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毛-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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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狗的事,九龙想起大虎和小虎。天气一天天变凉了,父母是不是记得把它们从阴暗潮湿的南墙下,栓到了阳光能照得到的碾盘处。记得前几年的冬至,九龙兴致勃勃地给它们喂食骨头,大虎三两口就吃完了。而窝里的小虎眼巴巴地看着食槽里的骨头,却咦咦叫着站不起来,九龙当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过去细看才知,小虎的后退略带浮肿。难怪这几天食槽里结冻的玉米糊越来越厚。了厚厚的一大块玉米糊。九龙急忙把小虎抱到碾盘旁,把缰绳拴在碾盘中央的铁轴上,并给它铺了一块破棉衣。父母为了叫小虎尽快康复,所以给小虎的玉米糊里掺和些剩菜剩饭。一个星期后,小虎的腿好了。父母又把大虎转移到碾盘处,并搭了两个狗窝。它们很够义气,尽管每天得到的只是一碗玉米糊!
那是秋收时的一个下午,九龙父亲坐在屋檐下翻看切成条的熏肉。这是从陕南搬来的龙三嫂子教的,九龙父亲曾开三轮车帮他们从其住在本村好几年的大哥家搬了搬家具,他们请九龙父亲吃饭。做了一锅熏肉炖土豆块儿,九龙父亲觉得那些黑乎乎硬邦邦的熏肉吃起来不腻。还带着一股烟熏味儿,问清是怎么做的后经常做。秋收时比较耗体力,人们多多少少都会割肉吃,九龙父亲把割来的五十斤猪肉,一半用来做熏肉,一半鲜吃。大虎和小虎平时一直吃玉米糊,偶尔吃顿骨头,看见院子里晾衣服的铁丝上挂着这么多条肉,却从未有过歹心。
去年秋收结束后,九龙父亲按照从南方搬来的邻居龙三的说法做了几条熏肉。去年春天,九龙父亲开三轮车帮龙三搬家,晚上在龙三家吃了一顿熏肉,黑乎乎硬邦邦的熏肉油而不腻,很有嚼劲儿,且有股淡淡的烟熏味,便向龙三请教怎么做,秋收时割了五十斤猪肉,一半鲜吃,另一半做熏肉。村里的风气不大好,所以秋收时不得不给大虎和小虎换条布缰绳,这样方便它们使力向前扑时拉断。秋收后忘记换回铁链缰绳。那天九龙父亲突然听得大虎和小虎的咬声,出屋看时,见敞开的大门口站着一条黄色大野狗,身上的毛乱七八糟的,明显是营养不良而未能完全换毛,但从它粗壮的四肢仍可想到其当年的威风。它正朝晾衣绳上挂的熏肉流口水。九龙父亲捡起一小块半头砖抛向门口,想吓唬走它,它却兽性大发,朝九龙父亲跑来,九龙父亲吓得走了魂似的,呆在原地不敢动了。说时迟那时快,大虎嘣地拉断布条缰绳,疯了似的冲向那条大黄狗。两条狗很快撕咬起来,这时小虎也拉断了布条,凶猛地冲过去,三条狗撕咬成一团。当时的场面,实在令人心惊胆战,赤手空拳的人打架打得猛架时,尚且没人敢上前拦架,何况是禽兽之间的撕咬。一场恶战不到半分钟就结束了,那条大黄狗不敌大虎和小虎,带伤落荒而逃,血滴断断续续一直延伸到大门口。大虎的嘴头上在滴血,小虎的左眼呈血红色,耳朵上也在渗血,它们气喘呼呼地在院子里转悠着。许久,九龙父亲才回过神儿来,立即关上大门,然后把大虎和小虎喊来给拴上铁链子。看着大虎和小虎还在滴血的伤口,他急忙到小卖部里花八块钱买了两只鸡骨架,一进大门就扔给大虎和小虎各一只,看着它们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比老版《包青天》里包拯说的一句台词“利之所在趋之若鹜,义之所在视若无睹”,禽兽尚且知恩图报,而多少世人却冷漠无情和自私自利。九龙父亲得病以后,多少亲戚朋友都躲着他,所以他常说,对某些亲戚们好,还不如对自家的狗好些!
