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人途-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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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的几天里,秦晓月重新出现在了图书馆柳书涯管辖的书库内,而且换了个座位。
以前她喜欢一个人靠窗坐着,孤独清净,离众人都远远的,冷若冰霜。
现在她喜欢坐在门边靠借阅台最近的那个位置,哪怕那里有些拥挤,有些扰攘,她也安之若素。
这是因为那个位置能给她安全感,给她喜悦感,以及给她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以抵御的诱惑感。
她认为,或者,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爱情。
以前的秦晓月温婉娴静得近乎孤傲而不食人间烟火。
现在的她,看了阵书之后,就忍不住要回头去看柳书涯几眼,完全是个邻家妹子的做派,只不过这个邻家妹子实在是美丽的有些不像话。
每每她看见了他,就会觉得舒服踏实。看不见,便会失落难受。
有时候,她一回头,却突然看见柳书涯也正含情脉脉的盯着她,两人四目相交,立刻心中一紧,脸红耳热。一个赶紧回头,一个赶紧低头,露出羞赧之态。
偶尔秦晓月看书累了,还会主动走进书库,帮着柳书涯整理书籍。
两人都不喜欢讲话,站在一起做事时,尽管很多时候都没说过一句话,但却是无声胜过有声,传书接书之间,默契自然,两人浑如一人般和谐。
在这个过程中,双方都享受着其中淡淡的暧昧。偶尔碰手擦肩,甚至不小心撞到彼此,都会叫两人心动不已,莫名激动和陶醉。
而且人们也发现,秦晓月坐的那个位置除非秦晓月来了,否则永远会堆着几本厚厚的书,别人想坐那位置,必须付出很大的力气弄开那坐书山。
多数人都会望着那堆书却步绕道,但是如果有一两个不长眼的硬要出力气去挪动那些书,也会有个人突然冒出来,告诉他们,这个位置,已经有人坐了,请到别处去吧。
柳书涯是这个书库的主人,他想替人占个位置,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他也不喜欢其他人坐在那个位置上,因为若是秦晓月不坐在那里,他心里会很不舒服,浑身也不自在,不知是染了什么怪病。
两人就这么腻了半个月,但是谁也没能让相互的关系更近一步。因为在恋爱这方面,两人都是新手白痴,都在摸着石头过河,不知道下一步该踏在哪个点上。
所以柳书涯觉得,谈情比打架要难多了。
秦晓月则想,说爱比读书麻烦。
好在这段时间,那些不该出现的人们没有再次出现,这给了他们一些清净相处的时间。
好景不长,恋爱还没谈出什么进展,连窗户纸都还没来得及捅破,那些麻烦事又来了。
这天,有个圆滚滚的脑袋从门外伸了进来,贼头贼脑的往书库里探看。
柳书涯正在库里整理书籍,秦晓月瞥见那人,吓了一跳,正是楼顶事件里的那个结巴。
结巴看秦晓月正在看他,居然小意的跟她打了个招呼,“嗨!”
这声招呼把秦晓月吓得够呛,赶紧起身就往书库里跑。
然后只见柳书涯气冲冲的冲出了书库,对着门口大嚷,“你干嘛?”
这声喊不但把结巴吓了一跳,连同书库里看书的其他学生也都被惊了一下。他们从来没见过柳书涯这么大声说话。
长期以来,柳书涯都给来书库看书的学生们保持了一个安宁静谧的读书环境,他从来都不会有意去打扰他们。
但是今天他忘了这些,一想到有人又来招惹秦晓月,他就觉得生气,特别的生气。他不是个喜欢生气的人,今天的怒火攻心,连他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
书库里所有的人都用诧异的眼光看着柳书涯,以及他身后有些羞怯的秦晓月。
这让秦晓月的脸红了起来,偷偷扯了扯柳书涯的衣裳。
柳书涯自己也觉出不对,于是上前一把抓住结巴的衣领,直接拖到了走廊上。
秦晓月自然也跟了去。
“你要干嘛?”柳书涯十分狠历的瞪着结巴,怒气冲冲的再次问道。
