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醉叶轻轻-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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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有些担忧,但又敏锐地觉察到风翌这句话的结尾,尾音略微上提。
说明这是个问句,而不是陈述句。既然是问句,那就有得商量。
她望向风醉,意外地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眸光莫名闪烁。
然后就听他道:“爸,您还年轻,爷爷也老当益壮,再管理武馆二十年不成问题。”
风翌依旧淡定地对付着盘子里的美食,只是那略微上挑的眉梢竟和风醉如出一辙。
这两个男人。分明如此相似,却在同一个问题上较劲了十年,直到现在才和气地坐下来,认真倾听彼此的一言一语。
半晌,风翌淡淡地问:“那二十年后呢?”
风醉勾唇一笑,颇有些倾国倾城的味道。语气也显得异样的轻快:“简单,我和轻轻生个儿子,让他来继承。”
轻轻一口葡萄汁滑进气管里,咳嗽不止。
赵华莲笑呵呵地替她扯了张纸巾,风醉立即伸手轻拍她的后背。眼底的宠溺此刻看得她颇为胆战心惊。
风翌也抬眼看过来,不知是不是错觉,轻轻竟然觉得他嘴角勾着一抹似曾相识的邪恶弧度,突然脑子就有点懵。
等轻轻咳完了,风翌才继续道:“如果你儿子跟你一样,不愿意继承怎么办?”
轻轻悲愤:什么怎么办,凉拌!而且他们怎么就确定会生儿子?生个女儿不好吗?呃……咳,重点不在这里!她还没答应要跟风醉生孩子好不好!
她的悲愤当然被无视了。风醉一只手还覆在她背上,带着些安抚的味道,一下下顺着她的毛。
不过说出来的话依旧让她吐血。
“那就再生。”说罢看她一眼。
轻轻觉得自己能够读懂这一眼里隐藏的深意:继续生。总有一个愿意继承风家传统的。
……他以为是生蛋,一生生一窝啊!
轻轻立刻怒瞪回去,恨不得一口咬过去,但她咬牙切齿想炸毛又不敢炸的模样落在风醉眼里,实在可爱又赏心悦目,于是某人笑得愈发肆无忌惮。简直可以称为傻笑。
儿子这个表情显然是二十年难得一见,风翌默默地看了一眼。悠悠叹了口气。
“既然你已经计划好了,就不要让我和你爷爷失望。”最终。风翌只能这么说。
赵华莲补充:“也不能让轻轻失望,男人要有担当。”
风醉点头,轻轻脸都快埋到碗里去了,却感觉手上一暖,被他从桌底悄悄握住。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恢复笑脸。两个人既然已经决定要在一起,不管别人怎么调侃点破,这都是必经的一步,而风醉已经独自面对了两次。一次是在ktv里,一次就是昨晚,他和叶爸在客厅里聊到深夜。
回想起来,比起风醉此刻体贴的抚慰,她两次都没有在他面对这些的时候,坚定地站在他那一边。第一次,被质问的分明是他,她却还要他来安慰。第二次,她直接躲在房间里,尽管百爪挠心,还是没有跑出去坐在他身边,也不知道叶爸究竟跟他说了些什么。
她的三观很正,不像大多数女孩,觉得被爱人捧在手心上是天经地义的。除了父母,没有人可以无条件为你好,即便是深爱你的另一半,也不例外。
因为没有任何一份爱情可以不求回报。以公主的姿态面对他时,不要忘了他同时也是你的王子,他宠你,爱你,把你当成珍宝悉心呵护,你也要在必要的时候,能够像个公主一样站在他的身边。
这才是“登对”的真正含义。
“叔叔,阿姨,还有爷爷奶奶,你们放心,我会……会一直支持他的。”
轻轻扭捏了半天,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尽管声音有点儿小,嘴唇也有些颤抖,还是完整地说了出来。
略嫌羞涩的表态,却让包括风翌在内的所有风家人,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风醉把她的手捏得有些疼,但她不以为意,因为,她知道自己说出了对他而言最动听的情话。(小说《风醉叶轻轻》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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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同去同归()
下午,风醉和轻轻出去粘蝉。
赵华莲给他们揉了一块面团,又往轻轻头上扣了一顶遮阳帽,笑呵呵地送出门。
