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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官庄诡事-第193章

小说: 官庄诡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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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生说就是给他们家择个日子,把新采的祖坟给改改风水。瞎子说这就能给你五十个大洋?书生说起自己以前给本地的陆家排置过麻烦事。大概是名声传开了,不少人都托付他给排置些大小麻烦。瞎子脑子一转。当即就给书生跪下了。

    宝成听机明了,敢情这师徒的名分这么来的。那就日怪了。师父活着的时候,从来没听他说过自己还有个徒弟啊。瞎子不好意思说,我是跪下了,三叩九拜大礼也行过了。可是文师父没有正式接过我,大概他也就没说。可是瞎子说这不是别的原因,是因为师父说要等个利索的时间,摆个收徒弟的酒席,正式得搞。接下来的时间,瞎子跟着文师父开始接二连三给人家看看阴阳,择择地。瞎子吧以前用在骗人上的脑筋都用在学本事,很快也学了不少。最可惜的是瞎子自己不识字,师父的书也没给他留。

    润成说后来怎么也没有跟师父一搭?瞎子说我叫抓了壮丁,就再也没有见过师父。我那天出来还说买完东西就回去的,结果再没回去。看看瞎子是对师父有情义的,他陷进去的眼窝里还是有水水流出来。本来就是个沉闷的黑夜,说着说着引出来的事也是叫人不得爽的。陈板凳喝水多了憋不住,耐着性子听了这么长时间,冲出去到门口尿尿去了。润成想叫他回来,结果搁着大门,都听见他尿尿时得爽的不行吹出来的口哨了。这小子,什么地处都能随便掏出家伙来尿个痛快?陈板凳拉着裤子往门里走了没几步,就发疯一样往西房里跑。回了西房一下子关上门,说后头不对劲。润成没搭理他,说活该,是不是感觉后脖颈有些发凉?叫你不讲究。陈板凳也不好意思多问,就是拽开一条缝儿朝外看,说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在瞎子看来,这几天的天都不会太凉,所以在移动了棺材的位置之后,也不一定就能挡住热气。说不定到时候老人的身子缩成怎么样子,这叫润成跟弟弟心里都顶不住,润成问起弟弟,老四什么时候回来,润成说当时反正电报是打过去了,还有个什么时候收到的问题呢。润成也只能哦了一声,接着点上烟等天明。硬挺着吧,都是没有办法的事。大哥不会来,老四也没信儿,天气又热,润成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天快明的时候,瞎子跟润成商议着给破孝了。润成知道,给给亲戚说这个事了。其实需要给消息的是他们弟兄四个的丈人家,该叫谁去呢?孝子不能去,也只能叫人打帮。二平师父就在官庄住,好说,外地的大嫂家跟泰延市里的兰芳家里得有人去。陈板凳自告奋勇去泰延,按理说用不着他,可也没什么人打帮。润成逃出来钱叫陈板凳带上坐车。叫宝成送他倒县城,顺便打电话问问老四什么时候回来。

    送走了宝成他们。润成再次过去看看睡在里头的老爹。给爹每顿送过来的饭菜,尽管每顿也就是几筷子。还是填满了多半罐子。他把打蜡在罐子边上的挂面给爹往里拨了一下,扭身离去的时候,唉了一声。可是耳朵里明明听到了两声唉的声音,润成一下就停住了要迈开的脚步。他细想自己到底唉了几声,确定是一声,为什么听见的是两声?是回音?这就是个院子,统共也没多大,怎么能有回音。想来想去,再看看后头在寿材里的爹。润成甚至觉得他根本就没有发出声来,两声都是爹在感叹。那个时候,润成感觉到的不是害怕,而是觉得爹一定是在最后的昏迷中还有没说完的话,是心里憋得厉害才叹气的。他回身俯在寿材边上,跟爹说起了话。他不是不知道爹没了,而那一阵自己心里就是觉得爹还能听见他说。

    润成在爹的寿材边上一顿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安抚爹的话,劝慰爹想开点儿。可是说着说着自己反倒是心里没法宽慰了。想想已经没了不少工夫的小子。还有一直脑子里不是很清楚的老婆,甚至还有自己这么长工夫以来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说什么也憋不住的出溜倒哭了起来。他像是个小娃娃在外头受了委屈回来给爹说一样,边哭边说。这自然引来了窑里的家人。

    香香下来扶自己男人的时候,娘也跟着出来了。她从上头院里下来的时候,走得明显比平时慢了。下到下院没往润成这边走。反倒是一道儿往前。快要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问,你爹的棺木哪儿去了。润成一下顾不得哭了。爹的棺木这么大个儿,娘没看见?可是娘确实这么问的。娘在哪里着急得两只手乱摸。她看不见了!润成过去扶着娘,细看娘的两只眼,眼珠子发了灰白,没了神儿,真的是看不见了。他问娘什么时候看不见的。娘说其实本来这几年的眼神就不好了,不过是因为在官庄活了多半辈子,什么地处都熟悉,看不机明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几天感觉就有些厉害起来,尤其是今早,她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润成说等爹的事完了之后带你去看看眼,娘却说不用了。她也没几年了。香香往窑里扶娘的时候,润成听见娘说,就怕用不了多少工夫就得跟着你秦大楞一搭走。

