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境-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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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是第一重要之事。肖权想到这不但没有怯意,反而心生接受挑战的豪情。肖权决定只身前往探花分舵一探究竟,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夕阳的余辉照亮了天边,肖权抬腿顺着水沟边的小路毅然向水垅村走去。
四十六(求推荐、求收藏)()
水垅村。一块大石头上刻着这三个字。
一个白发银须的老人,杵着一把锄头立于大石旁。
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孩正从井里打上一桶水,女孩十七八岁的样子,她提着水歪歪扭扭地向老人走来,走路的姿势像模特走的猫步。
井旁是一棵柳树,柳树下是一个古老的石磨,不远处就是大瓦房~古典的农村建筑。
当然,少不了瓦房四周一望无际的田野。
老人对女孩提水的动作很不满意。
“你也像点样子,干农活就要有干农活的样,你又不是刚走路的小孩,这点事难道还不会?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吧!”
女孩白了他一眼。
“还好意思说我,你看看你,拿锄头的姿势都不像,就像杵着一根拐杖,锄头是用来挖田的懂不懂?”
“你别总是同我斗嘴,这是与你合作是不得已,也是你我各有所需,要不然打死我也不想理你。”
“呵!你以为我想理你啊!老不死的东西,得点理就卖乖,再这么说我走了!”
女孩说着生气地将水桶往地上一扔,然后坐在石头上用手揉着腰,水桶里的水溅落一地。
“好好好,算我的不是,总行了吧!”老人说。
“去,给那盆牡丹浇点水,都快枯死了,你多少日子没浇了?看着也不像啊!农家哪有这么懒惰的!哎哟!腰都要累断了。”女孩说着改用拳捶打着后腰。
老人听话地提起半桶水浇花。眼看就要枯死的牡丹花半桶水浇下去瞬间就活过来了,色泽鲜艳欲滴。
老人刚浇完花耳边的白须陡然间竖立起来,耳朵里清晰地听到了不远处微弱的响动。
“来了,快准备好。”
老人说着又摆出原来手持锄头的姿势,女孩也赶快装模作样地浇花。响声已越来越近了。
肖权顺着水沟边的小路向水垅村一直走,大约走了一公里左右就见青年人所说的大青树。高大的树对面果然有一片密集的玉米地,玉米秆有一人多高,玉米秆之间缝隙得小,人很难穿过。肖权硬往里塞寻找通往水垅村的路,按着大树对应的方位肖权很快就打到了路。有人像开凿山洞一样在玉米地里开凿了一条隧道,肖权摸索着前进就像走在一条神秘的通道里。
果然是邪门歪道,一条小路也弄得这样古怪!肖权暗想。
肖权走了二百米左右前面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金黄色的麦浪,潺潺溪流绕着麦田流淌,一条小径穿行其间。走在麦田中的小路上肖权感到心情格外舒畅,回归田野的愿望似乎得以实现,这里的田野风光与邪恶的探花分舵好像完全扯不上联系,就算探花分舵处在这样的美景中也应当改邪归正。肖权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网吧里张跃的所言已忘得一干二净。
再往前走几步肖权就发现了问题所在,他的警惕性一下子又回来了。路边有一处村舍,一间青砖瓦房,一棵柳树,柳树下的井和磨,这些组合在一起是一幅古典的村居图画,只有在旅游景点中才能见到。而小路的正中有块大石头,上书“水垅村”三个大字。大石挡住了小路,让前行者认为大石就是小路的尽头。大石旁立着一位老人,老人扶着锄头驻足眺望,好像专等小路过来的人。老人身边有一个女孩,女孩正在浇一盆牡丹花。
肖权见此心中已明白了。老人除了锄头上故意撒点土外整个身上纤尘不染,女孩浇花的动作也很别扭,她浇的牡丹花更是妖艳得刺眼,让人联想到探花。
靠!农舍也得连近点现实吧!弄这么久远的典型村舍算怎么回事?以为我是十岁小孩?以为我电影看多了?肖权觉得很好笑。
祖孙二人装模作样地干农活,其实摆出一副请君入瓮的姿态,一看就是探花的人。肖权想他们既然摆出阵式迎候他说明引他前来是有打算的,到底是什么打算肖权猜不出,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准备好了一套计划,一定设定好了每个细节,甚至他问什么他们如何回答都准备好了,整张网已向他张开,一不小心就落入他们的圈套,因此不能先出牌,每张牌都可能在他们的计算之内,要让他们先出牌,自己好随机应变。
正想着已来到老人面前。
“老人家,这是水垅村吗?”肖权问老人。
老人显得很生气,他用锄头敲敲大石头说:“上面这么大的字你没看见啊?你难道不识字?”
