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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官庄诡事-第65章

小说: 官庄诡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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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成说自己那天叫小妮妮贵香去尿尿以后,就准备再刨上几下,争取把土都取够。他猫着腰干,没有注意到土崖上出溜下来的土沫子。等他感觉见上头开始往下跌土疙瘩的时候。再往外跑,就来不及了。

    日怪的是,不管落下来的土疙瘩有多少。居然就没有一疙瘩砸在进成脑袋上。倒是头上身上都是土,当然用进成的话说,他也就是看了自己这么一眼,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宝成问进成是不是眼睛当时出了问题。进成说根本没有。因为当时是眼前一黑。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就像是罩在黑夜里头一样,他叫一股子热气呼的一声给扑倒在地。趴在地上,疼的他没法子动。

    进成说不能动归不能动,可是他知道胳膊腿都在。他忍住痛伸出手朝暗地里摸索,发现四转格拉也没有多少地处。他摸到了硬硬的东西,还有温度,摸着挺糙。

    这应该就是润成在河滩看见的那个大东西吧。进成接着说,他叫憋在那个硬硬的东西里头。没有觉见出不上气来。而罩在外头的这个硬东西,也慢慢得有了变化。它的温度慢慢高了起来。而润成周围的黑暗也慢慢在散去。进成发现,黑暗也可以像是一股子气一样慢慢流走,最后终于是不再有黑的地处。

    黑暗没了,原来是硬东西开始发红起来,先是暗红,后来粉红,再后来就很是艳红了。到最后开始变得能映出人影来,叫进成更日怪的是,他看见了老师跟同学。他们都在外头挖土,后来就有了更多的人。他在里头看见人们,就想着传个话出去。就说自己没有事,胳膊腿都是好好的,好叫人们不要太着急。他叫了几声,外头人没有反应。用手捣了几次,外头人还是没有反应。

    润成听到这儿,心说原来是那个大东西罩住了进成。没有把进成怎么样,可是进成就是出不来。

    进成在里头想了几个办法,都没法子叫外头人知道自己在这里头怎么样了。折腾的也很受,他趴在地上居然慢慢就睡着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快到卫生院的道儿上了。进成问说,你们挖了多长工夫?

    宝成笑笑说,老四,你不知道埋在你的那些土有多少吧,那可是比个墓圪堆上的土多多了。

    大楞背着手在后头走着,一直在听没说话,听到这儿,他紧走几步,对着宝成的屁股蛋子就是一脚。狠狠骂了一句,你嘴划拉就不过脑子?肩膀上头长的那是个屁股吗?

    宝成挨了日骂,也没当回事。他跟进成说反正是很大的一圪堆土,可他们不是硬来挖土。接着就给老四说了他们借来拖拉机拽土疙瘩的事情。宝成说的自己唾沫都甩到了脸上都顾不上擦,还喷到了进成脸上。在一头推车的润成说了宝成一句,还没跟你说呢,高兴什么?你也差点出事!

    宝成听说了那个土疙瘩叫拽下来以后,居然还撵着他走。要不是他正好挂上了高位档,还没有掌握住脚底下的油门,拖拉机一下子蹿了出去。闹不好就叫撵上了,要知道那可是城门楼一样大小的一疙瘩啊。

    估摸着宝成是叫吓唬住了,虽说嘴上还是一个劲儿说也没什么可怕的,可是头发的鬓角,水都往下流。进成看见了,专门问二哥。叫他看看三哥是不是裤子有些湿了。大楞在后头没有出声,他往前看着自己的这三个娃娃,心里唉了一声,什么出息不出息的,其实有些时候,娃娃们没事好好的,不比什么强呢。

    回到了官庄,都是天快黑的时候了。门口的书地下,坐着两个人。不用问,就是娘跟娘娘。还没来得及扶进成,他就自己从平车上下来了。嘴里一个劲儿说在上头睡着硌死他了,宝成说睡着回来还说不舒服,不舒服就下来走嘛。老四说他懒得走,还没说完差点叫三哥给了一脚。

    从今年春起的时候,大楞送走了进成,就叫润成跟他把院子里头的西房拾掇拾掇,好叫他们弟兄们住。

    说是拾掇,也就是把房顶上漏水的地方堵上,用泥把里外的墙抹平了,在盘上一盘炕(作者注:在作者老家,炕的量词就是盘,听起来就像是一盘鱼香肉丝、一盘麻婆豆腐一样)。为了他们能宽敞些睡开,爹给他们盘的炕占了屋里大部分的地处,差不多就是进门就上炕。

    当天黑夜,兄弟三个就睡在了一搭。炕上还剩下一大片,进成说就差大哥一个了。宝成说人家大哥这阵睡得可不是炕了,估摸着以后也不一定用睡炕了。很有一段工夫没有看见弟弟们了,多说了些话。也不知道怎么闹的,说着说着就到了大哥同学胡英那件事。

    润成把那件事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吓得老四从被子里头就露出个脑袋听,动也不敢动。宝成笑话完进成,回过头就问润成,当时害不害怕。润成说我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孙猴子,我也是人,怎么不害怕?

