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神者的游戏-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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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鲁卡诡异地笑道:“哼哼哼……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但我可以保证,你安全进入的机会是很大的。”
道尔顿对阿鲁卡的好奇心早已见怪不怪,最后注视了一会儿这束缚了他不知多久的鬼屋后,他义无反顾地跳进了阿鲁卡的个人空间里。在进入个人空间的刹那,道尔顿的身体便呈现出漂浮的状态,而且停止了活动,似乎就是一副普通的盔甲。
阿鲁卡在裂隙前呼喊了两声,但道尔顿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空间不允许生物进入,所以抹杀掉了他的灵魂?还是说只是进入了休眠的状态,从空间离开后会重新醒过来……算了,以后再研究吧。滴答滴答滴,时间紧迫啊。”阿鲁卡甩了甩头,他从刚才开始就感觉到鬼屋中越来越冷,这显然不是个好兆头,说不定是他停留的太久,违反了游戏规则,引发了一些糟糕的变化。而道尔顿是感觉不到温度变化的,他只是拥有了触觉、听觉和一些基本的感觉,阿鲁卡也没有告诉道尔顿这件事,免得道尔顿这小孩子热血沸腾起来,非要留下帮他。
“就算只剩下一条胳膊,我也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啊……”阿鲁卡冷笑着走上了三楼的楼梯,他选择性地忽略掉了至今为止都是道尔顿在忙活,自己则除了动动脑子以外就是坐在地上休息……
——
走上三层,迎面便是一扇小门。阿鲁卡在鬼屋外的时候就观察过这栋建筑的结构,一二层的面积大致相同,包含着多个房间,而三层则只是阁楼。一般而言,恐怖片里的惊悚情节多发生在阁楼这种地方。光线阴暗、杂物众多、空间狭窄、寂静无声……兼具众多适合吓唬人的要素,里面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你可能在里面看到一个火炉咧着嘴对你笑,看到一架玩具木马自己摇晃起来,看到油灯忽明忽暗,看到一个小孩儿的影子从你身边飞奔而过,仔细探寻时却不见踪迹……
作为一个阅遍古今中外各种经典恐怖片的人,阿鲁卡在开门前自然先深吸了几口气,做好被吓一跳的心理准备,才伸手去推眼前的小门。
没想到……
在他做出推门这个动作,手指尖碰到小门的时候,门竟然消失了。不仅如此,整栋鬼屋都消失了。阿鲁卡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山丘上,就像他从未去过鬼屋,一直都站在这里一般。
回头望去,山丘下是一片黑雾,摆明了禁止通行。他唯有朝山丘高处前进,那里是一个悬崖,还隐约能看到一个矮小的黑影。
“难道我刚才经历的全都是幻觉?好想把个人空间打开来看看啊……”阿鲁卡呢喃着,脚步不停,没有丁点犹豫。他很想看看个人空间里的道尔顿还在不在,如果不在,那他就是经历了一场幻觉,本身其实一直就站在这个山丘上,那么他之前经历的一切就都不能做准了。如果道尔顿还在,就说明他是在开门的瞬间被传送到了这里,而这个可能性是比较大的。
然而,他并没有再次释放收纳术所需要的魔能……
来到悬崖边,阿鲁卡发现自己看到的黑影便是最后一位小朋友。他面对悬崖跪在地上,所以才看起来非常矮小。这位小朋友并不是人类,从他尖细的耳朵、标准的瓜子脸、淡蓝色皮肤以及远高于平均水平的身高来看,他应该是属于魔幻世界中常有的精灵族。
“这下糟了啊……我竟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在道尔顿离开前,我就该问问他生活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才对……既然有精灵,会不会有兽人呢?”阿鲁卡的思绪又开始偏离正题,“这精灵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哈特。”
阿鲁卡拍了拍哈特的肩膀,问道:“你还活着吗?”
如果哈特小朋友能回答阿鲁卡,那才是真的恐怖。他的身体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是脑袋凄惨异常。他的双眸、鼻孔、嘴巴和耳朵都流出了硫磺似的物质,而且眼球已经被烧成了焦炭,仿佛是有人在他的颅骨里放了一把火。从内而外,将其烧成灰烬。
“这死法我好像在哪见过……”阿鲁卡仔细研究了一番哈特小朋友的尸体,确定致命伤就是脑袋里面被烧空,“对了,这不就是温彻斯特两兄弟那个世界里,天使杀人时用的办法么?把手往人脑袋上一按,那人就会七窍冒光,头颅内部被烧成焦炭,外表却不会受到伤害。难道说这个世界里也有类似设定的天使?或者他们召唤出来的笔仙原本就是一个天使?”
