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神者的游戏-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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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然酝酿下一个水龙,阿鲁卡没有着急攻击,因为他记得血神那场游戏里遇到的湖神祭司,似乎会使用水泡来保护自己,与水有关的法术逃不开以柔克刚四个字,难免李安然也会些防御法术,贸然攻击等于找死。他在等待李安然用出水龙,无暇他顾时以闪现一击必杀。区区凡人,阿鲁卡一刀剁死一个排不成问题。
李安然见阿鲁卡不进攻,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跑得很快。”
阿鲁卡冷哼道:“你咬我啊。”
“我不仅要咬你,还会把你的四肢碾碎,然后把你的皮剥掉,一点一点撕开你的肉……”李安然眼神冷漠,看不出情感,话语却恶毒无比,“没有人可以夺走我的爱人……”
唉,曾经多好的一个姑娘,被祸害成这样子了。阿鲁卡生出恻隐之心,忍不住安慰道:“你不要这么自恋好不好,人家根本不是你的爱人,你只是单相思,还是最惨的那种单相思,西农大哥对你这种小姑娘根本没兴趣,人家喜欢胸******翘的……”
“你闭嘴!”李安然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勃然大怒。法杖高举,一条水龙在空中凝结出来,直奔阿鲁卡的胸口。
阿鲁卡二话不说转身就逃,照例开始在祷告厅里绕圈圈。李安然小姑娘很单纯,她以为能继续上演二人转,哪知道阿鲁卡的险恶用心。一人一龙绕了一圈后,阿鲁卡突然就消失了踪影,李安然和水龙一起茫然发呆,而一把长刀已经从背后切向了李安然的脖子。
阿鲁卡没有怜香惜玉的习惯,对于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从来不会犹豫。既然决定出手,就要出必杀的一刀。银光划过,身首分离,这带着【拔刀】效果的一刀别说是李安然,就算是西农也要变成两截。
可惜……
阿鲁卡发现李安然的脑袋离开脖子后,一滴血都没流出来。他斩断李安然的脖子时,发现李安然的身体是用水流组成的……她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盆水,浓缩的水。阿鲁卡猜到了李安然境界很高,没猜到有这么高。
灭火容易,怎么灭水?阿鲁卡还没来得及想这个问题,就被一道水柱喷中胸口,他似乎听到了自己胸骨碎裂的声音,一口鲜血噗地喷了出去。阿鲁卡的战斗能力说强也强,说不强也确实不强。最大的问题就是他的性格问题,就像他和人斗智,喜欢扮猪吃虎,藏着底牌在最后一刻揭穿对方。打架他也不喜欢正面作战,而是引诱对手露出破绽,试图以闪现来达到一击必杀的目的。在他看来,有闪现这么无耻的能力不利用,绝对是暴殄天物。
可是一旦闪现突袭失败,他就会陷入极度被动的境地。他的生命力比较低,没办法承受太大伤害。同样的攻击打在西农身上,没有【完美体】也只是轻伤,打在他身上就是重伤,甚至可能失去战斗能力。比如偷袭卢卡斯的时候,一刀砍在玄冰结衣上,连卢卡斯的皮都没蹭破,立刻遭到卢卡斯的反击。
阿鲁卡被李安然的水柱顶到墙上,胸部传来的剧痛几乎麻痹了他的全身,但他的思绪还是很清醒。他现在非常后悔,当初偷袭卢卡斯失败的时候,他就应该反省自己,发现自己的缺点。但他的性格又比较懒,懒得去想发生过的事情,导致今天重蹈覆辙。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下次偷袭别人的时候,一定要做好失败的准备,考虑一个用来反击反击的计划。
恩……他并没有反省自己不该执着于偷袭,人的性格很难改变。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古堡迷踪篇(十六)()
阿鲁卡被击倒在地,习惯性地开口道:“等一下!我们可以谈谈!”