“我,我,我,我不是,找、她,她,的。我,是,是,来,来,找你,的。”
原本说话就不利索的结巴,十分害怕,更加的结巴。
这让柳书涯听得特费劲。
但是听他说不是来找秦晓月的,柳书涯心里便舒坦了些,“那你来干嘛?”他语气和缓了些,第三次问出同一个问题。
“送信。”或许是柳书涯不那么凶了,结巴心下稍安,这回两个字倒也说得痛快了些。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一封信交给了柳书涯。
柳书涯打开信,信里的大概意思就是说马反同上回吃了大亏,侥幸没死,但是心有不甘,这回请了个高手,来找柳书涯的晦气。约柳书涯明天晚上九点的时候,在有名湖云桥边上等着,不见不散。然后还po了一堆狠话在信上。
这信写的不善,但是柳书涯非但不生气,反倒觉得可笑。
信上没有半个字提到秦晓月,这甚至让柳书涯对这信和写信的人有了几分好感。尽管人家是要来对付他自己的。
“什么事?”秦晓月在他身后关切的问道。
“没事,有人约我喝茶。”柳书涯怕她担心,所以说了个善意的小谎。
“喝茶?他们没那么好心吧?”秦晓月将信将疑。
“或者是上回在有名湖里洗了个澡,把头脑洗清醒了,知道不能再出来害人了吧。”柳书涯笑笑答道。
“那我陪你去。”秦晓月不放心。
“不用了。你陪着去了,万一真有什么事情,我更不放心呢。”
秦晓月想想也是,自己一个弱女子,在打架这方面,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于是点点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你小心,要不要报警?”秦晓月问。
柳书涯摇摇头。
一边结巴可懒得听他们你侬我侬的关心来关心去。他小心翼翼的问:“这个,事情,跟我没,没关系,我是被逼着,来送信的,信送到了,我,可,可以走了吧?”
柳书涯看着诚惶诚恐的胖结巴,微笑说道,“谢谢!可以走了。”
胖结巴不知道他谢什么,但是看样子自己真没事了,所以赶紧一瘸一拐的离开这个让他十分难受的地方。(未完待续。)
101 再飞一次()
马反同心情很矛盾。
那看似萌态可掬,实则手段狠辣的小丫头坚持要他也到场,地点依旧是图书馆的楼顶,这叫他的心情十分忐忑。
他不想去,所以致电给小丫头,问不去行么!
小丫头没好气的回他:“到底约不约?不约拉倒!反正不是我的事儿。”
马反同很纠结的反复思虑再三,最后还是勉为其难的从嘴里蹦出了一个字,
“约!”。
只是,为什么又是楼顶?
马反同对那座高高的图书馆楼已经有了浓重的心理阴影。
“其他地方不好么?为什么非要约在那里?难道这小丫头想要完完全全的替我报仇,把那个娘娘腔也从楼顶给扔下来?”
想到从“楼顶扔下来”这件事,马反同就心有余悸,脚底生寒,直达顶门。
但是又一想:“不过这回扔的是那可恶的图书管理员!”
这对马反同而言可是个极大的诱惑。
还是去吧!
所以马反同摸着黑就上了图书馆的楼顶。
楼顶天台的门是开着的,破落的锁依旧散落在地上,还是当时被柳书涯扯烂的状态。
在明媚如水的月光下,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在楼顶天台边,凭栏眺望。
马反同乘着月光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来到微微身边,有些忐忑的说道,“小。。。。。。美女。。。。。。同学。。。。。。高手,”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身前的这位萌态可掬却身怀绝技的美貌小萝莉。
“他怎么还没来?”马反同看四周没有柳书涯的影子,有几分焦虑,“难道他怕了不敢来?”
微微手里拿了一块涂了鲜红血色奶油的蛋糕,那奶油在月色下殷红一片,犹如人血,十分恕�
微微一边吃着手里的蛋糕,一边指着云桥边说道,“呐,在那儿呢。”
马反同皱了皱眉,往楼下看了看,一片如水月色之下,光线昏暗,水波涟漪,桥边缀着点点灯光。
对于马反同来说,灯光犹如星光,星光之外其实就是一抹黑,什么也看不见。
他有些不安。
“把他叫那去干嘛?”
