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屠元录-第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道符文已经完成,齐桓右手一翻,变指为掌,挥掌将符文向“沫儿”拍出。符文狠狠地撞击在“沫儿”的身上,她的口中发出凄厉的叫声,让齐桓一阵阵心疼。符文打在沫儿身上,虽然更多的是轰击在了隐藏在沫儿身体内的那个人灵魂之上,但是还会有一部分作用在沫儿自身的灵魂之上。齐桓想到平日里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竟然会莫名其妙地受到这番劫难,心里就是一阵疼痛。但是他明白,只有这样才能就沫儿,于是狠下心,又是一道符文打出。
齐桓一颗心此时此刻都在沫儿身上。他又那里想过自己会因使用这个术而死去呢?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女孩儿,虽然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对她的究竟是兄妹之情多一些,还是男女之情多一些。但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爱就是爱,从来不需要什么理由。爱是纯感性的。
沫儿的下半身渐渐变得清晰,但齐桓的下半身却渐渐模糊。他还在连连挥手,将一道道符文化成,又将符文一道道打出。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意识也逐渐模糊。但他的内心是快乐的。那一次,他没有能力救下自己的妻子,这一次,他不会再让身边的女孩儿受伤害。
符文不光是在消耗着齐桓的血液,还在消耗着他的内力、灵力、体力,消耗着他的一切。到了最后,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有个倩影在他面前,那好看的发梢在她的肩头一下一下地跳动,就像她一直在他身边做的那样。他只知道自己只有不断挥掌,就能救下这个美丽的倩影。此时的齐桓,对于外面两道不同的声音已经是充耳不闻了。
此时的沫儿,一张脸上竟然出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表情。左半边脸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就像小孩子看见蛇那样大声叫着:“疯子……你这个疯子!”而右半边脸上却是莫大的悲哀:“二哥,不要走……”
终于,沫儿的身体跟那株巨大的彼岸花分离,而齐桓的身体却跟彼岸花紧紧地结合在了一起。妖艳的红光升腾了起来,将齐桓的身体和彼岸花巨大的形体淹没在了其中。(。。)
ps: 求月票推荐票,抱歉,今天有事,更新晚了
第十九章 花不见叶,叶不见花()
红光散尽,彼岸之上,只有女孩跪在地上哭泣的背影,是那么孤单,那么悲凉。
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场景,那是在大仲帝国最南边的洪荒城外,新婚的妻子为英年早逝的丈夫哭泣。
现在是在大明帝国,忘川河边,妹妹在为自己的二哥哭泣。她心中是多么希望二哥没有离开自己啊!她沉睡了万年之久,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这数月以来一直陪伴自己的也是他。他有勇有谋,虽然有时会犯二,但他从来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要不然也不会奋不顾身的救自己了。
“你真傻……”女孩右眼之中涌出一大滴晶莹的泪水,掉在地上,“啪”,摔得粉碎。眼泪尚且能够入土为安,可他呢?自己现在连他的遗体都找不到了,想见他最后一面都是不能够了。
“为什么要救我啊……”颤抖的声音在旷野中缓缓消散,然而却没人回答。
黯然**者,唯别而已矣;离者肝肠摧,泪洒千行,一念白头,亦不觉矣。
就在这一刹那,沫儿原本一头乌光可鉴的秀发从发根开始,竟然全都变成了白色。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对他的,不仅是妹妹对哥哥的依恋,而是人世间另一种伟大的感情,原来它叫爱情。
她不愿他离开自己,就连晚上睡觉也要跟他在一起,只是想要每时每刻都看到他的脸庞;她为了他可以按捺住自己好动的性子,在昆仑山上一呆就是两个月。只是想让他安心地学习白泽的绝世神功。
她毅然起身,擦干了眼泪,向这个地方投去了最后一瞥:“二哥。你放心,等我回到了龙族,我会让族中的高手集齐你的灵魂碎片,帮你还魂的。”
“还个鬼魂呀……快拉我起来……”一个声音若有若无地从身后传来。
“二哥!”沫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急忙转身,想要看个究竟,这下她连自己的眼睛都不在相信了。
只见原来彼岸花所在的那片空地上。齐桓现在就躺在那里。他脸色苍白,胸口正在剧烈起伏,显然是在大口大口地吸气。原本整齐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满身满脸都是干涸的或者是未干的血迹。
“还愣着干嘛……”齐桓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句。
沫儿扑上前去。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齐桓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但他能够活下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施术之后的齐桓,本应尸骨无存,但是危难时刻。竟然激发了体内的九命珠。最后重生。
沫儿急急忙忙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个玉瓶,那里面盛着临行前白泽送给他们的“回命丹”。顾名思义,回命者,救命也。虽然这丹药没有起死回生之效。但作为地阶中品的丹药,对于重伤之人,尤其是齐桓这种人,却是大补。
沫儿给齐桓喂了几颗丹药,齐桓的脸色明显的红润了起来。他勉强咧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这地阶丹药是何其珍贵,别人求一颗都求不来。你却……”说到这里,忽然住了口,眼含泪水,身体颤抖,似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却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他才伸出不断颤抖的右手,抚摸着沫儿的白发,又抚摸着她的脸颊。
此刻两人相距咫尺,看的见彼此眼中的泪光。沫儿尽力露出一个笑脸:“白了。我觉得这样更加好看。不是吗?”