    进成大着胆子悄悄问宝成,三哥,你看窗户台上趴着个什么。

    老三一下子钻到了被子里,可是两只脚却露在了外头,他把被子都揪到上头去了。进成笑话了半天,回过头,一看,窗户台上真的有个东西,像是个人趴在外头的窗户台上。他呆住不动,宝成在被子里头躲了半天觉见外头没有动静,就出来了,可是顺着进成呆的方向一看,嗷的一嗓子又钻回去了。

    润成看他们叫吓成这样,他趿拉着鞋,披了件衣裳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把铁锨,问老四。看机明了没有,进成不好意思。闹了半天,是个铁锨的头叫月亮照出来的影子,怪不得看见的那个脑袋是上头尖尖,下头四方。它本来就是个头朝上放的桃形铁锨嘛!

    进成用脚踢了三哥,笑话他胆子比谁都小。他踢完突然又想见了什么,说,二哥我刚刚看见了那个脑袋下巴上好像还有飘着的毛毛,就像是胡柴(作者注:在当地方言里就是胡子的意思,感觉像是指的乱糟糟的胡子)。

    是啊,铁锨头上肯定是没有毛毛的。

    润成又出去了一趟,在院子里看了半天。他朝屋里说了一声,叫弟弟们先睡。爹隔着窗户问有什么事,润成含糊应付了算完。他不想叫家人们知道,院子里头确实是有些不对劲儿。

    院子里头没有茅房,也没有什么被沤坏的东西。再说这个时候的天气,还根本算不上热,也没东西容易烂。可是院子里头真的有一股子臭味,不断地传过来。

    还有,窑里的老猫在叫唤,没有停。而狗,看见润成出来,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出来讨好他。

    出什么事了!(。。)

第八十章 梦捺 (1)() 
ps:  我在努力,虽然我刚上完课全身像是虚脱了一样。这就是在用坚持每天亲吻生命!!

    (作者搜索结果:捺,是用手摁,有抑制的意思。睡捺其实就是梦魇,或者就是人们所常说的鬼压身。作者试图用通俗的方式理解和表达什么事所谓的梦捺,但是总觉得还没到那个境界,且容日后解之释之)

    正北的三口窑洞里头,不断传出老猫的叫声。这叫声不仔细听还以为就是小娃娃在哭,可是实际上只有猫在发春时才有的声音。问题是润成家这只拾回来,养了几年的猫,都成了猫里头的老寿星,怎么还有发春的叫声,要知道,过去今年从来没有过这样。

    还有狗,往常只有润成对它一天三顿的当回事喂吃的,所以它也就光对润成好。这只叫张龙的黑花公狗,每天看见润成,都会出来,抬着脑袋围住润成转过来转过去,尾巴摇得都叫人看不清。今天怎么了,润成走近它的狗窝。张龙没有抬脑袋,它把脑袋埋在两只爪子底下,嘴里发出嘤嘤的声音。平常都敢跟猴四留下的看羊狗打斗的张龙,这个时候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娃子,就差嚎啕大哭了。

    润成伸手拍拍张龙的脑袋,它太脑袋伸舌头舔舔润成的手,两只在黑夜里发光的黑眼珠子,看着润成。张龙一定是要告诉润成什么,可惜他不会说话。

    秦润成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到底是什么不知道。他跟张龙说。没事,该来的总会来,躲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润成开始对每次遇见的事情,都不再怨地怨天。他开始变得有一种水来土掩的镇定,这倒不是他对每件事都有十足的把握。

    润成在院里里看看,没有什么明显的不对劲,这股子不一样的感觉只是在心里。地上的影子动的很厉害,朝上看,是月亮就在忽摇。月亮怎么还能动?天上的月亮不光在动。它浮头像是抹了一层什么,看着迷迷糊糊的。

    看不出来什么,回屋里睡觉。进去看到。本来还要等着他回来再睡的弟弟,都睡着了。也好,不用惊动他们了。也不知道等他们睡着了,会出什么事。所以。润成决定今儿黑夜不睡觉。

    平躺在炕上。没有烧了多少柴火的炕,传来了热乎乎的温度,叫人真是舒服。润成不敢睡着,他想了很多事。脑子里头有师父文瘸子,有学堂的张老师,有东垴的耀宗,有王家村的贵梅跟妹妹贵香,还有对宝成有点意思的肉妞妞兰芳。很多事很多人。在脑子里头每个都过来一遍又一遍。

    前一天黑夜就没有睡觉的润成,不管他怎么坚持。还是睡着了。就在他回忆起跟大哥往王家村走的路上,他睡着了。

    是醒着吧,润成看看左右两边,宝成跟进成没有在。天亮了,他们早去了。他们都能早起,这不是就像爹说过的,阳婆爷从西边冒出来了吗。可是他们真的没有在啊!

