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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关于嬴政豢养丧尸事件处理情况的通报-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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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马车体积巨大,前驾四马,四匹骏马通体雪白,体型偏瘦,应当是为了增强长途行进的耐力。车身是一个长方形,罕见地使用了四个轮子,使得马车在行进过程中变得十分平稳舒适。

    金属宝石结合硬木,零零碎碎地加入了不少精巧的齿轮,令它看起来有一种超越了时代的前卫气息。

    驾驶马车的一共有两名武将,身着齐国的暗紫色军服,金百薄甲,腰间悬挂一柄镶金嵌玉的佩剑,显然身份不低。

    车内发出一阵响动,似乎并不止一人。

    陈铬十分好奇地眺望,只见帐幔被风轻轻吹起,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一名高大魁梧的男子长发披散,大大咧咧地靠着马车的一角,曲起一腿懒洋洋坐着。

    另外还有两个身影,然而相隔太远,帘幕又总是飘来荡去,袁加文被挤在人群中,高高大大不敢动弹。

    陈铬被晃得脑浆都要溅出来,大喊:“等一下再走吧!嫂子!还没看到使臣的脸啊!”

    袁加文满头大汗:“别闹了,再看下去我就要被挤爆了!走走走,我们去那边,那边人少视线还好点。”

    两人一路跌跌撞撞,终于走到一处略微人少的地方。

    然而,此时马车已经行至赵扶苏的面前,车轮瞬间定住,在陈铬的方向看来,刚好只能看到那几匹马的屁股。

    陈铬张望着吐槽:“让你坚持一下吗,现在好了,只能看见使臣的屁股,看屁股猜攻受吗?嫂子,你是一号还是零号?”

    袁加文脸颊泛起一阵奇怪的红晕:“零号,偶尔……偶尔换个体位试试,都不错,我不是很介意。”

    陈铬:“当一号累吗?我总觉得,我做起来会很奇怪啊。”

    袁加文:“……”

    陈铬忽然觉得两人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一扭头,继续看热闹去了。

    马车里那个靠在角落里的身影一动不动,仿佛是睡着了。

    另一边,似乎是一男一女,影子相互抱在一起,在帘幕上落下一个亲吻的印记。

    一只手从白色的帘幕中缓缓伸出,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得短而圆润,一看就是常年养尊处优。

    帘幕被一把掀开,两名齐国将士率先下马,躬身跪伏与地上。

    这只手的主人终于走出马车,一脚踩在将领的背上,云淡风轻,便如同踩在石阶上一般自然,慢悠悠地落地。

    青年身着一套金百的锦衣,花纹繁复,宽袍大袖,但腰间紧紧系着一条半掌宽的金镶玉带,背脊和腰杆都挺得笔直,显出其肩宽腰窄。束发梳髻,戴一枚精致的玉冠,英姿勃发,透出一股奢华至极的精致。

    陈铬死死盯着那青年的背影,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无论怎么看来,都觉得这人跟李星阑太像了。

    但李星阑怎么会,怎么可能成为齐国的使臣?

    惊鸿一瞥,他的头发变长了。也对,三年过去,真的是他吗?很像,仔细看来却又不那么像。

    他紧紧抓着袁加文的肩膀,几乎要在他的肩头按出几个血红的指印。转念一想,这肯定不能是李星阑,他怎么可能跟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抱在一起亲嘴?

    袁加文看得没有陈铬真切,莫名其妙,问:“你紧张个什么劲?使臣有点骚包,是你那杯茶。”

    陈铬抓了把头发,再回过神来,那名使臣已经与赵扶苏相互问候。这时返回马车上,被大军开道,送往西城的驿站。

    全程也没看见他的脸,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一辆辆载满金银财宝、贵重货物的木车被推入城中,最后大军离去,人群也就自然散开了。

    袁加文把陈铬放下来,牵着他的手,问他还要不要再去逛逛。

    陈铬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要一想到远在万里之外的李星阑,也不知道他还好不好。三年了,李星阑去了哪里,遇到过哪些人,有没有受人欺负,会不会被人拐跑。

    他是不是,也正在这样想着自己?

    想着想着,也没心思看热闹了,直接走回最肮脏混乱的东城,原路回到墨家地堡。

第121章 使臣·贰() 
陈铬摸黑回到房间,倒在床上睁眼睡觉。

    不知道为什么,真正发愁的时候反而哭不起来,翻来覆去想了一遍又一遍。使臣的头发那么长,甚至还束了一个发髻,宝马香车,锦衣玉带,出有齐*队千里护送,入有秦国太子出城相迎。

    这一切,至少在自己离开的时候,是跟李星阑毫不相干的。其实倒不是说那个身影有多么像他,陈铬觉得,那只是一种感觉,或许是自己太想他了。

    最终也只能叹气,用被子捂住脑袋闷死自己算了。

    袁加文单手撑着脑袋,侧躺在陈铬身边。

    淡蓝如玻璃珠般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似乎正在为如何安慰他而发愁,想了半天终于开口,试探着问:“小弟,要不……你在嫂子身上发泄发泄?我不会反抗的。”

    陈铬“啊啊”大叫,无奈地笑了起来,猛然翻身把袁加文压在身下,将脸贴过去与他鼻梁相触,坏笑着问:“你说真的啊?”

