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庄诡事-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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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没有见过一样。以前看着他的脸,感觉是中很精明的样子。这会儿再看,润成脑子里却老是出现戏台上白脸曹操的那张脸。耀宗叫润成感觉见这是个鬼精的人,而他也可能根本不是一个光会开拖拉机的那么简单。
耀宗笑着问,也没有寻见什么。栓成刚要说什么,润成抢着说没什么。他注意到对面这个男人的脸色有了些不明显的兴头,好像有什么心事放下了。这和润成在前几分钟看见的时候明显不一样,这说明润成对他的想法是对的。他裤子口袋里的手套十有**就是耀宗的,他不由自主就把手伸进口袋里。
耀宗说,想去看看宝成怎么样了,可是对官庄的道儿不太熟。他想叫让四人到他们家先歇歇,吃些饭再回。润成想着寻个合适的时机和耀宗挑明了这事,也许还能从他身上知道些什么。他帮着耀宗劝大家歇歇再走。
耀宗家就在坡坡上头。耀宗前头带着,润成紧跟着他。上回看到的拖拉机已经开回来了,还是放在道儿边上。叫人不舒服的是,垫石居然还是原来的那四疙瘩石头。润成问耀宗怎么还用,耀宗笑笑说这些石头用来当垫石挺合适,就接着用了。润成反问了他一句,是不是还想出事?耀宗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润成索性就直接问了回去,你说呢!
耀宗没有说话。回了窑里叫女人给把冲的鸡蛋汤和凉干面端了上来,五个人坐在了院子里的阴凉处。润成推说自己喝不惯这没味道的开水冲鸡蛋,还不如和凉水,就叫耀宗领着到窑里舀水。
到了窑里,润成假装随口问,要是冬天开拖拉机手,冻手不。耀宗怔住了。润成从口袋里头掏出了那只手套,递给了耀宗。耀宗不接,润成问他说,你的东西拿着吧。
耀宗来了一句,不是我的,接着又不说话了。润成不相信,从对方的神情能看出来,在他们之前去过那个圪洞里头的人中,就有耀宗。或者起码他时知道这事的。
润成接着逼问,进来圪洞里没看见什么?看见很多人的骨头没有,没出什么日怪事?
耀宗一个劲儿说不知道。润成拽住他不叫走,问他是不是还想出些什么事。耀宗没法子圪蹴下了,他慢慢撩起了裤腿子,露出了小腿。润成很大一阵子没有说话 ,耀宗小腿上有个手印子。手印子五指张开,像是捏着他小腿时留下的。可是叫润成不明白这只手的手指部分很长,似乎还在变得更长。
润成:这是去了那儿回来以后的事?
耀宗点点头,看了看外头院子里的人,悄悄跟润成说了起来。
原来那只手套真的不是耀宗的,但是他却的的确确去过那个乱葬坑。就在今年春上刚养种完,他弟弟耀华回来叫他,说是有个营生叫他给打帮一下。耀华在农机站,认识了一个从城里来的文化人,天天给他道故事。这个人也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的死人、丧葬、选墓地之类的事情,他还知道挖坟盗墓的事。耀华听了将信将疑,心说不要命了还敢跟死人抢东西。可是那个人笑着说,谁说不是,刚埋的死人谁敢去,要去也得去老早年间就有的墓子。其实越是那样的墓子,才越有可能有好东西。那人每次都说,要是真能从哪个墓子里头掏出来个好东西,一下子就发财了。耀华问说能发多大财,那人拍拍屁股站起来撂下一句话,能叫你不动好吃好喝过个三五年。
这些话开始耀华也不是很相信,但是回数多了,他还就心动了。他开始天天跟这个带着眼镜的瘦高个子套近乎,想问他哪儿有这种里头藏着宝贝的墓子。这人吃不住(作者注:吃不住就是坚持不了的意思)耀华的缠磨,含含糊糊说了一句话,叫他沿着八道沟河往西北走,到一个整个山头都没长什么草的地方,试试自己的运气。
耀华听过了,好好计划了一下。他觉得自己一个人去,还是有些不保险,最好能寻个人一搭去。这样能有个照应,可是寻谁去?一般人估计也没这个跟死人抢东西的胆子,再说也容易走漏了口风。他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寻自己的兄弟耀宗去,以来兄弟在一起能壮胆子,二来叫着哥,一旦发财了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耀宗不想去,可是他也经不住弟弟的缠磨,当然也经不住自己想发财的念头的缠磨。