然而精神病患者并不是一个合适的谈话对象,李安然理都不理他,一道成年男子大腿粗的水柱喷向阿鲁卡的脑袋。阿鲁卡无奈转身翻滚,闪开了这一击。
这样下次必死无疑,只要李安然再用一次水龙,以阿鲁卡现在的身体状况就根本无法闪避。她会用吗?答案是肯定的,之前两次用水龙的时候,李安然并没有表现出疲惫,说明水龙这个威力强大的仙术她信手拈来。为什么现在不用?女人心海底针,阿鲁卡向来猜不准,有精神病的女人就更难猜了。比较合理的猜测是,李安然再怎么疯毕竟是从一个脆弱的小姑娘开始疯的,她可能觉得一直举着法杖太累……可以肯定的是,不用水龙绝对不是出于对阿鲁卡的怜悯。
阿鲁卡的胸口发闷,呼吸粗重起来,他的精神被自己的理智所支配,所以他从来都不怕死,因为他知道人死了就失去了意识,一无所有一了百了,既然如此何必怕死?他怕的是陷入可能死可能不死的局面,很多亡命之徒和他一样,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前一秒以为不会死,下一秒以为死定了,再过一秒发现还是没死,但下一秒又可能去死……这是一种折磨。
他强迫自己清醒起来,开始分析现在的局面。已知他的物理攻击对李安然是无效的,抽刀断水水更流,除非他能变出一个大锤子,把李安然的身体大面积吹散,说不定会有点效果。这样想来,行殇附带的战技【拔刀送葬】也就无效,这也属于斩切性质的攻击。还剩下什么手段?火球术和纯粹能量波,各有利弊。
阿鲁卡决定先试试纯粹能量,他将全身的力气聚集在双手之中,手背青筋浮现,心脏剧烈跳动,先是白色的光丝从阿鲁卡的皮肤里渗出,在半空中互相缠绕,最终形成一个明亮的白色光球。
这个光球可以用来攻击,但没什么意义,因为只能像石头一样丢出去砸人,那为什么不直接拿块石头呢?阿鲁卡把这能量球作为动力源,通过压缩使其维持在一定的大小,再向里面注入新的能量,这样多余的能量就会被内部压力挤压,以射线的形式喷射出去。看起来嘛,就像某部作品里那个著名的招式……阿鲁卡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满足自己兴趣的机会,哪怕世界末日也不能阻挡他找乐子。
李安然并不认识纯粹能量,她的身体能力也不允许她进行躲闪,便索性硬接了这一招。白色光柱射中李安然的胸口,李安然露出惊愕的神情,低头看了眼,发现自己的胸口蒸发了,变成一个大洞。
她没有感到疼痛,没有感到身体不适,水是不会有这些感觉的。但她非常恐惧,她痛恨自己的永生,但当她发现自己会死,又开始恐惧死亡。人都会恐惧,有些恐惧能够缓解,有些恐惧不能缓解。面对不能缓解的恐惧,大多数人会选择化恐惧为愤怒。
李安然看着阿鲁卡的目光由恶毒仇恨变成了冰冷无情,反正她都是要杀阿鲁卡的,这有区别吗?当然有。原本仅仅是要杀阿鲁卡,现在是不惜一切代价杀死阿鲁卡,哪怕是自己无法承担的代价。当死亡降临,李安然发现没有什么是不能抛弃的。
已经活了这么久了……她还想继续活下去,否则过去受的苦不是白受了?如果是阿鲁卡就不会这么选,因为还会受更多苦,而且没有希望。这就好像一个人被骗子骗去一匹马,第二天又来了一个骗子,对他说你借给我你的另一匹马,我帮你把前一匹马抓回来,于是这人又被骗了一匹马。
李安然的身体周围浮现出一个水泡,显然是防御手段。然后阿鲁卡目瞪口呆地发现李安然穿着的裙子越来越短,最后完全消失,而她胸口的空洞被堵上了。其实这不是让阿鲁卡目瞪口呆的事情,他没奢望能把李安然一击必杀。让他目瞪口呆的是这女人裙子没了以后,还穿着一件肚兜,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圣艾诺斯大陆西方可没有穿内衣的习俗……
实验证明,纯粹能量对李安然伤害巨大。唯一的缺点就是,阿鲁卡已经脱力,无法再用一次。本身驱动纯粹能量就会伤身体,假设一个人的平均力量是1,纯粹能量就是这个人使用超出1的力量时溢出的能量。现在阿鲁卡身受重伤,能在剧烈疼痛中维持意识已经不容易,想要驱动两次纯粹能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阿鲁卡此刻很羡慕圣斗士,人家是受伤越重越厉害,自己是受伤越重越完蛋……当然,正常人都是受伤越重越完蛋。
现在消灭李安然的方法已经明了,只要能把构成她身体的水全部消灭,李安然就会死去。然而阿鲁卡做不到了,他试着对李安然扔了个火球,结果连李安然体外的水泡都打不破。到了现在,火球术这个基础魔法已经无法应对阿鲁卡日渐强悍的敌人。如果说阿鲁卡的火球术是魔法学徒用的,李安然的水泡就是魔导师用的,别说一两个火球,仍上一百个火球李安然也不痛不痒。纯粹能量就不同了,这是两个系统,阿鲁卡不认为仙术、神术或者魔法能抵挡纯粹能量的攻击。
怎么办呢?李安然开始发现阿鲁卡并没有下一次使用纯粹能量的能力,反击的小心思蠢蠢欲动。阿鲁卡估计自己还有十几秒的时间来想个办法出来,或者用这十几秒来回顾一下人生。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西农的声音。
“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这问题问的很无聊,能不能给点实际建议?就算知道怎么来的,难道就能知道怎么回去吗?就算知道怎么回去,现在这状况自己还回的去吗?阿鲁卡没去想西农为什么突然出现,说了这句废话,而是直接在心里开始抱怨,再然后心脏停跳一拍,发现了问题。
自己好像是踩上了梦镜回廊里的镜子,然后来到了这个特殊位面。这个位面特殊在哪里?阿鲁卡的第一印象是破败,梦镜回廊一片狼藉,墙都被拆了几面。这样问题就来了,隔厅和祷告厅里的东西也脏乱差,但整体结构没有被攻击的痕迹,墙壁完好无损,隔厅的墙还是自己拆的,为什么单单梦镜回廊像是被龙卷风席卷过?
