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嬴政豢养丧尸事件处理情况的通报-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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樘的猫耳朵,将他甩到雪地里,砸出一个大大的坑。
两只体型大过老虎的猫,浑身毛茸茸,脑袋圆啾啾,尾巴缠着尾巴,脑门顶着脑门,不知道在做着一番怎样的搏斗。
陈铬兴奋大叫,团出一个个雪球到处砸:“哇!这是雪豹!尾巴好大好萌啊!我要爆炸啦!”
说罢,当即被一团比脑袋还大雪球砸中,几乎要两眼一闭昏古七。
紧接着又被人正面撞上,结结实实打得鼻青脸肿,仰面躺倒在地。
两人嘴唇碰在一起:“!”
压在陈铬身上的袁加文整个人都不好了,七手八脚爬起来,化作一股白色灵气冲向李星阑:“王帅你要老子乱搞吗?!”
陈铬脑袋卡壳,只大喊了一声:“刚才谁砸得我?”
李星阑闻言心虚,同时为了躲避袁加文的攻击,向后连退数步,一不小心才在韩樘的尾巴上:“……”
“喵呜呜呜呜——!”
随之,一个巨大的阴影将李星阑整个罩住。
陈铬哪受得了自己的人被打?
他一个出其不意,飞身一脚踹在雪豹的肚子上,将韩樘整个踢飞,撞在门前的廊柱上,震得瓦片噼里啪啦一阵爆响。
聂政见状,眼中精光一闪,琴音奔流激荡。
“啊啊啊啊啊!”
橘一心正好走到门口,便被一只大猫压在身下,发出一阵尖锐的大叫。然而待得看清身上的雪豹,双眼登时爆出两颗鲜红的桃心,抱住豹子头一口咄上去:“告诉姐姐谁欺负你了?!”
韩樘“喵呜呜呜”地叫,橘一心太阳穴上青筋暴起,眼神一闪,忽然想到什么,跑到一丛雪松地下,伸手摁在树干上,发动了一记“铲屎官の怒”。
只见雪松飞速生长,青绿色的灵气爆沸,松针根根立起,甩出混合着冰棱及尖刺的真真青白雪雾,铺天盖地扫向战场。
然而橘一心初次悟到自己的攻击方式,完全无法掌控灵气,一场无差别的攻击将众人扎的捂住屁股四处乱窜,仅有苏克拉像是个自带计算系统的超级大ai,身姿摇曳躲开了攻击。
松针落尽,战斗再起,人妖们相互殴打着。
在这个“千山鸟飞绝,万尽人踪灭”的清修宝地,仅有西山峰上的准提,仍旧侧躺着,双目半睁半闭。
如果司马迁有幸出生于一个没有丧尸的时代,并且根据考古资料查证了本次会议,那么《史记》中定会在昆仑州记的结尾落上一笔:“昆仑坛建州四百年,君无术而弊于上,臣无法而乱于下,太史公曰:迟早要完。”
混战一直持续到第一个人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巨响,随即引起其余众人的应和。
袁加文被陈铬抱起来,与李星阑一道吭哧吭哧将他推到厨房里去。而后迅速跑出门去,在外面落上一把挂锁。
第111章 三年·壹()
夜幕再临,白雪空山中万籁俱寂,仅伫立山顶,不时传出人群相互辱骂攻讦,一片闹哄哄的声音。
陈铬四处引战,成功在众人之间挑起一场无差别攻击的舌战,自己却脚底抹油溜出去。
一口气跑到西山顶峰,蹲在准提菩萨身边摸摸腹肌、揪揪头发,终于将对方闹醒过来,印帕逞胨律揭黄鸸辍�
准提但笑不语,手掌一挥扬起漫天七色落叶,祥云似的叶片将陈铬托举其上,飘飘摇摇穿过夜空,再次送至莲花池的上方。
“砰——!”
落叶云团滞空片刻,忽而在夜空中炸成一片璀璨烟火,星火余烬幻化出千万彩蝶。它们瞬息万变,摇曳的白龙,奔腾的火凤,山林虎啸,荒原狼群。
玄蛇与神龟结合而成的玄武,一个猛子冲到陈铬面前,慢悠悠伸出圆滚滚的脑袋,朝他轻轻一拱。陈铬好奇心爆炸,小心翼翼伸出食指,在它的龟脑门上轻轻一戳。
“砰——!”
青色的玄武瞬间从他指尖所点处炸开,纷纷扬扬向上升腾,最终转化为漫天星河灿烂。
陈铬哈哈大笑,脑袋上顶着片碧绿的荷叶,七手八脚从池子里爬出来,浑身不带一滴水珠,循着饭菜香气,蹦蹦跳跳跑到饭堂。
厚重的门扉向后张开,震出表面一片白茫茫的霜气。
只见饭堂当中众人早已入座,各自按着某种规律分列两侧,唯独正正中中空出一个座位。陈铬双眼瞪得滚圆,黑曜石般清亮幽黑,瞬间被这阵仗吓得蒙上一层水汽,试探性地问:“怎么……坐庄的位置都空出来了,是要我请客的意思吗?先说好啊我没钱。”
他大摇大摆走上前去,自然和李星阑挤在一处。后者却用手肘将他拱了出来,下巴一扬:“坐你自己的位置去,泰山人妖联合会陈主席,上座。”
“不是联盟吗,怎么变成联合会了?等下改个好听点的名字。”陈铬脑袋里乱哄哄的,见众人都望着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多余,只好硬着头皮坐了上去,“什么时候选的主席?”
