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学狂潮-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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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年，杜老四愈发嗜赌如命，不但经常逃工，一连数日都不来何家上工，还将秀娘当初在府上攒下的银钱全堵了进去，一家三口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最后秀娘只得来何家借了些银子，杜老四见秀娘竟然如此轻易就讨来了自己一两年才能挣到的银子，就打起了坏主意。”
“每次他把家里的钱输干净后，便撺掇着秀娘来府上借银子，几次三番后，秀娘自觉对何家有愧，不愿再上门借钱，杜老四一气之下打了她，可是这位秀娘也是硬气，任凭杜老四怎么打，就是不肯就范，最后杜老四被逼无奈，只能将家里的祖宅抵押了出去，拿到钱之后又跑去了赌场，想要翻本。”
“哼，幸运女神从来不会眷顾这种人渣。”
林放冷笑。
唐妙妙轻叹道：“是啊，可是幸运女神也没有眷顾秀娘，杜老四输钱后，押出去的祖宅自然赎不回来了，后来一家三口都被赶了出去，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在城外的土地庙里暂住，杜老四这次反而勤快了许多，每日都会去何府上工，而且大多都是快要入夜时才去，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住在何家，还能混一顿晚饭，不用在破陋的小庙里忍饥挨饿。”
“何老爷当时并不知道他们家的事，虽然杜老四经常逛工，但他一直把当初救下何冲恩情的一部分算在了他头上，也就随他去了，直到后来秀娘的女儿杜晓月染上了风寒，无奈之下才又找上了门，这下何老爷和夫人才知道，杜老四竟然做出了这等恶事，何老爷涵养极好，才没有当场发怒，何夫人一个妇道人家可就没那么多讲究了，本来脾气极好的她，举起椅子就砸，要不是秀娘拦着，杜老四就要被她活生生打死了！”
“还不如打死。”
林放点评道。
“后来何老爷让他们母女二人暂时住在府上，这才算告一段落。”
“不过，杜晓月虽然被治好了病，身子却一直很弱，他们家的钱又都被杜老四拿去赌钱吃酒，哪怕有何少爷偶尔的接济，也难以为继。”
“这时的杜老四仍旧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与人对赌时，竟将秀娘母女当做物品抵押了出去，最后人家上门来要人，还是何老爷出面才解决，自此以后，何府上下对杜老四再无一丝好感，只是因为同情秀娘母女才没把他赶出去。”
“没过多久，杜晓月多年积攒的病根发作，很快病重不治，才八岁大的孩子就这般没了，何夫人知道消息后，哭了一夜，却让人瞒住了何冲，可是第二天，有人天不亮就来门前说，有人看到秀娘抱着女儿的尸体出了门，何夫人怕她想不开立刻派人去找，结果在城外的一口枯井中，找到了两人的尸体。”
“多年的磨难，秀娘早已经不堪忍受，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便是女儿，唉。”
林放说道一半，也不由的停下叹了口气。
“你也是这般认为？”
唐妙妙反问了一句。
林放一听，诧异道，“难道另有隐情？”
“也不算吧，你说的也是秀娘自杀的原因，但在杜晓月死的那天晚上，你可知杜老四做了些什么？”
“他又做什么妖？”
林放皱眉。
“他求秀娘正好借着女儿的死去跟何老爷讨些丧葬钱，继续让他赌钱！秀娘见他这般模样，更是绝望，可杜老四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不同意，便威胁她如果不去讨钱，下次还把他押出去还债，到时候何老爷自然会乖乖的拿钱赎人，秀娘这才下定决心。”
“再之后，何夫人不知从哪里听到了当天晚上发生的事，为了给好姐妹出气，杜老四自然就被毒打了一顿赶了出去。”
“这期间何冲一直不知道此种细节，只听说秀娘死了，晓月也死了，很是伤心，还带人去秀娘摔死的枯井哪儿跪了一天，后来，何冲从下人们的谈话中才知道，秀娘和杜晓月的死是因为杜老四，一怒之下就带了家丁，去找他麻烦。”
“何夫人下手知道轻重，何冲年幼，可是真的往死里打，被家丁摁住的杜老四，根本无力反抗，后来何员外听到风声急忙赶了过去，才救了杜老四一命，但也被看到父亲过来情急之下的何冲，咬下了两根手指。”
