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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阿伊猎奇秘籍-第108章

小说: 阿伊猎奇秘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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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怡站住,月儿下,柔光映淑女,微风抚着美发,晰白的脸蛋蕴含柔和,幽香沁沁,风韵淡雅,一个娇嫩欲滴的月色美女。娄鹏不由赞叹,“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他第一次发现,她如此之美。趋步向前,企图抱着美人归。

    “黄鹤一去不复返”,铁心了。袁怡推开他,“分手,就是分手,别动手动脚的。”她考虑,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如果藕断丝连,对他不公,伤害更大。

    娄鹏心一凉,可怜兮兮,“这么绝情,到底是为什么?”

    她说:“因为,所以,不说也可以。一句话,我们不可能了!”尔后,转身跑向宿舍。娄鹏孤零零而站,凝视着她的背影,愣在那里。

    “天大寒,人大干”,“干到腊月二十九,吃了饺子再动手”。大队部的高音喇叭响,播放着改造山河工地上的快讯。

    地冻三尺,黄坚土,镐头高高举起,猛力抡下来,“噔”一声,刨出一个小白点点,震得胳膊麻痛。“噔噔”连续刨,土才能松动松动。一会儿,段文抡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听着喇叭里的话音,把镐往地上一竖,说:“天大寒,人大干。出力不出活,天寒地冻没法干,等于蛮干!”他牢骚大发,干脆歇息起来。

    旁边,崔大明放下锨,搬起块大石头,装进车筐,拍了拍手,说:“干到腊月二十九,吃了饺子再动手。穷吆喝,瞎忽悠,一年到头争上游,一穷二白贫如旧!”

    “干活仨不顶一个,耍贫嘴一个顶俩。你们贫吧,看我的。”娄鹏看车筐里装满土石,蹲下身,戴好车把佩肩带。“呸”地吐口唾沫,擦擦手,抓紧车把,欲拾起小推车。只见他卯足劲。猛力起身,突然出声“啊吆!”痛苦不堪状,随即一腚坐在地上。用手扶着腰,脸色扭曲。嘴里喊:“痛,扭腰啦。”刚才起身时,他忽觉脊梁“嗖”热一根,抽大筋似的,从上背到腰火辣辣的。

    阿伊跑过来,关切地问:“重不重?”弯身扶他,好心劝说:“地凉,扶你慢慢起身。坐车子上。”

    痛歪歪的娄鹏,暗骂,“什么东西,猫哭耗子假慈悲!”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趁阿伊搀扶之机,娄鹏偷做手脚,故意使车子失重,偏向翻倒,忽的砸在阿伊脚上。瞬间,土石滚撒疾下。把许东压倒在地,四仰八叉朝天,嗷嗷叫。

    早已躲闪在一旁。暗自幸灾乐祸的娄鹏,一手捂腰,一手召唤段文和高德奎,假装惶急,一副欲前不能模样,“快,快过来帮忙,楚队长砸在车底下。我腰痛得厉害,一步也不敢动弹。”心中的那个美。恨不能许东砸残了双腿。

    闻讯,大家纷纷跑向前来。扶车,挖土。搬石头,抢救出阿伊,搀扶起来,打拍掉混身的沙土。

    “楚队长,脚砸得不轻,恐怕伤到筋骨。走,送你去合作医疗站,让医生好好检查检查,上药,包扎伤口。”崔大明蹲着检查脚伤,发现脚背浮肿,鲜血湿透了袜子。马上吩咐:“卸下车筐,把楚队长抬上车,推送下山。”

    阿伊一瘸一拐,直呲牙。但看到大家对自己的伤势焦急如焚,便强忍着疼痛,故作轻松,“算了,轻伤不下火线。”

    袁怡搀着阿伊胳膊,眼含泪花,“都伤成这样子,还磨叽。上车,听崔队长的安排,送医疗站。”

    目送小推车推着阿伊,颠颠簸簸,歪歪拉拉,下山坡远去。知青们远离娄鹏,各自拾起锨镐镢头,三三两两,一簇簇,小声嘀咕议论,“邪门,平地车子没人动,自己会歪倒?”吕小艺嘴一撇,“切,明枪易防,暗箭伤人,这叫神不知鬼不觉!”

    装腔作势,窃喜难掩饰的嘴脸,一看娄鹏,袁怡怒火心生,冲向前,指着他鼻子,“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借机下黑手,卑鄙的小人,真让我看不起你!”

    娄鹏故作镇静,“他砸伤,只能自认倒霉,该我啥事?心中无事不怕鬼叫门,说我卑鄙小人,笑话!照你怎么说,我扭伤的腰,是他背后捣的鬼?”

