网王之生如夏花-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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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可以超过我。”
“呵,这么厉害?”男人轻轻亲吻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低笑开,“我以为你就已经是一个十年难遇的天才了。”
“……如果要这么说,那Cherish就是几十年一遇了……”
最后,眼看约定上课的时间就要到了,这场暴雨仍继续着。Anna经不住未婚夫的劝说,决定给米德家打个电话,取消今晚的舞蹈课。
十五分钟后。
“Peter,我一直打电话给米德家,可是那边都没有接。”
“Anna,冷静点,他们可能出去了,不在家里。”
“在这样的天气里外出?不行,我要马上过去看看!米德先生刚去世不久,Cherish的父母又刚刚回日本了,就剩下Cherish和她的外婆,万一出什么意外就糟了。”
“Anna,你别急……好吧,先穿件外套,我送你过去。”
当她赶到米德家的别墅时,透过被雨水打湿,模糊不清的车窗,她看见的,就是那个娇小的白色身影,被死死地压在巨大的钢铁架下面,一点也动弹不得……
“左脚,现在如何?”
身后的花坛里栽种着淡粉色的月季,娇艳动人,清香扑鼻。Anna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总感觉她此刻就像是一尊玻璃娃娃,漂亮,但一碰就碎了。
“嗯,好多了。”
弥夏扬起脸,冲着老师露出习惯性的微笑。
真的好多了,无论脚上的伤口,还是心理的伤痛。
☆、梦想
弥夏知道,自己一直都是幸运的。
光是“柳生”这个姓氏,就赋予了她太多东西,完全可以供她享用一生。
优越的出身,幸福的家庭,美丽的外表,骄人的成绩,良好的人缘……
有些人穷极一生也可能奋斗不到的东西,她一出生便拥有了;有些人努力很久也无法实现的目标,她轻而易举地得到了;有些人珍视维护的东西,在她眼里不过稀松平常……
有些时候连弥夏自己都在想,她是不是幸运得有些过分了呢?
上帝永远都是公平的,他让你得到的太多,就必然会再从你身上拿走一样东西,你最喜欢的东西。
如果非要形容那种感觉,弥夏认为,不会比“将舌头黏在冰冷的铁板上,用滚烫的烈火炙烤皮肤”来的轻松。
切肤之痛,剜心刺骨,大抵不过如此。
就好比突然告诉那些将网球视为生命的少年们,从此以后他们将再也拿不起球拍,永远告别球场的时候,他们心里所产生的惊愕与疼痛,沮丧与绝望。
在年幼的时光里,喜欢上一样东西,并且自己在这个领域还极具天赋,这是一件多么幸运幸福的事。
然而同样,突然失去了它,任凭自己极力挽留,它还是彻底地从人生中消失,这种滋味,刻骨铭心,让幼小的弥夏,一夜之间成熟了起来。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继续抱着那个不切实际的梦想,浑浑噩噩地度过一生……
弥夏和Anna老师坐在花坛边,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
Anna静静凝视着女孩的侧脸,明媚的阳光下,她的脸上却布着一层淡淡的阴霾。
“Cherish,你在迷茫着什么呢?”
“嗯?”弥夏转头,显然没听明白老师的问题。
“我认识的Cherish,是那个一脸阳光,充满热情的小女孩。她可以任性撒娇,可以调皮爱笑,也可以努力练习,但是,她永远也不会沮丧懊恼,更不可能心灰意冷。”
弥夏张了张嘴,望着那两道清澈锐利的视线,喉咙里的声音愣是发不出来。
“人的一生会经历很多事情,充满变数,你永远也无法预知下一秒会发生什么。Cherish,你的年纪还小,还有那么漫长的人生等待着你,去经历,去发掘。你怎么就能肯定,未来没有你的另外一个梦想呢?”
“另外一个梦想?”
“对呀,执着一个目标虽然是件好事,”Anna老师温柔地笑了,她伸出手,轻轻拍了下弥夏的肩膀,“但是那并不意味着,你不可以再喜欢上其它的东西。”
时间将近中午,弥夏委婉地拒绝了Anna老师的邀请,决定不吃午餐,直接返回神奈川。
“弥夏?”
还没走出圣玛利亚的大门,弥夏便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她诧异地回头,不记得这里还有熟人啊?
“真的是你啊!我刚才还在怀疑,于是就试着喊了一声。”
“莉香?”弥夏恍悟,想起来了,幸村的妹妹就是在这间学校读书。
幸村莉香的身上穿着的芭蕾舞裙还没有换下,她将头发尽数拢上去,在脑后盘成一个高雅的发髻。修长纤细的好身材一览无余,她的额角渗出细小的汗珠,正一边用毛巾擦拭着,一边朝弥夏走来。
“怎么会来这?看朋友吗?”
