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毛-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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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飞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教训了她,但是父亲去她家的次数更多了,母亲还是少言寡语,卧病在床,顶心上增加许多白发,于是他又绞尽脑汁地去想如何再收拾她。电线杆上贴的广告纸给了他灵感,他在杂货房里翻箱倒柜地搜出父亲以前给别人写对联用过的毛笔墨汁,找了几张白色的**纸,歪歪斜斜地写着“来源村最不要脸的女人,大家知道是谁吗?村南西边第一条巷子第五户人家,哈哈!”写完后藏在书包里,放学以后跟伙伴们在学校乒乓球台上玩羊骨头子到掌灯时候方才散了各自回家,他走到十字路口处停下来,四下张望了一下见没人,便朝电线杆儿上连唾了几口唾液,然后迅速掏出写好的纸贴在上面,踩了风似的一口气跑回家。第二天早上上学路过那根电线杆时,见有人围着看,说着什么,不时哈哈大笑,几个小伙伴叫他一起去看,他说什么都不去看。中午放学回来时见纸被人撕掉了,听说阿兰站在电线杆处朝着空气大骂了一通,至于骂了些什么,宇飞不在乎,回家路上本来还美滋滋的,一进院门就见父亲双手藏在背后站在院当中,朝他喊着把大门倒插了。他还蒙在鼓里,走近父亲身边时见他手里拿着根指头粗的杨树枝,他转身拔腿就跑,说时迟那时快,早被父亲一把扯住了衣服,杨树枝雨点般地落在他身上,打在哪里那里就是一条红印。他在躲闪中一把抓住杨树枝,质问凭什么打他,宇飞父亲一把抽出柳树枝继续打,却被宇飞在胳膊上抓了一把,瞬间划出三条血痕。父亲气得训斥道,你敢对老子动手,我看你反了!此时宇飞把黄色背心撕了个稀扒乱,光着上身站着不动,并大声喊道,你想怎么打都行,但要让我知道为什么!这时,宇飞母亲走出屋子,边走边哭泣道,你别打宇飞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自己气自己,以后我不管了,也不会再气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这次你就放过宇飞吧,他也是为我好,他还只是个孩子!宇飞吼道,妈,您别跟他说好话,我们没错,是他不要脸!宇飞父亲被气得三尸神暴跳,五脏气冲天,怒吼道,屁大个玩意儿,老子抽不死你才怪呢,敢在电线杆儿上贴那些东西,老子的螺丝刀无缘无故丢了一把,我看你想坐牢了!话音刚落,就照着宇飞的脑袋瓜上扇了两掴,宇飞仍然站着不动,并大声喊道,要不是她,我妈就不会生病;要不是你,我就不会那么做。你打不死我也不行!宇飞父亲被气得差点晕了过去,紧紧握着杨树枝,死死盯着宇飞那已是红印条条的上身,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丢掉杨树枝指着他吼道,别再有下一次,否则老子打不死你就不是你老子!此后,宇飞母亲的气色日渐好起来,宇飞也毫不在乎父亲跟那个女人的事了。
几个月后,宇飞才知道那天晚上在电线杆上贴纸时被牧羊人丑大人离远瞧见了,他第二天大早赶羊时专门去找宇飞父亲说了这事,并作了保证不会跟第二个人说,还劝宇飞父亲不要动怒,吓唬吓唬他就行了。宇飞一下子成了村里小有名气的人物,就连大人们都怕他,那些大后生们都不敢欺负他,当年如此,至今更是如此!
彩子相亲没过几天,宇飞突然想起请大家吃饭。没有什么节日,没有谁过生日,也没有谁有什么好事,宇飞想起个要请客,不过,村里的朋友们里他只叫了彩子一人,彩子母亲不叫她去吃饭,但她还是偷悄悄跑了出来。其他在一起吃饭的都是宇飞外村或县城里的朋友,彩子从来没见过。他们放开吃喝尽情聊天,要不是喝倒了两个,他们还准备去ktv继续喝酒,一顿饭闹腾到下午三点钟总算吃饱喝足聊够了,方才散了。宇飞倒是没喝多少酒,而彩子喝了不少,对彩子说不想回去,想兜兜风,要彩子陪陪,彩子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而且他们说好了,今天不管去什么地方,走到哪儿算哪儿,随心所欲,漫无方向。宇飞满满加了一油箱油,回来的路上见路就走,不管是水泥路,还是土路,不知不觉来到一个村子里,由于不是从村子的主道进入,所以也不清楚是什么村子,但是既然进来了,就到处转转,反正谁也不认识谁。
天气特别冷,街上行人很少。宇飞从大街上跑到小巷子里。彩子问他为什么要来这些小巷子,他说他比较喜欢看其他村里的老旧房子。车子行驶得很慢,走到一个黑色木大门口时,听到后面有人喊骂。他们原以为跟自己没关系,但是越听越不对劲,明明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宇飞停下车回头看,见两个后生正边靠近他们边喊骂道:“前面那两个,说你们呢,给老子站住!”