在阿鲁卡的记忆中,圣艾诺斯大陆的神学系统里是不存在天使的,更不存在天堂。每个主神都有自己的神国,虔诚的信徒死后便会升入神国,成为一名神仆,也就是神界最低阶的居住者。然而这个说法到底是不是真的,并没有被证实过。
“所以呢?就是让我来看看这蓝精灵的死法么?”阿鲁卡仰天大声问道,“喂,有没有人啊?给我个提示好不好?玩游戏得守规矩啊!”
或许真的有人听到了他的话,在他发出一番天问后,天上下起了漆黑如墨的雨水。这雨水异常冰冷,如同深海海水倾盆而下。落到人身上后,就变成了透明的颜色,并不会污染碰到的事物。
那轮叼着烟斗的太阳从悬崖上方降落,用戏虐的神色看着阿鲁卡,还吐了个烟圈……
“这就是所谓的……落日之地,黑雨滂沱吧。”阿鲁卡谨慎地拔出了长剑,“这下可糟糕了,为了装x把魔能都用光了,连火之权杖也拿不出来。如果再次发生战斗的话……”
但是……并没有敌人出现,唯有一张纸片随着黑雨而落,飘到阿鲁卡面前。阿鲁卡伸手拿过,发现这次上面没有了涂鸦,而是写着一段文字:
“看到伙伴们纷纷死去,最后一个幸存者的心中燃起了复仇的火焰。他比自己的朋友都要勇敢、聪慧、机敏,于是利用游戏的规则许了一个有可能击败魔鬼的愿望……但是,他最终还是失败了。善良的男孩消失了,而颠倒……之神依然在等待其余的受害者……
如果你想要找到活下去的希望,首先要拥有面对死亡的勇气。”
颠倒……之神显然就是魔鬼的名字,但是中间的部分被一片血渍给盖住了。
阿鲁卡动也不动地站在悬崖边上,注视纸片良久,忽然癫狂地笑了起来:“哼哼……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太可笑了……原来是这样……简直就是我听过最有趣的笑话……”
他笑完后,深呼吸了几下,便从悬崖上一跃而下,跳向了黑雾弥漫的崖底。
第五十二章 万圣节笔仙篇(完)()
“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还是个八岁的孩子……但我从未见过那样的孩子,他笑的如此和善,眼神却冷漠的让人害怕,像是已经度过了几千几万年的岁月。≧他总是把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除了老师以外,恐怕没人能了解他的一分一毫,哪怕是与其朝夕相处的我也不行。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对一切都看的很淡,比如生与死……比如自己的生死。他跟着老师学习剑术后不久,就开始杀人了。老师会把一些罪大恶极的俘虏交给他杀死,一方面是老师不想让这些人交给警备队,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花钱买命呢?另一方面,则是希望他能尽早学会如何杀人……他第一次杀人时,我就在旁边看着。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佣兵,我可以确定,他此前绝对没有杀过人。他的手法粗劣,用力不准,砍掉那人的脑袋花了好半天。但他没有一丝犹豫,冷静地像个砍过上千颗人头的侩子手。”
“我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我好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抑制自己身体的颤抖,夜里还会做噩梦。但他没有……不仅如此,在他自己面临死亡时,同样不会表露出丝毫恐惧。有一次他的肚皮被一个身手不凡的强盗头子给豁开了,肠子都流了出来,不知何时便会死去。可他居然还在笑,而且眼神里隐藏着一些说不清楚的情绪……我觉得,或许是解脱。我不明白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为何能拥有垂暮老人般的心态,我只知道他是特别的。”
“记忆中,他只失态过两次。第一次,是我决定把贝拉米送去王城学习的当天。他跑到我的家里,和我打了一架,说了许多难听的话。他觉得贝拉米只是个普通的乡村姑娘,不适合去大城市里生活……我没有同意他的观点,后来他也没再提起过。第二次,是我的师弟和老师死去的那天……那也是我唯一一次见到他哭泣。他并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他难以接受自己关心的人受到伤害……”
“总得来说,他是一个古怪、充满矛盾、非常特别并且极度聪明的人。呵呵,关于最后一点,他从未承认过。他总是说:智慧,只是掌握了更多信息的人所制造出的假象。”
西农如此结束了自己的回忆。阿鲁卡去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剩下三人都有些无聊。于是白银堡垒就开口询问西农,问他和鬣狗——也就是阿鲁卡——是怎样相识的。结果西农一开始回忆就感慨万千,停不下来了。
西农对阿鲁卡的情绪相当复杂。首先,他毫无疑问将阿鲁卡当做自己的弟弟,当成自己的家人。其次,他也很感激阿鲁卡在上一场诛神者的游戏中救了他的命。光凭他自己,再能打也会死在血神的手里。然而他对阿鲁卡也有一些妒忌和畏惧……就像人类对黑暗的畏惧,起源于未知,结束于明了。
白银堡垒听后沉声道:“你有没有考虑过……他是一个魔鬼化身的可能?我觉得他的行为和思想都有些邪恶的味道。”
“这不可能。”西农斩钉截铁地回答道,“这么说吧,他确实不在乎别人的生死,但至少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还嫉恶如仇。”
夜十四依然在旁玩着自己的头发,哂道:“你说的嫉恶如仇,指的就是他不久前还想着背叛诸神并且和邪恶的古神结盟?”