“没什么,耍耍他。”微微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毫不在乎的说道。
“耍得好!耍完了揍死他。到时候我一定重谢你。”
微微没有说话,只是三下五除二的把手里的蛋糕吃干抹净,然后把包装蛋糕的铝箔揉成了一个极小的铝球。
她将那小小铝球对准云桥边的柳书涯就扔了过去,直奔柳书涯的脑袋。
柳书涯此时此刻正在云桥边纳闷。小胖结巴的约战信上说的是现在这个时候,在云桥边见面,怎么对方一个人都没有出现?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自己弄错了,忽然觉得一丝极细的劲风由远及近的袭来。
警觉的柳书涯赶紧低头躲闪,结果脚下用力太猛,一个摇晃差点掉进水里。
这让微微高兴得手舞足蹈。而微微身边的马反同却不知所以,连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微微答到,“那家伙差点掉进水里,笑死我了。”
马反同听了忍不住重重击掌相庆,“好!再来,让他也做回落水狗。”
云桥边的柳书涯躲过小小铝球的一击之后,转头顺着铝球飞来的轨道望去,他原本以为是马反同在搞什么鬼,心里有些愠怒,但是一眼看见那兴高采烈又有些蛮横无理的小丫头,他立刻泄了气。
“看来微微真是处心积虑的要报复我,算了,上次我扔她一石子,这回就让她扔回来,呆会我不躲了,叫小丫头高兴高兴。”柳书涯看着楼顶的微微无奈的想。
但是,“马反同站在她身边,是什么意思?”柳书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两人怎么混一起去了。”
他到是不担心微微是不是被马反同胁迫。
因为柳书涯心里清楚,如果楼上那两人真有一个在胁迫另外一个,肯定马反同是被胁迫者。
但是柳书涯就是想不明白,马反同干嘛要和微微一起上楼,却让自己呆在云桥边等他?
就在柳书涯十分费解的时候,楼上微微对他做了个动作,正是当时柳书涯在楼上对微微做的动作。
“呆会我会扔个东西下来,你给我去捞起来。”
看了微微的动作,柳书涯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急忙挥手想要制止微微,但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柳书涯隐隐约约似乎听见天台上发出了一声惊悚的惨叫,然后一个胖大的身躯再一次的飞上了天空!
“又来!!??”飞在半空中的马反同,无奈而又凄惨无比的想着。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马反同真的想不明白有什么理由再一次被人扔到天上去。
上一次被扔,是因为他要偷袭柳书涯,然后被柳书涯惩罚,整件事情和其中的因果逻辑是他不能接受却可以理解的。
哪怕当时被整的很惨,他心中有愁恨,有愤怒,但是却并没有觉得自己很无辜!
但这次,真的很无辜!
马反同第一次被人无缘无故的整的如此的惨。
上一次是自己打算整别人,未遂,被反整。
这一次则是自己送上门来,被人整。
姑娘啊姑娘,你跟我有仇吗?
马反同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得罪了那个变态的小丫头。
好在马反同已经有了一次在天上飞行的经验。所以除了被从天台扔出来的那一刹那带来的极度恐怖让他惨叫了一声以外,在天上飞行的时段,他干脆闭上了嘴巴和双眼。
认命了。
甚至在开始下坠以后,马反同心里隐隐的还生出了些许类似蹦极带来的快感。
“人家蹦极都绑绳,我蹦极,裸蹦!谁有我牛?”
柳书涯看着天上飞过的那道轨迹,心里有些愧意。明明是自己得罪了小丫头,却叫别人挨整。怎么说,柳书涯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哪怕那人是马反同,也一样。
所以当马反同被柳书涯从水里救出来以后,睁开眼看到的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居然是满含歉意的。
“抱歉,连累你了,让你再飞了一次。没受伤吧?”
这一次的飞行居然没有吓晕马反同,甚至也没有将他淹得昏厥过去。
只是被动的灌了几口水。
如此勇猛的表现都得益于上次的经验。
当马反同看清眼前救自己的人居然是柳书涯的时候,心中没有半分的感激,只有愤怒和绝望以及恐惧充斥了他的心。
“你,你打算干什么?”
马反同可怜巴巴的生出了一个恐怖的念头,“这家伙不会把我再扔回楼上去吧?”
柳书涯抱歉的答道:“没什么,我家小妹妹有些调皮,害你又从楼上摔了下来,真是不好意思。你起来走两步,看有没有伤着,如果哪受伤了,我可以给你医治。”
柳书涯这话说的很真诚。
前两次都是马反同的不是,这一次可是微微在胡闹。
所以他觉得妹妹做错了事,哥哥自然要承担责任。
但是马反同并没有从柳书涯的话里挑选出抱歉的那部分意味。他只是获取了另外一个信息:“我家小妹妹??!”
“尼玛,那小丫头骗子居然是这怪物的妹妹??怪不得都是怪物,一家的怪物。真他妈倒霉,居然钻怪物窝里了,落到这么一家人手里,实在是晦气!”
想到这里,马反同心里觉得一阵委屈。
很多年没有这么委屈过了,自他懂事以来,除了他爹以外,一直以来都是他叫别人委屈。
蛮横霸道惯了的人,突然吃了瘪,被人狠狠欺负一次,心里特别的难以接受,会比那些经常被人欺负的人还显得更加脆弱。
所以马反同十分难受的流出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