    爹的事务办完之后,日子还得过,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眼角掠过院子的时候,墙角的那件衣裳叫他想起还有两副不知道是谁的骨头,还没安防入土。本来是要选个日子办的,结果谁也没想到爹就突然没了,润成在心里把这些事稍微盘算了一下,往老丈人家里走去。

    老丈人这几年身子也不大好,出门不多。而白事务时主家是不能等着人们来主动打帮的,得孝子孝孙挨家挨户请人来打帮。润成到了丈人门口,没敢进去,虽说自己没有穿孝,可是毕竟是有孝在身,进去不好。搁着大门叫了爹,丈人出来站着跟他道聊了起来。润成想叫老丈人给张罗些人,到祖坟里打墓。二平自然答应起来,他却没有接女婿掏出来的钱,反倒说官庄的人情没那么差劲儿,叫润成放心。这村里谁家没有个红白事务,互相帮,不用问。

    安顿好打墓的事回到院里,润成想着把院子拾掇开,事务的时候就有了站脚的地处,不至于倒腾不开。他操起扫帚,拾掇起了院子。本来不该这个时候拾掇,可不拾掇不行。他从上院开始拾掇,快要到小房的时候,一扫帚下去,墙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落的树叶子里头不知道有什么搅动了树叶子,朝前乱窜。润成本没有这个心思,可是眼前这个灰白的半尺长的玩意儿从树叶子里钻了出来,直冲冲朝着小房门上的那个黑窟钻了进去。润成心说坏了。

    小房里放着很多工具,还有些粮食什么的。润成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个,这小房里还有前几天从沟里带回来的两副骨头!这骨头确实不能吃,润成担心的是老鼠用骨头来磨牙。他赶紧拽开房门,进去仔细检查那个盛着骨头的小木头盒子。其实不用细看,头一眼就能看见这个盒子用的木头板板上大大小小的牙印子,好几个地处都已经跌了一大块。润成圪蹴着看里头的骨头,最坏的事还是发生了,里头的骨头已经都不成型了,大部分的骨头成白白的骨头茬子和沫沫。只余下半个脑袋骨头,埋在骨头茬子和沫沫里。润成心说还不如当初自己就不要图着一时的感觉日怪就把骨头带回来,这下倒好,人家好好的在沟里也不见得最后落这么个下场。润成换了个瓦盒,把骨头茬子还有沫沫都拾掇到里头。提溜着烂木头盒子往院子里走的时候,忽的想到那个老鼠的去向。

    润成从小在官庄村里长大,知道老鼠这个祸害有个特点,牙长的很快,光靠吃粮食根本磨不下去,所以这玩意儿会寻些硬的东西来磨牙,于是就有了有的人家半夜听到的叫人浑身不得爽的磨牙声。日怪的是老鼠会在自己能到的地处很快寻到最硬的东西,把自己的门牙硬生生磨下去。这瓦盒里的骨头遭的就是这种祸害,可是明明看着进去的老鼠,钻到哪儿去了?润成扭身回了小房,到处翻着寻起来。

    没有寻到老鼠,却在小房门口的圪角里看到了老碗口那么大的个黑窟,不用问肯定是从这里钻进去了。这下好,也不知道钻到哪儿去了。润成只好将就着用些东西堵上了黑窟,心想着等事务做完好好拾掇下。这边圪蹴着忙的时候,外头拄着棍子摸摸搜搜上来了瞎子,他叫润成看看棺材那边有什么。润成问怎么了,瞎子叫他不要说话竖着耳朵细听了一阵,说这阵还有,噌噌的,一阵接着一阵。润成起身到了棺材跟前,绕着圈子走了一圈,也没看见有什么。

    瞎子说停下了,没声音了,大概是我们惊动了对方。于是两人憋住气安静了下来,两人四只耳朵细细听着声音。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工夫,从棺材里头再次传来噌噌的声音,起先还算是细小,后来就越来越大了,声音像是木匠拉锯的声音,不断的往两人耳朵里钻。润成接着不出声细看起来,还是没发现什么。他想给瞎子使个眼色,想起瞎子看不见。着急的时候,发现地上有什么白白的沫子在往下落。这些沫子往下落的时候,正好就是噌噌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润成圪蹴下,用手捏了些,发现里头不全是白的,还有些黑红的。他看的时候,手上刷刷得落下来一下这样的沫子。