丹朱化身为九个李星阑,上身赤|裸,脖上系着个金色的项圈,麦色皮肤带着一层亮油,只穿着一件薄纱般的长裙,像是个性感健美的天竺舞男。
“要命——!”
陈铬嘴上虽然这么说,一对黑漆漆的眼珠子带着火光,瞪得快要从眼眶中掉出来。视线轮流在十个李星阑身上来回打转,幸福得快要爆炸,不得不承认穿的少就是更加好看,留着口水向丹朱抱怨:“换换换,你当我是什么人啊?”
丹朱简直无语,心想你心里明明特别想看,一朝当了主席就开始道貌岸然起来。他耸耸肩,还是听话地变成了一个高高大大的赤色九尾狐,九条尾巴上下舞动,每一条都如臂指使,一口气从厨房里把所有的饭菜全都拿上来,在众人面前的案几上摆好。
陈铬好奇,问:“丹朱,你就没有自己的样子么?”
九尾狐摇摇头,答:“我出生时便是狐狸的模样,到成年时才能化形,然而那个年纪喜欢的样貌,实在是……估摸着你也不想看见。再者九尾狐多变化,善于迷惑他人,故而化作人形时,甚少维持固定的面貌。”
陈铬点点头,善解人意道:“自我保护?挺好的,就用你最舒服的样子吧,都是自己人,没事变来变去多难受?”
丹朱轻笑点头,不再变化。
陈铬肚子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咕咕”声,尴尬地笑了笑,举起酒杯对众人说:“谢谢大家一直以来这么照顾我。其实说真的,这一切灾难虽不是我愿意见到的,但多多少少是因为我才发生的,全都是陈铬的错。第一杯酒,只敬生人,敬大家!”
说罢“咕咚咕咚”灌下一满杯,只觉得甜腻腻的半点感觉也没有,当即豪爽地倒了第二杯,举杯肃容,道:“第二杯酒,敬天地,告慰战争中逝去的英灵。我们一定要把病毒消灭,至少让家门口这块巴掌大点的地方,变得干干净净。”
酒水洒落在地,神奇地仿佛洒在烧红的铁板上,呼吸间化作一股水雾,消散天地间。
或许,真是被天地给吃了?
陈铬再倒一杯,只是觉得应该来三下,却忽然脑袋卡壳,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敬的。
一杯酒拿在手里,喝也不是,倒也不是,想不起还有什么合适的祝酒词。要么祝大家长命百岁,可是北辰和丹朱都几千岁了,会不会觉得自己在咒他们?要么祝大家早生贵子,然而这里面除了和尚就是基佬,会不会觉得自己在无差别讽刺大家?
陈铬想着想着愣了两秒,突然一拍脑袋,道:“第三杯酒,敬鬼神!希望那些无辜被转化为丧尸的怨灵能够安息。唉,丧尸也不容易,过年了,大家都歇歇吧。”
说罢,再次一口气灌下去,杯子在案几上“咄”地碰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新年快乐,希望大家勠力同心战胜丧尸。话说到底什么时候过年?”
聂政失笑:“今天乃是一月三十,你们楚地风俗如何?”
陈铬挠头:“呃,我们中国是农历十二月三十除夕,一月一日大年初一。现在明明才是公历的一月份吧?我记得公历都比农历早。”
李星阑向他解释:“先秦时各地风俗不同,比如秦国就是秋天过年,庆祝丰收。对于这个节日,应该没有我们那么看重。”
陈铬再次吃了没文化的亏,哭笑不得:“啊不管了!反正过年就是吃吃喝喝睡睡看春晚,咱们提前过明年的吧?你们明天,要给韩樘发红包哈。”
“钱?老子的钱好像被哪个不要命的抢了,陈铬,你的钱不也是被他们抢的?什么时候走一趟,把钱要回来。”
“哥,钱……是何物?”
“嫂子穷得叮当响,陪|睡的要不要?”
“我可以给他梳毛!免费的!”
陈铬满脑袋黑线,一拍桌子:“算了算了算了!先欠着,大家吃饭吧。”
聂政摸摸韩樘的脑袋,笑道:“樘儿,师父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北面角落里有个房间,装得全是黄金,要用便自取。”
韩樘面上炸毛,却忍不住勾起嘴角,咕哝:“我已经不是小孩了好吗?你们还是给陈铬吧!”