齐桓愕然。旋即用力点了点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要用尽全力才能够咽下去似的。他哽咽着说:“嗯,好看……”想说点什么,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可怜的泪水啊!不知怎的,齐桓觉得这一世,自己太容易哭泣了。前世的妖神之子,还不如说是杀神之子。冷面无情是他的代号。
有时齐桓很讨厌这一世的自己。心肠如此之软,还如何报仇?但是自己又怎能不哭泣?至少现在,有两个至情女子值得自己这样。
两人并排着坐在岸上,背靠一块巨石。他们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谁都没有说话。
齐桓想着想着,又想到了两人初见的时候。那时沫儿一脸安详,躺在水晶棺之中。两人仿佛经历了几世的轮回的一对恋人,穿越了时空的阻隔,终于在此处相见。齐桓的眼前浮现出那时的场景,他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亲吻恋人的脸颊。
彼岸之上的彼岸花不知何时再次盛开了起来,然而两人却毫无知觉,他们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两人都经历了那场初遇,他们一见钟情,抵死缠绵,只想如此厮守一生,再也不远分开。情到深处,二人情难自已,抱住对方热吻,滚烫的身体与对方紧紧地结合在一起,像是要把自己融入对方的身体似的。重新绽放的彼岸花海就是他们的婚床。
后来,梦境中的二人渡过了一条叫做忘川河的河流。这条河的主人将沫儿抓走,把她变成了一株彼岸花的花朵。爱人的死去让齐桓痛不欲生,他情愿死去,换回爱人的重生。忘川河主人答应了他,却食言自肥,把他变成了彼岸花的一片叶子。彼岸花,花开一世,叶不见花,花不见叶,花叶相错,生生世世。
然而,在沫儿那里,看到的又是另一幅情景。忘川河主人将她变成了彼岸花的花朵,她的意识正在逐渐失去。这时她听到外面齐桓正在与忘川河主人商议一命换一命,求他放过自己。
沫儿此时惟愿齐桓快快逃命,不要管自己。她大声呼喊,却发不出一丝声音。终于,她看见齐桓被忘川河主人杀死,变成了一片花叶。两人同在那株高达五六丈的彼岸花之上,但一者为花,一者做叶,生生世世,不能相见。多少个春夏秋冬,沫儿想要看齐桓一眼,但是每当叶子出现的时候,花却不知在哪儿;花开的时候,叶子又沉沉睡去。她拼命呼唤,想让齐桓等一等她,但齐桓哪里听得到?只有身边的忘川河水不住流淌罢了。(。。)
ps: 求月票推荐票
第二十章 彼岸情伤()
沫儿不甘心,她不能忍受与齐桓两不相见的孤独寂寞。她要打破这个魔咒。
当其他的彼岸花都要凋零的时候,她咬牙坚持,想要活下来,至少坚持到叶子出现的时候,她要见齐桓一面。但她发现,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花的绽放和叶的茂密仿佛有人操纵,根本不能改变。
她又扔下自己的几截鳞茎,让他们在自己周围生长,这样与自己开花的时间错开,彼岸花3…4年繁殖一次,到那时或许能够见齐桓一面。但鳞茎没有一个能够存活。沫儿尝试了无数遍,最后得来的结果只是自己的心灰意冷。
终于,她不再尝试。既然他已死,我独活,又有何意义?不如随他一死,也强得过日日夜夜年年岁岁在此煎熬。这样一想,她心中竟然安然了许多。她身在花中,动弹不得,但是嘴巴却能够活动。她把眼睛一闭,咬舌自尽。一缕香魂就此消散。
齐桓站在花海之中,看着那株巨型的彼岸花。花瓣正在随风摇曳,一个人影正站在花心之中。确切的说,他并不能称之为人,跟先前出现的孟婆一样,这只是一缕残魂罢了。
残魂看了一眼卧在花丛中仍然昏迷不醒的沫儿,叹息了一声:“想不到我如此精妙的幻术竟然被这个小丫头给破了。唉,功亏一篑啊,功亏一篑啊!”
