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网王-财前]被放逐的薄暮天光-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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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黄色的灯光投射下大片的树影，微微颤动。晚风也是很轻轻的，吹在脸上很是舒服。校园里充满了古朴寺庙的那份宁静与肃穆。
一路小跑着赶到了教师，又散步似地慢慢踱回头。清原明下意识地像网球场走去，因为平日里的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无拘无束，打着「参观网球社」的幌子只为了在那个少年身边的空气里多停留那么一会儿。
此时的球场应该会没有人吧。只有面对空荡荡的球场才能够安心地望去，想像着在网的那一边挥动着球拍的少年的模样，然后对着自己的脑中剧场露出没有任何顾忌的笑容。
从教室回头的时候经过网球场，却听见了「砰——砰——」的物体击打墙壁或是坠地的声音。
走近了，甚至还可以听见出于相对静止状态的空气中因物体划过气流加速而发出的声音。
大概又是白石前辈在练习吧？真是刻苦呢。
不对，四天宝寺网球社众人已经踏上了前往U 17合宿的路途中了啊。
「切，太差劲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明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夜幕下的侧脸有些模糊不清，乌黑的发丝耷拉在耳机，透明的液体顺着发根一点点流下。彩色的耳钉分外闪亮，
再看地面上，明显有一处颜色要比别处深，脚下散落的是一地黄色小球。
果然是他。
本身就是个不服输的人，平日里所看到的他在部活里的惺忪睡眼，于是连清原明都低估了他所付出的辛劳。天才也不是光凭天赋便可以达成的，只有真正地打磨才能显出它的夺目色彩。能者深藏不露，甚至连练习时间练习方式都是鲜为人知的吗？
自己还是不够了解他啊。居然会在对他闹小别扭小纠结的时候，把他定义成一个慵懒的缺乏上进心的人。大错特错。
财前光，我自以为我足够了解你。可是，真正我想知道的，是我到底有多么不了解你呢？
「清原？」明的思维被网球场内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嗯，hikura」明松开了刚刚搭在钢丝架上的手，欲言又止。
「你会成为一个好部长的。」清原明干脆飞快地说了出来。
「嗯……」
一阵沉默。
「你下周要去神奈川参加英语竞赛总决赛，是吗？」
「是的，我们学校只有一个名额，」清原明抬起头来，冰蓝色的双眸紧盯着财前光下颚，「其实我更希望复赛的时候是你赢了我！我还是第二名，可是——」
明垂下了眼帘。
「你怎么了，第一名不是比第二名好多了么？」
「不要让别人赢了我，好么？我希望你能赢我，我只希望赢我的是你。我不想输给任何一个人，可是决赛是竞争最残酷的地方，我害怕我会输，输给任何一个除了你以外的人。如果复赛是你赢了，那么参加决赛的便会是你，我相信你会赢。无论结果怎样我都会觉得你是胜者，而……」
「你为什么不相信你可以赢？」
清原明低下头来语无伦次，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是好。
「对不起……」少女的一连串话语给他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却让他有几分不知所措。
「我会努力的。」
有一阵袭来的凉风，似乎比刚刚要猛烈得多，周围的树木一起摆起手来，像是召唤着孩子们该回家了。
财前光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快回家吧。」
又是一阵沉默。
清原明还是立在原地没有挪动半步，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琢磨不透她的心思。
财前光很快回到了球场上，「我再练一会儿再走！」
还要再练啊。看起来快要下雨了。
那一定得记得要早点回家啊！
清原明恢复了脸上的微笑他想要多练一会儿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那么，晚安了！
身后飘落的是几片被风吹落的树叶。
以及一地沉默。
那句斟酌了很久的「晚安」还没说出口，财前光抬起头来看见的便是少女远去的背影。
还有那句「我送你回家吧」被生生地咽进了肚子里。财前光俯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网球，，注视了那么一秒，便高高地抛向空中。