众人闹哄哄地吃了顿饭,李星阑大手一挥,锅碗瓢盆自动跳入水中,把自己清理干净,排着队回到厨房里,“啪嗒啪嗒”留下一道可爱的水渍。
自从大家都学会操控灵气后,再也懒得费工夫点灯。
此时,他们便各自摊开手掌,催动灵气集中于掌中,聚成一股烛芯的形状,仿佛跳跃的灯火,将方圆一丈内都照得亮。李星阑莹蓝,陈铬银白,袁加文雪白,橘一心青绿,苏克拉浅紫,韩樘月白,聂振暗金,丹朱火红,北辰赤金。
五光十色如泠泠波光,将整个泰山的山顶照得如同村头王师傅的理发店,并不是那么地主流。
第二天一早,韩樘是被枕头下的东西硌醒的。
他昨晚上喝了两杯酒,迷迷糊糊就睡着了,这时起床一看:“嚯!”枕头下压着好几个红绸缝成的布包,“哐哐哐”倒出来,尽是些珍珠珊瑚玛瑙翡翠,一辈子没见过那么多值钱的东西。
周遭十分安静,他心中觉得隐隐有些不安,胡乱穿起衣服,红包也不要了,急匆匆跑出去。在莲花池边找到众人,却见他们人模狗样,打扮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准备远行。
韩樘心急上火,扯着陈铬,问:“要走了?怎不叫我!”
“你一个小雪豹,当然是生活在雪山上最合适了,拯救世界什么的就让大人去做。”
陈铬将他的手抽走,理了理衣服。
第112章 三年·贰()
时空颠倒错乱,仿佛坠入一个光怪陆离的万花筒。
两股未知的力量,在虚空中相互纠缠拉扯,几乎要将陈铬撕得粉碎。他如溺水般飘荡于时空的乱流中,用仅存的一点意识努力感知周遭的世界,发现自己似乎正在穿越一条刺破时空的隧道。
人类数千年的文明历史,在这一条通道的搅扰下,变成一片片散落开来的玻璃碎块,带着锋利的棱角纷至沓来,利刃般穿过他的灵魂,令他痛苦不堪。
千万年的信息如汪洋奔流,透过每一寸皮肤汇入他的身体,数千亿个神经元瞬间被点亮,彼此之间发射出闪光的信号。
陈铬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变成因过载而接近爆炸的机械蜂窝,顷刻间便被冲击至崩溃,但他不能就这样湮灭与世间,他还有太多太多的责任与牵挂。
“啊啊啊啊啊——!”
陈铬用尽全力尝试摒弃一切杂念,仅专注于眼前的一个时空,碎片的流动忽而凝滞,并随着他的心念而再次缓慢流淌,就像进入了一个失重的真空,万事万物与温柔星海中飘荡。
一片历史飞落眼前。
整个世界忽而回到数千年前,原始蛮荒的大陆充满着危机。
巨龙蜿蜒扭动遨游天际,凤凰的羽翼遮天蔽日,长蛇张开血盆大口吐出毒信。人类与妖怪混杂而居,各个部落紧密团结在一起,方能与自然送来的灾难相抗衡。
世界破碎,化为一道璀璨的流星雨,最终复归于身后的黑暗。
一片历史飞落眼前。
整个世界地覆天翻,流血漂橹,恶鬼漫山,它们的双眼发出莹莹绿光,喉咙中机械性得摩擦出“咯咯咯”的叫声。
浑身血肉外翻的战士,衣不蔽体的女人,骨瘦如柴的少年少年,甚至于刚刚初生却没有襁褓包裹的婴儿,部落中的每个人都是战士。他们投掷出长矛、射出箭矢,刺穿丧尸的头颅,经过艰苦卓绝的抗争。
终于在某一天,一名英雄找到了一切灾难的源泉: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的方石!人首蛇身的男女相视一眼,同时激发出滔天巨浪般的灵气,将那块黑石锁于灵气罩中握于掌心。
世界破碎,恐惧、快乐、绝望、希望化作千万碎片,向身后飞去。
陈铬一眨眼,一片历史猛然飞落眼前。
随着战争胜利,成千上万的丧尸被一位强大的人类女祭司以灵力引导,行至一处巨坑当中。狂风怒卷,雷电飞落,巨龙卷起漫天暴雨,鲲鹏背负半个南海的汪洋,最终将所有的丧尸尽数淹没于水中。
天地重归宁静,然而人类女祭司却耗尽心力,倒在地上。
人首蛇身的女人则双手摊开掌心朝上,以灵气托举着一枚琉璃似的圆石,五光十色的灵气从圆石中被激发出来,源源不断注入人类女祭司的灵台,女祭司在众人的欢呼中悠悠转醒。
人首蛇身的男子则眉头紧皱,低着头注释手中的一把蓍草,面前摆出一副蓍草拼就的草图,隐约勾勒出先天八卦的模样。
世界破碎,牺牲、胜利、臣服、圈里化作千万碎片,散落黑暗中。
一片历史飞落眼前。
人类女祭司被救治恢复后,不顾众人反对,在蛇身女人的嘶吼下,催动所有魂魄,汇聚八荒*的灵气,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于高台上引来一道九天雷煌!滚雷落在黑石上,瞬间将石块击碎。
那一刹那,黑夜亮如白昼,无数陨石如同暴雨般坠落,硝烟弥漫火光通天,生灵如同蚂蚁一般仓皇奔逃,鲜血竟将海洋也染红。但人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