灭道说过,进入特殊位面需要一个入口。如果梦镜回廊的镜子就是入口……阿鲁卡明白了,梦镜回廊的狼藉不是因为有人入侵,而是故意为之,目的只有一个——破坏梦镜回廊里那块巨大的镜子。这样有人来到特殊位面后,就无法通过镜子回归。
换句话说,想要回去就得再找到一块镜子。阿鲁卡明白了西农的提示用意何在,不是让自己逃跑,而是让自己反击。但为什么西农会提示自己呢?双方是敌人,而且白发西农根本就不认识自己。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阿鲁卡又陷入了解决一个问题发现更多问题的循环……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古堡迷踪篇(十七)()
反击的契机就在镜子。
阿鲁卡现在的身体状况是无法找到一面镜子,然后通过其逃跑的,但镜子是连通两个位面的通道。灭道之前说过,阿鲁卡在镜像位面里不能使用“神雷”是有原因的,宇宙虚无混沌之气无法进入特殊位面,但有了镜子作为通道就不一样了……阿鲁卡相信神雷的威力足以秒杀李安然。
但镜子在哪呢?祷告厅的门被未知力量锁死,多半是位面规则之类的玩意儿,除非打败李安然否则不可能离开祷告厅,所以只能在祷告厅里寻找。到底什么是位面规则?就好比游戏里的管理者权限,出现在各种以常理无法解释的情况中。有需要的时候,管理者权限就生硬的出现了,比如一个悬空平台周围有看不见的空气墙,防止玩家掉下去。合理吗?空气墙怎么来的?这是什么妖术?没有解释,但为了不让玩家骂街,只能造一个空气墙。
祷告厅的地砖被李安然用水龙犁过两轮,如果藏着镜子早就碎成一万片了,所以不太可能藏在地砖里。阿鲁卡转念一想,不对啊,镜像位面是颠倒的,也就是说他其实是在天花板上,如此说来,莫非难道……抬头一看,阿鲁卡心道:果然……头顶也没有镜子,哪能这么容易呢。
再往深里想,灭道给了阿鲁卡一个任务,但没有告诉他离开镜像位面的方法,说明灭道相信阿鲁卡能自己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不可能说你给人一百枚金币让人帮你买东西,却把人丢在一个不可能离开的迷宫里,从投资的角度讲这是白痴才会干的事情。也就是说确实有一面镜子能让阿鲁卡离开这里,对阿鲁卡来说,找不到镜子总比根本没有镜子好很多,至少还有希望。
这时白发西农的声音又从门后传来,语气淡漠,似乎不在乎阿鲁卡是死是活:“打碎拼花玻璃。”
阿鲁卡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望向拼花玻璃,之前只是粗略扫过,这次仔细看,竟发现上面是有图案的,不过由于上下颠倒,不用心看不出来。拼花玻璃上绘制的是一个长发披肩的女性,脸上戴着面具,双手在胸口怀抱着一面椭圆形的镜子。提示就在这里,但需要不俗的观察力才能发觉。如果没有西农的提示,阿鲁卡在激烈的战斗中根本看不出这个上下颠倒的图案。
找到目标就简单了,一个火球丢过去,拼花玻璃碎成无数片。李安然被玻璃碎裂的声音惊动,愕然回头望去,发现拼花玻璃后是一面镜子。问题来了,为什么拼花玻璃后藏着一面镜子,还有光透进来呢?因为镜子里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祷告厅。
这个祷告厅里的祭坛、长椅以及各种摆设还完好无损,灯火明亮,几百根蜡烛围着祷告厅摆成一圈。李安然愣愣地看着镜子对面好一会儿,发出一声如同野狗被屠夫砍断腿般的惨嚎,抛下阿鲁卡不管,不顾一切地扑向了镜子。
可惜她进不去镜子,徒劳地拍打着镜子表面,忘了自己还会仙术,忘了古神对她的诅咒,哭的暴雨梨花,这一刻她重新变为那个爱哭爱笑的小姑娘。她以为自己永远离不开祷告厅了,结果希望又出现在眼前,再结果希望仍然是绝望,再再结果她彻底疯了。
阿鲁卡叹了口气,手指李安然,口念以诺西节语“一气”。真正的白塔城堡外风云涌动,天空中心开了一个圆形大洞,暴露出无垠星河。每一颗星都燃烧起来,汇聚起一道璀璨的光柱,射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