轻轻乖巧地蹲在地上,看风醉从面团上扯出一小块,又掺了点儿水,黏在长竿的一端。
她睁大了眼睛,看得无比认真,风醉眸光闪了闪,掀开她的帽子,凑过去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一口。
轻轻愣了一下,他已经动作迅速地把帽子又扣回她脑袋上,只来得及喊一声:“你偷袭我!”他已经站起来,迈着长腿往林子里走去,边走边扭头望她,眼里满是得意。
这么孩子气的举动,还是第一次发生在这个人身上。轻轻想,他今天心情真是不错。
“粘蝉是门技术活。”风醉这么跟她说,然后举起竿子随手一挥,粘下一只黑乎乎的蝉,递到她面前。
轻轻挑眉,瞥他一眼,抓着自己的竿子,瞄准,猛戳……
怎么说呢?人家都说,真正的高手,身体会先于大脑而行动。到她这里,应该是身体跟不上眼睛和大脑。
长竿“啪”的敲在树上,不但没敲中目标,等竿子收回来,面皮也留在了树上。
轻轻皱着鼻子:“你面团没黏好。”
风醉忍着笑,接过她的竿子,把自己手里的一递:“那你用我这个。”
她哼哼着又试了一次,这回面皮没留在树上,晃悠悠地收回来,结果在半空中掉下来了,啪嗒一下落在她的帽子上。
风醉没忍住。笑了出来。
轻轻的脸红红白白,没理他,自己抓下面团,沾了水重新黏回竿上,想了想。一本正经地指使他:“你多粘几次给我看,我就会了。”
“好。”风醉从善如流地点头,抬头,瞄准,随手一挥,又粘到一只。
“你慢点。我看不清楚。”轻轻急得拉他的胳膊。
风醉把蝉放进小竹篓里,低头无奈地望着她:“它会飞,慢了就抓不到了。”
见她嘟着嘴,风醉勾勾唇角,绕到她身后。握住她拿竿的手。
“这本来就不是一项简单的活动,要不然我爸他们怎么会当成训练项目?就是武馆的弟子,刚开始的时候,一下午也只能粘十来只。”
轻轻扭头,“你也是吗?”
风醉黑漆漆的眼里盛满着笑意,“我是例外。第一次就粘了三百只,那时我大概四岁。”
轻轻“唔”了声,也笑了。这时风醉已经选好了目标。她顺着他手上的力道,稳稳地一挥竿,果然粘到了一只。
她笑盈盈地把脸凑过去左右端详。那蝉被黏住了翅膀,又黑又细的小短腿徒劳地蹬着。风醉把它从面团上摘下来,捏住翅膀,指给她看那一鼓一鼓的发声部位。
轻轻粘得第一只,就把他这个师父扔了,自己兴冲冲地举着竿子到处挥。只不过十次里基本上只能中两只罢了。这不是游戏,她的身体没经过锻炼。不能像游戏里那样运动自如,但她有自知之明。不计较这些,所以玩得不亦乐乎。
风醉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像个小媳妇似的,偶尔动手抓几只,让他们的竹篓不至于空旷得惨不忍睹。
鹅黄的裙摆,随着她的脚步不断地摇曳,风醉噙着笑,用眼睛细细地描绘那每一道柔美的弧度。
过了许久,轻轻的背上洇湿了一片,竹篓也装了半满。粘蝉不但是项技术活,也是项体力活,脖子尤其受累,风醉看着她汗湿的额头,心疼地皱了眉。
正想说回去,前方密密麻麻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人高喊了一声“师叔”,紧接着便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师叔”。
轻轻回过头,风醉上前两步,半挡在她身前,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已经卷到了跟前。
轻轻悄悄地探出一颗脑袋,打量这群人。他们大多数是半大的少年,有些则是像他们这样二十来岁的青年,甚至有几个中年男人。一群人一口一个冲风醉喊着“师叔”,期间夹杂着几声“师兄”,是那几个中年男人喊的。
“看不出来,你辈分挺高啊。”轻轻小声在他身后说。
不知道学武之人是不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个个顺风耳,反正她这细声细气的话一出口,那些原本矜持着不怎么敢往她身上瞟的目光,齐刷刷的都投到她这儿来了,吓得她脖子一缩,抓着风醉的手臂,躲也不是,不躲又幕拧�
风醉微微一笑,冲人群友好地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反正他辈分高。
“我是爷爷的徒弟,入门二十年,当然辈分高。”他淡定解释,看到她鸵鸟的样子又忍不住宠溺地一笑。
人群顿时憋不住了,一个变声期的少年用沙哑的老鸭嗓子问了句:“师叔,这是你女朋友吗?”
风醉笑着点点头,人群噪声更大,轻轻踌躇一会,站出来打招呼:“你们好,我叫叶轻轻。”
“师婶好。”某个机灵的,已经大吼着喊出来了。只是……师婶是什么鬼!