九龙姐说由于她的突出表现,现已升为四楼男装的副经理。她说有一次卖场里堆积了很多过季过时的衣服要处理,试着在商场门外挂了个特价牌,还不时有语音广播,但两天后照旧无人问津,正当大家一筹莫展时,她提议把服装摆到楼前喊卖,这可不是件轻松的活儿,累不说,光是朝着来来往往的人大声喊叫就是件令人棘手的事儿,很多店员拉不下那个脸来。除非那些服装是自己的,卖一件就赚一件的钱,而且就是靠它来养家糊口的,才有人会心甘情愿那样卖力地做。她却毫不犹豫地主动说出要做。一不做二不休,说干就干,带着五六个保安搬出来衣服,摆好点,然后叫来两三个店员帮忙收钱。她一个人拿着个大喇叭站在一把结实的木椅子上,放开嗓子尽情地喊卖。不一会儿,过往的人就在摊位前挤得层层叠叠,瞅着、问着、比着、选着……下午下班前半个小时,卖掉了竟一半的衣服,这是她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在收拾摊子时,她回头看见经理用极其满意的眼神儿看着她。不久她就被升为副经理。她一直就想有一家属于自己的服装店。
九龙哥说他现在以做整体橱柜为主,而不锈钢生意只是捎带而已。一个月前,他联系了一个外地的做整体橱柜的老板,两人合起来在县城租了一排五间的小厂房,设备、原料和技术工人由老板提供,九龙哥负责在县城宣传揽活儿,并在县城的旧街租了一间二十多平米的门市,目前只接了一单,那是九龙嫂子的亲戚正好装潢新房,本打算叫木匠师傅做橱柜,听说九龙哥开始做整体橱柜,便以最低价格订做了一套,台面用的还是颜色比大理石好看多了的人造石,整体效果还算不错。九龙哥想到跟其他卖装饰材料的门市合作,便让那两位师傅做两套样品给联系好的门市里。期间,经常到车间里看那两位师傅怎么组装柜体,如何打磨人造石台面,并默默记在心里。看样子他是想单独做了。
听九龙哥说,九龙母亲的那条残疾腿现在疼得厉害,几乎全靠止疼药来熬一天算一天。晚上睡觉时,她疼得翻不过身,走路时一瘸一拐的程度更加厉害了。九龙母亲的那条腿比起另一条腿细了一圈,短了一截,就连肤色都黑些。但她还是不肯花几百元雇人收割庄稼,一是不舍得花钱,二是不放心雇来的受苦人。她常唠叨起邻居双成去年灌溉玉米地时雇的那两个人。那时庄稼有一人多高,已经出了穗,马上开始长玉米棒子了,而这时更不能缺水受虫害。双成老婆有病在身,儿女们在外面打工的打工,上学的上学,他一个人忙不来,又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只好花钱雇人。这些人自家田地少,又不愿外出打工,就替地多的人家种地。按理说,既然他们赚了钱,双成完全可以什么都不管,只要监督就可以,但他不肯闲下来,也上手帮忙,还额外给了他们每人一包烟,图的是叫他们能真心实意地干活儿,当成自家的田地一样,可结果是很多水流到了别人家的地里,自家的地里还有没被浇到的,春天辛辛苦苦修好的田垄被他们用铁锹铲得面目全非,不给工钱说不过去,扣他们工钱又不好意思,只好什么话都不说了,长点儿计心,受点儿教训,以后不雇他们就是了。九龙母亲说等九龙回来了,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九龙听后很心酸!(。。)
ps: 远在异乡,只能听听远方亲人的声音,只能一个人回忆家乡的那些事!
第五十九章 不知所措()
自从宇飞骑摩托车出了“事故”后,他父亲就给他买了一辆二十多万的小车,在村子里也是轰动一时。他们还拆掉了才盖起十二年的五间大瓦房,盖成平板房。他们觉得过去的房子的格局布置很别扭,所以他们的新房子要按照城里楼房的格局划分,要有卧式、客厅、厨房、书房、卫生间、会议室等。另外是过去的房子的室内装潢也已过时,且不够档次,如今出来了很多新型装饰材料,他们要尽可能全部用上,他们的平板房要成为村子里数一数二的,不仅如此,他们还商量着给宇飞买楼,但还没决定在哪个城市买。对此,村人们不禁感慨道“人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想当初宇飞家只有十几亩地,几乎没有其他经济来源,那五间大瓦房还是宇飞父亲借了一部分钱才盖起来的,而如今买车买楼盖房子,一下子成了“暴发户”,过去和现在不得不刮目相看!