    “小人三分赖!”袁怡冷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是不是下三滥,摸摸良心才有数。好意思下这般黑手,懒得理你。”她彻底看清了他的人品德性,不屑一顾,躲开瘟神远远的。

    有没有人背后使绊子,无人抓起手脖子,不得而知。于是,有人说:“唉,车子不长眼,人倒霉!”也有人感叹:“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说什么也没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装聋又卖傻,拿起工具干活,不再搀和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阿伊的脚伤很重,脚骨粉碎性撕裂。在医疗站,赤脚医生给他上上药,包扎了一下伤口,说:“我开点消炎药。你别耽搁,尽快找骨科大夫诊治。”

    遵照医嘱,当天,请人用自行车带着他,行程约三十华里路远,拜请骨科名医,接骨复位,开抓一大包跌打损伤药。老医生告懈:“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期间,自己必须小心,卧床休息,绝不可下地走动。不然,留下后遗症,一辈子遭罪。一个周后,再来复查。”

    无奈,回家后,阿伊只好请假,卧炕疗伤。奶奶煎好草药,端起碗吹了又吹,再递过来,“趁热,喝!”一口苦涩,一嘴烫,天天吃药,实在觉得腻歪难下咽。奶奶催促,“良药苦口利于病。捏紧鼻子,犟着喝。”老奶奶白发苍苍,满脸沟壑皱纹,眼巴巴地盯着,想着法子规劝自己吃药,居然还咬文嚼字着“良药苦口利于病”,阿伊心头顿觉热乎乎的,连连点头,“奶奶,我喝!”端碗,仰头,一口气喝得底朝天。

    一天到晚呆在家里少下炕。阿伊不放心知青队一大滩子事,工程进度,吃喝拉撒睡,鸡狗牛羊猪,队员间的相处与否,都牵肠挂肚。

    “奶奶,我们来看楚队长。”有人来。奶奶声音,“嗯。你们真是,还拿着东西,谢谢啦。阿伊在屋里,快进去吧。”随即,崔大明和袁怡推开房门,手提着水果和食品袋子。阿伊坐起身,“是你们,请坐!让你们破费,不好意思。”他们做到炕沿边,关注打着夹板的伤脚,询问伤情,说些安慰话。特别是袁怡,筋骨伤到什么程度,医生的医术,药的疗效,注意事项等等,问得很仔细。融融情丝关爱,透过眼睛这两扇是心灵的窗户,潺潺涓流,些许惦念涟漪,忘情水,“莫道不消魂,卷帘西风,人比黄花瘦”。

    崔大明站起来,“楚队长,我先到大队部一趟。孙凤,你稍候,我一会回来。”阿伊明白他的心思,点点头。转念间,他对崔大明说:“对啦,听说娄鹏坚持不去看骨科大夫?这不行,不能任他性子。给我看病的是个名医,一再强调,腰扭伤,应该马上接受医治。年轻人,不当回事硬挺着,一旦落下病根,下雨阴天,或稍不留意,就会犯病,上点年纪更麻烦。明天,你无论如何安排个人,骑车送他去就医诊治,抓药,别干耗着,以防后遗症。他离家远,父母亲人不在眼前,一个人出门在外不容易,我们多上上心,好好关照关照,是应该的。”崔大明欣然答应:“没问题,我一定安排好,劝送他去。”

    崔大明走后,袁怡说:“娄鹏故意伤害你,你不但不怪罪,记仇,还以德报怨,度量真宽宏。”阿伊笑笑,“冤冤相报何时了,相逢一笑泯恩仇。别说我是个队长,不应该和他一般见识,何况。。。。。。”

    沉默,两人沉默,静悄悄。阿伊下面的话,没说,袁怡自然心有灵犀一点通。(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喜欢一个人() 
第十二章:喜欢一个人

    一河之隔,楚睿和李淑春两家,分别住在河东西岸畔。她家是五个女孩,清一色的娘子军。父母盼生男孩的情结,与日俱增,通过给丫头们起的名字,足见端倪,依次排序是,淑珍,淑春,欢娣、兆娣、贺娣。李氏家族,在村里是个大姓,辈分也高。一门一道称呼小丫头片子,要么姑,要么老姑,位数不少。鉴于两家老人们关系好,楚睿找个借口,隔三差五地登门造访,以达到接近李淑春的目的。时间长了,熟门熟道起来,他闲暇无事就往她家跑,聊天,打牌克。也是,李门女将,父母待人友善,中老年,年轻小伙子,人缘稍有搭界,就愿意到她家串门。有时,狭小的房间,炕上,炕旮旯,挤得满满当当,无处下脚。吃饭时,有客摆宴时,主人客套一下,有的就拿自己不当外人,立马就座,头不抬,眼不睁,饱餐,豪饮,拾起筷子吃肉,放下筷子喝酒,究竟该不该放肆,东道主乐意和嫌弃与否,一点也不在乎。更有甚者,猜着闻着荤腥味而来,专门“喝扑酒”,没有话找话说,自我找下台,“常言道,宴席一开,不差一个人。多双筷子,多个碗,一个肚子,一张嘴。”

