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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阿伊猎奇秘籍-第104章

小说: 阿伊猎奇秘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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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伊懂得,知青点里的问题关系重大,如实上报大队、公社两级组织,必定引起轩然大波,有关知青被审查、处理,进而上纲上线,会严重影响回城和政治前途。许东陷入沉思,政治挂帅,大是大非面前,作为队长,把问题上交,既不担任何责任,也能起到杀一儆百的效果,为往后带好知青队扫清工作障碍。可是,假如因为自己的草率,轻易毁掉有关知青的前途,甚至一生,于心不忍。他也深知利害关系,知青的事,特别是敏感问题,请教他人不妥,包括父母,稍不留神,一旦信息外泄。后果不堪设想。矛盾着,纠结着,他迟迟难以抉择。

    一夜思前想后。几乎没睡。早晨起来,阿伊感觉头昏脑涨。勉强吃了几口饭,来到大队部,合计李世杰说:“楚队长,公社来电话,通知你到卞书记办公室,有事。”

    阿伊骑上自行车,急忙忙赶到公社,“噔噔”敲书记的门。听到屋里传出清脆的女人声“请进!”他推门而进。“卞书记,您好!”办公室摆设简朴,两张书桌对放,背后墙壁挂贴一张世界地图,几条凳子有序放在书桌两旁,卞雅茹放下手中的笔,站起来,很客气,“楚队长,请坐。”随手从暖瓶倒了一杯开水。递给阿伊,和蔼可亲,“跑山路。不好走,累坏了吧?喝口水,歇歇。”

    卞雅茹,非凡女子。二十三岁,一米六二高,短发,五官灵秀,衣裤一身蓝,得体脱俗。秀气。干练,平易近人。这是给人的第一印象。在村里,阿伊与她打过照面。公社开会。见了几次,也打过招呼。关于她的传闻,有鼻子有眼,英模人物,铺倒身子当地种,知识青年扎根农村的榜样,大受赏识。负面的,听说她与公社及县里头头有一腿,不然,坐着火箭连升三级,没门。还有,她欺上瞒下,不可告人的秘密。阿伊察言观色,心里打着嘀咕: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单独会面,又是如何意图?

    楚雅茹搬过凳子,坐在阿伊对面,“谈谈吧,出任知青队长,有何感想?包括问题、困难、建议和设想,你敞开说,我洗耳恭听。毕竟,你是回乡知识青年,更容易融合知青大家庭,更熟悉农村,站的角度不同。同意你担任队长,这一点是我们考虑的重要因素。”

    她的一番话,暗示着一个重点,即当队长,全是她的功劳。把阿伊我当傻子呢,明明是薛金贵还父亲一个人情,才让自己出任队长。不然,高中刚毕业,无名小卒一个,能入你的法眼,轻易提拔重用,打死也不信。心术不正,阿伊最反感。对卞雅茹的为人,大大打了折扣。

    “感谢楚书记,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一定用实际行动,报答您的恩情,不辜负您的重用和厚望。”阿伊非常虔诚,极力掩饰着内心世界。卞雅茹微笑的面孔滑过一丝得意,“言重了,你心里有数就行。我相信你的能力和才干,放心大胆干,即使出点失误,也无需担心,我给你兜着。”她语重心长,俨然把阿伊当成了嫡系亲信。

    阿伊顺水推舟,“有您撑腰,我干工作就有了底气。说真的,您就像我的亲姐姐,我真想叫您一声姐。”她欣然接受,“行,今后你就叫我姐。正好,我家缺个弟弟,我认你亲弟弟啦。”阿伊亲切地叫了一声,“姐!”她温和答应,“唉!”

