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豹女王途-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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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嘴里叼着半截袖子的丧尸由于自身的不平衡性从管道口跌落了下去,重重地倒在地面上,发出一记沉闷的落地声,而就在它倒下的那一刻,管道口那歪歪斜斜的铁窗再也承受不住双方夹击的力道,轰然从高处落下,将何梓矜的身影彻底暴露在一众饥饿的丧尸眼前。
丧尸群停止了对血浆袋的争夺,缓慢地将眼光投放在声音的发源处――通风管道口。
就在看到那一抹娇小的身影时,它们贪婪地低吼出声,不约而同地有着同一个念头——食物!比血浆更加甘美的食物!有着温热的内脏的食物!
一双双肮脏的血手向着管道口攀了上来,它们相互踩踏着对方,企图让自己咬下食物身上的第一口嫩肉。
恶心的尸臭味扑鼻而来,何梓矜一脸吓楞的样子呆呆注视着下方的丧尸群,脑海中一片空白。
理智不断地告诉她,快跑!快跑!可是她的身体竟是怎么也动不了。
她看见千丝万缕的黑气顺着丧尸的血手攀附上来,发丝一般地紧紧勒住了她的身体,遏制住了她的呼吸,一点点地将她蚕食、淹没……
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即便之前想要离开的念头多么坚定,可当她真正开始面对丧尸群的攻击时才发现,自己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念竟是这般脆弱不堪。
她现在……懦弱地连一点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这是要……死了么?
被它们捉住,吃掉。然后将自己变成它们的同类,围截着去吃掉别的人类。
死得这么窝囊……还真是符合她一贯的行事作风。
眼泪顺着脸颊悄悄滑下,她的脑海里突然划过了那个视频的画面。
清秀的日本女孩顶着一张满是划痕的脸,伤感地对着镜头喃喃低语着,随即抓起了身边的美工刀切向自己的手腕……
画面不断地重复在她的脑海里,寻死的意志鬼魅般地爬上了她的脑海。
死亡,的确是一种解脱,不是么?
“吼――”
一只丧尸终于踩着争夺者的身体踏上了接近猎物的第一步,它兴奋地伸出了爪子扯过了女孩的衣领,大力将她拖出了狭窄的通风管道。
何梓矜双眼空茫无神。只是决然地将舌尖抵上了自己的牙齿。心下想着。哪怕被分尸也一定要守住属于人类的尊严。
只是,心头那一点不舍是为了什么?
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来不及见最后一面的好友……
唯一的朋友……云默……
云默……好好活下去……带着我的那一份……
泛着恶臭的大嘴袭上了她的大动脉,她闭紧了眼。准备咬下自己的舌头求得最后的解脱。
“何梓矜!”
一声厉喝突然炸响在她的耳边,正当她怔楞着松开嘴的时候,便听见“砰”的一声枪响,紧接着,一阵火辣辣的气焰擦着她的脸颊而过,迅速打入了眼前丧尸的眉心。
黑色的血花四散开来,溅在了她稚嫩的脸上和稻草般的发丝上,腥臭扑鼻,可她却恍若未觉。
云默……
是云默!她来了!
仿佛是迷路许久的人遇上了指引方向的灯塔一般。她不可置信却又万般欣喜地转过脸,满是希冀地看向身后的那个影子。
“砰砰砰……”
急促的枪声在冰冷的血库内响起,伴随着枪声而来的是丧尸接二连三倒地的声音,何梓矜满眼错愕地看着那个一脸冷酷地溢出强烈杀气的女孩,看着她利落地出枪击毙她身边的每一只丧尸。另一手握着一把弯刀动作流畅地砍下一颗颗丧尸的头颅。
犀利至极的身手,毫无多余的动作,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内,她便一下子从冷藏室的外围杀进了丧尸的包围圈范围内。
何梓矜的思绪有一瞬的恍惚,直到这时她才猛然发现,自己对云默的了解实在是少得可怜。
那样干净利落的身手,杀伐果决的姿态,神乎其神的技巧,云默她……真的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真的……只是高年段中传说的,仅仅会点儿武术的黄毛丫头?
何梓矜的思绪恍恍惚惚,云默在她眼中的身形飘忽不定、辗转腾挪之间接连解决掉了好几只丧尸,甚至于,不知是怎么回事儿,她身边的丧尸跟完全忘了她似的,一个个发狂了般冲着云默的方位袭去。
云默!她慌张地看向她的方向,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
不!她不可以拖她的后腿!
何梓矜赶紧转移了视线,往四处搜索着,最后将目光投向了那扇落地的铁窗上……
啧,该死!