“从那之后，何冲才性情大变，对人不像以前那般温和，对赌徒更是深恶痛绝，看到就可能出手打人，同时对何家帮助过的人也没有好感，他认为何家一时善心根本救不了那些本就穷困的人，还可能让他们有不切实际的期待，反而会害了他们，就像秀娘一家，当初要是何老爷心狠一点，第一次来借钱的时候拒绝他，杜老四自然不会第二在再而三的逼她，也不会打她骂她威胁她，自然也不会有以后的惨剧。”
林放认同的点头，“这小子有一点说的很对，何家一时的心善，根本救不了那些本就穷困的人，救急不救穷，就是这个道理，可是秀娘一家，既是穷也是急啊！”
“赌博害人！”
林放最终点评道。
“对了，你是如何打听到如此详细的呢？别说都是何冲告诉你的啊，我不信。”
唐妙妙俏皮一笑，“你猜？”
林放无奈一笑，看来这丫头是不会告诉自己了，不过他也不是没有猜测，之前毛毛曾说过她是魔法师，而且能够使用精神类法术，以魔法师的手段，打听些八卦消息，并不算太难。
林放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今日东亭先生怎么会让石磊他们回来？旬假似乎还有几日才到，更何况前段日子东亭先生外出，石磊又是新进学生，不是应该取消旬假么？”
“我也不知，好像是东亭先生有要事外出，只能让他的学生们暂回家中。”
“要事？”
林放若有所思。
第二百一十八章 联络（）
夜色悄悄笼罩在斑驳荒凉的巨石之上，三三两两的星光洒下，光秃秃的巨石上，似乎闪耀着微弱的银光，就像黑夜中的灯塔，忽明忽暗，偶尔还有黑影在巨石跟脚下穿过，如果细心的话，还会发现这些黑影，似乎都在拼命逃离这处由一块块数十米高的巨石组成的区域。
这片巨石形成的奇异地形，是血色山脉外围与人类世界的联结之处，从人类这边再往西北走，越过一处山涧，便能抵达山脉外围。
如果是林放来到这里的话，一定会很熟悉，当初他就是在此击杀了双生日炎狐，以及变异之源的凿山鼹。
在巨石阵形成的区域中央，有一道人影迎风而立，仰望星空，山脉中的山风似乎还带着一股挥之不散的血腥之气，前不久的那场兽灾，不止给人类带来了血腥灾难，那些原本只在山脉中出没的魔兽，也死在了这场灾难之中。
这场兽灾无疑是人为的，只是那些人为何如此做，却还有待商榷。
人影目光放平，眺望山脉的方向，精光四溢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焦虑。
“已经半个月联络不到你了，青禾兄，千万不要有事啊。”
此人轻声念叨着，再抬起头时，星光落下，此人的面容也渐渐清晰，原来是有“要事”外出的东亭先生，只是他深夜来此又有何目的？
东亭先生手臂轻挥，身前凭空浮现一巴掌大的圆盘，圆盘浑体古铜色，如同铜镜，只是这面铜镜显然非同一般，其背面除了诡异的雕纹，还零星点缀着几颗颜色各异的玉石，玉石之上的光芒，证明这些玉石也非凡品，可能是某种魔法玉，蕴含着强大的元素力量。
东亭先生嘴唇不停翕动，奇怪的音节语调如同梵唱迅速笼罩四方空间，在他面前平放着的“铜镜”开始晃动。
随着东亭先生语调越来越快，铜镜的晃动愈发剧烈，东亭先生表情一滞，似乎发现了异常之处，脸上露出一丝期待，尝试着将精神力注入铜镜，“青禾兄？”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尝试了，之前他随新任县令常大人以及守备营的人清剿附近游荡的魔兽时，每天夜里都会尝试联系方青禾，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而这一次，铜镜并未让他失望，铜镜很快有了反应。
一束并不算耀眼的光亮从铜镜的一面涌出，在其上方渐渐汇聚成一个中年书生，只是与东亭先生所熟悉的那个人有些不同，现在出现在铜镜中的人，哪怕仅有胸部以上的部分，东亭先生也能察觉他的狼狈。
此刻的方青禾，头发散乱的披在身后，原本一直被他看做本命之宝的魔法袍也有几处漏洞，胸口还有大片烧灼痕迹，甚是狼狈。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清晰的从光影中传了出来，东亭先生连忙问道：“青禾兄？怎会这般狼狈？难道。。。你真与那几位大人动了手？”
中年书生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这才缓缓抬起头，冷峻的面容上这才露出一丝无奈，点头道：“嗯，可惜我不是对手。”
东亭先生闻言，心中有股将他从遥远的那片空间给拽回来，喝骂他一番。
“你你你你。。。”
东亭先生指着方青禾，连道：“胡闹！胡闹！那几位大人其实你能应付的？你能逃得性命已经是它们留了情面，青禾兄，听老朽一声劝，快些离开那处是非之地吧！”
