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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官庄诡事-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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趟。胡书记给他的想法最后定了性。能干。

    省里头的头头都说过了,电话也打给了县里的头头,能有什么问题。最叫人犯怵的到底招谁来的问题也由胡书记给解决了,本来秦栓成还以为这事是高兴开始。结束败兴。也成了自己吓唬自己了。可是到了跟前,却还是没有躲过一个问题:合作的这个棉织厂项目到底放在哪儿好。论证了几个地方,报给那个什么港来的商人,得到的都是忽摇脑袋。也不说为什么不行,栓成在酒桌上宴请几趟都不管用,最后搬出了胡书记才闹机明,人家不愿意新盖厂房,就愿意改造。据说这样效益能很快见效。还偏偏看重了县里的机修厂。这不是叫栓成好看吗?

    机修厂效益不赖,厂子也大。再说人家也不归栓成管,栓成能有什么法子。县里头头脑脑还是帮着栓成干完了这件事,他们把机修车间愣是给搬到了西河滩那边五十年代留下来的旧厂房里,给新棉织厂腾出了地方。这下棉纺织厂很快上马投产见效益,交税收交财政,栓成也头一次知道了什么叫修行。甜甜还没有尝够,县城街上就传开了一个说法:机修厂的一个后生因为胳膊叫绞进机器,怎么也拽不出来,活活疼死在车间,最后是骂着秦栓成的名字咽气的。

    一开始栓成心里还不在乎,跟他有什么关系?可是人们的说法很快就给了他答案。因为机修厂搬到了西河滩,配套的电力供应又没有及时跟上,变压器功率太小经常断电,厂里没法只好加上了夜班。可是夜班也经常停电,而那个后生就是在突然停电后准备下班时跌下来,一条膀子伸进了机器,机器也就在这个时候因为来电突然转开了,于是越绞越深。栓成头一两次都说这就是个巧合,可是很多人都说是跟他引进的这个项目有关。县里的人说不知道西河滩是当年严打的时候枪毙人的地处?那些恶人死了以后没人收留都在那边游荡,把厂子搬到哪里能有什么好。更叫栓成心上吃不住的说法是一种预测:那个厂子还会有更多人出事,而这都怨二轻局长秦栓成。

    慢慢这个说法也就飘进了局里人们的耳朵里,人们都不敢对着他说,谁不知道他后台很硬。这些人最多也就是在背后悄悄说说,栓成可以当不知道。可是叫他越来越恐慌的是,先前有些人预测的事应验了:机修厂又有人出事了,没出人命却也差不多!自从机修厂搬到西河滩之后,怪事很快就接二连三得出。譬如已经按照操作的流程早就把螺丝紧好了,偏偏莫名其妙的在机器开动之后,工人们过来过去走着的时候,这个螺丝帽儿从杆儿上飞了出来,要知道那可是一寸多的螺纹呢!它怎么就能飞出来像枪子一样飞到了对面走过来的人脑袋正中间。好在那人里的远,帽儿才没飞进他脑子里头。老师傅们都知道,螺丝帽但凡飞出来时,因为原先杆儿转动的惯性,肯定是朝着一边飞过去了,指定不能是直线飞过去。事就是这么出的,一开始以为是有人故意破坏,公安局做了几回集中排查,都没结果。这下好,县城人们又传开了。这叫栓成感觉自己的压力更大了,好在每回县里的几个主要负责人都没说什么,就是拍拍他的肩膀罢了。

    二弟的摊子在街上摆着卖各种棉麻杂布的时候早就过了,他在刚开的市场里租了一圪节柜台开始卖衣裳。实在不愿意在办公室等着听赖事的栓成到了弟弟摊子那儿,死坐着等弟弟收摊,准备跟弟弟道聊这个事。没有人知道这个在摊子老板跟前坐着的西装皮鞋的人是谁,这也叫栓成听到了街上到底人们说的是什么。刚走的那两个村里来的妇女,显然也是知道了机修厂的事,道聊着买了些货走了。他们说过的话却给栓成留在耳朵里,栓成感觉很不自在,真的跟自己有关系?

    街上传着的说法没有超出栓成从人们嘴里传了好几手得来的,却多了个说法,说这就是个手手相传。机修厂的人出事是因为西河滩叫枪毙的人,可机修厂死了的人终究也是个屈死鬼。到哪儿寻公道,还不是冲着占了他们厂子的人。听起来这道道说服不了人,可栓成还是在了意。尤其是最后那句话,那个妇女说的,那也得寻着那个出狗屁主意的那个官出气才对啊。这不是说的自己吗?

