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庄诡事-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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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个像是猪鼻子一样的东西,润成跟大哥一搭带着再次下到了圪洞里。鼻子里头没有了难闻的叫人圪烦的味道,也不头昏眼花。润成他们开始寻这个圪洞里不正常的地处,润成从一大兵手里要过来了一把小把铁锨,在圪洞四转格拉寻起来。捣几下,再挖几下。在对着正西方向挖下去的一铁锨,最终叫润成心里有了盼头。铁锨捣的时候就觉见空空的,挖了几下就出来一个窟窿。
窟窿里头黑洞洞的,伸手进去试试,能觉见嗖嗖的凉风灌过来。几个当兵的没有等,过来七手八脚把窟窿挖大了些。有人递给润成个电棒子,润成随手挎在身上摁开了。
润成打头进去后,身后又跟过来二三十个,后头还在进人。有这么多人,润成心里有底气,心也不慌,慢慢往前走。洞里其实没有什么日怪处,就是塌下来的黄土坷垃,有大有小。叫人感觉不舒服的是吹过来的风,黑洞洞的地处这么能有风。润成心说难不成是因为什么地处通着外头,这才刮过来风。
润成用口水润湿了手,这下子感觉见风更明显了。他举高手,睡着风吹的反方向走。走着走着,他停下了。刚刚没有看见进来的大哥跟连长从队伍里头过来了,问说有什么事。润成告诉他们,有日怪处了。
润成指着地上排列密密麻麻的的铁锨印儿,叫两人看。连长摸摸,说这么看着,像是我们工兵部队土工作业挖出来的,就是铁锨尺寸有些大。不过看这些印子,当初挖土的人是干过这类营生的人。
东山群里这么会有人挖过的洞?润成说叫人们操心些,连长却说用不着,看这印子也是很长工夫之前挖出来的。他指着楞楞角角里挂着的蛛蛛网,叫润成看。润成有些不好意思,到底是因为自己老好往日怪处、坏处想,还是自己对这些东西根本就是害怕。
再往前走,发现不再是满地的土坷垃,而是有了平整的路面。甚至有了鞋印儿,这叫人们对寻见走丢的小娃娃有了信心。因为地上的鞋印儿明显就是小娃娃的,大大小小,小的只有一拃多长。走走转转,从连长手里的指北针来看,他们转了好几个圈了。有的时候道儿还交叉着,要不是人多,还真容易走丢。手上的凉风一直有,这也成了润成指道儿的办法。
感觉是越走越高了,虽然说是慢上坡,可是最后润成估摸都到了东山群最高的地处。要是在外头应该就是那个赤龙的龙头位置,这算是什么说法呢,润成想不机明。眼下还没有寻见走丢的娃娃们,润成也没工夫长想。
费了这么大的工夫,没有想见的是在拐过一个弯弯后,在窑洞一样的一个圪洞里寻见了睡的迷迷糊糊的几个娃娃。当兵的不用连长下令,就赶紧上去抱起了娃娃。试试鼻子口的气,几个娃娃都还有气,就是胳膊腿有些软。喂了些水后,有个大些的娃娃能说过来话了。
润成问他们从哪儿来的,那个娃娃指着窑洞半墙上的一个窟窿。润成看过去,那个窟窿离地有五六尺,娃娃们自己是上不去的。可是怎么下来的?不管怎么样,先把娃娃带回去再说。当下连长派人把娃娃们带着从原道返回,他带着几个人跟栓成弟兄两留下来。
栓成主张继续看看,就从那个窟窿开始。润成也赞成这么干,有些事闹不机明心里就会一直想着,那种难受法很不一般。几个兵过去正要迭人人(作者注:迭人人在当地方言里就是叠罗汉的意思)上去,却过来报告说有发现。
润成他们过去一看,是烂成了沫沫的木头,兴许原来这儿有个梯子。这些烂掉的木头就是原来的梯子,这么高的地处一个人是上不去的,当初在这儿进去的人肯定是踩着梯子上下的。可是这个是人是谁呢?