方青禾沉默良久，才艰难的点头答应道：“只能如此了，他们的血脉力量确实强大，我。。。现在还不是对手，待到将来，再行讨教。”
东亭先生无言，能让一个极其自负的家伙自愧不如，也是不易，希望经历此次挫折后，自己这位同年能够收敛些脾性，近几年实力剧增的他，对某些人或事，都太过偏执了。
东亭先生摇头无奈。
“东亭兄，你深夜联络我，可有要事？”
方青禾说话时，声音仍旧带着一丝沙哑，看来他的伤势果然不轻。
东亭先生郑重的点头，道：“确实有事需要找你确认才行。”
“何事？”
“青禾兄可知妖族的详细形貌？”
“妖族？刀家？”
方青禾皱眉，作为魔法师而且是高阶魔法师之一的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远超常人，甚至同为魔法师的东亭先生，也自愧不如，还要找他来问诸多问题。
当然，并非是方青禾天赋比他高，而是因为方青禾如今的地位，能接触到的东西远超东亭先生，一些秘闻和禁忌，自然不如方青禾了解的更多。
比如刀家和妖族。
但今天东亭先生想问的并非是刀家的秘闻，而是山脉另一边的妖族！
“青禾兄有所不知，在你进入山脉后，西固县。。。”
东亭先生简单的将最近发生的兽灾叙述一遍后，道：“最近城中出现了许多传闻，说有人在山脉深处发现了妖族的身影，若是往日，我必然不信，可是前些时日，我曾与刚到此上任的常大人一同进入山脉，也曾发现疑似妖族的身影，只是当时也夜里，我们不敢深追，但看他的身影，与【妖族本纪】中记载的绿皮妖极为相似。”
“但你无法确定，所以来问我？”
东亭先生点头承认，这方面他只在某些杂闻传记中听说过，远不如方青禾，可以接触到某些禁忌文书。
“绿皮妖尖耳犬牙，身瘦弱，皮无毛或少毛，浑身青绿之色，善于在山林中隐匿，力强而灵敏，战斗偏弱，是妖族中，数量最多的族群，地位最是地下，大多都是各部族的奴隶。”
东亭先生闻言，更觉得他之前所见的背影与记载中的绿皮妖十分相似，可是，当日自己曾想用魔法困住他时，竟然被他一拳打破阻拦，顺利逃走，这种战斗力又与记载中的不同。
绿皮妖正常的身高跟人类相仿，甚至比强壮的武士还要瘦弱一些，但力量一般与气现境的武士相当，他们中的一些战士可能与气旋境相当，这样的力量想要打破他的魔法屏障，无异痴人说梦，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不敢确定自己见到的是否是绿皮妖族。
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后，意外的，方青禾点了点头，道：“绿皮妖中也有强者，妖族也能通过修炼成长为极为强悍的存在，但。。。据我所知，绿皮妖血脉极差，妖族的修炼方式又与血脉息息相关，很少有强者出现。”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大人物（）
东亭先生又将当晚遇到疑似妖族身影的情形一一告知，方青禾沉吟许久，才摇头道，“妖族踪迹消失已近六千年，我也仅仅见过其中数种，但妖族中最为普通的绿皮妖反而从未见过，若是如你所言，绿皮尖耳，肤表无毛，倒也有几分可能是妖族。”
“可惜我现在伤了元气，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赶回去，不能与你一探究竟。”
东亭先生摆手道，“你与那几位大人交手只是伤些元气，已非同一般，你好好养伤便是，这次妖族出现非同小可，引发的动荡可能波及北方诸州，这才不得不联络你，可惜你所在位置气息太过杂乱，我只有借助巨石阵的力量，才联系到你。”
方青禾点头，“怪不得，原来东亭兄是借助了巨石阵。”
巨石阵的存在，在魔法师圈子中并非秘密，两人均是心知肚明。
两人又交谈片刻，主要还是东亭先生给方青禾述说了他儿子方恩启的近况及修行，说完之后，东亭先生头脑中一阵眩晕，这是精神力即将透支的前兆，于是告别道：“唉，我本以为这些年修为见长，可与你一比，宛若云泥，即便是伤了元气，也远超于我。”
方青禾只是淡淡的回道，“侥幸而已。”
“不不不，这是你应得的，好了，今日暂且如此，我也要连夜赶回去了，这两日常大人让我与他再探山脉深处，我对妖族的出现一直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去一趟也好。”
方青禾点头。
东亭先生正要断开精神力时，方青禾眉头一皱，突然抬头问道，“常大人？可是从凉州清丰县调任而来的常安常大人？”
“你怎会记得一个小小县令的名字？难道此人有何过人之处，竟让你记下了他的名号？”
东亭先生疑惑，方青禾此人在他眼中就是修炼狂人，一生之中，除了他的妻儿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