润成没有叫他再多说,因为时间长了外头人就感觉见不正常了。他打住了耀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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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手印 (2)()
润成听耀宗说了个开头,没有叫他接着说下去。时间长了会叫院子里的人知道,润成用瓢舀上水然后出了院子,他留给耀宗一句话,过几天来了再说。
院子里的人吃的差不多了,也歇好了。耀宗还坚持要一起去看看宝成醒了没有,润成说了别去了他就没有再出声。倒是兰芳坚持要去,谁说也没有用。呆在东垴也没什么用,还是先回官庄看看宝成怎么样了再说。
润成想的是回到官庄,再查找一下师父给留下来的书,回想下师父给说过的做法。肯定不能忘的是还要准备些家伙什,来排置那个乱葬坑里头埋的厚厚一层的碎骨头。
栓成本来也想回官庄看老三,润成说别回了。其实这几天出来大哥也耽误了不少工作。大哥也说过可能用不了多长时间,要跟着王主任到县城去上班了。他不想叫大哥因为管家里事情太多,耽误了自身的前途。他叫大哥和张老师回去了,自己和兰芳一道儿往家走。
兰芳是一个从大城市泰延来的知识青年,对农村有太多的不了解,也就有太多的好奇心。润成和大哥他们分开走出去没多远,兰芳就一本正经地的问他,在耀宗家窑里,他和耀宗说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他们三个人。
润成一点也不承认,说没什么。小妮子却不信,看着什么也问不出来,就开始威胁起来。她说要告诉很多人这回寻见乱葬坑的事情,还要说耀宗和润成有什么紧密事情不敢叫人们知道。润成回过头吓唬她。说不怕里头碎了骨头的那些死了很多年的人寻她的事吗?小妮子却说这不是还有咱润成哥呢吗?听宝成说,二哥润成可不是个简单的人,会很多日怪的本事。这点兰芳也是知道一点的。这阵倒是成了她跟润成叫板的条件。
润成有些哭笑不得,没法子只好半真半假应付兰芳了事。他简单地说那只手套就是耀宗弟弟的,还说弟兄两进去没发现什么就出来了,还一个劲儿跟润成抱怨白费了半天力气。兰芳不大相信,瞪着润成说是真的?润成笑笑,比真的还真。他随即转换了话题,说不是要去官庄看宝成吗。乘着天长赶紧走。
伏天时候就是后晌也不凉快,这种热烤的润成和兰芳都有些恍恍惚惚。润成想起了从元山路过时也是这样的天气,什么时候有时间了还的去哪儿一趟。在哪儿一定能长到见识。他回头看看小妮子,也热的眼都有些睁不开了,还是脚底下不停。这又是个倔脾气,他心说。自己还真是碰到了不少的倔脾气的人。倔脾气。遇事一根筋,是好呢还是赖呢?
润成远远看见西长坡时,还看到了站在道儿边的爹。他紧走几步,过去叫了声爹,爹的反应有些慢。爹哦了一声,起身往回走,没有多余的一句话。润成问他宝成怎么样了,爹只是说回去再说。
到了院子里。娘娘拄着拐棍慢慢挪过来,拉住润成好好看了一阵。看清楚孙子身上什么也没少就点点头。润成进了窑里,看见的是依然躺在炕上的老三。宝成还没有醒,娘斜跨着坐在炕沿上,用疙瘩手巾给宝成擦眼角。润成发现,用不了多大工夫,宝成眼角就有发红还带着黄的泪流出来。娘擦干就等着擦下一回,中间还要用袖子口擦自己的泪。润成悄悄跟娘说,大概闹清楚了怎么回事。娘停下问他,有没有办法。虽然润成还不是很肯定能闹好,他还是点点头,叫娘放下心来。他顺便把大哥说的要调动工作的事情和爹娘说了,好歹这算是个好事。
兰芳上来看了宝成,哭的很厉害。一家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小妮子跟宝成关系不赖。润成扶着爹,从窑里出到院子里。坐在那几疙瘩当凳子的石头上,爹就是一声长叹。润成安慰他不用太担心。润成觉得,世上真正需要担心的事情,其实主要是担心没法去应付。换句话说,就是想也得是去想办法,光发愁是没有用的。至于那些根本没有办法的事情,担心什么都是没有用的。既然已经寻见了那及疙瘩石头的来历,想着办法发处理就行了。当然,要是这个时候,宝成能醒过来就好了。起码,能闹清楚那天大早上,祸事是怎么发生的了。
这样一来,问题就来了。如果不排置了那个乱葬坑,平息不了那股子怨气,宝成又怎么能醒的过来?到底应该怎么办?润成想想,还是先再去东垴耀宗那儿一趟,听他说完那件事。然后选日子把那些骨头排置了,兴许到那个时候宝成就能醒过来。
当然,这些想象,首先就是兴许,接着就是应该。至于到时候宝成没有醒过来,又该怎么办,润成心里也没有主意。要是这个时候师父在,好赖能给他个提醒。