    润成叫香香早早收了摊子搭车回官庄了。他准备跟大哥黑夜道聊道聊,在他看来就是,大哥这官当的虽说越来越大,却越来越不如意。反倒还不如他的日子。香香怀上娃娃之后,润成觉见自己其实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想算了,至于年轻时那些倒腾了多少回的事,有时说起来就连自己都觉得像是说书。当然,有些事大哥也是参与过的,只不过兄弟们很长工夫没空道聊了。

    大哥在县城的宿舍也不大宽敞,从刚刚开了几个礼拜的棉织厂上班回来的大嫂,从街上的饭店买回来的现成吃食算不上多好,兄弟两人就着喝上了。想起还有个弟弟在一中八年抗战,大哥要把他叫来。润成没同意,老四哪儿有那个心思,眼看着真的快到八年了,要是还不考上就真的是个天大的笑话了。

    就剩下兄弟两的时候,栓成跟弟弟说了这回棉织厂能办成的前后大小事情。他感叹了自己无意中就跟叫打成阶级敌人的同学父亲认识了,可惜的是中间隔了一个死于非命的妮子。这些年,自己官不紧不慢一步步往上走,跟前的人都知道是为什么。棉织厂的事是他主持的头一个像样的项目,就遇上这么个日怪事。他问了弟弟好几句,这能怪我?润成没有喝多,他拦着大哥往嘴里灌的酒盅,说光说这些没用,想想法子才是正经。

    润成给大哥出了主意,该是跟主管机修厂的机械局头头还有那个厂长见见面了。栓成想想是该这么做了,他用家里刚装了没多长工夫的电话联系了那两个人。

    四个人说好了在青云楼的那个单间一搭道聊道聊这个事,对方的两人没想什么就答应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迁。祸 (2)() 
ps:  润成低声问老武,今晚有人加班吗?老武日怪地说,自从出了厂长家小子的事,厂里早就不安排人加班了。顶点 。。本来就是嘛,到底是生产重要还是人命重要?润成说,厂房里有不对劲儿的地处,我们进去看看。

    以为自己总算是醒悟到了那个可以算是忘年之交的同学他父亲给说过的道理,可以甩开膀子好好干些什么营生,好歹早些把局长前头那个副字去掉,秦栓成为这个事没少下工夫,到头来棉织厂开工倒是没有耽误,却惹出了新的烦心事。自从机修厂搬到了西河滩,出事就没有断过。开始栓成也就是说句跟我没关联就过去了,随着街上的人说的越来越多,甚至自己老婆从厂子里回来带回家里的也是这个说法。他实在是沉不住气了,出去走走吧,来到老二润成的摊子跟前坐了没有一阵儿,又听到了同样的说法,他感觉自己已经快叫这样的说法给淹没了。他叫润成黑夜时一搭给出出主意,润成叫香香早些收了摊子坐车回官庄了,他留下来好给大哥宽宽心。

    润成看看大哥这官做的越来越高,可是心里越来越不舒坦,说到底还不如他自己挣自己吃的宽心。可是话说回来,狼跑蛇蹿,各有各的打算。各人都有自己的一条道儿往前走,可是出于是一奶的同胞,他怎么也不能不给大哥出个主意。两人就着大嫂给买回来的现成吃食,喝了些之后。大哥明显喝多了,不断感叹起自己的不走运来。照着大哥的说法,给县里出主意叫机修厂搬到西河滩也是出于节省再建厂子的资金。这不是全县经济发展一盘棋嘛。没曾想就能出了这样的事,运气真是赖的不能再赖了。

    润成给大哥出主意,是不是跟人家机修厂的上级主管部门机械局的头头们,还有机修厂的头头好好道聊一顿,就算是好好了解下情况,也好心里有个底儿,光是听着街上的人胡说八道。也没个准。电话打过去,对方答应了在县城最好的青云楼二楼一搭吃饭道聊。因为时间是第二天,润成只好叫香香自己看着摊子。去跟大哥与对方见面。

    其实都是政府里的同事,没必要闹的很僵。可偏偏在酒桌上,对方那个五大三粗的厂子差点把桌子给掀翻了,嘴里日球祖宗骂个不停。秦栓成对这个根本不给面子的厂长一点法子也没有。毕竟不是他的手下。他一言不发。对方的局长也是一脸的无奈,说起自己的麻烦。他说自己也是个倒霉蛋,手底下就这么个还算不赖的厂子好歹能有些效益,可是眼下人心不稳,职工都往外头调。估摸着也快要完蛋了,秦栓成知道,这是在给自己施加压力。其实就是自己觉得不好意思才来跟对方道聊道聊的,没想到闹的自己这么没有面子。栓成拽起弟弟。下楼结了账走了。润成劝他,他却叫润成不要再管了。

    这天的班儿还是没法上。快下班的时候,润成来寻他了。关上门润成给他说,黑夜时还是去一趟西河滩看看什么情况吧。栓成说去干什么,润成说就是去看看。润成说香香有个亲戚在机修厂里头看门房,今晚给他打了个电话,叫他给开开门进去看看,到底是不是有人们说的那么邪乎。

    栓成一时也说不出来自己该不该去,润成说要不他就自己去。栓成下来最后的决心,人家弟弟润成也是有老婆成了家的人,出了事也不好给官庄的爹娘交代。他跟家里交代了下自己黑夜要在单位加班,就简单收拾下叫司机把他跟弟弟送到了西河滩。