“哦!这些田都是您种的?”
“当然是了,我在这一辈子了,这些田不是我的又是谁的呢?”
“今年收成好吧?”
老人皱了皱眉头,肖权无关紧要的问话让他有点不耐烦了。
“好,好,怎么不好呢?你看看四周还用我说吗?”
“哦!您种地一辈子了吧!没想过做点别的?”
“你就问这个?不想问点别的?”
“别的?哦!您老身体还硬朗吧?”
“硬朗,硬朗。小兄弟你大老远的来想做点什么?”
“我?不做什么。就是游玩,我见这山清水秀就过来看看。”
“真没其他事?”
“没有,老人家多虑了,这里还有什么地方好玩?”
说着肖权就要往小路的尽头外走,向无路的路走,他好像是要证明一句话~路都是人踩出来的。
老人一见急了,他连忙拉住肖权笑容可掬地说:“小兄弟,小兄弟,再过去可什么也没有了。你大老远的来不容易啊!这是我们村里的荣幸,相请不如偶遇,碰在一起也是一种缘分,这样吧!你今晚先到舍下委屈一夜,明天再做打算。你看如何?”
他们先出招了,既如此住一夜是必须的,否则无法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好啊!我正希望这样,谢谢老人家。”
见肖权答应老人便命身边的女孩带肖权去瓦房休息。女孩于是扭动腰肢向瓦房走去,肖权紧跟其后。
瓦房里有什么肖权并不确定。小丫仍无信息发来,但可以确定的是小丫并不在瓦房之内,他们不会这么轻易地让他找到小丫。肖权同时也知道瓦房里一定有他们准备的圈套,这就看他们如何再出牌了。
在女孩吱呀的开门声中肖权跨步走进了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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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房里黑黢黢的,让肖权想起小丫所说的那间身陷的阁楼,尽管肖权做出了小丫不在瓦房的判断。二楼是杂物间,在凝神静听中只有风吹树叶的声响,没有一点人在阁楼发出的动静。
“小哥哥稍坐,我去拿蜡烛。”
女孩说着狠狠地瞟了肖权一眼,肖权感到了她如电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蜡烛,连应急灯都没有?蜡烛只在电影中见过,莫非现在是在拍电影?肖权静候片刻女孩已点燃了蜡烛,瓦房顿时亮堂了。蜡烛确实给人以宁静和悠远,回归自然,在这个年代能有此感受此趟也不算白来。
蜡光也照亮了女孩的脸。柳叶眉、丹凤眼、樱桃嘴,虽衣着朴素但透出一股妖媚之气。
“小哥哥怎么称呼?”
“我叫肖权,你呢?”
“我的芳名叫衣怡怡,叫我怡怡便可。肖哥哥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一路上一定劳顿辛苦,还是早点歇息吧!”
“你说话怎么酸溜溜的?像戏文。”
“我说话其实有点粗,怕吓着肖哥哥。”
“粗点好,我习惯了,你这样说话我难受。”
“早说麻,”衣怡怡摆动腰肢撞了一下肖权,“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卧槽,那死老头子非要我这样说,尼玛的害得人家心里难受死的啦!”
“死老头子?你爷爷?”
“我们祖孙俩就爱这么说,他叫我死丫头,我叫他死老头子。”
“看来你们爷俩关系不错麻!”
“肖哥稍坐,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衣怡怡又扭摆着去了,这次扭摆的幅度更大。当衣怡怡的俏脸又回到蜡烛光中时手里拿着一个小簸箕,里面放着一包玉米几个馍馍。
“村里没什么也吃的,将就点吧!”
“好东西,城市很难吃到的。”
肖权狼吞虎咽地吃完,他并没有顾虑,探花的人引他前来不至于只为毒死他吧!
“你们村怎么不见其他人?而且只有这一间瓦房?”
肖权的话刚问出口就发现怡怡已经走出了门口,她的动作奇快,而且悄无声息地把门关上了。
肖权独自一人在蜡光中的空屋,他试着给小丫发信息,仍然没有回应。他轻轻地走上二楼杂物间,堆放着几个破旧的箱子和一堆谷物。他逐个敲打箱子,每个都是空的,就像摆设。正在此时一个黑影从窗外飘过,黑影像一只蝙蝠,迅速地跳跃于树木之间,肖权定睛细看,黑影停在一棵槐树里就不动了。
肖权忙开窗跳出提气向黑影跳跃奔去,就在肖权即将到达槐树时黑影从树下飘下,消失在茫茫麦田里。这么广大的麦田是不可能寻找的,肖权停留片刻,麦田里并无蛙叫蝉鸣,隐约之中似有人声传来,而且人声渐大人数众多,吵吵嚷嚷的好像为什么事争吵不休。肖权孤身一人冒险前行总是不利,此时小丫的信息突至:肖权楼只有几个字,然后就再无信息。肖权忙返回瓦房,仍无人。
一夜瓦房四周都似有人声不断,这些声音时大时小时说时吵,有时像诵经有时像闹市。肖权也不出门察看,反正他出去也看不出所以然来,探花不让他看到他是看不到的,且看他们明天如何出招吧!肖权在隐约的人声中酣然入睡。
第二天天刚亮传来了三下敲门声。
门开后老人又是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口,进屋后他的脸色阴沉下来,他皱起鼻子嗅着,好似空气中隐藏着秘密,他阴翳的目光扫着屋内。肖权想我到这的一切情况你都已掌握还要细看,可见疑心病很重啊!
