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在路上-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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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金色低鸣了一声,算作是回答。
“那我们就回去看看。”卡瑟琳指着前方说。金色点点头,驮着她走去。
漫步在废墟中,除了金色的蹄声,四周死般沉寂。偶风吹过时,才会意识到这个世界并没有完全坠入死亡。
卡瑟琳骑着金色沿着鼓跳镇的大街不知走了多久,突然“轰”的一声,天地巨震。金色失去平衡,仓惶倒地。四处的瓦砾碎石都飞上了天空,世界末日仿佛来临,漆黑的天空徒然亮了起来。
卡瑟琳同样摔到了地上,不过一股来自地面的巨力又把她抛到空中。金色慌乱地地蹬着四蹄,它在空中翻转着完全找不到平衡。女法师比金色镇定得多,她有过类似的经历。
果然没过一会,被抛起的身体重新开始下坠。不过这次卡瑟琳掉到地上后没有再弹起。这是一次结实的“着陆”,来自体腔内的鲜血从鼻孔和嘴里喷了出来,耳边还能听到自己身上骨头“咔啦咔啦”的断裂声。
如今卡瑟琳对疼痛已经没有太多感觉,甚至这种级别的骨折都无法让她皱皱眉头。唯一令卡瑟琳觉得麻烦的,是她不能动弹地躺在地上,等待身体慢慢自行恢复。不过这次运气还是有那么一点,脖子居然还能转动。卡瑟琳搜寻了一下,马上找到了不远处的金色。可怜的骏马摔成了一滩糊状的胶质。胶质正在拼命蠕动,努力显现出某种形状。
卡瑟琳并不知道金色到底是什么生物,但很肯定不是简单的“马”。她好奇金色会不会以其他形态出现。
胶质从地面上将自己的“身体”聚拢起来,它一点点长高,拔出脑袋、躯体,还有四肢。哦!它变成了一个人,暗金色略有透明的胶质人形生物。
“这是你的真实形态?”卡瑟琳忍不住问道。她看见金色的脸部幻化出五官。很面熟!这不是自己吗?
“我在想什么啊,你都变成我的模样了,根本不是你的真实形态。”卡瑟琳有些自嘲地说。
金色转了转头,又动了动手,步履蹒跚地走了两步,看来在适应自己的新形态。它完全是按照卡瑟琳的外形来变化的,包括了衣服的形质。其实金色的样子更像是尊雕塑,只有一个轮廓,五官也好衣服也好,都是雕塑上的一部分。它摇摇晃晃地走到卡瑟琳身旁,蹲下身子望着女法师。
“你看见那所房子没有?”卡瑟琳问它。虽然金色变成了自己的样子,但卡瑟琳并不害怕。所谓见怪不怪就是指女法师这种情况吧。
金色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站起身在原地转了一圈,最后它指着一个方向,“啾”地叫了一声。
“叫声没变啊。”卡瑟琳笑道,“你要是也能说话就好了。”
“啾——啾——”回答她的只是两声鸣叫。
金色指的方向有座小木屋,之前绝对没有出现的一座木屋。卡瑟琳基本可以认定,就是大震动之后出现在视野里的新事物。原本那儿只是一片废墟,但现在突兀地冒出一座木屋。如果说不好奇,不想去看看屋里有什么,那是不可能的。
“带我过去,到木屋里去。”
金色点点头,围着卡瑟琳走了一圈,伸出手将她直挺挺地抱了起来。它拦腰怀抱着卡瑟琳,侧头从女法师身后探出来瞧着方向,用一个抱水桶的姿势往前走。
卡瑟琳哑然失笑,但任由金色摆布自己。
木屋并不远,两三百米的距离。走近了看,真是残破得可以。不仅屋顶上破了几个窟窿,墙壁的木板也都是断裂的痕迹。它发出“咯吱咯吱”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来。
木屋的门就是半块耷拉着的木板。金色走到屋前,不小心踢起几块碎石。碎石蹿到门上,门便倒了,“砰”的一声还扬起一阵灰尘。
走进屋里很暗,光线都是从屋顶上的破窟窿里投进来。不过如此暗的光线下,却有人在看书。不是人,是猫,一只戴着眼镜的老花猫,下巴上还留着一缕白胡须。
老花猫坐在一只高脚木凳上,就着一条从破窟窿里投进来的光柱,看着一本厚比巴掌宽的大部头书。他读得津津有味,好像没有察觉到有访客到来。
卡瑟琳没有打扰老花猫,金色就抱着她站在屋里等待。
好不容易老花猫读完了一页,卡瑟琳却见他打算继续翻到下一页,终于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老花猫的耳朵颤动了一下,翻起白眼望向屋里。
卡瑟琳和他的眼神一对上,视线立刻模糊,眼泪流了出来。只听耳边响起一声冷哼,紧接着“啪”——重重的合书声。(未完待续。)
294 蛀牙里孵出来的小猫咪()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来的?”老花猫的声音软绵绵,虽然听得出他在发怒,但一点也不令人害怕,“报出你们的身份。”
卡瑟琳说:“我是第一远征军的督军卡瑟琳。我是路过看到这里,所以进来问路。”
“路过这里?”老花猫推了一下眼镜,“远征军的督军根本不可能看到这所房子,而且还是第一远征军。”
“第一远征军怎么了?很特别吗?”
