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唐-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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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言从容不迫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放下手中的刻刀,走到李飞宇一步外,镇定说道:“这么晚了,不知道将军大人前来所谓何事?”
李飞宇目光一缩,从一个人的外表就能看出一个人所具有的气质,这话虽然有很大水份但也比较真实。
眼前这个叫赵言的太监,在见到自己两人后,居然表现的非常自然,没有一点紧张和慌忙,看样子对方很不简单啦。
对付这种人,只要他没有犯下确切的错误,你想要用言语唬住他,根本就不可能。
李飞宇一挥手,朱灵退了出去,顺便将房门给带上。
看到朱灵离开,赵言面色不变,目光一锁,暗道来者不善啦!
李飞宇望着他,平静的说道:“在下李飞宇,左率卫校尉,这次前来想请赵内侍帮一个忙。”
赵言做个请的手势,道:“将军请坐。”
李飞宇并没有坐下,依旧平静的望着他。如果要不是时间限制,他根本就不会这么直接开门见山,将自己置于下风。
赵言脸上毫不吃惊,似乎早就猜到了李飞宇会这么一说。
李飞宇不坐,做为主人,他自然也不会坐下。否则,恶了李飞宇,以后随便给他找点麻烦也够他受的。
赵言镇定自若的说道:“在下只是一名普通内侍,能力有限,我想将军一定是走错了地方。”
望着对方这张普通的国字脸,眼睛微眯,李飞宇却不敢丝毫掉以轻心。
李飞宇道:“赵内侍客气了,如果是别的事或许你帮不上忙。但这件事,对你来说却是轻而易举、非常简单,不过是举手之劳之事。”
赵言笑了,“如果要是简单之事,果真像将军说的那么简单,我想大半夜的外面又下着如此之大的暴雨,又岂能劳驾将军专门跑一趟。”
被人说穿了心思,李飞宇也不气恼。反而一笑,小有兴趣的望着他。(请,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零五章 一个条件()
过了一会,现场的气氛很诡异。
李飞宇平静的说道:“正如你所说的那样,这件事对我来说,的确很困难!但是对你来说,却轻而易举。职责不同,所做的事当然也不同。”
李飞宇已经放下了身段来结交赵言。正如他的话所说的那样,所处的职位不同,所做的事不同。但是,能多几个朋友,总没坏处。
赵言并没有马上回答,踱着步在房间中来回走了几趟,思考了一会,这才抬起头,重新望向李飞宇道:“想要我帮你,你必须得答应我一件事。否则,就算你将刀架在在下的脖子上,我也不可能答应你。”
李飞宇思索了一会道:“赵内侍真是快言快语,可以!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不过这件事必须在在下能力范围之内,且不牵连到在下,否则!请恕本将恕难从命。”
赵言面色一笑,道:“李将军尽管放心,在下只是一名小小的内侍,负责记录太子殿下入寝的记录,又岂会有何等大事要李将军帮忙。”
李飞宇也笑道:“这样最好!不伤和气之事才对嘛!”
赵言道:“不知李将军这次前来,所问何事?”
李飞宇意味深长的望着他,道:“赵内侍,明人不说暗话,本将这次来的目的,我想赵内侍应该很清楚吧!”
双方已经谈妥了条件,赵言自然不会再卖关子下去。
赵言面色不变,道:“莫非李将军是为太子殿下之事所来?”
李飞宇看他的样子,在说到太子李建成的时候。对方神情不变,没有一丝敬畏。看来他很不简单啦。
“没错!”
赵言道:“李将军是否想问太子殿下今晚留宿在谁的寝宫?”
李飞宇点点头道:“赵内侍说的没错!本将正是为这件事前来。”
赵言望了李飞宇一会,看到他脸上神情并没有变化。说道:“太子殿下今晚留宿在宜景宫尚良娣那里。”
李飞宇双手一抱拳谢道:“多谢!答应赵内侍之事,本将铭记在心。”
说完,李飞宇推开门走了。
望着李飞宇离去的背影,赵言将房门关上,把玩手中的刻刀,觉得此事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出了房门,李飞宇再次挟持着王上书,带着一群亲兵甲士向着外面走去。
出了内坊,李飞宇低声说道:“王校尉在东宫当差这么多年。想必应该知道宜景宫如何走吧。”
王上书身体一颤,心里一惊,面色不安的望着李飞宇,道:“李飞宇,你想干什么?老子警告你!你别乱来,要不然就算你是陇西李氏出生,也无法救得了你。”
李飞宇正色道:“王校尉瞧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会乱来?再说,我可是出生陇西李氏。又岂会做给家族丢脸的事出来。”
听李飞宇这么一说,王上书心里的担忧不仅没有消除,反而更加强烈。
宜景宫?