    关系融洽,谈话自然投机起来。只不过,阿伊心有戒备,涉及到知青点的事,他巧妙地避重就轻,没有质的内容。特别是牵扯到政治倾向、黄色小说、道德品行等问题,几乎都是些无伤大雅的枝枝节节。当然,他刻意回报的重点,一直是卞雅茹在任时所注重的工作和思路,尤其是突出的业绩。譬如,政治学习一抓就灵,斗私批修一闪念,“学先进,立竿见影在行动,当劳模,流血流汗心里甜。”“向卞雅茹学习,立志扎根农村一辈子。”

    谈着谈着,卞雅茹话题一转,“对我,有没有议论?吕小艺她们,就没向你透露点宿舍中的闺蜜事?”她紧紧地盯着阿伊的眼,眼光闪含一丝寒气,“吕小艺”的名字,语气加重。阿伊心一震,起身走到书桌旁,端起水杯,“咕咕”喝了两口,掩饰着内心的惊慌,“姐,对您的英雄事迹,人们心悦诚服。谈起您,大家都翘大拇指,一片羡慕称赞声。女知青吗,在她们眼里,我是个异性土包子,更是不入知青流的混子,根本懒得搭理,让她们说知心话,透露点秘密,比登天还难。”卞雅茹也站了起来,“奥,是吗?”轻松的语气,似乎如释子咋啦,你如果相上那一个,姐给你做媒,帮你拿下。”(未完待续)

第七章:战天斗地() 
第七章:战天斗地

    “嗨吆,战天!嗨吆,斗地!嗨吆嗨,打倒美帝!”学大寨,夼子村改造山河的工地上,热火朝天,阿伊和一帮男知青打夯,有节奏地喊着号子。其他男知青抬土石筐,女知青挥锨平整地面。一溜山丘,整治梯田,阵地拉得很长,红旗招展,高音喇叭放着歌曲,“学大寨呀,赶大寨,大寨的红花遍地开。。。。。。”

    从公社回来,阿伊搬铺盖,住进知青大院,同吃同住同劳动。秋冬,村子整治和尚山战役打响,知青组成战山河分队,接受任务,开赴工地。

    休息时,男女知青排坐地坡,东倒西歪,副队长崔大明站在前面,“苦不苦?”大家有气无力,“比比红军两万五!”副队长提高嗓门,“大点声!累不累?”,一个个伸长脖子吆喝,“学习革命老前辈!”

    “行了,行了!”阿伊摆了摆手,站起身来说:“这个阶段,天天干在工地,有的手磨起了血泡,有的累得半夜起来哼哼,没一个有怨言。说心话,我很感动。打夯,掘土,抬石头,样样都不轻快,你们细皮嫩肉的,更不经折腾。石碾子空转——石打石(实打实)。今后,我们干像干的,歇像歇的,不搞形式主义。早请示,晚汇报,空喊口号等,暂免。明天,从咱饲养的猪里挑头大点的,杀啦,改善伙食。”

    “队长英明,万岁,万万岁!”大家鼓掌热烈。

    阿伊上任后,带领知青利用院落闲置的猪圈、棚子,饲养鸡鸭鹅、猪狗牛羊。开辟菜园,种瓜种菜。勤勤手。另辟蹊径,丰富“菜篮子”,切实解决了生活中的燃眉之急。“你有。他有,不如自家有。”偷鸡摸狗。祸害群众的勾当,自然刹车。

    “给,尝尝我的烟。”走到崔大明身边,阿伊找了块石板,坐下,从衣兜掏出半袋“红双喜”牌烟丝,一沓卷烟纸,卷烟。点火。一缕缕青烟,打着旋,一股红双喜牌特有的甜滋滋味道,弥漫开来。

    “好烟,好烟!”魏启岩、娄鹏、高德奎、段文等围上前来,争先恐后地分享,“楚队长,仗义!”大伙知道,一袋“红双喜”烟丝,比买包“大前门”烟贵。属于奢侈品。柔软的卷烟纸,属卷烟厂制品,卷支烟。抽起来,感觉大不一样,正宗。

    吕小艺、王雅丽凑过来,“尝尝!”她们娴熟地卷好烟,点燃后,叼在嘴里,吐烟喷雾,别有一副模样。看看吕小艺,一股浓烟由嘴吐向空中。一圈,一圈。由小变大,一层接一层升起。

    “尿尿啦!”娄鹏吆喝。一撮人起身,离开人群十几米远,脱裤,掏家伙,朝着南山喷洒水柱,高声呐喊:“对准鬼子,开炮!”