“大白天的撞鬼了!”宇飞若无其事地嘀咕道。
“谁叫你们来这里的,是不是不想活了!”那个个头矮小的胖墩墩的后生指着宇飞吼道。
“请把话说明白些,不管是挨揍还是挨骂,总该明明白白。”宇飞不顾彩子拉劝下了摩托车,毫不畏惧地说道。
“没什么,就是看你不顺眼,看她太顺眼了!”那个矮个子后生指着彩子说道。
“这妞还蛮漂亮的啊!”那个留着个桃心头的后生色眯眯地看着彩子说道。
彩子还是头一次碰上这等事,心里慌张的很,酒水瞬间变成冷汗,惶恐地躲在宇飞身后。
“我可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见你们这么不讲道理和不要脸的人!”宇飞戴上手套指着他们俩骂道。
“你行啊,嗯,牛逼哄哄的嘛!我们也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骂。”那个留桃心头的后生吐出嘴里的火柴根,瞪着眼睛说道。
“还跟他废话个屁,打!”那个矮个子后生吼道。
“先别动手!小子,识相的就该知道怎么解决了,看你也不是安分的人,这个新规矩你还是知道的!”留着桃心头的后生拦住矮个子后生,凑近宇飞慢条斯理地说道。
“规矩不是你们定的,更不是替你们服务的,你们也不配!”宇飞冷冷地说道。
“妈的,别跟这王八蛋废话了,今天还是用老规矩!”
胖墩墩的矮个子后生突然伸手住宇飞的衣领,却被宇飞一把打开,一个前蹬腿将矮个子后生踢出一米多远,要不是桃心头后生扶住他,准摔个四脚朝前。彩子被吓得大呼小叫起来,很多人走出院门寻声而来,不一会围了十几个人。大家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而他们几个全然没听见,只顾拳脚相加。彩子叫围观的人们前来劝架,但是没人回应搭理。混乱中,矮个子后生的脸上已经挂了彩,就在宇飞跟桃心头后生厮打时,他突然冲向彩子,彩子被吓得像是受惊的老鼠一样,呆着一动不动。宇飞见状转身箭步跑到彩子前面,背上挨了矮个子一脚,容不得他们半秒钟的对视,那两个后生饿狼般扑过来,宇飞推开彩子,冲到摩托车旁,一拳砸乱后备箱,取出钢绳锁,那两后生急忙后退了几步,四下看看,除了围观的人找不见任何东西,二十米开外处倒是有个垃圾堆,废砖头断棍子不少,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情急之中他们分头跑了。宇飞紧握着钢绳锁,走到彩子身边,把她搂在怀里,并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彩子傻傻地看着宇飞。这时,围观的人们一哄而上。宇飞点了支烟,从容淡定地上了摩托车,然后带着彩子缓慢离开。
晚上,彩子辗转反侧睡不着,摸摸额头上被宇飞亲吻过的地方,大脑里满是宇飞和那个大学生富春的画面。他们出村时,她才知道那个村子就是南岸庄。她是头一次见宇飞跟陌生人打架,若是换作别人,大刚、九龙或是富春,估计今天肯定会吃大亏。一句话,宇飞真有安全感,跟着他就像有一尊保护神在身边!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一下,有人发来短信。
“彩子,我对你很失望,本以为村里的女孩善良忠实,其实并不是,不过不怪你们,是我太天真了;彩子,我的心好疼,我不该认识你,就不至于这么伤心,更不至于忘不了你,但是我必须忘记你,从此我们形同陌路吧!你不用回复了,我已经删了你的号码,祝福你!”
彩子看了好几遍,倒不是因为文采迷人,或是匪夷所思,只是越看越可笑,本来没什么,在他眼里就说不清了;本来没什么,在他眼里倒好像是发生了很多;嫁给小心眼儿的男人就得处处小心,嫁给自作多情的男人就得处处多情。她自言自语道:没有失望,只有希望!,然后望着天花板,笑着流泪!
第三十五章 心得()
在人们看来,奶牛是一种很温顺的牲口,但前几天村里发生了一件奶牛踢主人的可怕事件。亮叔一大早起来照旧提着热水桶、空桶和毛巾来牛棚挤奶,他用热毛巾给牛擦洗**奶包时,奶牛就显得躁动不安,躲躲闪闪的,擦洗完后他开始就着空桶挤奶,往常这时候奶牛一动不动,而这次老是跺蹄子,亮叔没有太在意,挤完左边的两个**后直感觉腰酸腿麻,站起来小休片刻后从牛屁股后绕过去挤右边的两个**,可就在经过牛屁股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奶牛猛地蹦起来弹出一只后蹄,亮叔来不及防范,被踢出两米开外,奶牛拼命揪拉着铁链缰绳后退几步继续踢,亮叔忍着疼痛滚到牛棚外,然后就晕了过去。亮叔的三根肋骨被踢断了,他从医院回来后卖掉了所有的牛,并将牛棚拆掉改成猪圈。他也真舍得,想当年奶价好的时候,亮叔家的一头出生不久的母牛犊死了,他抱着小牛嚎哭了半天,路过他家门口的人们还以为有人老了,原来是在哭牛,这件事曾一度时间被村人们当做茶余饭后的话题,其实也是情理之中的,那时一头刚出生的母牛犊就能卖到六千元,长成大牛并开始挤奶后至少可创造六万多元的财富,很多人家的小孩子有病了可以先耽搁着,也要给生病的牛看病,那时一头好奶牛就是很多人家的半个光景!