    少年一双黑眼睛,在黑暗中仍旧亮晶晶的。

    袁加文压抑地喘了几口气,压低声音,说:“我怀疑你的阮……”

    “你才软呢!”陈铬面色潮红,显然是不小心跟袁加文擦到一起,撩人者人恒撩之,自己反倒先他一步产生反应,“不和你玩了。”

    没好气地说了句“不过你还挺大的”,便咯噔噔一路小跑溜了个没影。

    陈铬跑到围楼的第七层,却被告知阮霖洲正在商讨事情,没有高层墨者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踏进七层以上。

    他只得耷拉着脑袋,扒着栏杆,等阮霖洲开完会出来。

    时间如水流逝,陈铬一直扒在栏杆上,看着一个个黑衣墨者,在地面上围着水晶蜡烛来来往往。

    他们的脖子上都系着一枚夜明珠,架起一种可以折叠收缩如同救生旋梯般的脚手架,仅仅凭借着机械的力量,便将一桶桶成吨的石蜡,从底部传送至顶层,然后倒入水晶里面。

    空灵的水晶一点点被填充,陈铬上下眼皮打架,视线越发模糊,最后干脆抱着栏杆睡着了。

    钟季和阮霖洲并肩走出,还在讨论一件事情。

    钟季:“刺杀齐国使节,虽不能令两国联盟破裂,但至少可使齐国心怀芥蒂,往后方便行事。”

    阮霖洲:“第一,齐国人不傻,当然会知道秦国是被人陷害;第二,国都咸阳,防备森严,要刺杀一个使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这样的牺牲并无必要;第三,刺杀的效果,并不如……陈铬?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醒醒,要睡回房睡去。”

    陈铬猛然醒过来,脑袋还不太清楚,见着阮霖洲,傻乎乎朝他打招呼:“老师,今天的补习结束了吗?”

    阮霖洲哭笑不得:“你醒醒,钜子马上去点亮水晶烛。晚饭吃了没有?去看看有没有宵夜。”

    陈铬跟着两人一路走下去,问:“刚刚半梦半醒,听见你们说要杀齐国使臣?跟你们什么仇什么怨,才来就要杀别人。”

    钟季:“我们担心,若是秦齐在豢养阴兵上结成同盟,简直是一发不可收。别的自然无妨,毕竟我们从不干预政事,唯有丧尸这一条,是决计不可放任的。”

    阮霖洲:“定好了暂时不动手,或许会想个办法让他和秦国人发生点矛盾。主要是这个使臣的非常奇怪,一路走来竟然能密不透风,到咸阳之前,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谁,还要再派人去打探。”

    陈铬:“阴谋诡计,你们真厉害。为什么说刺杀他不可能呢?”

    钟季:“齐国使臣持齐王符节而来,等同齐王亲临,整个西城是咸阳最富足,也是百姓最少的区域,戒备本就森严不说。使臣居住的驿馆,不论白天黑夜,将会里三层外三层被围起来。我们还听说,他身边的护卫,各个都是高手。”

    陈铬:“什么人来头这么大?”

    钟季:“这使臣在情报掌控方面很是有些本事,刚才进城他才首度现面,匆匆一瞥,探子们只说他是公子安的老师,年方三十便已当了稷下学宫的祭酒。”

    陈铬:“三十?幸好幸好,肯定不是他。”

    钟季换上钜子的装束,面容沉静,反身登上九楼。

    最底层的集市上没有任何摊位,黑压压一片全是墨者,他们纷纷跪倒在地,抬头仰望那根巨大的水晶蜡烛。

    鼓点阵阵,虽不宏大,却因着节奏律动,带上了一丝华美的壮丽。

    鼓声起,钟季背后忽然伸出一对漆黑的金属双翼,长近四尺,宽约一尺,羽毛的形状制作得惟妙惟肖,仿佛是从什么神奇异兽身上斩下,栩栩如生。钟季闭眼,手中紧握长弓。

    鼓声停,钟季猛然睁眼,一双眸子如寒夜漆黑。

    他深吸一口气,瞬间一跃而起,跳下九层高楼。齿轮转动,金属摩擦,这双机械翅膀张到极致,助他乘风而起,飞至烛芯旁。

    鼓声再起,密如雨点。钟季悬停于百丈高空,双手一前一后拉开弓弦,张弓如满月,然而那玄铁弓上却并没有任何箭矢。

    在万众瞩目下,钟季面色庄严,凝神屏气,只有陈铬能够看见,他的周身灵气充盈,长弓上飞速凝结出一道赤金色的粒子箭矢。

    “去!”