不正是尚倩儿良娣的寝宫?莫非太子殿下今晚在那里露宿?想到这里,王上书的心里就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他突然间非常后悔。后悔自己竟然胆小怕事,竟然着了李飞宇的道,会带他在东宫内行走。
这要是被尚三江尚果毅知道。他能有好下场?尚良娣可是尚三江的姐姐,这要是知道自己帮着李飞宇给他姐姐添乱。会饶了自己吗?哪怕自己身后也有后台靠山,也得脱层皮下来。
李飞宇自然不知道王上书心里的不安和惊慌。不过却从他的身体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颤抖。
李飞宇笑道:“王校尉,你现在该不会是害怕了吧?不过,就算你此刻害怕你也没办法回头了。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不仅我倒霉,你也要跟着一起倒霉吧!”
望着李飞宇脸上那张可恶的笑脸,王上书真怕自己突然忍不住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地上狠狠的暴揍一通。
“呼!”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王上书阴沉着脸说道:“说吧!你究竟想怎么样吧?你要是不告诉我缘由,哪怕就是拼了这身皮不要,也总比抄家灭族要强。”
李飞宇也收起了笑容,正色道:“那位想对太子殿下不利,我现在得去见殿下!”
王上书神情一锁,目光一紧,道:“谁?谁敢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对太子殿下不敬?除非他不想活了!”
看着王上书脸上发自内心的愤怒,李飞宇忽然觉得,这个人脾气虽然暴躁!但是却很忠诚!从他现在对太子李建成的态度上就可以看的出来。
收起了玩味,望了一眼夜空中的暴雨,正色道:“是啊!你说的对!现在除了那位以外,还能有谁敢对太子殿下不敬?只要太子殿下失势,他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王上书就算再是傻瓜再是笨蛋,李飞宇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又岂会听不出来。
正因为听出来,脸色更加难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他的脸色越来越红,不是被气的而是因为愤怒造成的。
双方陷入了沉默,李飞宇并没有开口打扰他。
过了好一会,王上书心里似乎想通了,凝重道:“既然这样,老子赌了!哪怕就是拼了这个校尉不干,老子也干了!什么他娘的破果毅,去他娘的!大不了老子收拾包裹重新换个衙门!”
看到王上书的模样,李飞宇从内心中发自尊敬。双方虽然很不对路,过节又不小,但是在事关太子李建成的事上,态度却出奇的一致。
什么利益只争,什么私人争斗!在这等政/治事关国本的大事上,态度前所未有的统一。
“走!跟老子来!老子这就带你去宜景宫!”
扔下一句话,王上书方向一变,向着后/宫走去。
这次李飞宇并没有再挟持他,因为这次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关乎个人恩怨,而是态度立场的问题。
李飞宇和王上书走在一起,带着一行亲兵甲士和那些受害的女子向着宜景宫而去。
暴雨再下,看这样子,今夜雨水是无法停止。
寂静诡异的深夜,马上就要因为李飞宇一行人的到来而被打破。此刻长安城外,打更的小厮,行走在各个坊市之间,咚咚咚,连续敲三声,三道响亮的锣鼓声传遍附近的人家。
仿佛在告诉那些熟睡的人们,现在已经是三更天。
后/宫在北面,宜景宫在其中。从内坊这里到宜景宫一路上要经过许多严格的盘查,不管夜色中暴雨下的如何之大,守卫值勤的禁军侍卫仍然会一丝不苟坚守自己的岗位。
李飞宇一行人多势众,一路急匆匆走来,根本就无法隐瞒那些值勤的禁军侍卫。
好在李飞宇急智,他们一行人又都是左率卫禁军侍卫,再加上由李飞宇和王上书两名校尉带队,一路上倒也没有遭到盘查。
说起来,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是左率卫的人。守卫后/宫安全也是左右卫率的职责,要不然,换了其他卫率率领一对甲士过来,你叫他在后/宫这边试试。保准不出几步,就被值勤的禁军侍卫给拦下。要是说不出理由,更要做好吃刀子的心理准备。
到了宜景宫。
李飞宇一行人等被值勤的两队甲士拦在外面,今晚太子殿下在这里露宿,所以值勤的禁军侍卫增加了好几倍。
否则依照往常,这个时候,顶多有两火禁军侍卫守卫这里,定然不会出现这么多禁军侍卫。
事关太子殿下,王上书根本就不要李飞宇提醒,大踏步走了上去。
两名将王上书拦下的队正是右卫率禁军甲士,双方虽然同属于左右卫率,但又是两个单独的系统。
对于这位脾气暴躁、性子火爆远近闻名的校尉,两名队正可是如雷贯耳。
只是这个时候对方前来他们心里非常困惑。
按道理,今晚轮到他们右卫率负责近身值勤,左卫率负责外围值勤,这个大老粗带着一群禁军侍卫跑到这里干什么?莫非是来换防的吗?
