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唐-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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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飞宇初次杀人,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见陈生抬起头来,一脸不解的看着他时,他的心肠顿时一软。
可又想到才陈生这厮妄杀他人性命,劫持昔日主子一干事后,立刻拔出匕首,再次插进陈生胸膛中。
扑哧…
扑哧…
来来回回,李飞宇也不记得他到底刺了陈生多少下,只看到陈生带着不甘、不解、阴狠神色渐渐倒下去。
热乎乎的鲜血糊了李飞宇一身,他想呕吐,可知道房中还有一人,他决不能吐出来,否则,就会让郑观音逃跑。
因此,在他来回刺着陈生的同时,眼角一直注意着椅子上的郑观音。
郑观音听到身后的低呼声和扑哧声,以为陈生和李飞宇在谋划着什么,因此到也没有在意,可只是片刻,她便听到了陈生虚弱的声音。。。。。。。
本来她想逃跑的,但她总感觉身后有双眼睛在看她,看的她毛骨悚然,一时之间只等静坐在椅子上,用耳朵仔细听身后动静。
可是她失望了,等她再去听的时候,只有“咚”的一声,这是有人被杀后栽倒地的声音。
“太子妃可以起来了,小人已经帮您除掉了陈生!”李飞宇握着满是鲜血的匕首,声音淡漠的道。
郑观音一颗心咚咚跳个不停,听到李飞宇的话,忙站起来转身看,却见肥头大耳的陈生,身上血肉模糊,正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看样子已是死人·!
“啊。。。呜呜。。。!”
郑观音贵为太子妃,平常是不轻易见到死人的,突见陈生残忍的死相,不由自主的喊了出来。
李飞宇见势不妙,顾不上男女授首不亲的话,伸出尽是鲜血的手,一把捂住郑观音的小嘴。
“别出声,否则太子妃与小人就得一起死!”李飞宇恶狠狠的说道。
郑观音强压下发出的惊声,可李飞宇手上的血腥味,从她鼻中冒进去,差点没把她熏晕。
“呜。。。呜。。。!”
郑观音想让李飞宇将手拿开,可李飞宇捂住她嘴巴,她只能发出世人皆听不懂的声音,来表达她的不满。
“放开你,不许再发出声音!”李飞宇知道郑观音是想让他松开手,遂叮嘱一句,抽回捂住郑观音嘴巴的手。
李飞宇手上沾着的鲜血,全部抹在郑观音下巴周围,猛然看去,如花似玉的美人倒像是一个妖魔人心惊胆战!
虽然李飞宇将手拿开,但那令人恶心的血腥味还是将郑观音弄的干呕不已。
等了一会儿!
郑观音终于将那血腥味干呕出体,不顾李飞宇在场,用光鲜的衣袖擦拭着嘴角流出的口水。
“太子妃,小人替你除了陈生,救了您一命,不知您打算怎么报答小人?”李飞宇看着狼狈不堪的郑观音,厚着脸皮求赏道。
郑观音看着地上的死尸,流淌在地面的鲜血,面露惊慌,一时竟忘记正在边上调笑她的李飞宇,惊声道:“陈生死在这里,传了出去本宫如何自处?”
“太子妃不必惊慌,此事小人会帮您料理好。”李飞宇微微一笑,大包大揽下来。
郑观音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毕竟有人替她处理此事,自是再好不过了。
陈生若是死在别处,与她这个太子妃自然毫无干系,但陈生死在她的寝室,消息一旦被东宫的人知道,她必将迎来李建成的怒火,还有宫中皇帝的怒火。
她是皇家儿媳妇,要遵从妇人之德,无缘无故之下,有一人死在她的闺房,她难逃其咎,太子妃的位置也可能不保。
眼前这个自称小人的李飞宇,是东宫中的采购总管,此人与她见过数次面,但她却对这个总管一无所知,直到方才她才明白,此人心狠手辣,可非是一般善人。
她不知道李飞宇为什么要杀死陈生?难道仅仅是救她?
这个理由连郑观音自己都不信,要是李飞宇是真心救她,就不会拿匕首刺她的脖子,以至于她的脖子现在还疼着。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郑观音此刻欲哭无泪,要是早知道陈生性子如此猛烈,今儿她就不会将其抛弃,也就不会弄出这么多事。
现在,最为关键的就是眼前这个三总管!·
陈生先前将她与二弟书信来往一事尽数倒出,此人可是听的明明白白。
她要是敢叫侍卫进来抓此人,那么此人势必会将她与二弟的事情说出来!
郑观音到底是女人,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也没有鱼死网破的决心,她决定试探一下李飞宇,看李飞宇到底是什么。
“李总管,本宫谢谢你的救命之恩!”郑观音好心绪,微微上前,朝着李飞宇盈盈一礼。
主子给下人行礼,这种事情在历代王朝根本不可能发生!