    男知青乐呵呵,人仰马翻。女知青背过脸,“真放肆,一帮不要脸的家伙!”

    阿伊和高德奎小声说话,“家母的病好点了吗?你坚持坚持,忙过这阵子,我再替你向大队部请个假,回去看看。”高德奎抬起头,“我妈出院了,多亏你寄的钱,谢谢你!算我借你的,一定还你。”阿伊拍拍他的肩膀,“唉,谁跟谁,我们是同一个战壕里的好哥们,什么还不还的,再说就见外啦。”

    高德奎的父亲去世得早,母亲拉扯四个孩子,很不容易。他是长子,弟弟妹妹都上学,按理不该下乡。母亲生病后,医药费,学杂费,一家生活的担子沉重。阿伊主动伸出援手,背着高德奎,寄了几笔钱。虽然数量不多,但也是雪中送炭,一片心意。后来,知青们得知了内情,大受感动,自发伸出援助之手,三块,两块,都或多或少地凑了份子。危难之时显身手,知青间凝聚起了融融情谊。

    开山辟崖造梯田。和尚山工地需要爆破,知青队领来了炸药、导火索。男知青分组作业,大炮眼。阿伊掌纤,段文和魏启岩一左一右,抡锤头,伴随着“铿、锵”,钢钎一上一下地转动。令不定,一锤下来打空,落在阿伊的手背上。只听“啊吆”一声,鲜血流淌,阿伊痛得坐在地上。失手的段文傻了眼,魏启岩赶忙蹲下身,“我看看,伤得重不重?”王雅丽问讯,铁锨一摔,跑了过来,拿出一块崭新的花手帕,替阿伊包扎伤口,“段文,你真笨,不会打锤,瞎逞能!”随即,知青们都围了过来,你一言,他一语,有人责怪,有人关心问候。“小意思,擦破点皮。碰碰磕磕,不必大惊小怪。”阿伊站起来,轻轻甩了甩手臂,下蹲,重新手扶钢钎,“段文,过来,我们继续。注意点,瞄准纤头,越放开手脚,下锤越能稳准狠。”呵呵一笑,段文放下了悬吊的心,接受指点,他的锤有了准头。虚惊一场,大家散开,回到了各自的岗位。其实,阿伊的手钻心疼痛,手背浮肿得厉害,已经麻木,只是咬牙忍着罢了。

    和尚山脉绵延,环绕成马蹄形,沟壑宽宽,形成一条大河,常年水流不断。五十年代,借势筑大坝,截流蓄水,修建起和尚山水库。方圆几公里,水深波清。两岸绿树成荫,掩映河流,曲曲弯弯地流经远方的村落,一直到入海口。劳动中小憩,坐在水库坝上,放眼望去,宽阔的库水,碧波荡漾,两个水库管理员划船水中央,打捞漂浮物。触景生情,吕小艺高声朗诵,“啊,库水啊,碧清!”黄虹感叹,“啊,高山啊,溜尖!”油腔滑调出词穷诗者的感怀。段文、高德奎、娄鹏三人嘀嘀咕咕,乜斜着库水,比比划划,有点神秘兮兮。崔大明悄悄蹭了蹭阿伊,“瞧,这几个家伙,不知道打什么馊主意。”阿伊说:“不会吧,他们近期表现都不错。”崔大明撇嘴,“哼,狗改不了吃屎,真担心他们添乱。”

    “开饭啦!”中午。袁怡挑着担子进入工地。娄鹏抢先一步,掀开盛饭菜的篮子,“好香啊!嗬。猪肉炖白菜粉条,炒猪肝。还有猪头肉。”他顺手拿了一块肉填到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杀猪,开荤吃肉。知青们一个个狼吞虎咽,一碗又一碗,“嗯,过瘾。”田野里风沙吹,口中的饭菜,冷风热气。他们似乎适应了,习惯了。放下筷子碗,眼饱心不饱,饱餐一顿的段文,打着响嗝,仍不肯离去。娄鹏摸着鼔乎乎的肚子,“清淡常了的肚子啊,今日终于中饱肉囊!”