莉香十分好奇地望着弥夏,圣玛利亚是一间女子寄宿学校,周末的时候学生可以回家。但因为今天是那位蜚声国际的舞蹈老师最后上的一堂课,她不愿错过,所以没有回神奈川,却想不到在这里遇见了弥夏。
“嗯,来拜访一位老师,她以前教过我。听说她今天在这里上课,就过来看看。”
弥夏微笑着回答,注意到女孩的穿着,不禁微挑眉梢,想不到幸村莉香还会跳芭蕾啊……
不愧是“神之子”的妹妹,啧啧,这身姿,这气韵,简直就是“女神”嘛……
“难道说……”莉香望着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难道说,弥夏的老师就是Anna?”
“嗯,三年前曾经跟她练习过一段时间。”弥夏据实回答。
“好……好厉害!”莉香瞬间扑了过来,一下子抓起了她的双手,一双眼睛闪闪发光。
“你知道吗,我最最崇拜,最最喜欢的舞蹈演员就是Anna!这次她来日本,挑中了我们学校进行授课,我别提多开心了!”莉香黑色的瞳仁里满是惊喜与艳羡,“真羡慕你呐,如果我也可以做Anna老师的弟子,此生就圆满了!”
弥夏被她夸张的表情逗笑了,轻咳一声,脸蛋红扑扑的:“没那么夸张,弟子什么的,我只不过是学了一些皮毛。”
“那现在呢?弥夏现在的芭蕾一定很棒吧?”莉香自然而然地联想,认为她现在的舞蹈技艺肯定高超。说者无心。
望着那对漂亮单纯的大眼睛,弥夏顿了一下,可是胸口却不再那么钝钝地疼了。
她轻轻抿嘴,说话的声音轻缓而又温柔:“现在呐……现在已经不跳了……我已经不跳芭蕾了。”
“哎?”莉香震惊了,“为什么?”
这几乎就是下意识问出口的,可是当触及弥夏有些黯淡的眼眸时,莉香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逾矩了。
“对不起……你一定有你的原因……是我多嘴了。”
“没关系,莉香,不用想那么多。人生有许多精彩,我只不过是想多看看,多尝试罢了。”
如果是今天以前,弥夏是万万不可能如此洒脱的。不过刚才Anna老师的话总是不停地在脑海里回响:你怎么就能肯定,未来没有你的另外一个梦想呢?
或许她真应该学着看开,学着豁达。生命很短暂,她不应该再沉湎于过去,一味地感时伤怀。
莉香跟弥夏又聊了一会儿,因为有同学催促自己,所有学员要跟Anna老师拍照合影,所以她们就互相道别了。
望着那道纤细孤单的身影渐渐离开,直到她消失在校门的拐角,莉香才收回了视线,转身朝舞蹈室走去。
明明是笑着,却为什么会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哀伤呢?
明明说的那样轻松,却为什么在提到芭蕾时,会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股深沉的渴望与眷恋呢?
那个女孩,究竟经历过什么?
弥夏走出圣玛利亚的校门,站在街边,望着车水马龙的大街,心里有些犯愁。
早知道就让三岛伯伯等自己好了,大周末的,现在还是午高峰,打车太不容易了,她要怎么回家?
“柳生小姐,请问是要回神奈川吗?”
暧昧低沉的关西腔,夹杂着淡淡的笑意,彬彬有礼。弥夏转身望去,苍蓝色发丝的男孩站在街边,正午的阳光安静地洒照在他的身上,闪亮耀眼,英俊迷人。
“不介意的话,让我送你一程吧。”
忍足侑士?弥夏诧异,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两个小时前。
“侑士,今天真的不能再陪我了吗?”女孩眨巴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嘟起了淡粉色的嘴巴,冲着身边的男孩撒娇。
“对不起呐,红子,我待会儿还有训练。”忍足轻推了下镜框,好脾气地哄劝着女友,“改天再来找你,先回去吧。”
说完,他倾过身子,在女孩粉嫩的脸颊上印下浅浅一吻。女孩立刻羞红了脸,娇羞着点点头,听话地下车离开了。
“少爷,接下来去哪?”司机训练有素,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回冰帝。”忍足慵懒地靠坐在车内舒适的沙发上,漂亮勾人的桃花眼向路边轻轻瞥了下,竟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等一下……暂时停在这里就好。”
忍足坐在车里,望着不远处的弥夏跟自家司机打了声招呼,随即便走进了圣玛利亚女子学院。
柳生弥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毫无理由地,忍足就这样坐在车里等着弥夏出来,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那就麻烦忍足君了。”
弥夏迟疑了下,周末东京的人实在太多了,她觉得自己就算在等一个小时,也未必能打到车。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有人愿意相送,她还是恭敬不如从命吧。
“我的荣幸。”忍足轻牵唇角,绅士地为弥夏拉开了车门。
“去神奈川。”
“是,少爷。”
汽车平稳地行驶子在公路上,车内一片静谧。
弥夏注视着窗外一望无际的海平线,再次感叹神奈川的大海真的好美!
“柳生小姐……我可以叫你柳生桑么?”
