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庄诡事-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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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出事了?润成这种想法越来越明显了。他想到大嫂的妹妹住处离着县城也不远,着急给家里说了一句,开车过去了。到了贵香家里。问了之后,贵香也吃了一惊。她平时家里事情多,也没跟姐姐家里多来往。自然也不知道姐姐一家到了哪儿,打电话问大哥丈人家里。老头儿哼哈了半天,也说不知道大闺女到哪儿去了。润成给老三说了,老三走着到了侄女念书的一中,问老师,知道了侄女也请假了一个多礼拜了。寻了多半天,最后就是一句话。大哥一家三口不见了!润成开车往家里走的时候,心说这又是一件非得哄着老人不叫她知道的事。回到家里,他装成没事一样吃饭,看电视。就在快要睡觉的时候,电话响了。里头有个喘着粗气的声音,一开始就是不说话,后来润成试着问了句是不是大哥,对方嗯了一句,说有把钥匙就在润成经常自家钥匙的地处。这把钥匙能开开大哥家里的一个柜子,里头大哥给娘留了些零花钱,大哥叫润成抽工夫悄悄去拿回来。润成听大哥的口气,没多说,嘱咐大哥,不忙的时候联系。大哥问了几句娘的身体之后,说了安顿好赖电话就挂断了。
大哥能出什么事。润成给娘说厂子里有些事得处理,他把老三叫到了厂子的办公室里。弟兄两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一个意见,大哥身上可能有了钱的问题,他已经带着大嫂跟侄女走了。润成觉得大哥不缺钱花,怎么能除了问题。再说大哥也不是那样的人,他实在想不通。宝成揉着自己的眼,觉得大哥人在官场这么多年,从小已经叫影响到几十岁了。说不定大哥早就学会那套做法了,再说在官场,按不按照那套来,也不是谁能说了算的。宝成点上烟,说二哥你别忘了大哥可是当过地区财神爷的,自己本来管的就是钱,再说有人想弄到钱,不得也从他这儿做工作吗?看来宝成想得很机明。润成跟弟弟赶着黑夜从大哥家里寻到了那个要开的柜子,看了一眼,宝成说这是个保险柜。这玩意儿不光得有钥匙,还得有数字码码。润成心说大哥没给过码码呀,随手翻着钥匙,钥匙上吊着的牌牌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个衣裳上的牌牌。上头还有个码码,该不会这就是那个码码吧。试试吧,兴许大哥专门把这个挂在钥匙上呢。当下,润成伸进去钥匙,宝成对着码码,一阵吱吱的响声之后,咔哒一声,门开了。这个玩意儿外头看着挺大,里头能装东西的地处却很窄扁。屋里的电也没了,润成用电棒子照着里头,发现了叠着放着的是四个纸袋子。他拽出一个,拉开口子上缠着的绳子,里头有东西掉了出来,是一沓子大号票子。都是一百的。宝成看了一眼说,这一沓子是一万,你看银行捆在上头的条子还没有拆开呢。一指头宽的条子上盖着的什么人的章,看不机明。这个时候也没那么多心思看。隔着纸袋子捏了捏,每个里头都有四五沓。宝成大概这么一算,少也得有个几十万。大哥还真叫老三给说着了,这钱真是白来了不少。大哥就是因为这个才走的?
当下没有拆开袋子数。弟兄两人拿着钱从大哥家里出来,原封不动锁上了家门、大门之后,宝成还专门把两人留下的脚印都抹去了。后来在道儿上他提醒二哥,绕着县城的道儿都走了几圈之后才回到二哥家里。二哥问他为什么。他嘿嘿笑笑,说这不是得保密吗。回到家里,是快大早的时候。润成叫香香寻个理由带着娘出去了,家里只剩下了他跟宝成两人。宝成从车里把钱拿出来之后,摊开在了客厅的茶几上。他打开了头一个袋子,掏出来一捆,每捆五沓。一沓子一万,每个袋子是二十万。总共四个袋子。宝成嘴里叨叨完之后,抬起脑袋跟二哥说,你看看人家大哥的钱来的这么容易,爹给他安排多好的前途。我当初洋车子骑得也不赖,怎么就没那个机会。润成问他是不是眼红了。宝成说要是其他人,还真不服气,可是这个人是大哥。也就不说什么了。再说,他也是沾过大哥的光的。他边说着边从袋子里往外头掏剩下的钱。掏出来第二捆的时候,他嘴里一句求蛋骂了出来。