云默拿起弯刀砍下一只丧尸的头颅,将子弹放空了的伯莱塔手枪向着另一只丧尸体的脑袋砸去,只听得一声脆响,伯莱塔的枪身一下子砸开了那只倒霉丧尸的半个脑壳。
想要杀死丧尸其实是很简单的事,击碎对方的头颅,碾碎控制着它们运动的脑干区域即可。但是,口头上说说确实是这般容易,可一旦让人亲手去做了,便知道其中的难度。
若不是她的特殊性,以她现在的年岁和身体状况,在丧尸大潮围截的时候也只有乖乖躺下让它们挖肠子的份。
一个下腰闪过几双血手的攻击,她长腿一伸,瞬间就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扫荡。疾如风,奔若雷,将力量凝聚在腿上,硬是将一只只高大的丧尸体掰翻在地。
不待它们起身,她抬起脚一下子踩上了一只披着白大褂的丧尸的脑袋上,丧尸的黑嘴紧紧咬住了她的皮靴,似乎还想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小腿上的力度一下子加大了一倍,她漠然地将丧尸的下巴踩了个稀巴烂,然后像踢皮球似的将它的头颅一脚踹上了对面的墙上,烙下一个深重的血印子。
“啪嗒――”
看着眼前这个丧尸还要凶残几分的好友,何梓矜刚刚抬起铁窗的手犹如触电了一样被吓得缩了回去,接着便是铁窗再一次落地的巨响。
云默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虽然嘴里一个字儿也没往外蹦,但何梓矜却诡异地明白了她的意思――放下那扇铁窗让我来。
似乎是为了迎合她的思维,云默翻转了手中的弯刀几下,开始收割起自己的战利品。
那场面怎一个“惨”字了得,血光四溅,肉酱翻飞,骨骼碎裂……在这重重让人幕诺谋尘芭淅种校舞黢嫒捶⑾肿约河心敲匆凰啃陌病�
果然,自己是被云默吓到了么?
“咔嚓――”
斩下最后一只丧尸体的头颅,云默快步走到了何梓矜的身边,一把扯过了她的胳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身上是否有被咬伤抓伤的痕迹。若是真有,按照目前病毒的扩散速度,她还能够救治一二;若是没有,那就是万幸了。
不过很幸运,眼前的女孩除了衣服残破了点儿之外,浑身上下还算完整,没少什么零件。
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拉过女孩的手,将手中沾血的廓尔克弯刀塞进了对方的手里,看着何梓矜一脸讶异和慌张的表情,她严肃地说道:“拿着自保。”
女孩的眼神闪过一丝挣扎,担忧地看着她全无一件装备的身上,努了努嘴:“云默……你比我适合使用武器,给了我,你怎么办?”
云默面瘫着一张脸,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装备在放进虚空后就没有再拿出来,真是失策。
但,并不是不能补救。
她清冷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奇异的镇定作用:“在这里等着。”随即便快速的步出了血库冷藏室,在何梓矜肉眼看不见的地方掏出了登山包和两把唐刀。
并非是不信任对方,只是虚空的事情干系太大,还是越小心越好。她很清楚,这是要烂在肚子里的秘密。
前后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等到云默全副武装地出现在何梓矜面前时,女孩被她那标准旅行者般的休闲打扮给雷了一下,心里对于云默武力值的评价一下子又上升了一个新的高度。
“之前将东西仍在外面了。”云默出声解释道,随即便转移了话题,“你有要去的地方吗?回家?去寻找军事基地?投奔亲属?还是……等待军队救援?”
她注视着何梓矜的眼睛,等着对方的答复。
何梓矜身子一震,眼神中忽然弥漫出了一股深深的哀伤。
“云默。”何梓矜听见自己喃喃自语般地说道,“先陪我去一趟214病房……我想,做个了断……”
第五十五章 求生7()
21日晚,十点十二分,华夏京都,国安局的情报控制中心处。
李仲辛身着军装,身板笔直地负手立在监控室内,全神贯注地盯着每个从全国各地尚未报废的监视器上监控下来的画面,面色十分凝重。
“仲辛。”徐治国上前和他并肩而立,语气沉重异常,“十四分钟前,周严从东京传来一条坏消息,东京……差不多了。”
李仲辛目光一怔,转头看着身边相伴大半辈子的挚友,似是并不相信对方的话。
徐治国摇头苦笑,一开始他也不相信这个事情,可是事实终归是事实,不会因为人的刻意回避而有丝毫改变:“别这么看我,我不传假消息。”
“怎么回事?”李仲辛语气艰涩地问出了声,眼神中翻涌着一股惊涛骇浪。
日本东京,这个和华夏京都明争暗斗了将近一个世纪的政治中心,竟然在一天都不到的时间内就变得差不多了……这是个什么概念?
