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间的阳光-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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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进病房一看哪有什么事？两人正对视着默默地嚼槟榔呢！阿夏雅还特别柔情地笑着。我立刻想说你俩在这拍琼瑶电影叫我干吗？这时发现阿夏雅的嘴巴已经不再嚼动了，眼睛慢慢地闭上，她的脸颊那么美丽那么动人，像熟睡的天使。哥哥依旧在那一声不响地嚼着，似乎要那么嚼到永远。
医生！医生！我大声呼唤医生，没有人来。我看见哥哥回过头来。他的脸庞如宁静的海，他温柔地看了我一眼，说，不要喊了，你回去吧！让我陪陪她。他说得很轻似乎担心阿夏雅会被吵醒。
料理完阿夏雅的后事我没有立刻回家，我放心不下哥哥。那段日子数不清哥哥的泪水流了多少。那段日子让我彻底明白了那个关于阿夏雅的故事。
其实，早在三年前哥哥和阿夏雅就认识了。那次他独自一人去云南度假，在爬山的时候摔断了腿，被当地一个阿昌族的美丽姑娘救了，这个姑娘就是阿夏雅。哥哥在那里养了一个月，受到了阿夏雅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们在一起度过了一段世外桃源的生活。哥哥说他永远不会忘记那里干净的天，柔和的云，忘不了阿夏雅往他嘴里塞槟榔时清脆悦耳的笑声，那笑声如同阿昌族古老巷子里的驼铃声。当哥哥不得不离开时，两人的心已经无法分割。阿夏雅告诉哥哥，如果在以后的某一天想起她，就嚼一嚼这槟榔，会觉得她就在哥哥的身边。于是，三年来哥哥几乎每天都要嚼槟榔。而阿夏雅则每天坐在古铜色的巷口，期待着某一天那个她深爱的男人会出现在那里。然后她愿意让他执起自己的手，陪他走过天涯海角。因为难以预料的繁忙工作，哥哥一直没有机会再去找阿夏雅。终于，一年前，阿夏雅告诉父母，她的心被远方的一个男人带走了。她要离开家乡，去寻找那个男人，向他要回自己的心。一年的茫茫人海的彷徨寻找，记不清经历的近乎绝望的苦难。他们在上海相遇了。阿夏雅说是神指引她找到哥哥的。爱情真是个美丽又残酷的东西，连阿夏雅自己也不晓得，过度的奔波劳累使她患上了癌症。医生说，她只有一个月的生命了。于是哥哥在刚刚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后便要眼睁睁看她永远地离去。
从上海回来我有了嚼槟榔的喜好。那个味道太浓烈，每次嚼我都感到喉咙烧得厉害。但我还是喜欢，那个味道让我在以后的生活里更加努力地寻找爱，珍惜爱。父母的和朋友的。
我知道在远方的大上海，有一个男人也在嚼着槟榔，他在思念着自己心爱的人。
傻瓜，我们都一样（1）
怎么想？怎么忘？
——别人怎么想，我就怎么忘！或许什么时候，有人走到我面前，拍拍我沉重的肩膀，说，算了吧！我会倔强地回答，不！傻瓜都一样！
火车在急速地向前行驶，我则向逆着的方向行走，有点叛逆，有点忧愁，就任这种快速度吹干我所有的泪水，可能某日它们藏在了哪个地方，我会痴痴地笑开，呆呆地怀念的，然后手指划向眼前的地方，静静地伫立，悄悄地流下泪水，说：“傻瓜，我们都一样。”
掐掐指头算来，活了十四年，对我影响大的人，确乎是没有多少的。也许我就是这么一个傻瓜，傻傻地过着我孤孤单单的生活，对别人，没有任何知觉。指尖上还残留着一滴微微泛黄的水珠，透过看指甲，看到了那个自己，近乎颓废的自己，别折磨我了好吗？我只是一个单纯的傻瓜！
1
星期日，心情本来就很不好，就像是本来干净的天空被渲染上了一层污渍，真的很不舒服。每个星期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做同样的事情，同样是背上沉重的行囊，可这次，肩膀却特别的痛，我开始发现，我真的要被打倒了。
是的，她只是一个老师，不可能用任何武力来“对付”我，于是那番话在我的脑海里便尤为的深刻，甚至占据了所有的沉默空间，无法挪去。我值日，却没有心情。天空有点泛红，和我的心情一样，或者，我的心更加鲜艳一些，因为缠绕在我心上的，是血！
清楚地看见A从后门走了出去，或者说是被老师叫了出去，然后回来的时候，趴在了桌上。我知道自己已经是彻底地粉碎了，不仅仅是身躯已经破碎不堪，甚至心灵也是承受不了丝毫的摧残，我不得不说，老师太残忍了！
盼来下课的时候，呼吸的空气是新鲜的，可拥有的心却早已不再透明了。
“我承认了！”
“我从来没被这么冤枉过！”
我在想，也许哪天我消失在了这个地方，去了别的地方，这些灾难或许便都没有了。唯一的，我将会就此堕落，就此坠入哪个邪恶的深渊，几乎没有任何呼喊的权利，也没有力气，因为我早已经精疲力竭了。