但却偏偏发生在郑观音的身上,她不是真的感激李飞宇,而是想以真诚,来打开李飞宇的真实想法。
李飞宇微微一笑,看着郑观音脸色的血迹,大方接受了她的礼拜,道:“太子妃不用谢小人,小人先前得知陈生要不利于您,便到太子府中禀报过,不过。。。。。。。。”
看着李飞宇脸上的难色,郑观音目光转动,扭着纤细的腰肢儿,侧过身子,不动声色的问道:“不过什么?”
第八章 约定()
“太子好像不太在乎您的安危!”李飞宇说此话的时候,凝目注视着郑观音侧脸上的表情。
郑观音知道就是这样,李建成自从登上太子宝座后,身边美人无数,佳丽数千,早将她这个正室忘的一干二净。
只有李建成身边的太监王顺,隔些日子便来给她请安,向她汇报太子最近的事情!
她是太子妃,太子应该每月来她的寝室两次,月初一次,月中一次,可李建成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来过她的房中,致使她这个太子妃想见自己的夫君一面,都得由太监通报。
长年下来,郑观音想李建成的时候,便给二弟李世民写信,苦诉心中的委屈!
结果时间一长,郑观音发现她竟然喜欢上了二弟,便与李世民在信中大谈风月,以慰相思之苦。
李世民对她也是大表情意,两人书信来往频繁,几乎每月都有那么几次。
就这样,郑观音对自家夫君李建成慢慢淡忘,重新她心中的却是二弟李世民。
李建成对郑观音也是慢慢淡忘,二人过着各自的生活,没有的事情,几乎不曾见面。
两人的感情最终慢慢变淡,甚至成为可有可无的!
对于李建成听到她有危险,却不曾上心的事,郑观音很是明白,肯定是最近哪个狐狸精又向李建成进了谗言李建成废了她这个太子妃,可惜,李建成不过是个太子,废太子妃这种大事,由宫中的李渊一言决断。
而他们郑家与李家世代相交,李渊登基之后,对郑家更是恩宠有加,郑观音自己也确实争气,替李建成生下两名皇子,在李渊那里的位置很牢固。
除非郑观音不守妇德,否则,李渊是决不会废掉她这个太子妃的。
李建成废不了她这个太子妃,便对郑观音开始冷漠,甚至疏远,就差找人杀了郑观音,来扶持心爱的女人登上太子妃。
今天的事情足以说明,李建成正巴不得太子妃死!
郑观音听了李飞宇的话,心中对李建成剩下那一丁点的爱意,顿时消失不见。
李飞宇站在旁边,静静观察着郑观音脸上的表情,最先是嫉妒、愤怒、爱慕,最后定格在冷漠上。
许久之后!
郑观音回过神来,看着李飞宇问道:“这么说,你今天是真来救本宫性命的?”
“不错,伤了太子妃千金之体,是小人取信陈生而做的太子妃恕罪。”李飞宇微弯着腰,低声解释道。
郑观音心里虽有疑惑,但只能装到心里,面不改色的问道:“李总管,你有什么办法能让陈生的尸体不被宫中人发现?”
此事李飞宇早有对策,胸有成竹的回道:“今天晚些时候,小人会带着一干下人给太子妃送新采购回来的希奇玩意儿,到时小人会用麻袋将陈生尸体运出去,太子妃尽管放心。”
郑观音听的频频点头,以运送东西的名义进宜春宫,出去的时候,顺手将陈生尸体送出去,此事大有可能。
但她还有一事不得不问,先前陈生说她与秦王互有书信来往,此话李飞宇也有听到,不知他是否会对太子禀报,因此,若有所指的问道:“东宫太平许久,本宫身居太子妃,掌管**一起调度,总有些小人诬蔑,为此,本宫烦不胜烦,不知李总管可有对策给本宫解难?”
李飞宇暗道一声:“还是来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回道:“太子妃明鉴,小人只能造一时之谣,却造不了一世,只要太子妃行为得体,就是一些小人想中伤太子妃,那也得有证据,否则,就是诬蔑,太子妃可随时除去这些暗中伤人的卑鄙小人。”
郑观音听出来了,李飞宇暗指她行为不端,同时又表明他手中没有证据,不会随便向太子禀报太子妃放心,若他敢将此事透露出去,太子妃可随时处死他。
郑观音到底是长久生活在宫中的人,懂得隐忍,并未在脸上表现出不满,而是轻声细语道:“李总管此计真妙,本宫也相信某些小人会信守承诺的。”
李飞宇暗恼不已,他救了此妇一命,然此妇仅仅是道了一谢,就开始敲打他,可见此妇为人并不厚道,以后还是少来往比较好。
“太子妃,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容小人告退!”李飞宇并不想在此多留,毕竟他进来的时间已经很长了,恐怕外面的宫女、太监已经在怀疑了。
郑观音看了一眼躺在地下的陈生尸体,风眉微微弯曲,皱眉道:“你早一些带人来将他运出去,留在本宫寝室多一会儿,本宫就多恶心一会儿。”
“小人知道了!”李飞宇微微一礼,欲转身离去。
“等一等,那边有清水,你将身上的血迹擦洗掉,以免被旁人看出破绽!”郑观音心细如发,看到李飞宇身上沾染的血迹,忙出声道。
李飞宇低头一看,却见自己胸前尽是干涸血迹,双手也满是鲜血,袖子边上鲜红一片。
有些血迹已经干涸在衣服上,即使用水擦洗,也洗不下来。
“请问太子妃,此处可有衣裳?”