“特别,确实可以说特别。第一远征军是所有远征军中特别弱的一支,最弱的。”老花猫捋了一下胡须,“最弱的督军怎么能找到这来?”
卡瑟琳若有所思,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关于弱的评价了。维斯拉特的白猫们也曾这样评价过,不过白猫们是把野蛮人、拦路者以及卡瑟琳称作“史上最弱的三督军组合”。而且更早的时候,野蛮人也同样用“弱”来评价自己。
“能请教一下,强弱的评判标准是什么?为什么第一远征军就特别弱呢?”
“第一远征军当然是最弱的。”老花猫的口吻是理所当然,“三百支远征军的序号越小实力越弱,第一远征军是名副其实的最小序号,也就是最弱军团。”
“居然是这样计算的。”卡瑟琳忽然想到了鼠督军的自我介绍,“那维斯拉特的第一百远征军其实也只是排名后三分之一的弱小军团。”
“放肆。”老花猫喝道,可惜软绵绵的声音没什么威严感,“大人的名讳也是你可以直接喊的吗?”
“他是督军,我也是督军。为什么不能喊?”卡瑟琳毫不示弱,“你到底是谁?既然称维斯拉特为大人,难道是他的奴才?”
“谁是奴才?你说谁是奴才?”老花猫气得胡须直抖,手上的大部头书差点没掉下来,“你才是奴才。你们这些督军都是大人的部下。大人要你们干嘛,你们就要干嘛。敢说个‘不’字,就永远不要想出头。你们才是奴才!”
“你要不是奴才,那你到底是谁?”卡瑟琳呵呵笑道,“一只猫管老鼠叫大人,不是奴才是什么?”
“你懂个屁。”老花猫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屈辱,他激动地蹦起来,手中的大部头书“砰”的砸在地上。
老花猫站在高脚凳上,天花板窟窿里投下的光照在他身上。他居高临下地挥着手说:“大人就是我们的救星,大人就是我们的明灯,大人让我们重获新生。没有大人,就没有我。”
他口沫横飞,滔滔不绝。
“当年,是大人带领我们打破了黑暗,斩断了绑在我们身上的枷锁。没有大人,我们现在还懵懂无知。没有大人,我们还在被人奴役。你能体会大人的好吗?你知道大人的伟大吗?”老花猫愤怒地指着卡瑟琳,“你怎么敢诋毁大人,你怎么敢向我们心中的神大不敬。”
“哈哈,我说什么了?”卡瑟琳觉得这只老猫太好笑了,“我只是说你是奴才,可没有诋毁维斯拉特。”
“不,你心里一定在诋毁大人。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心里都是龌蹉的念头。满脑子都是恶意,你骨子里就是反对大人的逆流。”老花猫忽然呜呜地哭起来,“大人啊,我居然没有早发现这个逆流,让她诋毁了您的光辉形象,我罪该万死,我罪该万死。”
老花猫狠命抽了自己两计耳光,鲜血和眼泪一起洒到地上,湿了一片,里面还有一颗蛀黑的牙。
蛀牙在鲜血和泪水中扭动起来,就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茧而出。“咔嚓”一声,蛀牙裂了开来。
“喵呜”一只黑色的小猫咪从蛀牙里跳出来。他是那样的小,只比蚂蚁大不了多少。不过屋顶上破洞眼里正好有道光柱投射在小猫咪的身上,使得卡瑟琳能清楚地看到它。
小猫咪抬头挺胸,踩在两截断裂的蛀牙上,仿佛一只狮子那样,喵喵地叫。声音起初轻如蚊鸣,但一声比一声响亮——蜜蜂嗡嗡,青蛙呱呱,乌鸦哇哇,豺狼呜呜,雄狮哦哦,巨龙隆隆。
确实,那最后一声吼叫变成了龙吟。整栋木屋在这声龙吟中直接飞上了天,掉到无影无踪的地方去了。
老花猫早已收起哭喊,他站在椅子上俯视着从他蛀牙里孵出的小猫咪。“小东西,你怎么偷偷溜过来了?你不在,谁在稳住战线?”
小猫咪抖抖身子,如雄狮展现颈部的鬃毛,虽然那里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我既然来了,那还用得着担心战线吗?”他自负满满,趾高气昂,一点都没有因为身旁两个巨大的身影而害怕,“老花猫,你有空来担心我,还不如关心下自己的处境。大人交给你的任务你完成多少了,你找到最具潜力的督军没?找到引发这次排序变动的原因没?”