A还是哭了。我也想哭，但我告诉自己，不！你不能！于是只好在心中默默地告诉她，不哭，有我。我会解释清楚的！不管她是否知道，我都已经是泄气的皮球了，再没了活力，只是有时偷偷地瞧瞧那个角落里的办公室——一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后来的一段路，Y陪我走完了全程。我很感谢他，他给我安慰，我知道现在还不是退缩的时候，我不能怕，不能！我一直都是一个执著的人，我不会放弃，即使哪天我被逼得真正的颓废了也好，我不会怪自己的。
最后，Y走进了那个标有505的地方，而我则推开了504的门。我记起了两张脸，一张是A委屈的苦脸，以及她伴着泪水兮兮的面庞说的“算了”；还有，则是Y坚定的笑脸，和他拍着我的肩膀说的那句“我会陪你去解释的”。
我傻傻地看着窗外的星星涉足的痕迹，浅浅的，有点惆怅的感觉，只是就这么，闭上了双眼。
我这个傻瓜！
2
虽然是个阳光灿烂的中午，我却无法控制自己写下一些与其十分相反的内容。
D：
我知道这么说话很不礼貌，但我不得不这样，因为我怕面对您的时候，又会觉得紧张，或是忘了自己该说些什么，于是，我只能选择这样。我只想和您谈谈一些关于我们的事，关于我和A的。
傻瓜，我们都一样（2）
您说过，您作为一名老师，还有怀疑的权利。当然，我不会剥夺您的这种特殊的权利，只是希望您在调查的时候，可否顾及一下我们的感受呢？或许您安排了密探也好，我都不会怪您的，只是，请隐秘一些，别让我发现了。让我做一个寂寞的傻瓜吧！倘若那样的话，我想我会很心痛的。即使是您编造一个谎言来哄骗我也好，反正我就是这么的傻，这么的痴，永远不会计较的。
我终于知道，一切的“我”对您来说只有那两个字，或是那三个字母的意义。我知道我无法改变您的认识，我认命了。即使是我会倒下也好，我都不会惧怕了。
反正我知道，我和A已经可以用“绝交”这个词语来形容了。即使您说过，您不会希望我们变成那样。但是冥冥中，这种局势已经形成，无可改变了。我不会怪您的方式太过于极端，或是太过于敏感，只会怪自己，说自己太蠢了。因为在我的潜意识里，您永远是对的！永远！
事到如今，我已经不能再要求改变什么，因为我知道，我在您心目中的形象完全改变了。但是假设有一天我向您证明了您现在的错误想法时，请不要后悔，因为我已经失去了两个朋友，一个是A，另一个是您，别让我失去更多了！求您了，放过我这个无知的傻瓜吧！
K
浪费了一个中午，写下了这么一封信，准备亲手将它放在D的办公桌上，但是起身的那一瞬间，我停住了，我踌躇了。我想起了A那委屈的泪水。我告诉自己，算了吧！我只是个傻瓜，没有知觉的傻瓜。于是将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撕成了两半，然后重复着这个简单而复杂的动作，经过垃圾桶的时候，遗留下一连串浅绿色的碎纸片；阳光下，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只看见了影子在摇摇晃晃，摇摇晃晃……
一个孤独的傻瓜！
3
J说她不会再给我留言了。我不知道T说了什么，只是我又一次失去了一个朋友。只有Y一个了！
我知道下午还有数学考试，可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拼命地往自己口中灌啤酒。失去了又怎么样？失去了就失去了吧！就算全世界都离开了我，我还有我自己！难过的时候，就自己给自己一句安慰的语言；寂寞的时候，就自己给自己一个温暖的拥抱，浅浅的也好；无助的时候，就自己反复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昏昏入睡！
我从没觉得这么失望过，仿佛自己就站在天平的中央，傻傻地平衡着两边，可稍不留神，那个黑色的巨大的“错”字便会不留情面地砸到我的身上来。假如数年过去后，我还会记得这段灰色的过往吗？我知道，我想忘，却不能忘。
事与愿违，它早已在我的心中，根深蒂固！
我的心事永远逃不过Y的眼睛。我们的默契真的很深。我注意到，当我向所有人诉说我的遭遇时，别人都会笑出来，或是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只有Y，会拍拍我的肩膀，给我安慰，帮我想办法摆脱烦恼。
是的，我很烦恼。但我很庆幸，还有像Y这样的朋友在我的身旁，支撑着我，使我有了流浪的力量。
那几天，我会很注意D的每一个眼神，包括看我的，看A的，看我经过A时我的神情的。虽然我极力希望自己看到的不会是一副昂贵的有色眼镜，但我还是有些失望。
星期五，天气很热。虽然我尽力表现出自己已经从那个阴影中出来了，但我知道，Y知道，我没有！潇湘大道是很嘈杂的，面向碧波荡漾的湘江，我们躺在草坪中央，草刺得我们有种特别的舒服。