润成起身到厨房倒水喝的时候,听到了弟弟骂人。他过来问怎么了。其实不用问,宝成手里厚厚一捆阴间票子他就已经看见了。宝成稍微发了一下呆之后,动作加快。接着从袋子里掏出了剩下的两捆。也都是阴间票子。他顾不上把袋子上的绳子解开,直接把袋子撕开。袋子里的票子哗啦啦落在了地上,看那个花里胡哨的颜色也知道,都是给死人用的。远一点看跟真的差不多,可只是颜色上相似罢了。润成拾起一捆。看看搁在了茶几上。喝口水说这这闹不好还是个好事。宝成说都是假钱,还好什么好?润成说大哥十有**是因为钱的问题才悄悄走掉了,要这些钱都是真的,我还发愁了呢。这下好都是假的。就不会算作大哥的经济问题。宝成说就是可惜了。
润成说还有一个问题,大哥为什么要在自己保险柜里存阴间票子?很有可能大哥根本不知道里头有什么。他跟咱们一样,打开看看开头的几捆,剩下的就打都没打开。可是谁敢给领导送钱的时候,送死人用的阴间票子,这到底是想成自己的事。还是败自己的事。宝成的眼不舒服,他靠在沙发靠背上说,该不会是到了大哥保险柜里才变成了阴间票子吧,这可是日怪事了。润成说咱们家里遇到过多少这样的事,你也不是不知道,还真有这个可能。看这样子,是没完没了了。剩下的几个袋子拆开之后,不用问都是假的。宝成懒得看,都堆在了茶几上。
电话铃声响起,宝成接起来,是大哥打回来的。他问起钱的事,宝成没好气得说,只有五万是真的,余下的都是给死人用的。哪知道那头的大哥一下子着急起来。接着他说过一阵再打过来,就挂了。宝成还没反应过来,那头传过来的就是嘟嘟的忙音了。他看看在一头喝水的二哥,说了大哥说的话。润成判断,大哥也是叫这事给惊着了,跟他们一样,大哥根本不知道里头的钱都是假的。大哥一直不说自己在哪儿,没法子,润成他们也不知道是大哥到底是从哪儿打过来的,只好死等大哥再把电话打过来。等了好几天,没等到大哥的电话,进成倒是来电话了。没有什么意外的进成告诉二哥,早产的娃娃没有活下来,这娃娃早产不说,还有一身的毛病。刚生出来的时候,医生就悄悄建议家人,这孩子身上的病就怕国内是没法解决的。就算是能解决,家里也负担不起。进成倒是在电话里安慰家人,该是秦家的娃娃就是,该不是就是来一趟也得走。这样的话,叫润成想起了在官庄五十亩地陪着家里老人的臭小。这家里遭的事实在太多了,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接下来的工夫里,大哥的电话一直没有打过来。宝成的眼病却越来越厉害了,开始大部分时候都需要扶着墙才敢走了。宝成平时不说自己害怕,到了润成跟前,他才敢表现出来。在客厅,宝成就跟二哥说过,要是真治不好,自己年纪轻轻就成了个瞎子,后半辈子怎么过。还有人家兰芳怎么过?没有娃娃不说,到时候叫人家跟着个瞎子过下半辈子?宝成咬牙说不行到时候就跟兰芳离婚,润成问他拿自己一个人怎么过,宝成装着笑笑,说我跟着陈板凳给他当托儿卖东西去。反正那个老瞎子年纪也大了,等他什么时候当不动托儿的时候,我就接他的班儿。润成听得出来这弟弟是专门装出来的硬气。他决定不等大哥的电话了,抓紧时间张罗好钱跟东西,领着弟弟到了泰延市。
好得不灵坏的灵,这句话本身就是句坏话。没几天之后润成带着弟弟从泰延回来的时候,坐在火车上脑子里一直想着的就是这句话。泰延的大医院也没法子,建议他们到更远更大的城市去。可是也有老医生说不用费那个力气了,回去吃些清淤降火调理五脏的中药,看运气吧。听了这么说,宝成更没心气治病了。他闹着要回长阴,不治了。跟个娃娃一样,没法子,润成只好带着他回到了县里。兰芳在电话里知道了宝成的眼没治了,却也没法子。她通过自己的老师、同学问过很多专家,人家听说病来的很日怪,都说不好说。有的甚至建议他们寻些江湖上的能人。
润成给陈板凳说了宝成的事之后,那小子很快到了长阴。身边没有带着瞎子,一问才知道,瞎子有回因为陈板凳倒腾了个好东西挣了大钱请客时喝多了,去茅房尿尿的时候摔断了腿,伤筋动骨一百天正歇着呢。润成本来还想从瞎子那边问些主意,这人好歹也是见多识广的。结果瞎子没来,陈板凳来了,宝成知道陈板凳来了,见面头一句话就问对方,能不能以后跟着陈板凳走江湖。陈板凳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还开玩笑说你不是一直跟我不是很对付吗。陈板凳告诉润成,他见过些传得很神的老娘娘老汉汉,治病的时候他们五花八门。可是他们治过的人,有的好有的就坏,还有的没了。谁也不敢打包票给宝成治眼时就能好。