他跟爹说,隔个一两天他准备一个人再去东垴一趟。爹说要不要叫进成跟着,多少能照应一下。润成没有答应,进成还是个小娃娃,再说有些事不是人多了就一定管用的。
等到需要用的东西都拾掇的差不多的时候,润成动身了。大早一个人悄悄出了门。说起来,这跟墓子,还是个上千年的乱葬坑打交道,他还是头一次。说害怕吧也算不上,说心里有底也不是很肯定,他走在道儿上也是心事重重。
到了东垴,站在大门口把耀宗叫了出来。耀宗没有和他在大门口说这个事,而是带着他到了河道边,给他说起上回的事来。
一开始不想去的耀宗,吃不住弟弟在跟前说的话,还有自家女人一个劲儿得撺掇鼓动,最后咬咬牙就答应了。因为谁也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兄弟两就是简单地准备了一下就出发了。带的东西也十分简单。就是铁锨、绳子、手套、煤油灯、电棒子,还有个包袱皮。耀华想着要是有宝贝,还可以用包袱皮抱起来背上。
这个地方也不知道从城里来的那个人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耀华寻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难的。他沿河道走,一个心就专门寻那个草长得不好的地方。寻见了却没有着急进去,而是装着去给牲口割草,硬是等到了天黑,才悄悄爬上了梁上又翻到沟里。弟兄两虽然准备的是油灯,却没有用。耀华从站里借出来了电棒子,可是大黑夜用这个东西在个没人烟的梁上。叫人老远就能看见。没办法,耀华用包袱皮盖住电棒子,红红的包袱皮包住以后。电棒子倒是挺像过年时大户人家挂的灯笼。
耀宗想到这个,随即就呸呸几口吐了唾沫。乱七八糟地瞎想,今儿黑夜是来挖坟来了,怎么就从家拿了个红包袱皮?这跟眼下两人干的事怎么也搭不上啊。电棒子的光不亮了。两人好几回滑倒。好不容易才寻见那个洞口。
润成听到这儿,心说我寻的时候还寻了半天呢。这耀华还真是有本事。他说了自己心里的疑问,耀宗笑的像是哭一样说,我家老二哪儿有那个本事,都是从那个城里人那儿套出来的。
润成觉得这个藏在农机站里头的城里人,还真是个有本事的,什么时候去会会。
兄弟两寻到位置,用了铁锨挖了不深。就挖到了石头。四疙瘩石头并排着埋在土里。耀华看到石头,兴的圪蹴下就用手抠上头的土。后来还用上了袖子擦。擦归擦,耀华却看不懂上头这画的是什么。看了几眼,他就用铁锨往起撬石头。石头没有预想中的那么难撬,耀华叫闪了一下。他骂着把石头一疙瘩一疙瘩掀到一边,用电棒子照着里头。发现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耀华回过头看看大哥,深吸一口气,钻了进去。他还没有迈步就叫耀宗拽了回来,他吓得脑袋都往衣服里钻。原来是大哥,大哥说了句,我先来,你还连个老婆都没有。说着点着油灯就到了耀华前头。
耀华听那人说,但凡进这种私人睡了多少年的地方,就要点有灯光。据说是这是挖墓人的命灯,进去后,灯火旺就是还算安全。如果灯火不旺或者干脆就灭了,就说明挖坟的人抢不过墓子里头睡着的人,那就赶紧四脚着地往出跑就对了。可是城里人又说,其实这是因为点油灯,就能看出来里头空气能不能叫人吸。耀华叫大哥准备的油灯,这阵倒是他给忘了。
耀宗走在前头,耀华跟着。耀华跟在后头,手里拿个电棒子晃来晃去。两种光线混合在一搭,叫两人都越来越害怕。突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耀华跌倒了,电棒子甩出去,滚到了身后灭了。耀华看不见道儿了,说了一声哥,拽住我。耀宗就感觉见小腿上搭上来一只手,他没动,好叫弟弟站起来。他扭回身,却发现弟弟不在身后!从洞口那儿倒是传来了弟弟的声音。怎么回事?
他返回去,看见弟弟正拍着身上的土,就开始问说,不是拽住我的腿了吗,怎么还滚到这儿。耀华说根本没有拽住啊,他说着急摔倒了还没有来得及叫大哥等他就顺着坡滚回来了。耀宗反问说那拽住我小腿的是个鬼吗?话还没有说完,两人就开始反应过来:挖坟时说鬼这不是没事寻事吗?说是百无禁忌也不能这样吧。
有些害怕,可是两人谁也不想甩手回家。
润成笑笑,讥笑耀宗,没看出来你也是一根筋啊,胆子还挺大。
耀宗含含糊糊,说要是早知道后来出这些事,就是穷死也不会去挖坟。他叹了口气,说自己还是有些太贪了。
虽说是叫不知道什么的东西拽了一下小腿,耀宗倒也没觉见小腿有什么不对劲,就和弟弟接着往进走。
进去以后,和润成断见的差不多,里头除了满地埋在土里头的碎骨头,就是发现了几把铁刀和斧子,可是锈的也没了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