带着所有的梦想奋力上升，仿佛无形之中有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动着他们走向遥远的天际。
不过，升的再高，还是会回来的，
空中划过一道白色的气流，拍起拍落。
对面的墙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烙印。
※
收工打算回家的财前光，走在校园的法国梧桐树下，尽管树头枝繁叶茂，依旧掩饰不住渐浓的秋意。
「哎╮（╯▽╰）╭」
财前光一边走过拐角一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回过神来，发现校园门前立着一个一身黑白素衣的少女。是明啊！她还没走。
「阿光，我想问你，一个人练习进步得快还是和同伴一起练习进步得快？」清原明的脸上表情淡淡的，但神情明显很是认真。
「当然是跟同伴一起。」
「那么是有教练指导好呢还是自己一个人练好呢？」
「有教练。」
「那我还想问你，现在你觉得U17的练习无聊吗？麻烦吗？」
「……」财前光在清原明提出这一连串的问话的时候，便隐约猜到了她的用意。
「我知道了。我会跟某前辈一起去看某前辈的。」财前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收了起来。清原明抬起头来，望到的依旧是那张冷冰冰的脸，但线条很是柔和。
「抱歉，我原来不想干涉你这么多的。」清原明越来越发现自己在这个少年面前时那么的小心翼翼，尽管他其实可以包容她很多很多，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加了一句。
「没事。我愿意。」
我愿意。
少女的心里像是打开了的胡桃匣子，散发出一阵清香。
「晚安，hikura。」清原明头也不会地跑出了校门，双颊的红云又一次出卖了自己的心思，幸好在夜色中无人看清。
【其实。其实会有人看清的。并且早就看见了。时隔多年我看清了少年的笑容，财前光怎么可能不会笑？他只是别扭着不肯在光天化日之下轻易露出笑颜因为他觉得那是“出卖色相”！（…）
我又笑了，沉浸在过去的时光河流之中，好像永远不会清醒。】
作者有话要说： 我把女主名字改成了清原明。因为清原氏还是个挺历史悠久的姓的。其他章节没来的及改等周末吧。
☆、财前部长
国三的时候，清原明不慎摔伤，其实也不是很严重了，肉体上的疼痛从来就不算什么疼痛，「才不要像那些娇滴滴的女生，有损我会长形象。」虽然每一步都会伴随着像小剪刀一戳一戳般的疼痛，但由于无伤筋骨，一向好强的清原明谢绝了同学们的好意，自己一个人背着书包慢慢地踱回了家。
「把包给我。」正在悠下楼的清原明被熟悉的声音拦住，抬头望见的果然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目光侧向一旁一副无聊到在地面上找蚂蚁的心不在焉。
「你要干嘛？」
「你不疼吗。比平时走的慢多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看见的呗」财前光用最简单的方式回答这个他一般不想回答的问题，因为清原明每天放学都会走他们班门口经过他又怎么可能看不见呢，「不是有人说不该逞强的时候就不能逞强吗？」
清原明无言以对，依旧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半步。
「不要就算了。」财前光卸下肩上的网球包，斜举着在清原明眼前晃了几晃，转身就走。
「什么，我没说不要！」清原明不敢大声嚷嚷，但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激动，有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压低了声音，「好吧……」
几秒钟的静默里，少年一步步退了回来。清原明的心里又开始加剧了各种心里活动，像是听见了一层层的坚冰破裂的清脆之音。
一前一后地走着，无声无息。
男孩的肩上是三个沉重的包袱，两只书包和一只网球包。
争强好胜的女孩收敛了所有的倨傲，像个温顺的小猫在后面走着。明突然发现，曾经和自己一般高的小男孩，已经比自己高出了一大截了。从第一次遇到他到现在已经两年多了，对了，现在他是不是那个冷面毒舌傲娇别扭的小光； 而是——财前部长了，接过白石部长的重任之后，财前光似乎变得开始渐渐成熟起来，也稳重多了，开始以身作则严格遵守一切规章制度，沿袭了白石部长的管理方式，又像长兄一般照顾着那个长不大的红毛小子。
就在几个月前，财前光还是有些担心自己是否能够带领好整个网球部，现在…………等等等等，清原明正在发呆，感觉自己走的路有些不太对……这不是平时走的那条路啊，自己一直在跟着财前光后面走，他又不曾去过自己家，准确的说是自己现在的住所，这难道是要迷——路——了？