“本宫的寝室,岂会有男人衣裳!”
“有女人的衣裳,也可以!”
“放肆,你敢调笑本宫,好大的狗胆!”
李飞宇已经见识了郑观音的怒容,因而并未害怕,依旧笑道:“小人想用太子妃衣裳遮住胸前血迹,并没有对太子妃无礼的意思。若太子妃不愿意,小人这就出去,到时被侍卫盘查出来,小人就说是太子妃与陈生私通。。。。。。。!”
“你敢。。。。。!”郑观音双眉一皱,娇声喝道。
“小人有什么不敢,忘记告诉太子妃了,在下是李唐宗亲,按辈分来算,您是小人的嫂子,若叔叔传出嫂子与太监的。。。。。。,那可就对嫂子的名节尤为不利,所以,还请太子妃日后自重一些,否则,小人这个做叔叔的,唯有到太子面前揭发你与陈生、秦王三人之间见不得人的勾当!”
第九章 条件()
李飞宇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可以使他在东宫手握兵权,等到玄武门之变的前夕,他可以借助手中兵力,力保李建成大难不死,不过,此事还得仰仗眼前这个美貌少妇。
因此,他才一改先前卑躬屈膝的模样,对太子妃讥讽道。
对于李飞宇宗亲的身份,郑观音也只是嘀咕了一下,并未多想,天下李唐宗亲不知凡几,一个名不见传的宗亲,对她来言,尚构不成威胁。
可虑者是这个“叔叔”知道她与秦王的事,并且无耻的诬陷她与太监陈生私通。。。。。。。。
“李总管,你到底想怎么样?”郑观音实在受不了李飞宇模棱两肯的态度,一时沉不住气,愤怒喝问道。
“嘘!”
“太子妃最好小声一些!”李飞宇看也不看郑观音一眼,转身走到靠近窗户的桌子边,大马金刀坐下去,提起桌子上的水壶,给自己斟满一杯,大口喝了起来。
“喝上一杯水,感觉精神好了许多!”李飞宇放下空空如也的水杯,独自陶醉道。
郑观音看着李飞宇鸠占鹊巢,狠声道:“你信不信本宫喊侍卫来?”
“太子妃要喊早就喊了,不用恐吓小人,况且,小人先前也说了,小人是李唐宗亲,您若敢叫侍卫来,小人就敢陪他们去见太子殿下,到时太子妃不仅地位不保,郑家一门恐怕都难逃灭族厄运,小人劝太子妃想清楚再喊!”
李飞宇低头斟水,嘴中说着平淡的话,好似非常笃定!
确实!
郑观音不敢喊侍卫前来,太子本就对她深感不满,若此时他与二弟的事情被抖落出去,太子一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向李渊禀明她的不轨,将她彻底废去。。。。。。。。
“李总管,你是聪明人,你想要什么,尽可说出来,只要本宫有的,决不吝啬!”郑观音保住荣华富贵,只得放下身份向李飞宇示好。
李飞宇可不是傻子,从今天的事情看来,他日后与太子妃肯定是水火不容的敌人,只要他在世一日,太子妃就会缺乏安全感,毕竟他掌握着太子妃与秦王李世民相交往的口供。
因此,李飞宇淡淡说道:“小人出身陇西李家旁支,因父母早去之故,不被陛下看重,因而未得封赏,小人不愿意一直做一名下人,此事还请太子妃帮忙。”
郑观音闻言,心中的紧张感立时一松,自信道:“郑家在河东尚有几分威望,你去那里做一名县令,日后立了功劳,本宫会在太子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将你调回长安任高官。”
这种小伎俩,李飞宇闻之便知郑观音打的什么主意,要是他真去河东,恐怕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况且,以太子对郑观音的态度来看,两人早已水火不容,她会好心为自己向太子求官?
“小人想做东宫左卫校尉,此事还请太子妃成全!”李飞宇懒的同郑观音多说废话,直接道出他的目的。
东宫之中,太子妃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