此起彼伏一片“师婶好”中,偶尔夹杂几声“师嫂好”“师婶好漂亮”,浓重的男性荷尔蒙亦或者说糙汉子的气息排山倒海而来,轻轻被喊得一愣一愣的,风醉则微微皱起了眉。
山上与世隔绝,弟子们每半个月才有三天假下山游荡,平日里见的女性只有风家奶奶和赵华莲,顶多还有宿舍那边帮工的阿姨,堪称阳盛阴衰。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一个美女,关键是还这么年轻,这些人闪闪发光的眼睛落在风醉眼里那便是无一不放射着绿光。
风醉不动声色地伸手压低轻轻的帽檐,又把她的腰一揽,微笑道:“你们也是来粘蝉的吧?我们玩够了,就不在这碍事了。好好干。”
说罢带着人转身就走,身后又响起一片“师叔师婶再见”,轻轻听着听着就笑了起来,还扭头冲他们挥手作别,当然这只手立刻就被某人抓了下来。
粘回来的蝉被赵华莲下锅油炸,轻轻全程在厨房跟进,看得目瞪口呆。不过,这东西看着有些心理障碍,吃着却挺香,听说这年头一盘子在酒店里要卖好几百。
轻轻今天可谓身心俱疲,晚上给家里打完汇报电话,几乎沾枕就睡,一夜无梦。
次日一早,轻轻和风醉在风家四口人的欢送下,飞往b市。
飞机落地,步出机舱时,风醉微微仰头,用手背挡着眼睛,倏地笑了。
轻轻奇怪:“你笑什么?”
风醉目光温存地将她包围,众目睽睽之下,一把将她抱住。
“轻轻,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和你同去同归。”
轻轻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震懵了。她只当风醉哪根神经又搭错了,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偶尔就会像现在这样,突然抱住她,或者趁她不备偷亲她。
她倒不是反感他这样,只是,这种事要看场合的好吗……
经验表明,劝他是没用的,而且她越挣扎他就越来劲儿,干脆把头埋进他怀里,等他自己慢慢熄火……
于是风醉这句话就从左耳进去,右耳直接出来,根本没过脑。
从机场出来,两人直接打车去公寓。
轻轻以为风醉把他的行李放下之后,就送她去学校的,所以最初听到这个目的地时她觉得理所当然。可是虽然结果还是这样没有错,但与她的预计产生了些许偏差。
她的行李也被他留下了。
“先去申请外宿,你们辅导员现在就在办公室,拿上学生证就行了。”风醉轻描淡写地说。
轻轻震惊:“可是房子不是还没找好吗?”当时脑子一热就答应了和他一起住,事到临头终于产生了退缩之意。
可是风醉怎么会让她再度缩回壳里去?
“房子这两天就能找好,在这里住两个晚上没关系。趁现在没开学,你去办外宿,不是省了一笔住宿费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住宿费不是和学费一起,早半个月就已经从账户上扣掉了吗?”她还收到了出账短信。
风醉淡定回答:“发票还没开,当然可以退给你。”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轻轻怀疑地瞅着他:“真的是为了拯救那两千块钱?”
风醉幽幽地说:“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狗了,当然要学会过日子。”说着,意味深长地回望她一眼。
轻轻哭笑不得,最后妥协,两人空着手往学校走。
辅导员果然在办公室里,听说她的来意,随口问了几句就通过了她的申请。轻轻走出门时还在想,不管什么年代,果然还是好学生能得到老师的信任。如果辅导员知道她搬出去是为了和某人同居,不知会不会直接把她的事迹写成案例放进文件袋里,每年召开新生大会时拿出来宣读,以便劝导后生一心向学,莫要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随后,风醉陪她回宿舍收拾东西。
身为女生,她的东西算是少而简单,但两个人一趟肯定搬不完,风醉一个电话,铁三角就风风火火赶来当苦力了。
一个小时后,轻轻在三只舍友看似挥泪实则喜气洋洋的目送下,离开了校园。(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分开洗还是一起洗()
由于正好是开学季,搬着行李来往的人很多,也没人注意到一行人走的是反方向,这让轻轻心里诡异的负罪感得以舒缓。
她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杂七杂八的也装了三个大箱子,往风醉的小公寓里一堆,顿时显得狭窄了。此时已近黄昏,被剥削了劳动力的几个人也没有多余的力气买菜做饭,就在街上找了个小餐馆解决晚饭。
江树撬开一瓶啤酒,琥珀色的液体泛起雪白的泡沫,在夏夜橘黄的光线下,让人觉得既清凉又温暖。
风醉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