想到这里,他们俩人心里都觉得不可能。
人的名,树的影!
看见王上书大踏步走了上来,不知道是否来的匆忙,连头盔都没带,两名队正虽然心里想笑,但在他本人面前又如何敢笑。
一名队正将他拦下,硬着头皮说道:“这么晚了,不知道王校尉前来所谓何事?”
王上书面色一翻,怒眼一瞪,夜空中虽然下着猛烈的暴雨遮挡他们的视线,但他们俩人还是从王上书的身上感到一股煞气。心里不由一紧,暗自祈祷这大老粗可千万不要发狂啊。
王上书没有吱声,冷着眼望了他们俩人一眼,抡起沙包大的巴掌朝他们俩人扇去。
两名队正是早有准备,身手敏捷,虽然没有打熬过身体,但反应速度却不慢!
身体同时向后面一跳,狼狈的躲过了王上书扇过来的巴掌。
瞧见这个情况,李飞宇一愣,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怎么值勤的两名禁军侍卫如此怕王上书?莫非他身上的王八之气霸气侧漏?(请,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零六章 半夜捅篓子()
一击不中,王上书停了下来,并没有再次追击,单手叉腰,右手指着他们俩人破口大骂道:“你们俩个家伙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竟然连本将都敢拦。我看你们俩是诚心找抽是吧!”
俩名队正心里很委屈,我们在这里严格值勤招谁惹谁了?大晚上又下着这么大的暴雨,你当我们容易么?
骂了一阵,似乎刚才受李飞宇的郁闷气少了不少,心里倒是畅快许多。
这个时候,俩名队正互相对望一眼,都从同伴眼中看到一种无力的感觉。俩人都用眼神示意对方上前,可是双方谁也不傻,万一这家伙在发起疯来,再突然对自己动手,万一要是被打着了,那也是白挨。俩人又不是傻瓜,自然不肯吃这个亏。
没办法,俩名队正只好一起走了上来,刚才说话的那名队正苦笑道:“这大晚上的,又下着这么大的暴雨,王将军您营地舒服的待着跑这里来受什么罪!”
王上书眼睛一翻,又挥手扇了上去。
有了刚才的经验,俩名队正离王上书足有一步距离,如此距离之下,除非他们俩人站在那里让他扇,否则定扇不着。
一击落空后。
王上书怒骂道:“你们俩个小兔崽子,你以为老子想来吗?下这么大的雨,老子不是担心会发生变故,心里不放心,这才过来查探一翻。否则,老子早就躺在被窝暖暖的睡个回笼觉不好吗?”
“是!是!是……”
遇上这么个玩意,俩名队正只好一个劲的赔笑。万一要是再惹恼了他。大嘴巴再扇来,他们又如何能受得了。
骂也骂累了。换了一口气,王上书粗鲁说道:“到现在为止。有没有情况发生?老子可不像你们家那个家伙,只知道偷懒耍奸!一点正事也不干。”
听到这个家伙在批评自家的校尉大人,俩名队正心里苦笑,哪里敢插言。万一他们俩在这附和,后脚传到校尉大人耳朵里,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看见你们俩人的怂样!老子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王上书骂道:“让开!给老子滚蛋,老子带他们要进宜景宫。”
如果要是王上书一个人,他们自然不敢阻拦。可是面前却有二十几个人,还有十几名禁军侍卫。他们又没有接到上级的命令,又如何敢放行。
俩名队正苦着脸说道:“王将军,您就别为难我们了。如果您要进去,就是再借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横加阻拦。但是您带这么多人进去,万一要是惊扰太子殿下,您让我们俩如何交待?”
王上书眼睛一翻,道:“李校尉你过来将腰牌给他们俩看一下。”
李飞宇从后面走了上来,掏出腰间的腰牌递了过去。
一名队正接过李飞宇的腰牌仔细打量着,检查好一会。这才递还给李飞宇,歉意道:“原来是校尉大人,属下职责所在,还望校尉大人勿怪!”
李飞宇平静道:“无妨!本将不会为这点小事为难你们。”
顿了一下。李飞宇道:“他们都是左率卫禁军侍卫,本将这是和王校尉前来,有要事要禀告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