这段时间村里接连死了不少奶牛,死了的奶牛还不及一头肉牛值钱,可能是又有什么流行病传过来了。前不久,大刚家的一头大奶牛一夜之间无缘无故猝死了,这几天又有一头大奶牛出现不好好吃料喝水的现象。他们家除了被占用的地外,剩下的那几亩地全部种成玉米也不够喂养那几头牛,于是他跟母亲商量后决定卖掉所有的牛。大刚看着喂养多年的奶牛一下子都不见了,好几天总感觉院子里空荡荡的少了很多,有时候梦里还梦到它们可爱的面孔笨拙的身子和沉闷的叫声。这些年来那些牛就像他的家人一样,它们见了大刚就往前凑,有时候大刚给它们喂料时,它们还用嘴头子过来蹭他。大刚也很享受被它们用粗糙的舌头添磨手掌的感觉,麻酥酥的,却很舒服。很多养牛人家的情况跟大刚家的差不多,不到几个月的时间,村里的奶牛就所剩无几了,随着奶站也倒闭了,最终村里连一头牛都没有了。很多喝习惯了牛奶的人们不得不到外村买。
没有了奶牛,也总不能闲着。大刚准备和母亲把剩下的几亩地忙种完了,然后跟着大工顺文叔当小工。大刚母亲把卖牛的钱都存起来,打算明年盖三间房子,眼看大刚到了娶媳妇的年龄,而之所以没有说媒的来过,她认为都是这脏兮兮的院子和破破烂烂的屋子惹的祸。说到成家的事,也就是大刚母亲在一边唠叨,说什么女的可以长得一般,但必须脑袋瓜好使;说什么女的家里可以没钱,但必须是正当人家;还说什么……大刚根本听不进去,老是说不急,但他母亲急,继续唠叨不休止,有时候大刚实在听烦了,就对母亲戏言道:您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离家出走呀!他母亲会立刻停止唠叨,然后找个角落偷悄悄抹眼泪。
大刚父亲去世的早,大刚读完初中后就回家务农,那时他的成绩还算可以,但他说什么都不肯去读高中。他姐姐嫁出去后他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家里家外全靠他一个人撑着,所以他母亲对他由百般呵护变为百依百顺。她也知道大刚一直爱慕彩子,只是从来没有像宇飞那样大胆去追求,而是想通过帮彩子父母干活来获得彩子的芳心,一到秋忙是,大刚就会抽出几天时间帮彩子家收割庄稼,有时候宁可放下自家的活儿不做。她一直不赞成大刚这么做,又不能阻止他,但她的心很疼!去年腊月底,她和大刚在磨坊里磨黍子面,彩子恰好提了一袋油锅锅(一种喜庆节日里吃的油炸面食)经过磨坊门口,大刚问她干什么去,她说家里刚炸出一盆油锅锅,去给宇飞家里送一袋,说完就匆匆走了。大刚母亲故意扯着嗓子跟大刚说话,不一会彩子母亲走出院门,她笑眯眯地叫大刚和母亲一起进屋里尝点油锅锅,大刚和母亲没好意思进去,闲聊了几句后,彩子母亲回屋了。大刚和母亲磨完面装好袋子回去了。卸下两袋子黍子面后,大刚见母亲脸色不对,便担心地问道:“妈,您怎么了?”
“大刚,这些话在妈肚子里憋了很久了,一直想对你说,可又怕你难过,但长痛不如短痛,还是跟你说了吧,至于你以后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你以后不要再刻意去彩子家帮忙了!”大刚母亲喘着粗气说道。
“是不是因为刚才油锅锅的事?”大刚不惑地问道。
“你说到哪里了,妈会稀罕那点油锅锅嘛,只是看不惯他们家人的做法。你今年主要帮九龙家收割,而没怎么去给彩子家帮忙,你看看她爸妈的态度,按理说他们刚才就应该送我们一袋油锅锅的!”
“妈,我帮他们忙从来就不是为了那一袋油锅锅,您想到那里去了!”
“妈知道你不是为了他们家的一袋油锅锅,只是他们家人现在就是这么想的!”
“您想多了,他们不会这么想的!”
“妈知道你帮他们家忙是为了讨好彩子,但彩子一直就不理你这个情,要不然就不会跟宇飞走得那么近,你在地里满头大汗地给他们割玉米杆子,而彩子坐着宇飞的摩托车去县城玩去了,我看着就心酸,有的村人们都看不下去了,好像你就是他们家的一个义务工,给他们家做苦力活是理所当然的!”
“给他们家帮忙我自己又不会少块肉,您就别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