「等等……这是哪儿……喂财前光你这是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从这条路可以直通你家，」财前光边走边说，又补充了一句，「小春前辈说的。」
好吧……清原明心中暗暗感叹，原来这家伙早就知道我家住在哪里啊，话说金色前辈真是厉害，这条路连我都没走过。
「到了。」财前光像是完成了任务般利索地转身准备离开，迎面撞上那双蓝宝石般的眼镜便像被施了法似的定在了原地。
「阿光，你今天不太像你哦！平时你都不理我！」快到家的清原明半开玩笑地拍拍财前光的肩膀。「特别温柔，话也比平时多，还挺细心的……」
财前光背过脸去没有做声，也没有打断少女的话，心里嘀咕着——你才知道啊。在明的溢美之词之下忍不住有点害羞，表面上仍旧难以察觉，就像化开了一角的冰那般，冷面人的温柔吗？如果能有摄像头记录下当时的表情该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不一样的是你吧！」财前光若无其事般转身离开。刚好瞥见的是草木掩映下的门札。
神谷。
「什么？神谷？」财前光心中咯噔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没有开口。脚步略有迟疑。
望着门札上暗金色的「神谷」二字，清原明感到有些不愿意推开那扇门，平时推了那么多次，早就该习惯了，而此刻的她却感到自己比平时要软弱那么一点点。
是因为他在吗？所以让自己无形之中那颗所谓的坚强的要独立的什么都不在乎的心，实际上脆弱到一触即破的心，开始产生了想要依赖他人的感觉，面对那扇门内的一切，心里却是空荡荡的。
清原明家的户口本上只剩下明一个人了，她执意没有更改自己的姓氏。
孤零零的一个名字好像浮游于水面的一根苇草，独自在那么大的水面上漂游倒也习惯了无依无靠却也无拘无束的自在，而今被人捧起在手心，便再也会受不了被放回到水面的滋味。
「清原？神谷？哪个姓都不属于我。」清原明像是看出来财前光内心的疑惑，垂下眼帘直勾勾地望着地面。伫立良久。
「那就姓财前呗。」财前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
「才不要呢！」回过神来的清原明心里又乱成了一团，转过身去看了财前光一眼，夕阳下少年的双颊微酡，颀长的身材与黑曜石般的双眸让人有些心醉。「别开玩笑了！」
清原明急急忙忙地关上门，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少年远去的背影。
清原明啊，你快要被那姓财前的迷倒了啊你！清原明拍拍自己的双颊。
呐，那算是表白吗？
【我所看到的的曾经看不到的，与我曾经的想象重合。原来真的不是他碰巧遇到了我，而碰巧只是等候的借口。】
※
一路狂奔到学校，快到校门口的时候低头看了看手表。
已经快5点了。
「阿光——财前光——金太郎他……」斋藤洋平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小金又怎么了？」财前面无表情轻描淡写道，「我去看看。」
于是——
网球场上横七竖八地一堆气喘吁吁的部员，散乱一地的是各式各样的果核……其形状绝不亚于U17败组魔鬼训练之后的“惨状”。财前光的表情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啪——财前光眼疾手快夺过斋藤手上的球拍，接住了迎面而来的不明飞行物。
远处是小金兴奋的通红脸。
「哇咔咔阿光你终于回来了！你今天到底是去哪儿了！」小金灿烂的笑脸对上的却是财前光一张冰冷的面孔。
「真是无聊死了——阿光我要跟你决一死战！不打个6局不痛快！」
（周围渐渐支撑着爬起来的众人见财前部长终于回来了，精神开始逐渐恢复起来……对于小金的那种怪物般的活力已是见怪不惊，都在眼巴巴地巴望着他们敬爱的财前部长能够保卫他们的生命健康等诸项安全）
「阿光……别板着一张脸吓人了好不好！」
依旧是那张没有丝毫变化的脸，目光里多了几分犀利。金太郎脸上的兴奋渐渐地淡了下去，眼面前的财前部长的形象与「毒手版」白石部长的形象渐渐重叠，小金的脑中剧场便开始发挥了他那强大的想象功能，构思出了惩罚的无限可能性。
「阿光……阿……财前部长……你不会也有……毒……毒手……吧？」小金的想象逐渐上升达到顶峰……
「那种无聊的东西。白石部长倒是向我推荐过。不过毒舌不是比毒手要方便多了？」财前心想这孩子还真是好骗呢。
「毒……毒毒毒……毒蛇？啊——蛇在哪里？不要啊……」小金的双臂环住自己做出一副准备防范的模样，见四周安全后赶忙知错地退到一边开始清理起了地面。
「你们都去休息吧！」解散了部员的财前光转过身来面对着小金，小金瞪大了眼睛挠了挠头，很有自知之明地等待着财前部长的教育。
等了很久，居然安安静静没有声响。小金偷偷地瞥了一眼，发现财前光竟然什么也没说，俯下身子跟小金一起收拾起了这个烂摊子。
「下不为例。懒得罚你了！你真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