迭人人很快,一群人就进了那个洞里头,洞不高。润成他们一群大人只能半圪蹴着往前圪蹭,没一阵腰就困的不行了,更不用说还是猫着腰走下坡坡了。幸亏倒是没有感觉见憋气,一群人就这样往前走了大概有个两里多地,看看指北针是朝着南的。
上头透出了微微的光线,润成发现脚底下的道儿开始变了。原来还算是平展的道儿最后成了个直上直下的桶桶。看看这个桶桶两侧都有掏出来的小圪洞洞,人正好能踩着上去。当下人们就一个接着一个上去,润成第一个,他手里拿着大哥给的小枪。因为不知道外头到底是什么地处,他心里七上八下,心跳的咚咚的。
到了顶上,发现光是从些草草缝子投下来的。润成一下子就钻了出去。这个地处是在个半崖坡坡上,往下看是个院子。院子挺不小,中间还有跟杆子,上头的红旗因为没有风耷拉在杆子上。
润成唉了一声,叫还在洞里的人都上来了,这儿根本就没有叫人害怕的。这儿就是东垴的小学堂!(。。)
第八十九章 地道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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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人们陆续跟着出来了,看出来这里是学校。润成又扭过头看看身后的洞口,原来后山的赤龙风水格局的穴眼居然跟这儿通着。当初到了东垴,人们都是从村子四转格拉的山上开始寻的,谁又能想见其实从学校的院子里也可能寻见丢掉的娃娃们。还有,耀宗在一开始说的娃娃们走丢的说法,也叫栓成他们从一开始,就以为娃娃们是在放学的路上走丢的。现在看来,娃娃们可能当初根本就没有离开学校,也就是说娃娃们就是从这里的洞口直接进去的,可是为什么进去就出不来呢。润成相见了圪洞里那个可能是烂掉的梯子,娃娃们是踩着梯子下去的吗?
从窑洞上头半崖上往下出溜的时候,润成他们看见了有人走过的脚印。没错,娃娃们就是从这儿到的洞里。下到院子,窑洞里却一个人都没有,整个院子里头很是寂静。有人发现院门也是栓上的,没法从门里出去。翻墙出去以后在道儿上遇见了村里人,一问才知道。自从村里有娃娃丢掉以后,没人敢叫娃娃来念书了。原来是虚惊一场,栓成到了耀宗门口,跟副乡长碰上了。副乡长他们早就知道娃娃们都回去了,正在道儿边上的树底下等着他们。看见他们一个人都没有少,等着的人们都放了心。
当下带队的连长没有多在。集合队伍就回狼峪去了。剩下的副乡长也不愿意在这个出了日怪事的地处呆着,眼下娃娃们都寻见了他就更不愿意呆着了,也坐车走了。润成跟大哥看着些人都走远了。跟大哥说这事还没有完。
大哥没有听清楚弟弟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回过头问弟弟。润成低声说,我们还不知道娃娃们是怎么进去的。他们两人在那儿悄悄说着话,身后又个人伸手拽了润成的后衣襟。润成一看是少了一截子小腿的耀宗,耀宗指指他家院子,叫他进去。
润成以为是耀宗的女人又有什么事了,赶紧穿过院子进了窑洞里。炕上睡着个人。不是耀宗的女人而是个半大的娃娃。润成看看,就是他们在洞里寻到的娃娃里头最大的那个。原来这个娃娃是耀宗家的,就是他说的那个二小子二货。看见不是耀宗女人神上身。润成不紧张了。本来娃娃们寻回来,润成心里结记的就是这个女人身上的病了。
在炕上的娃娃,刚刚喝过水吧,嘴角还有水迹。耀宗指着润成叫二货喊伯伯(作者注:在当地。把比自己父亲年龄小的男性长辈叫伯伯。而比父亲年龄大的男性长辈则被叫成大爷)润成摆摆手,其实他也才二十来岁,比这个娃娃大不了多少。
耀宗回身闭上了门,叫二小子跟润成说说,他们怎么到的洞里。这也正是润成兄弟两人想知道的,他们寻个地处坐了下来,等着二货说话。门外有人推门进来了,是耀宗的女人。润成这才想起。刚刚进来只顾着看炕上的二货,没有注意耀宗女人到哪儿去了。
耀宗女人给娃娃做了些吃的。往柜子上一搁,扭头叫了声二货。炕上的二货看见自己的亲娘,居然爬起来往炕仡佬里头躲。屋里的人都看见了二货脸上的害怕劲儿,难不成不是亲娘?润成看看耀宗,耀宗问二货。说躲什么,认不得你娘了吗。
耀宗女人在跟前,二货就躲在哪儿什么也不说。没法子,耀宗叫她先出去一阵儿再进来。等到娘出去了,娃娃才算是缓过神来。胸脯一起一落,颤的厉害。耀宗给儿子摸摸胸口,叫他歇歇给润成说说。
那个洞口是二货他们无意中发现的。
起先没有人知道学校窑洞上头,半崖上还有个洞。那天,在院子玩的时候,一群娃娃硬是撵住了一只毛才刚刚扎齐的小老鼠。平常在村里也没有什么好耍的东西,偏偏这群娃娃又都是十岁上下,胆子大野性足的年龄。一句话,就没有他们不敢耍的东西。当下他们商议着,悄悄把学堂老师煤油灯里的油倒在了小老鼠身上,准备来个火烧小老鼠。耀宗哭笑不得的看看润成,说闹不好就是二货带的头,我这个二小子啊,害(作者注:在当地方言里,害就是调皮捣蛋的意思)的都没法说了。