“昨晚没什么事吧?睡得好吗?”老人问。
“当然没什么事,能有什么事呢?我睡得很好。我看这四周只有这一间房,不知你们爷孙俩住哪?我没给你们带来不便吧?”
“睡得好这就好,我是怕小兄弟刚来我们招待不周。”老人并未回答肖权的问题。
“老人家客气了。”
“今天天气不错,我带小兄弟出去走走,干点农活,到山上采点菌子。”
“好啊!我最爱吃菌子了,干农活好啊!正好舒筋活血。”
刚出门走两步肖权吓了一跳。屋外黑压压地站着一大片人,至少有百个。他们手拿着农具,却没有农民的样子。目光都是呆滞的,且呆滞的目光中暗含凶残,
“怎么这么多人?从哪冒出来的?”
“这些都是水垅村的村民,他们和我们一起去干活,采菌子。”
这些人昨晚都睡在麦田里吧!骚扰我一夜的声音就是他们发出的吧!肖权暗想。
老人领导般的手一挥这些人都动作一致的转身列队走,就像有根无形的线牵着他们。他们走路的动作也是呆板的,就像老人掌控的一个个木偶。
昨天还无路的麦田今天显示出一条条田间的田垅,就像就魔术。在田垅里行走不久队伍分成两列,一列到田里割麦子,一列继续行走,肖权和老人在继续行走的那列。割麦子的人动作很整齐,麦子在他们的收割下一排排倒下。
“我们要去哪收割?”肖权问。
“我们不收割,这活你干不了,我们去采菌子。”
“这一望无际都是麦田,哪有山?”
老人的手一指神奇的事就发生了,麦田边有一座山赫立眼前。
在路过田边的一棵槐树时肖权肯定就是昨晚的那棵,而且他看到老人的衬衫上有个划破的口子。
“昨晚好像有什么东西飘过我的窗口,一只大蝙蝠似的,吓了我一大跳。”
“睡觉就好好地睡,有些人不老实,总是东看西看,让人不放心。你如果不乱看就不会见到蝙蝠了。”老人恨恨地说。
麦田不大一会就抛在后面,队伍已走上了山路。爬山在肖权儿时的记忆中是快乐的,他记得父亲带着他爬山,一路走一路唱歌,爬不动了父亲就背着他,他就在父亲的背上边为父亲擦汗边唱歌。现在这支队伍是沉闷的,像一支送送葬的队伍。
“我们来唱支歌吧!”肖权提议。
没人回应。肖权便自己唱起来。
“小麻小二郎,背着那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风雨狂,就怕先生骂我懒啊!没有学问无颜见爹娘”
在肖权愉快的歌声中队伍里的一干人等痛苦万状,有的抱头、有的呲牙咧嘴、而有的难受得走不动了。
“他们咋了?”肖权问老人。
“别唱了,他们都是对歌声过敏者。”老人说。
“还有这种病!我见他们话都不说,不会都是哑巴吧!”
“你就省两句吧!”老人生气地说,他走到一棵树下对肖权说:“小兄弟快过来看,这里有朵菌子,长得多好!”
肖权对野生菌不太熟悉,他蹲下细看老人发现的菌子。菌子长得有手掌大,红绿黄相间,鲜艳透人。肖权听说颜色鲜艳的菌子一般不能采,是毒菌。
“这菌子恐怕不能吃。”
肖权说了一句没听到回声,一回头发现不对劲了,在他身边的几十个人倾刻间不见了踪影,只有他一个人在山上。周围并无可隐蔽的地点,树林离这也有百米远,而这些人就从眼前蒸发了。
肖权想关键的时刻到了,该来的就来吧!痛快点!
山上寂然无声,只有风寂寞地吹着树木。肖权站了片刻见无事发生就顺着路往山上行,他认为他们既然将他带到山上,古怪就应在前面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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