“我的事也用你来管?”老花猫哼了一声,“难道是大人让你来监督我的?小东西。”
老花猫故意低下头,脑袋下形成一片阴影,将小猫咪笼罩其中。他半张着嘴,露出满口黑白相间的利齿。
“你干什么?用你那一口蛀牙来吓唬我吗?”小猫咪的个头虽然小到似乎用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但他毫无惧意地回瞪着老花猫,“不要和我玩把戏,你难道不知道在这里个头没有任何意义。论个头,你边上这两个家伙比我们都大得多。”
“哼!第一远征军的督军而已。”
“居然是第一远征军的督军。”小猫咪转过头特意打量了卡瑟琳两眼,“第一远征军的督军竟然能见到你的面。难道是你特意安排的?你不会是认识这位督军,才放她来见你的吧。”
“呸”老花猫一口唾沫劈头就朝下吐过去。不过这口痰才飞到小猫咪上方,就“滋”的化为乌有。“我怎么会认识这么弱的督军,你别想污蔑我。我怎么会徇私,怎么会做出让大人失望的事来?”老花猫怒气冲冲地说道。
“你!”他又对卡瑟琳一指,“刚才就问你,是怎么混到这来的,你快老实交待。第一远征军的督军怎么可能混到这来?”(未完待续。)
295 蛀牙去哪了()
卡瑟琳的身体已经有所恢复,能抬手了。所以她抬起手指着老花猫说:“我是督军,维斯拉特也是督军。你是维斯拉特的奴才,我不是。”
“你才是奴才。”老花猫在高蹬上气得直跳脚,“你这逆流,大人不会饶了你的。”
“哈哈哈。”那只小猫咪大笑起来,“啊呀啊呀,老花猫,你是遇上对手了。她不怕你,哈哈,她说得对,她也是督军。这是个聪明的家伙。我开始有点明白她为什么能见到你了。”
“她死定了,死定了。”老花猫歇斯底里地叫道,“大人不会饶她的,她死定了。”
小猫咪没理他,转头瞧着卡瑟琳。“你既然是督军,虽然弱但也应该得到我的尊敬。那么这位督军大人,不知能不能告诉我,你是用了什么法子见到老花猫的?不要告诉我是因为你拥有了一匹金属阴影。金属阴影确实奇特,但也就是奇特一些。奇特不代表强大,或者说足够的强大,强大到足以把你带到这里来。”
卡瑟琳对于只从蛀牙里孵出来的微型小黑猫印象还不错,因此她面带微笑说:“来到这并不算困难,只要往回走就可以了。刚才我跟着维斯拉特,他一直在朝前走。但我觉得不停地朝前走本身就有问题,因为我发现没有终点的存在。更何况这座鼓跳镇有些太大了,远远超过了我对它的印象。所以折回来看看终究是怎么回事,自然是很容易想到的主意。”
小猫咪眨了眨眼,连一旁的老花猫也不闹腾了。两只猫一起望着卡瑟琳,似乎非常惊讶于女督军的话。
好半天小猫咪转头对老花猫说:“大人这次亲自来了?”
老花猫摇摇头。“大人的事我哪敢打听,我只是做自己该做的本分事。”
“本分事?”小猫咪冷笑了一声,“这位督军可是真不简单,我想她就是大人要找的潜力督军了。”
“我看未必。”老花猫有点不服气,“我还要再问问清楚。”
“这位督军大人。”老猫的语气客气了不少,“你说你见过大人,有什么证据没有?”
“你要什么证据?”卡瑟琳反问道。
“比如,比如,比如大人向你说过什么话没有?”
“维斯拉特不和我说话,他只向我吐痰。”卡瑟琳语带讥讽地说,“他还想吃了我。”。
这话一出口,老花猫的脸色就不对了。
卡瑟琳又接着说:“不过他有几只猫,四只白猫,四只黑猫,以及无数的小花猫。那四只白猫倒和我说了不少话。”
“你居然和大人动手了?”小猫咪嗷嗷地叫道,“你一定和大人动手了,你不简单。”
“对,活着就不简单。”老花猫难得十分认真地点头,“第一远征军的督军能有这种实力,她就是大人要找的人。”
“维斯拉特为什么要找我?”卡瑟琳借机问道。
“督军大人,您先等等,我处理完下面的这个小东西再招呼您。”老花猫弯腰致歉,然后直起腰朝下喝道:“小东西,大人这次可是亲自来了,你还是赶快回去吧。好好看着战线去,那才是你的职责。” 老花猫话里透出不容置疑。
小猫咪瞥了老花猫一眼,看起来颇不服气,但也没有反驳。“这位督军大人,希望我们有机会再见。”说完他从蛀牙上跳下,落到血水中化为乌有。
那些血水突然自己汇拢起来,钻进两截断裂的蛀牙里,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