倒上煤油,还没有来得及点着,就听见了吱吱吱吱的声音。娃娃们抬头,看见在半崖上有只大老鼠正冲着他们叫唤,嘴里的牙都露出来了。后腿蹬着地,像是马上要从上头扑下来。二货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老鼠,得有小簸箕那么大。润成心说这不是成了精的老鼠吗?大老鼠想吓唬娃娃们,可是娃娃们在村里最不怕的就是这些小鸡虫东西。当下二货就掏出来了弹弓,拾起一疙瘩小坷垃,拽开弹弓就射了过去。看样子学样子,娃娃们都掏出来弹弓打起老鼠来。老鼠叫一群娃娃打没处跑,顾不上管小老鼠了,慌乱中一头就撞进土里不见了。
一群人眼睁睁看着一只那么大的老鼠就没有了,自然是不会干休的。二货带着几个娃娃,顺着崖坡坡爬了上去。在山上山下跑惯的娃娃,爬上去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上去很快就寻见了老鼠撞开的窟窿,二货往里看看,黑洞洞的只能看见跟前的一小片片。看这样子,里头很深挺大,大老鼠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二货他们还要再看看时,有人说老师回来了,估摸着是要接着上课了,他们只好先下来。
这事没算完,二货他们当天下学后,在道儿上商议着这个洞的事。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就说起来谁胆大敢进去看看的事来。几个平常都叫娃娃们认为是大胆人的,叫一顿激将之后,决定集合人到里头看看。一个是他们真想看看里头有什么。再一个就想着不叫人们说自己是个假大胆。
二货作为带头的,想好了要准备些东西的事。二货悄悄做了个煤油灯,为了防止大人发现,每人都从自家偷了些煤油。就是人们发现他们没回家的那天,后晌放学以后,二货他们悄悄又翻墙回到了学堂。
爬上半崖上,二货打头。用手里的棍子把窟窿捅大些,他们钻了进去。刚刚走了几步,二货突然停下回过身。跟其他人说不能就这么进去。他叫大家稍微等等,出去用些草草盖住了洞口。回去以后才接着往前走,顺着道儿曲里拐弯往上走。
身后有个娃娃跟二货说,好像后头又什么东西跟着他们呢!
润成问二货。看机明是什么东西了吗。二货说当时没有。煤油灯总共就豆子大小个光,又是在最前头,所以没有看见后头有什么。就这样也不知道是走了多长工夫,二货再次停住了;后头的声音越来越大了。这阵就不是一个娃娃说他听见声音,大家都听到了。是喘气的声音,就在后头不远。
二货把人都聚拢到一搭,商议办法。因为这个东西是在后头,也就是说回去的道儿已经叫堵上了。虽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没有人觉得是个好东西。喘气声音都这么粗,能是什么好东西?所有人都看着二货。二货心说看他干什么。
也是。二货在这些娃娃里头,因为年龄最大,又是个敢捣蛋的,学校出了名的胆子大。这就难怪娃娃们都看他了,当下二货就叫看的不好意思。没法子,他只好说要不我返回去看看。娃娃们没有说话,二货心里从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可是话都说出去了,谁不知道他耀宗家二小子是个胆子大的货呢。
端着煤油灯,二货就朝着来时的道儿往回走。原先还能听见的喘气声音这阵却没有了。这叫二货更害怕了,没有声音比有声音还叫人害怕呢。也不知道是冲哪儿吹进来的风,一股一股,二货只好一只手罩住灯捻。那只罩住油灯的手,照出来的影子也能吓死个人。
转过一个弯,还是黑乎乎一片,也还是没有听见声音。二货自己给自己说,什么都没有,肯定是人们都听错了。要是有什么赖东西,早八辈子就出来了。他扭身就要往回走,就是扭身时眼里看见了对面的黑暗里头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光。
再看,不是闪光了,而是两道放出来的光。二货靠在窑洞墙上给润成他们说是黑亮黑亮的光。润成问他说,是不是像黑夜老猫的眼放出来的光,二货说就是就是。润成看看大哥,叫二货接着说。
那个放出两道光的东西从黑暗处慢慢出来了。
说她是个人吧,趴在地上走。说她不是人吧,她长的就是个人样。这是个女人,因为二货认出来脑袋后头头发挽成一个疙瘩,就跟自己的娘的头发一样。慢慢出来的这个认不认的东西,发出了他们刚刚听见的喘气声,慢慢向着二货靠近。
二货稍微呆了一下,就反应过来拽开步就跑。后头的日怪东西虽说是趴着走,走的一点不慢,就是在二货后头跟着。二货跑到了娃娃们跟前,他们还没有来的及问有什么。二货说了句有鬼,就都跑了起来。这个时候,反正就是往前跑,也不管道儿是通向哪儿的。
曲里拐弯的道儿跑了半天,前头的一个突然就不见了,一下子像是叫前头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