    西河滩,顾名思义就是在县城的西边的河滩。多少年前留下的厂房本来已经空的很久,这时也是有了灯火,机修厂的多少人员设备都圪挤在里头。河滩里长起来的芦苇有两人多高,一股风吹过,哗啦啦响着不说,老是叫人以为有什么要从里头窜出来一样。还有几十米的时候,栓成叫司机回去了,他跟弟弟走着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越大胆子越小,想当年自己跟弟弟也是见过些厉害的,怎么眼下还害起怕来?这就是心虚?可是这真的跟自己有关系?栓成跟在弟弟后头走着,脑子里头就是这么胡乱想着。

    润成在前头边走边说,真是个好地方。栓成听着没反应过来,说这可是多少年来枪毙人的地方,还能好?润成说哥你看,顺着弟弟的手指着,慢慢向上,栓成看见了他灰淡的几乎没有的青烟,顺着芦苇的稍儿弯弯曲曲往上走。其实脑袋偏上方的月亮早就叫这些烟雾给罩住了,看上去模模糊糊的。这还起雾了?不对啊,伏天水汽大容易起雾,这个时候怎么会有雾气?再说要是起雾也是清早的时候,哪儿有天擦黑的时候起得。润成站住了静静的看着,栓成也只好站住,他开始后悔自己来这儿。隐隐约约觉见自己好像叫什么给牵住了,往哪儿走怎么走都是自己说了不算的。

    看着这些轻飘飘的雾气,人心里感觉很不得爽。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感觉,像是少了什么,或者像是谁不在了。像是心里憋屈着哭不出来,可是栓成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哭啊。他对自己心里的这种感觉很日怪。润成看了一阵,耷拉着脑袋想了下,把指头伸进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接着就把他的手也拽起来咬了一口,然后说走吧。钻心的痛传过来,栓成赶紧把伤口捂住,稠乎乎的血还是顺着指头流了出来。跟着弟弟往前走的时候,感觉道儿亮了些,抬起脑袋,罩住月亮的烟没有了!

    他想问问弟弟,可已经到了机修厂的大门跟前。拍拍大门,来人在大门上开了个碗口大的黑窟。问是谁。润成一搭话,对方就打开了供人出进的门把他两放了进去。一进来门房的小屋子,看清楚了香香的这个亲戚。栓成心里一惊,怎么脸成了这样?发黄的15瓦电灯之下看见这样的人,其实谁看着都害怕。对方姓武,说起了自己的事。他脸上少了那片其实也是事故造成的。在机修厂干营生就是这样,尤其是以前,很多机器根本没有防护设置。工件、零件、工具来回叫人落下残疾甚至要了命其实不是什么日怪事,他叫人害怕的脸就是一个叫砂轮打磨的热乎乎的工件飞出来给烧伤的。烧伤就是这么个恶心劲儿。这疙瘩皮肉像是别人的一样,其实就是已经给烫死了。

    说着说着就很自然说到了最近厂子里出的这些事。老武说这也不是非要怪罪人家那个什么二轻局的头头,而是真的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日怪事。不要说刚进厂子的年轻人。就是他这种来了多少年的也没有遇到过。就说那个胳膊叫绞住的后生,没电归没电,绞进去了也不是没法子出来,怎么就正好来了电。当初人们在跟前救他的时候。都听见了他叫唤不要再拽了的话。可当时根本没人敢拽他。医生没来谁敢随便拽他。他爹是厂长也没用,就这么看着小子没了,听说才刚刚订婚。栓成看看弟弟,心说怪不得厂长吃饭的时候那么上火。接着出的第二回事,那个叫螺丝帽给差点穿了脑子的同事,谁也说不上来怎么就能出这样的事。

    老武说他看过那个螺丝帽飞出的地处,确实是一寸多的杆儿,怎么能突然就飞出去。照着直线飞了还打在了人脑袋上。听说过砂轮飞、工件飞、还没有听说过螺丝帽飞!机器在开动之前每天都是有维护的,每个容易松动的地处进行细致检查。这是厂子里多少年形成的好习惯。老武给润成说完这个之后,自己下了个结论,真的是很日怪。也不怪县里街上人们都传遍了。他说也不怪人家都骂那个局长,谁不知道这西河滩是干过什么的,谁敢在这儿做营生长呆?

    说完这些,还没等到润成说话,老武看看表,说还有一阵,我给你们说我遇到的一件事,跟这些事有些联系。这个不是骗人的,我不敢给同事们说,怕吓着厂里人影响生产。

    老武说自己是个没什么心事的粗人,不要说不当班的时候喝酒了睡觉,就是当班的时候,转圈完了后回到门房里睡觉都是一觉到闹钟响,半个梦的屁印儿都没有就醒了。这也是很多同事笑话他没心没肺的地处,可是最近搬到这儿之后,他也做了梦,还是好几天黑夜都是同一个梦。醒来之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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