我们谈了很多，说了很多这短短的几天里的变化。我说，我已经彻底地和A断绝来往了，再也不可能有说话的可能。我不知道是谁造成的，或许是我自己，也许更多的，是D，虽然我不喜欢将罪名强加给别人。
Y说那天的天空很舒服，没有任何污渍。可能吧，可是，再干净又有什么用呢？我们还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只能留给我单个幻想的空间。
呵，单纯的傻瓜，还在看天啊！
（尾）
想到一周前的这个时候，又看到现在的我，短短的7天，我蜕变了很多，变得更加成熟了，虽然他们一直都在说我已经够成熟的了，但我无法控制自己，因为生活总是不能放过我。
我很执著吧，很单纯吧。
我知道傻瓜都一样，都一样的执著，一样的单纯，只懂傻傻地注视前方，傻傻地遗忘。让我做这么一个孤独而幸福的傻瓜吧！我会学着忘记，学着埋藏。我们都是傻瓜，我们都一样，一样执著，一样单纯。
成长的道路上，有了很多不该有的空旷，我告诉自己，别紧张，你只是一个疲倦的傻瓜，闭上眼吧，睡一觉，醒来时，你会发现，这还不是尽头，虽然你已经丢了方向。
我知道我已经失去的差不多了，尽管我知道，当我一无所有的那一天，再失去也就不会觉得心酸了，但我还是把握住所有我拥有的和曾经拥有的，包括D、A、J，还有唯一的Y和自己——K，悄悄地说一句：“我们都一样，小傻瓜！”
一路向北（1）
以为喝一碗孟婆汤，走一遍奈何桥就可以忘记了全部，于是总是在发呆的时候空想：如果真有一碗孟婆汤摆在面前，我会愿意用生命去交换。我没有想过，也许正是因为上辈子喝了太多孟婆汤，才导致这一辈子与很多本应该遇到的人擦身而过，可我又常常在照镜子的时候一个人自言自语，又会想起郭敬明说过的东西，也许因为我上辈子少喝了一口孟婆汤，所以便有了很多不知名的抑郁，甚至我都永远不会知道，被弄洒了的那点孟婆汤会沁入哪一方土地里面去，还是无所事事地到处流淌，可怜的发散出来妖娆的热气腾腾。也不知道，夕阳下的篮球腾空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阴阴沉沉的，落在地上弹了几下然后滚走，一路向北……
——写在前面
小时候很幼稚，就和很多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一样，喜欢在夏天的晚上追着月亮走，喜欢在冬天的雪天兴奋地和邻居的小伙伴一起打雪仗，也喜欢随时随地在受了委屈或欺负以后就哭鼻子。我也一样，哭是家常便饭。虽然爸爸总是告诉我，男子汉不能够轻易哭泣的，但我就是不能够控制住自己。我发现，在自己哭过以后，便会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似乎是什么烦恼都忘掉了，飘飘欲仙的感觉，睡意朦胧的，迷迷糊糊。在大哭过一场后，我就会装得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或者说得极端一点，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来博得他们的同情，半闭着眼，一面装睡觉，一面看看大人们的反应。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家庭里面缺少了一样东西——爱。的确是没有爱的，谁之间都没有。我听过这么一个故事：说是一个不懂什么叫感情的天使来到人间，想看看究竟什么才叫爱，她游历了很多地方，却迟迟看不到令她彻悟的东西，后来，天使看到了一个摔倒在路上的小男孩，男孩满身都是泥巴，脸涨得通红，哭得也十分伤心。一个女人赶忙将他抱了起来，哄他，抚慰他，很快，男孩没有再哭泣，反倒是很灿烂地笑了。天使很欣慰，飞回了天堂。我曾屡次比较自己和故事中的男孩，发现我的确是受不到那种关爱。
六岁以前，也就是还没有上学的时候吧，经常一个人趴在落满灰尘的窗前看窗外，看别人行色匆匆地经过，看别的孩子由父母手牵着，津津有味地含着一个缤纷得可爱的棒棒糖，手中还会缠着一根细细的线，上面飘浮在空气中的是一个鲜红色的气球，红得似乎都要滴下来那种朱红的水彩颜料了。那种嫉妒的红色映在我的眼睛里，萌生出一种很复杂的心情。我多么希望那个气球会飞出我的眼球，挣脱孩子的小手，跑掉。后来有一次，一个孩子手中的气球真的飞跑了，我极力压抑住心里面的那种幸灾乐祸的兴奋，看着那个扎着粉红色蝴蝶结的正在哭鼻子的小姑娘若有所思，她的父母会用那双很成熟的手擦去停留在女孩脸上的泪珠，牵着她的小手继续往前走，往朝北的那个卖气球的男人那里走去。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