这摆明了东京的今天也有可能会成为华夏京都的明天!
若是不能及时弄明白哪里出了问题,只怕华夏都要跟着遭殃。
一听李仲辛问起这个问题,徐治国的眉头便慢慢地紧了起来,神色间有一丝不稳:“是因为丧尸乌鸦的侵袭。在九点十八分左右……覆灭了整一个靖国神社,由于敌方是飞行类的丧尸体,而且目标实在过于渺小,反而不利于日方空战。”
“据周严传来的消息,动物的丧尸化比人形丧尸化更恐怖,战斗力明显是高上一个台阶不止。那只丧尸乌鸦看上去和其它丧尸体极为不同,且狡猾异常,好多士兵都折在了它的手里。”
“九点二十分左右,丧尸化动物开始进攻东京军控总部,而东京外围的防线也逐渐被击溃,有生兵力被急速消耗。”
“就在九点四十分左右。日本高层决定放弃东京,转而进驻宇都宫地区。周严带着部队准备和日军一起行动,等到日本各员在宇都宫的局势暂时稳定后,他们就会回来。”
李仲辛耐心地听完,苍老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严肃地问出了声:“周严带走的那群兵蛋子……还剩下多少人?”
语气虽然冷淡,可不难听出他的关心。
徐治国看着好友僵直的背影,惋惜地长叹一声道:“折了将近一半……”
他不会报上具体的数字,但他明白李仲辛心里定然是清楚的。一个年事虽高但有着大半辈子炮火生涯的老兵,想必很是明白那“折损了近一半”究竟是个怎样的情况。
李仲辛为国为民操劳了一辈子。他那张嘴就和他那身骨头一般硬。可无论他再是铁血无情。那颗心终究还是热乎的。对待那些朝气蓬勃、敢打敢拼的新兵蛋子,他的心里眼里一直是极喜欢的。
而现在,他亲口告诉他,那群泼猴似的的新兵已经折损了近一半了。死在了远离国土的日本战场上,可能连个尸体都留不下……
即便李仲辛嘴上不说,他却也明白对方心里的难受。
那是剜肉一般的疼痛吧……
就好像当年,正直壮年的李仲辛由于出一个和塔利班直接相关的任务而疏忽了对家庭的照顾,等到最后归来时才发现,自己的妻子早在一周前就因难产而死了,所留给他的,是一个先天虚弱的小儿子。
由于李嫂是在夏日里去的,在高温下尸身极易腐化。等到李仲辛回来的时候,能看到的便是一盒子骨灰。
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徐治国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李仲辛抱着那骨灰盒,不言不语、不吃不喝地在李嫂的灵牌前跪了三天三夜的场景。那一段日子,李仲辛活得如同丢了魂的木偶。行尸走肉。
都说他们夫妻情深,而李仲辛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自从李嫂亡故后,他便一直一个人,带着个孩子当爹又当妈,身居高位却依然推拒了无数想着法子给他塞女人的攀附者。
他不说话,并不代表他心里不痛,他不流泪,并不代表他心里不会滴血。
对待每一个新兵和正规军人,他都将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般培养着,虽然严苛异常,但确确实实是为了他们着想。
现在听见这个噩耗,他的心里只怕比谁都凄苦……
徐治国抬手拍了拍老友的肩膀,一切的安慰都在不言中:“各省区的军部都在筹备中,会尽量争取救出围困在各个地方的幸存者,只是有些省区的状况很是糟糕,尤其是人口密度比较大的东部地区,沿海边防的一些军队内也出现了异变状况,但已经得到了初步控制。”
“湘江那个屯粮最多的基地我并不建议你用极端武器炸毁,我不说你也该明白现在这个时期内粮食的重要性,无论结局是利是弊,我还是想要赌一把。”
李仲辛沉默着,伸出苍劲有力的手指划过一支冰冷的病毒试剂的表层,缓缓开口:“赌一把可以,但现在,先把全国范围内的基地都安排下去,早些将幸存者集聚在一起,我也好安排事后反攻的事宜。”
徐治国轻轻点头,看着墙面上那张被规划成一个个方块区域的华夏地图,眼神中流露出深切的哀思。
同一时刻,s市,叠翠雅苑。
“擦!小宇,这简直是人品爆发的节奏啊!咱俩这一路上竟然只碰到了五只丧尸,真是天助我也!”终于一脚跨进叠翠雅苑内部的魏俊抖动着一身的肥肉,嘚瑟地夹着胳膊肘里直翻白眼的小破孩子,小眼儿几乎眯成了一条线儿,“小宇!快!快回去吧!胖爷肚子饿了。”
韩修宇擦去额角的汗渍,面无表情地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