宝成说试试吧。陈板凳也就没呆多长工夫,赶着回泰延的火车接着下午就走了。接着就又是十来天,宝成喝着中药,感觉眼看不见,却没了前段时间一直有的疼痛。兴许这么喝药管用,可是润成发觉自己越来越怕等着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终结之终结()
ps: 后记:这个百年孤独式的故事写完了大约这家是只有前世和今生,却没有未来的。人生如同是贴着墙边往前出溜的小老鼠,谁知道前头等着自己的是块**酪,还是大老猫的森然大口。
且行且看吧。
眼里那两**灰白越来越厉害得秦宝成,没有等到二哥在多少年前就认识的古董贩子陈板凳给他请来的江湖医生。陈板凳不光没有请来医生,他自己也没再回到长**。这小子多少年东奔西跑,这几天来总算不用到处跑了。他实在想不出来自己这么长工夫,进进出出到底倒腾了多少次古董,反正是时不时总有买卖。至于老公家们板着脸在铁栏杆后头问他的话,他大部分都只能说记不清了。人家以为他认罪态度不端正,也没少修理他。最后他学日乖了,尽量说些对面人高兴的。他不是没有盘算过要是说是多了,闹不好自己最后脑袋还得吃个花生豆豆。可是眼下这一百多斤也吃不住经常叫修理,还是认了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老家看一眼,天天也不知道瞎忙什么,最后还叫关起来了。有一条是,老弓家没问从官庄带出来的那个娃娃,他也没说。一旦说了,兴许还会连累润成他们,他决定对面不问他就永世不说。还有个叫人放不下的事,叫他发愁的黑夜睡不着,宝成的眼出了问题,本来他是到泰延给寻人治病的,没想到回到泰延头一天就叫老公家堵在了睡觉的澡堂子里。这么一逮捕,再没出去。人出不去。信儿也传不出去。他心说叫人家秦家弟兄们还以为自己是个不靠谱的人,这事办的。他天天怨自己应该从长**回来一下火车就给宝成去寻医生,前后就懒了一黑夜的事。
润成自打把事托付给这个老相识之后。心思还是放在家里的人们身上。等着大哥回来的电话,等着宝成的眼好起来。到头来三四年过去了,大哥没有再打电话过来,他根本不知道去那儿寻。至于娘那边,实在是骗不下去,只好说了事情的前后。娘自此说话更少了,成天也不出去散心了。一个人坐在那个屋子里,嘴里动着没有一点声音。宝成的眼不再疼痛了,却也没有再能看见东西。成了个彻底需要拄着棍子才能走的人。后来再到医院问医生。没有人敢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的情况下给他下**,至多还是那些下火明目清心的**。吃多了之后反倒是如同吃饭了,每天当成是作业完成。日子不紧不慢往前走,润成有的时候感觉过得很快,有的时候又绝大很慢。大概这时间也是一阵慢一阵快。
进成那边隔着很长工夫才回来个电话,不过说话的时间越来越短,他说他工作很忙,叫家里人不用结记了。润成和家人没多问。大哥的事经过一些工夫,有个跟他们弟兄不错的人。给传回来话。大哥身上的问题涉及到了好几千万,没人敢护着他,也没有人想护着他。大哥也是个很机明的人,在彻底出事之前。把后路安顿好,直接带着钱出国了。润成想想,大哥打给他电话的时候。兴许就是在出国之前。出国之后还不知道过得怎么样,自然也就不一定有工夫给家里打电话了。
陈板凳一直没有传过来消息。润成到泰延市寻过他一趟。到了泰延那个古董市场,不要说陈板凳了。市场都改成大商场了。在公园遇上些摆小地摊的,问了之后都说不知道陈板凳这个人。对润成来说,这个人像是从**间消失了。回到长**家里,有几个老公家在等他。原来是因为大哥的事。人家给润成**代了政策,叫他一旦接到秦栓成打回来的电话,要赶紧报告。还说最好能在电话里规劝他早些回来自首,润成一一答应了人家,送走了。家里接着就是很多天没有人说话的死气沉沉。润成也想给大哥说回来自首,问题是大哥再也没有打过电话来。
马上就是什么新的千年了,润成没心思往以后看,倒是好几趟回到官庄。圪蹴在自己家门口的沟边上,吃着烟。一圪蹴就是多半天,除了跟路过的官庄人打个招呼之外,他根本不说什么话。扭身看看早就看是破败的院子,感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