    钟季倏然放手,灵气化成的赤金箭矢准准扎入烛芯,瞬间点燃水晶烛,冰冷的蜡烛光芒大盛。

    只听一声爆响,水晶烛剧烈燃烧,地堡内刹那间便已亮如白昼。

    钟季双翼煽动,绕着水晶烛缓缓下降,最终轻盈落地,收起双翅。

    火光亮起的瞬间,陈铬隐约感觉到,墨者所崇拜的,是脱离原始野蛮的智慧。他们崇尚科学技术,发自内心地想要彻底改变百姓们艰苦的生活,这样的精神令人敬畏。

    半夜里,陈铬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屁股坐起来翻身下床穿衣服。

    准备推门而出的一瞬间,袁加文忽然发声,问:“还是想去驿馆看看?”

    陈铬冷不防被他吓了一跳,迅速收回手:“把你吵醒了?我,我觉得那个使臣……有点像他,我得去看看,不然没法安心。”

    袁加文哪还睡得着?

    翻身下床,三两下穿好衣服,抬头莫名其妙地看向陈铬,问:“还去不去了?去就走啊。”

    陈铬慌忙点头,高高兴兴地跟他爬上袁加文的后背,由他背着一路狂奔。

    由于使臣到来,咸阳竟然全城宵禁。

    没有后厨大师傅的帮助,两人费了好一番功夫,终于灰头土脸从早灶台中钻了出来。换上来时穿着的一身秦国王宫侍卫服,同样也是黑漆漆一身,戴着个黑色的斗笠,袁加文是彻底融入了黑暗中。

    陈铬疾跑不停,活生生在空中拖出一道残影。

    夜月银辉洒落大地,如同空明的流水,少年便如同一只掠水惊鸿,闪过袁加文一双淡蓝的眼眸。

    袁加文面色古怪,瞬间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白色粒子束,只余黑色衣袍在空中狂奔,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两人穿过街巷,踩着瓦顶,数次惊险地避开巡逻的武士,不禁感叹咸阳布防之森严与科学,简直是滴水不漏。陈铬觉得很古怪,为了保护一名齐国使臣,即使他是持节使,也不必这么大费周折。

    好不容易来到驿馆外,果然如钟季所言,巴掌大的一个平展小院,从外边的屋顶上一眼便能全部收入眼底。秦国却还派了军队驻守在外,将小院团团围住,简直就是电视中常见的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陈铬正在犯难,犹豫着是不是算了,毕竟惊动齐国以后,可能导致严重的外交事故。

    袁加文却眸光一闪,将他一把扛在肩头。觑准武士换防的空隙,闪电般钻入驿站中,隐身藏进黑暗里,拍拍陈铬屁股,低声道:“潜行杀人,我的专长。”

    陈铬挣扎落地,猫一般轻盈,学着袁加文的动作潜行:“别说话,我听听。”他闭上双眼,凝神静听,却发现小院的房间中似乎根本就任何声音,道:“很奇怪,院子里好像没有人,会不会这其实是个陷阱,我们中计了?”

    袁加文:“不会,又不是写小说。没人正好,我们去房里找找。”

    然而使臣刚刚落脚,随身物品全在马车上,带来的更多东西,都留在了车队里,这个驿馆中几乎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两人一阵翻找,全无所获,忽然一道人影打在窗户上,两人当即俯身贴在窗框下的墙壁上,屏住呼吸。

    巡逻的武士举着火把,隔一段时间就进入小院中巡查一番,然而并无所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武士甲:“如此大的阵仗,倒不知这使臣甚么来头?”

    武士乙:“扶苏公子亲自相迎,今日你可曾见到,公子一身王者气度,来日必然……”

    武士甲:“你可别胡言乱语,这乱世之中,你我不过一杆长刀,管这许多作甚?使臣赴了将军之约,不知何时回来,这话莫要让人听了去。”

    武士乙:“兄长所言甚是,甚是。唉,你我何时能够尝尝那明月楼的手艺?哈,还是回去做梦吧。”

    两人说着话,仔细检查一番,没有发现不妥,不一会儿便走出了小院。

    陈铬与袁加文相视一眼,瞬间有了默契,如来时一般向着“明月楼”跑去。

    “呼——!小弟,不是我说你,你前几天还说自己晚上看东西清楚?”袁加文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抬头仔仔细细地望着这座酒楼的牌匾,确认“明月楼”三个并不算复杂的小篆,满头大汗,“第三家,终于给找对了。”

    陈铬一把擦掉额头上的汗,也是气喘吁吁,没什么底气,抗辩道:“他们这字就不科学!日月楼,月月楼,我看古代山寨就很严重了。”

    两人朝着吵着,从册面翻墙,成功潜入“明月楼”。

    “明月楼”坐北朝南,呈四方形,东面为楼梯通道,南面是一片敞开的窗户,西、北面的窗户紧闭。楼阁分上中下共三层,回廊的栏杆,檐下的隼牟,窗框的边角处,错落有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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