    润成没注意到自己什么时候穿上了衣裳,感觉很热。他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穿的都是崭新的絮衣裳(作者注:在当地,做棉衣时需要把棉花摊开摊匀称,这个过程叫絮,因而棉衣裳又叫絮衣裳)。这都什么时候的天气了,还穿絮衣裳?况且,什么时候娘给自己做的新衣裳,这不是过年过节的。他想要在炕上寻寻夜儿黑夜脱下来的衣裳,却看到了炕上连着几条的新被子,枕头也是新的。

    他这边愣住,脑子怎么也想不出来为什么。两只脚却不知道怎么就迈开了。人不由自主得出了院子,外头寂静的,连自己两只裤脚擦住的是声音倒是很清楚。可是怎么听不见自己的喘气声,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胸口,没有咚咚的心跳声。再摸,还是没有。

    他要拽开步子到上院的窑里,看看里头有没有什么人。可是抬头看见的不是他熟悉的,而是一个破败的长满了半人高杂草的院子。这还是他们家住过的院子吗?怎么会这样,还有院子里的人都到哪儿去了?

    他扭身朝着院门冲过去,看到的是破了好几个豁口的院墙。大门山早就剩下了一个,还是将就着挂在门框上,只要稍微推一下就能跌下来。

    光顾着要出去看看外头什么样,路过门槛的时候,没有看清楚脚下,他叫绊倒了。门都成了破烂东西,门槛还这么坚硬。日怪的是润成重重磕在了地上,却没有觉见哪怕只是一点疼痛。这是怎么回事?爬起来大概看看官庄,没有人。每家的院子都像是秦家的院子一样,彻底破败了。看样子像是多少年没有住过人的样子,难不成在润成睡着回屋躺了一会儿之后,所有官庄人就剩下一个他了。他们都到哪儿去了。

    不对,等等,就算是他们能搬走的难么快,这些院子也是多少年来一直都有人住的,怎么还能像是破败了多少年的?

    一个家家院子都破败、人变没,就剩下润成一个的官庄,叫他甚至能感觉见背后呼呼吹来的凉风。他一直愣着,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干什么。去找走掉的官庄乡亲们和自己的家人,还是直接到八道沟的革委会,报告说官庄出了大事,叫他们赶紧派人来。

    背后的风刮得越来越厉害,随着风传过来的是阵阵的土腥味道,仔细闻,还有股子木头受潮发出的恶心味道。是什么样的风,怎么会有这样的味道。

    他扭过身子,身后没有什么不对劲儿,只有呼呼的西北风,吹的越来越厉害。在吹的尘土飞扬的风里,西长坡上来了个人。

    有人,润成心里一下子闹腾起来。他往那儿跑,兴许从那人身上能问出来官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照着他的估计。以那个人动的快慢,应该早就看见了。可是,他从自家的门口一直跑到了长坡上头。没有人!从这边走到官庄只有一条道儿,人呢?润成朝沟里看看,不会从沟里绕过去吧,可是没有一条正经道儿啊。

    他正要下坡,眼里的余光捎带到了一个影子。那个影子,好像是进了弓家的院子,也就是自己家的隔壁。没有从这儿过去。那个人怎么就到了弓家院子那儿?

    润成着急忙活下坡,他从院子里头寻着根胳膊粗细的木头棍子。因为虽说不知道这个人影是谁,心儿还是感觉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提到心。他再次摸摸,还是没有跳动。

    没有心跳,那不就是个死人。难不成是自己已经死了。可不就是黑夜睡了一夜,就死了?怪不得听娘娘说过。今天黑夜脱了的鞋。都不一定明天还有人穿。自己就是这样,还有什么说的。

    提溜着棍子,到了弓家大门外。却进不去,因为院子早就叫队里封上了。不光是锁上了,爹还叫人用板子横横竖竖钉的牢牢的。那个人怎么进去的?

    润成想想,自己想笑。要是那个人影根本就不是人呢,或者说不是个活人呢?他有些不想进去了,润成一向对鬼鬼神神都是敬而远之的。扭身要走。想起来自己都没有了心跳,也算是死人一个了。跟什么孤魂野鬼都是一路的货了,也没有什么怕不怕,远不远的问题了。

    不是活人,照着师父的说法,过墙过大门就能直接穿过去。润成朝着大门就冲了过去,却被挡在了门外。没有什么感觉传过来,身上不疼,却没有过去。他伸手摸摸大门,多少年前安的红漆大门,手里传过来的就是木头的感觉。润成甚至都能感觉见木头门边边上的木头刺儿。

    回来自己家的院子,他看看。登上了狗窝,从院墙最低的那个豁口,跳进了弓家的院子里。小时候,润成在这儿不知道耍过多少回,对这儿熟得不能再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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