    下午的活,进度比平日加快了不少。锨儿轻,锤子狠。无论男女,仿佛都有一股使不完的劲。太阳下山,知青们收工归来。一路哼唱,响起了《红灯记》中李玉和的腔调,“临行喝妈一碗,浑身是胆雄赳赳。。。。。。”

    一轮明月挂在空中,万籁俱寂,库水习习闪亮。岸边的草丛,几个身影晃动。“噗通!”一个瓶状东西落水,打破了平静的水面,“咕咕”地冒着水泡。蓦然。“轰”一声沉雷,窜起一股粗水柱。炸破了夜空。顷刻间,水面翻浮起大大小小的鱼状银形。

    一阵嘈杂。月光下,三个人站在水边打捞,其中两人拿着长杆子,一男子声细脆,“这条鱼挺大,一斤多。”另一个浑厚,“别管大小,都拾进水桶!”手灯光闪烁,来自知青点方向。“不好,有人来!”三个人慌忙收拾工具,绕道而逃。

    月儿明,星星闪,一簇火焰照耀,三个知青的面孔清楚可辨。原来,他们远离水库,在山坡上架起篝火,烧鱼吃。“噼里啪啦”,树条串着鱼,在火里转动,吱吱烧烤得焦黄,散发着浓香。“差不多,熟了。”撒上椒盐,鲜美可口,夜宵别有一番滋味。

    夜深人静,到水库炸鱼。主意是段文出的,“找个空酒瓶子,塞紧炸药,引出导火索,就是一个自制炸弹。”下午休息时,他悄悄与娄鹏和高德奎嘀咕,“道理很简单,在水里燃烧的导火索,嘟嘟冒水泡,鱼儿就会立马围上来。嘭一炸,成了!”于是,他们趁人不注意,从仓库偷出几管炸药,自制了几个玻璃瓶炸弹。

    正津津有味地享受战利品。突然,山坡后的树林中有人大吼,“不许动,把手举起来!”三个大男人吓得胆战心惊,呆在那里,不敢轻举妄动。“做贼心虚了吧,瞧瞧你们的怂样!”吕小艺、王雅丽和袁怡走出树林。

    虚惊一场,绷紧的心弦松缓下来。她们走到篝火旁,铺开凉席子,摆上特意准备的两瓶白酒、几袋食品,有切成小块的熟猪手,盐炒花生米,蒜泥猪耳朵。“呵呵,丰盛的晚餐。来,喝!”男女知青成双成对,举酒杯,碰酒瓶,嘻嘻哈哈。根据约定,男的先去炸鱼,女的一小时后到预定地点汇合。只是,爆炸声传出,阿伊惊醒起床,带着几个人外出巡逻。她们怕引起怀疑,一直等到他们返回,宿营平静后,才有机会脱身,所以姗姗来迟。

    篝火旺,鱼鲜肉香,浓酒激精神。娄鹏醉醺醺,推开搂着他脖子的袁怡,“我看你的魂已经被楚伊勾走了,滚一边去!”袁怡醉眼朦胧,歪头怒指,“放狗屁,老娘不是那样的人!”滴酒没沾的王雅丽打抱不平,“楚哥是个好人。袁怡事事处处想着你,不是朝三暮四的人。娄鹏,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段文东倒西歪,“楚哥,叫的真亲切。和他,你是不是也有一腿!”王雅丽提高声音,“他比我大,就应该叫他哥。哼!”她气呼呼一腚坐在凉席子上。高德奎站起来,“我说,楚伊这个人不错。为人实在,一心为咱着想,有事他兜着,想方设法为咱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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