    润成一下就想机明了,他站起来一把掀开了爹盖在身上的盖子,把手朝着身子底下伸了进去。就在他伸手的这一下,疼痛冲手指头上传了过来,食指连心,疼的润成一下把手拽了回来。(。。)

第二百零二十八章 见悟(9)() 
ps:  心里宽松些。手电在手里,不用到上院,在圪台上就照着这个地处了。润成从下到上,先是看到的四只脚,这就叫他心里一惊,再往上看,不出意外的事两个人。老树皮一样圪皱满满的两张脸上,还微微带着些笑意。

    润成围着爹的寿材转了一阵,也没看出来声音是从哪儿出来的。不过很快就有了发现。有些沫子往下落的时候,正好就是噌噌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润成圪蹴下,用手捏了些,发现这些沫子里头还不全是白的,还有些黑红的,拾起来在手里闻闻还有股子什么味道。他看的时候,手上刷刷得又落下来一下这样的沫子。

    润成一下就想机明了,他顾不上跟瞎子说起,站起来一把掀开了爹盖在身上的盖子,把手朝着身子底下伸了进去。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是不是打搅了爹黄泉路上的行走,反倒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才会打搅爹。就在他伸手的这一下,疼痛冲手指头上传了过来,食指连心,疼的润成一下把手拽了回来。手指头上已经冒出来的小血水珠珠说明,他的判断是对的。在小房里寻不到的大灰老鼠,肯定到了这儿。怪不得到处没寻到。这玩意儿掏洞选的地处还真是讲究,正好就套在寿材跟前。你到哪儿耍不行,非得进老人的棺材里。就算你是个鸡虫东西,不也得讲究积德行善,修行变人?他随手在衣裳上把血一擦,接着忍痛用手在里头继续摸捞起来。

    在他摸捞的时候,宝成他们回来了。跟着回来的还有进成。大包小包带着的进成,看着二哥在棺材里捞摸。想不出来这是在干什么,大声问起。二哥顾不上多说。回了一句,有老鼠进去了,磨牙呢。听起来日怪,可是二哥不是个说笑的人,进成也着急起来,把东西放在院子里跟着忙活起来。陈板凳也想搭手,可是想想还是摆放进成带回来的东西去了。

    肯定是有老鼠进去了,可是润成跟弟弟两只手在里头没停捞摸半天,什么也没有。甚至就连老鼠收到惊动到处乱窜的迹象都没有。到底去了哪儿。润成跟弟弟四只眼对着看了又看,都想到了同一件事,把爹抬起来好好寻一下,可是老人都到了寿材里,再抬起来这叫个什么事,还不叫官庄人笑话死?可是有什么法子,总不能叫爹的寿材里有什么东西,带着到墓里去吧。当下,润成叫宝成出来两人抬起了爹。把爹架空在了寿材上头,进成趁着这个工夫,赶紧把半个身子探进去捞摸。还是没有,进成抬起脑袋看看二哥。润成叫他再捞摸一顿。这回比上回更仔细了,进成接着用手挨着寿材的每个边边每个缝缝摸捞起来。这边抬着老人的宝成,看看整个脸都已经塌陷下去的爹。心里日怪,爹都瘦成这样了。怎么抬着还沉重起来?看着自己两只都开始发抖的手,他问起二哥来。

    润成手上也不是没吃劲儿。他没在意罢了。弟弟这么一说,他也决出了日怪。这边抬不动了,只好叫进成再快点。进成捞摸完,还是没有,两人只好把爹再次放进去。乱了半天,只能是垂头丧气回到西房里。宝成该给说到的说到了,兰芳家那边不方便来人,大哥丈人也是一把年纪身子不好来不了。润成想想,这真正能来的亲家还真就只有一家了。不过也没必要再计较这么多,本来是送自己家里人走的事务,来多少亲戚也还是一样的送法。接下来按照瞎子给定的日子,赶明得叫二平师父给张罗人开土挖墓了。

    润成想起爷爷、娘娘没了的时候,都有日怪事出现。眼前的事跟那时比起来,实在不算是什么。可这也正是他不敢大意的地处,多少年来面对日怪多了,心里都有些不对劲儿,觉得不出日怪不正常了。点着烟吃着不出声,其他人也不出声。家里人对于进成的回来,也没法表现出高兴来。进成跟家人简单说说也到了西房,他开始抱怨起大哥怎么还不回来。眼下的气氛,没有人主动搭其他人的话茬,不管谁说,都跟自言自语一样。进成说了一阵,没人搭腔,也就作罢了。

    瞎子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他问起润成认了文师父之后的事。润成没多少心气,只是简单说了说。瞎子听完也是一阵不出声,忽的有没头没脑问起文师父跟家里的交情。进成对答说文师父跟他们的爷爷认识,润成补充说起了娘当年突然生了怪病,才再次寻到隐居松根垴的文师父。瞎子连着哦哦几声,说我寻了不收地处,怎么也没想见多少年已经没人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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