    烧火棍子一头热。楚睿有意接近,李淑春无心深交。初中同班三年,升入高中,她和马天罡等人,又分在一个班级。她对楚睿,一直是不冷不热,特别是在学校里,几乎是漠然,冷落。一个村,同班同学。两家关系不错,楚睿的相貌也属上乘,按说两人间的友谊。进一步发展,顺理成章。不难。可是,纵然绞尽脑汁努力千百回,终是一切付诸东流水。连单独相处的机会,都屈指可数,更谈不上“感情”二字,赢得她的好感,获取她的芳心,实在是太难啦。

    女人啊。女人!喜欢自己的,自己不感冒;自己喜欢的,不感冒自己。不是吗,她对马天罡动心思,一笑一颦,挖空心思赢取他的青睐,梳妆打扮,想方设法博得他的欢心,讨好,暗恋。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哪知道,马天罡的菜,另有她人。楚睿也知道。愿意和自己相处的女生,有;暗恋自己的,也有。没办法,自己就是不感兴趣,提不起精神,“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一门心思,一根筋,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心不死,这是痴情年少男人的风格。曾记否。一封洋洋万言的情书出炉,拐着弯。抹着角,透露爱慕的心声,引领经典名言,还有那自我感觉良好的遣词造句,表露心迹,爱你一万年,海枯石烂终不悔,信誓旦旦。楚睿揣着煞费苦心的厚信,来到她家,寻机塞到她手中,扭头慌忙离去,唯恐她连看也不想看,退回来。

    在希望的等待里,心灵的折磨,恰似咕咕溪水流,一会儿混浊不清,一会儿清澈见底,曲曲弯弯,弯过了九道弯,清流回旋心涟漪,浊流卷波心翻滚。煎熬中等待,已经三天过去,仍石沉大海。楚睿猜测着,忐忑着,在一线希望里,些许峰回路转,些许心神不宁。。。。。。

    一周后,楚睿到她家,她的态度冷淡,只顾和其他人说话。临走,她一反常态,送楚睿出门。“你的东西,我没看,还给你。”在大门口,她话音刚落,递给楚睿一个厚信封,回身关上了门。

    一盆冷水浇下来,凉在心。楚睿心灰意冷,她的举动,是无言的回答,婉拒没商量。稍觉安慰的是,没有声张,给楚睿留了块遮羞布,否则更令他无地自容。

    在学校,李淑春神态若无其事,班上其他同学风平浪静,没啥异常反应。惴惴不安的楚睿,慢慢镇静下来。岂料,过了段时间,“情书门”在全学校闹得纷纷攘攘。楚睿的背后,有人指指点点,“就是他给女生写情书,被人家拒绝啦。”班上的女生嘀咕耻笑,像躲瘟神般躲避他。爱出风头的男生,不分场合,讥笑讽刺晒,“情圣,帮帮忙,替咱写封情书。”

    “装纯纯,口是心非,背后出卖丢丑,一肚子坏水!”楚睿咬牙切齿地恨在心里,恨不能一把揪过她,谩骂一顿,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却又顾忌一旦闹僵,对她对自己都不光彩。学生谈恋爱,递情书,不是光面事。再说,书信毕竟没公开,还给了自己,等同于捕风捉影,没有真凭实据,时间一长,就会自消自灭。但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再怎么说,对李淑春的行为,必须有所表示,男子汉大丈夫,是可忍孰不可忍,脸面,自尊,还是要讲的。见到她,他一脸冰霜,高昂着头颅,不理不睬,哪怕一句话也懒得说,扭身便走。天涯何处无芳草。发誓,再也不登她的家门,再也不会搭理她。

    有爱是金色,无爱是灰色。那段日子,楚睿在学校里,装成一幅清高面孔,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里装几本旧黄的书,不管高音喇叭里振振有词,“一份发人深省的答卷”,也不管同学们热衷于冷嘲热讽“马尾巴的功能”,追潮“读书无用论”,楚睿一个人埋头课桌,看古文,读唐诗宋词,彰显“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校外,约好学友岳毅力,背诗说古词,分析新诗歌。晚上挑灯夜话,品韵脚,谈感知,时常到半宿。诗兴来临时,一个人模仿名篇试写,抠心挖胆咏诗句。偶觉佳作,请语文老师点评,小荷才露尖尖角,别于菜鸟亦英豪。有时,老师拿到课堂朗诵,鼓励一番,同学们惊奇的眼神,楚睿自谦地一笑。然而,那份被刺伤的爱,虽深埋在心灵的角落里,阴影却挥抹不去,时不时跑出来,在伤口上洒把盐,绞痛在心底里。他一切变得无味。生活失去灿烂,深陷在灰色里,不能自拔。

    内心的苦涩。面色掩藏不住。阿莲姐心细如发,“楚睿。你有心事,还不小。”楚睿摇摇头,矢口否认。她说:“算了吧,你瞒不过我的眼睛。说说看,姐能不能帮上忙。”

    有爱大声说出来,起码找个知己倾诉,憋在心里一人扛,更难受。楚睿轻描淡说。吐露了纠结的心,以及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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