“呃……我想那只是个玩笑……大概吧……”西农有时候也搞不懂阿鲁卡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白银堡垒作出结案陈词:“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有点能耐。”
“哦~~~?”
一个贱到极点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断了条胳膊的阿鲁卡从门外走了进来,笑道:“嘿嘿嘿……你所指的能耐是我看穿了你是个女人吗?”
白银堡垒有点破罐破摔的意思,压抑着怒气问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猜到的。”
“这有何难?”阿鲁卡一边说一边蹒跚着走回自己的位置,“看看你身上穿的铠甲,虽然沉重巨硕,但为了保证灵活性,几乎紧贴着皮肤,关节处也有缝隙……”
“我的胸部已经绑起来了。”白银堡垒毫不害羞地提到了**问题。
“重点不在那里。重点是你的胯下一片平坦,而你坐着的时候,是双腿紧闭的。先不提正常男人喜欢的坐姿是张开双腿,假设你就是一个男人,你是怎么穿着这种铠甲紧闭双腿坐下,还能不压碎自己的蛋呢?”阿鲁卡坐到椅子上,气定神闲地问道。
白银堡垒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如果你的用词能稍微文雅一些……”
“哼……你们亲爱的、敬爱的、深爱的伙伴从地狱里走了一圈,还丢掉了一条胳膊,你们能想说的就只有这些吗?”阿鲁卡沉痛地说道,“亏我还带了礼物回来……”
夜十四无奈道:“并不是我们没人性,只是你的表现实在不像一个断了条胳膊的重伤病人……我能问问礼物是什么吗?”
阿鲁卡得意洋洋地说道:“礼物就是……穿过门的时候,被不知名的力量给没收了。”
他所说的礼物,自然就是在鬼屋里找到的放大镜、《落第英雄传》和沾满了菲利亚小朋友体液的短鞘匕首……本来他是想自己留着的,那放大镜确实有意思。不过当他发现回到房间后,这些东西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消失了的时候,这几个玩意儿就变成了他口中的“礼物”……
“够了!”古神的声音响起,“开始下一个阶段!”
“哼……看来你很急嘛……”阿鲁卡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憋了回去。
白银堡垒发出嗡嗡的声音:“下一个阶段……也就是猜出你的名字吧。看来我只好弃权了,我并没有找到你的名字。”
古神嘲讽道:“凡人的智慧……仅此而已。你确定要放弃吗?如果你放弃的话,就需要与我战斗……而我,是一个你无法击败的敌人。”
白银堡垒镇静自若,针锋相对地回道:“求之不得,击败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对我来说算不得难事。”
古神笑了几声,说道:“希望你等会在痛苦中颤抖时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既然铁皮罐头放弃了活下去的机会,就轮到你了,女人。”
夜十四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嘟囔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
说着,她在许愿板上选择了“梦想之神”这个单词。
还记得吗?阿鲁卡最后找到的那张纸片上面有一个被血渍盖住的单词,颠倒……之神。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与夜十四所选择的单词联系起来,便可以得到颠倒梦想之神这个名字。阿鲁卡几乎是在一秒钟就想到了这件事。
看到夜十四选择的单词,古神似乎有些动摇,沉默了几秒后才冷漠地说道:“你猜错了,下一个,快点。”
根据阿鲁卡的推断,西农还没白银堡垒走得远,自然也是无奈地放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阿鲁卡身上,只见他信心十足地伸出手在许愿板上选出了“颠倒梦想之神”这个词……
……
“你一定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对吧?”阿鲁卡微笑着问道。
古神的声音很无奈,还有些苦涩,祂说道:“没想到……居然是你猜出了我的名字……放心吧,我无法违反这个游戏的规则。你确认选择以后,我就会放你离开这里。至于其他人……也会一起离开,否则诸神就要来找我的麻烦了。”
白银堡垒冷哼一声,西农松了口气,夜十四则是着急地说道:“快确定啊,你还想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待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