“当然,忍足君请随意。”
弥夏转过头,看了眼身旁的男孩,礼貌地回答。
不得不说,忍足侑士的魅力真的很大。精瘦结实的身材,帅气迷人的五官,再加上那一头特征鲜明的苍蓝色碎发,他一定是许多女孩趋之若鹜的焦点吧?
尤其他还说得一口地道的关西腔,声音总是低沉轻柔,勾得人脸红心痒。
所谓“蓝颜祸水”,指的就是忍足侑士吧?
“柳生桑到圣玛利亚学校是看望朋友么?”
“嗯,算是吧。忍足君呢?”
“我也是刚刚跟一个朋友见了面。”
“没有打扰到你吧?”
“当然没有,柳生桑不必多想。”
一阵音乐铃声突然想起,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和谐对话。
“喂?”
“啊恩,忍足侑士,你好大的胆子!本大爷上午刚刚亲自通知过你参加训练,结果你却给本大爷翘训!”
“迹部?”忍足揉了揉眉心,麻烦大了!
“是本大爷!怎么,还在约会?”迹部坐在网球场边的专属席位上,翘着二郎腿,挑起了眉毛。
“没有,我现在不在东京,待会儿再从神奈川回去。”不知道到时候训练菜单会翻几倍?
“本大爷不管你现在在哪,今天下午有排位战,你马上给本大爷回来!”咣当一声,迹部将手中的柳橙汁一下子放在了桌子上。忍足那匹狼张能耐了啊,泡妞都泡妞到神奈川了!训练怎么从来没见他这么积极过?
“喂?忍足,本大爷的话你听见没有?本大爷……”
“叮——”
忍足伸出修长的手指,果断地按住了挂断键。
世界终于恢复安静了~~~过了一会儿,铃声再次响起,催促着,一声比一声逼迫。
“忍足君,不接没关系吗?”
“没关系,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好淡定!弥夏心里微微赞叹,同时不禁为电话那头不知名的仁兄掬了一把同情泪。
忍足的笑容温柔而又美好,他将电话放在身侧,悄悄地按住了关机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经关机,请你稍候再拨。Sorry,the number you have……”
迹部景吾捏紧手中的电话,脸色铁青。
真是太不华丽了!
忍足侑士,你就洗干净了脖子等着,本大爷华丽的轮舞曲伺候吧!
“忍足君,谢谢你送我回来。”弥夏走下车,悄悄瞥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过了中午,请他吃饭好像不太合适吧?
“忍足君,要进来坐一下吗?”不管怎样,客套一下还是必要的。
“不了,改天再来拜访吧。柳生桑再见。”忍足淡淡地笑了,他坐在车里,优雅地冲着弥夏挥了挥手。
“那好吧,再见,忍足君。”
弥夏站在家门口,轻轻吐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彬彬有礼,儒雅风趣的忍足侑士,她总是感到一股莫名的紧张。
直觉告诉自己,他一定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无害。
忍足侑士靠在车座里,用手支着下巴,安静地注视着窗外的风景。
她刚刚就是这个样子,望着车窗外的海面,微微出神……
被突然闯入脑海的身影惊讶到了,忍足敛眉,想了一会儿,随即无奈地轻笑出声。
自己现在算是在发呆吧?这可真是百年难得。
突然之间毫无目的,一心一意等一个人那么久,还主动把她送回来……
他觉得自己有些鬼迷心窍了。
☆、真田
从东京回来,弥夏回房间洗了个澡,然后睡了一觉。等到她醒来后,天已经黑了。她从床上爬起来,换下睡裙,懒懒地伸了个腰,准备下楼找点吃的。
踩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弥夏转过楼梯扶手,发觉家里似乎格外安静。
“哥?怎么只有你自己?爸妈呢?”
“今晚东京有个重要的宴会需要他们出席,可能会很晚才回来。”柳生比吕士穿着简单舒适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腿上摊开一本侦探小说,看上去安静而又娴雅。
“哦。”弥夏不在意地回应着,迈下最后一级台阶,四处张望,“你已经吃过晚餐了?”
“嗯,饿了的话,厨房里还有蛋糕。”柳生淡淡回了一句,轻轻翻过了一页书。
弥夏随即向厨房奔去,饿的时候无论什么,有吃的就行!
不一会儿,厨房传来了一声惊呼。
“哇,是Sweet Honey的黑森林啊!太好了,我最喜欢!”
客厅里的柳生听见了妹妹兴奋的欢呼声,低低笑了下,不动声色地又翻过了一页书。
今天放学的时候,偶然听见丸井要去蛋糕店,本来打算直接回家的柳生,略微思索了下,就绕路跟丸井一起去了这家享誉全日本的西点屋。如今看看弥夏的反应,他这个决定算是做对了。
“哥哥请!”
弥夏端着两个盘子,将其中一个放在了柳生面前。
“谢谢。”
柳生放下小说,叉了一块蛋糕,放入口中。他并不怎么爱吃甜食,但是妹妹特意端来的除外。
“这是什么?”
弥夏在沙发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