宇飞买车不久,彩子父亲就催促彩子跟宇飞私下里商量着订婚的事,而且越快越好。彩子心里有数,订婚只是一句话的事,宇飞之前就提到过订婚的事,只是她一直没同意,也没跟父母说过,担心他们又要没完没了的讨论争辩一番。果然,宇飞和彩子很快订了婚,甚至还没有谈好彩礼钱就匆匆忙忙订了婚。那天大刚也去了,闷闷不乐地喝了很多酒,回家后就抱头大睡了。没几天他就把出租车子卖了,到马会计家花了六百元钱报名卸煤。
订婚不久,宇飞开车带着彩子去买“三金”(金耳环、金项链、金戒指)。彩子搀着宇飞的胳膊走在街道上。外人的回头率老高老高了。彩子故意装作无所谓,其实早已乐开了花。有种自己是明星的感觉!一连逛了好几家金店,宇飞都没说累;彩子每选一款首饰都要叫宇飞“参谋”一下。宇飞也尽可能表达出自己的观点,这条项链的链子好看,那条项链的坠子好看,这枚戒指大气,那枚戒指有创意等等。关于价格方面,宇飞只字未提,因为他知道彩子的习惯,这个时候她是不会考虑到价格的。不过,在买项链的金店里。他们发生了一点争吵。
“你给我买了这么多,要不我给你买块儿好玉吧。”彩子笑嘻嘻地说道。
“得如把买玉的钱加在你的项链的钱里面,买一条克数更多的金项链,我戴不戴都无所谓,只要你戴着好看就行了!”宇飞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越说这话,我就越要给你买,不买也得买,买了还得买!再说了,要不是花你的钱。你担心什么!”彩子半开玩笑地说道。
“我大钱都已经花了,还会在乎这点小钱嘛。我就不信一个人被砍了胳膊没喊疼,而会因为被拔了根儿头发而喊疼!”宇飞满不在乎地说道。
“那你是要不要啊?”彩子略带生气地说道。
“用不着了,还是把那钱省下来给……我也不喜欢戴那些玩意儿!”宇飞堆笑说道。
“怎么。看不起我,嫌我给你买的寒酸了?”彩子不乐意地说道。
“净瞎说,你给我买的东西再便宜。在我看来都是无价之宝,我会一辈子珍藏的!”宇飞凑近彩子的耳朵低声说道。
“肉麻死了。谁信呢?”彩子推开他说道。
“骗你是小狗儿,行不?”宇飞振振有词道。
“你们这对新人还挺有意思的。能嫁给这么疼你的男人真叫人羡慕,也不亏你长得这么漂亮;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女人真叫人眼红,也不亏你生得这么有钱,你们就别争了,这块玉还买吗?”服务员忍不住插话道。
宇飞和彩子不好意思地面面相觑,然后微笑着靠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而不语。最终还是没买那块玉。
已近夜幕降临之时,要买的已经买齐了,但彩子要到火车站附近最大的五一广场转悠,宇飞便陪她去了。这里还挺热闹的,玩滑板的、跳街舞的、散步聊天的、喂食鸽子的等等。很多角落里、拐弯处、墙壁后、大树下等地方都有成双成对的小情侣们,或拥抱,或接吻,或背靠背聊天。宇飞买来两杯奶茶,和彩子坐在石凳上喝着。彩子突然依偎在宇飞的肩膀上,笑着。宇飞腾出一只手,将彩子紧紧地搂在怀里,还不时用下巴蹭蹭她的头顶。
大概晚上十点钟时,他们才赶回县城,彩子说饿了,便去了夜市摊,叫了两碗面,点了两个菜,吃完饭后已快十一点了。
“这时候家人们估计都已经睡了,我们就不要回村了,就在这里开间房睡吧。跑了一天了,你也够累的!”彩子说道。
“我看是你累了,在车上一个劲儿打瞌睡。对了,你那眼睫毛那么长那么粗,是假的吧!”宇飞故作好奇地问道。
“真逗,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知道我的眼睫毛是假是真!讨厌,我懒得理你,我在车上做的好梦也被你给破灭了!”彩子佯装生气地说道。
“什么好梦?”宇飞问道。
“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彩子说话时带着唱的腔调。
“那就不要说了,破灭的好梦还是藏起来好!其实,我曾经有个再熟悉不过的朋友也编织过一个好梦,但是这个梦已经彻底的残缺不全了,本来是一个极其完美幸福的梦,可偏偏被梦中人亲手将梦破坏,真可惜啊!”宇飞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有没有见过你的那位你再熟悉不过的朋友吗?”彩子似问非问地说道。
“你见过,你也认识他,只是你感觉不到他!”宇飞盯着她说道。
“不说就算了,还跟我卖关子,是不是说你自己呢?”彩子不耐烦地说道。
“不管这个人是谁。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宇飞严肃地说道。
“这是件很可怕的事儿。你说我会不会有一天成为那个梦中人?”彩子坐起来担心地问道。
“你是梦的编织者!”宇飞说道。
在很多人眼里买黄金是件大事,但彩子倒是觉得无足轻重。因为这些首饰加起来也不值多少钱,她真正在乎的是楼房和小车。小车已经以宇飞的名义买了,所以她买完“三金”回来没几天,就跟宇飞说要以她的名义购买楼房,但宇飞和家人有些犹豫,感觉彩子的要求超过了应有的标准,像她这样的标准,给宇飞娶个大学生也绰绰有余了。彩子在父亲的“参谋”下,以肚子里的孩子为筹码。逼迫宇飞和家人那样做。彩子父亲知道宇飞母亲是信佛之人,村里人也特别忌讳流产打胎一类事情,说这是在作孽,欠下了阴债,会折阳寿福禄的。其实,宇飞早就料定彩子会来这一招,所以他毫不留情。那天深夜,他们在普渡寺的钟楼下吵了一架。
“你想要你的亲骨肉还没出生就失去了吗?”彩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