说着他看向齐桓:“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可愿意听我说几句话?”
然而不等齐桓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道:“我乃是由彼岸花修成人形。这正是我的本体。”他指的是脚下的那株红花。
“当年我在这忘川河边上得道,后来进入中位大陆,渐渐闯出了一些名头,人们都叫我彼岸之子。那时我精通幻术、阵法之道。我曾于少年之时爱过一名女子,为了她我甘愿付出一切,甚至是我的生命。但最终她竟然弃我而去。因为这件事,我大病三月。那时我虽然未至世界修为。却也是踏入了天尊境界,本已百病不侵,但这件事实在是伤我太重。这是心病。”
“自那件事以后,我以为我已堪破情关,但当我遇见岸之后,我才发现我全错了。岸是我的女弟子。她是那样的美貌如花。并不输于那个救了你的小丫头。我一下子又坠入了爱河,对岸关怀备至,将自己毕生所学全都传给了岸。而岸对我也是极好的,我便觉得,岸心中也是爱我的。”
“那天,我找到了岸,向她求婚。岸大惊失色,说她已经有了心上人。对于我只是师徒之情。我心中大恸,问她那人叫什么名字。她说叫彼。我口中念道‘彼。岸,彼岸。’我封号‘彼岸之子’,自己的弟子叫‘岸’,却跟一个叫‘彼’的人相恋,这真是莫大的讽刺。我当时转痛为怒,竟然做下了令我后悔了一辈子的傻事。”
“我抓住岸的手,问她到底答不答应我。我那时的脸色真是恐怖,岸怕极了我,一直在拼命摇头。我嘿嘿冷笑,把岸拖到了一间房屋之中,就在那里把她强暴了。”
“这件事过了不多久,彼过来找岸。那彼长得真是风度翩翩,怪不得岸那么爱他。我心中怒气未消,便告诉他岸不在。本来这傻小子是要走的,谁知这时岸忽然从屋子里哭着跑了出来。我看着他俩在哪儿又搂又抱,便喝止住了他们。哪知彼这傻小子居然顶撞了我一句,质问我为什么要骗他。”
“他本是后生晚辈,又是我情敌,我一怒之下,一掌打在他的胸口,这一掌势大力沉,眼见这小子是活不成啦。岸伤心欲绝,抱着彼的身体痛哭。我自悔失手,但碍着面子,却不上前搭救。最后,岸抬起头来,向我狠狠地看了一眼,那一刻,我的心都要碎了。我连忙上前,想要拉住她,谁知她性子竟然如此刚烈,当场撞死在了旁边的一块大石上。”
“自那之后,我便开始四处作恶。我像一个恶魔。这忘川河里的大阵便是我那时设下的。你以为这忘川河原本便是这样吗?不是的。当初的忘川河,河水清澈甘甜,岸上开满了彼岸花,当真是人间天堂。那时河上船来船往,好不热闹。我随手设了这样一个阵法,将它埋在了忘川河之中。”
“后来,我因作恶太多,仇家寻上门来,我打不过,身受重伤。我一路逃到这里,却遇上了那个臭老婆子。那老婆子破不了我的阵法,就弄了一座什么奈何桥想要避过我的阵法。本来以我的身手,这老婆子就算有几千个,也未必是我的对手。但我重伤之下,这老婆子对我痛下杀手,最终我虽然杀死了她,但是自己的**也已毁灭,不得已寄生在这花海之中。”
他顿了一顿,神情竟然甚是凄惨。
“我一生为情所苦,我爱的女人却不爱我。我付出了一切,为什么结果却是如此凄惨?贼老天,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彼岸之子仰天怒吼,花海之中,花瓣被震落了一地。
“世人都道为情所苦,却又哪知情本是苦的。”一直未开口的齐桓突然说道。
“世人一堕情网,一颗心便在情中浮沉,受尽百般相思苦、别离苦,唯有爱与缘,能使情苦尽甘来。”
“怎么讲?”
“缘者,二人情投意合,苦同苦,乐同乐;爱者,不受外物干扰,化苦为甘。”
那残魂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大彻大悟,看他的表情,似乎是要流出眼泪来,但本已是魂魄,又复有何泪流?只听他放声大笑:“好一个苦同苦,乐同乐;好一个化苦为甘!”
生命中的一幕幕飞速在他眼前浮现。这个称霸大陆却为情所苦的男人,在这一刻终于大彻大悟。这一刻,爱也罢,恨也罢,都已做过眼烟云。人死如灯灭,那些事情,便如同残留的灰烬,终究抵不住一阵微风,就此散去。
一个红点从彼岸之子的胸口位置缓缓飘出。他此刻脸上满是欣慰之色:“我身体虽已毁灭,但你知道,世界之子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