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战玄黄-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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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下了蚩木罗交代的事,田易点了点头,盘坐在尸骨前,等待蚩木罗接下来的动作,看田易就位,蚩木罗本命魂珠喷涌出浓浓的黑雾,把两具尸体包裹住,玉白色的尸骨很快就埋没,呼呼风声吹过,黑雾有些散开。显露出尸骨一角,显得神秘。
时间一点点流逝,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田易感觉到气氛骤然一变,一双红色的眼睛在黑雾中突兀的出现。距离田易不足一寸,面对面红色眼睛,田易在其中感受到了一种迫切和悲伤——“呜!”滚滚的黑雾中响起了一声狼啸,距离这么近,但田易却感觉这声狼啸是那么悠远,感觉像是在群山之中,狼啸之后。那红眼挺近,盯着田易不放,拉扯着禁锢它的黑雾一起向田易靠近,逐渐形成了一个狰狞的狼头,红眼镶嵌在其中,狼头上有一根圆锥形的犄角。那个样子,和外面那尊雕塑一模一样。当狼眼就要触碰到田易脸上的时候,突然一个由黑雾形成的手掌按在蠢蠢欲动的狼头上,按上去的瞬间,狼眼一凝。接着化作了无线柔情,依赖的蹭了蹭手掌,一脸惬意。
“小红,别吓到小娃娃。”一声苍老的声音自黑雾中传来,接着只听见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形高大的身影从黑雾中跨出来,这是一名六旬老者,但一脸红润,棱角分明,没有半点衰颓的气息,此时他一身黑装,身后跟着一只和他高度相当的独角狼,狼身由细密的银色鳞片包裹着,独角毅力,可怕的气势油然而生,压抑的田易脸色微白,但很快这股气势就被老罗排开。
“嗯?”看到蚩木罗的本命魂珠,老者相当吃惊,低头思考,似乎想到什么,脸色一变,有些忌惮的看向蚩木罗:“你是天魔!”
“桀桀,老小子,算你有眼见,本大人就是尊贵的天魔。”看到老者一眼忌惮的眼神,蚩木罗颇有些得意,阴笑道。
“哼!你现在的情况随时都会消散,有什么可得意的。”老者显然看出了蚩木罗的情况,冷笑道:“天魔嗜杀,人人见而诛之,要不是老夫只剩下这一缕残魂,一定要毙你于此地。”
“你说什么,小小人族口出狂言”眼看蚩木罗就要冲上前去拼命,田易及时拉住,对着老者拱手到:“前辈,老罗性格古怪,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小娃娃,你知不知道现在留在你身边的可是我人族大敌,你快灭了他。”老者不吃田易这一套,嚷嚷着要田易下手灭了老罗,田易苦笑道:“前辈,老罗虽然古怪,但我保证,他心中有善念,并不像是您说的一样可怕。”
可田易话一说完,老罗叫开:“哼,小子,不用你给我说好话,我就是嗜杀,你咬我啊。”“老罗,你难道不想要那个约定啦。”田易没办法,只能搬出约定,镇住了叫嚣不断的蚩木罗,顶着他那如同实质的杀意,再次对着老者拱手到:“前辈,你看,老罗还是很好沟通的。”
我怎么看不出来,小娃娃,天魔那个眼神分明就是对你产生了必杀之意好吧,老者看着强装镇定的田易感到无语,不过天魔大都是任意妄为之辈,这天魔竟然没有下手,看来真有几分善意。
想到这里,老者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嘱咐田易要多加小心蚩木罗,只要他有什么过激的动作,一定要立刻灭了他,田易像是乖宝宝一样低头答应。看田易如此听话,老者眉慈目善,当注意到田易身上时刻发散出来的蒸腾血气,满意至极,点头不已:“不错,肉身强大,基础垒实,没有大意志无法如此,你有资格获得我的传承。”
“小娃娃,你能找到这里,也是和老夫有缘,我不多说,今天就送你一番机遇。”听到老者如此说,一旁的独角狼低声呜咽,神情悲伤。“唉,小红,人生有一死,应当看淡啊。”老者有些感叹的拍了拍狼头,接着面色严肃,对田易说道:“小娃娃,时间不多了,接下来我要把契约印记送给你,能不能得到我们祖上的传承,就看你的了。”接着老者没有给田易解惑的机会,眼睛射出一道蓝色光芒,接着身体被一道蓝色的火焰燃烧,这火焰在舔到独角狼的时候连同独角狼一起燃烧了起来,一股充满沧桑,古老永恒,神秘高贵的气息自老者与独角狼身上传来,传承开始!
第六十六章 异象、异梦()
蓝色火焰苍茫似海,火舌舔舐,从老者、独角狼脚步开始烧起,像是一排海潮,逐渐往上涨,越是上涨,那股沧桑古老、神秘高贵的气息就越渐明显,等到烧到老者腰部的时候,田易感觉到自己的血脉在发热,在欢呼,像是岩浆流淌,呼呼声不绝于耳,那是因为血脉对于先祖的共鸣,亲切中带着敬重。
“小娃娃,契约印记是上古时候我们老祖宗披荆斩棘,用无数年的拼搏奋斗,流尽血海汗江才从天道那里夺取过来的一丝造化,你不可埋没它,如果你成功苏醒祖先血脉,获得印记传承,你也必须担负起祖先们赋予的责任”看到火焰已经燃烧到了胸部,老者脸色严肃嘱咐道,听得田易云里雾里,但是那种沉重还是在心中形成,所以他坚定的点了点头,不管是否可以成功,老者都给了他一次机会,他欠他一次。
“前辈,我能知道您的名号吗?”田易庄重的说道。“哈哈哈,山村野夫,哪来什么名号,你要是真要知道,就叫我枫老吧。”老者枫老豪爽的大笑道,“呜呜呜”一边的独角银狼似乎被这声枫老引起了往事,低声哀鸣,凄凉不舍,听的田易心中生出一股悲伤。
“唉,最舍不得的就是你啊。”老者一声叹息,道尽了心中的不舍,看向银狼的眼神说不出的怀念与温柔,“你是我的战骑,更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怎么能舍得了你啊!”枫老语气悠远,一人一狼抬头远眺,似乎回到了年轻时一齐征战战场,鏖战天下,相辅相持,快意人生时的情景,忘记了身上的使命。忘记了身上逐渐吞噬的蓝色火焰,忘记了生离死别只剩下彼此不离不弃的身影,不约而同的,一人一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诉说着那一句两者不曾开口的话:一生有你足矣。
看着两者一样的笑容,一样的真挚,田易心中翻江倒海,说不出话来,石室中一片宁静,只有蓝色的火焰在跳动,在炙热,诉说着两者心中的是是非非,年轻火热。
“小娃娃,我有一事相求。不置可否。”枫老从回忆中醒过来,对着田易说道。
“前辈尽管说,晚辈一定办到!”田易珍重的答道。老者欣慰笑了笑道:“老夫与小红一辈子征战不休,难得寻得这一处僻静安息之地,希望你能保守住这里的秘密。保住这里的一番宁静,可否?”
“晚辈万死不辞!”田易没有任何犹豫,老人家想保住自己安息之地的平静,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如果自己连这样的是都做不到,那干脆去死好了,心中以决定。这件事终生都要烂在肚子里。
“那我就放心了。”枫老与银狼相视一眼,高心的笑了:“老朋友,一起吧。”银狼颔首答应,突然老者哈哈大笑,银狼仰天长号,蓝色火焰已烧至脖颈处。老者的一笑似乎是助长了火势,火焰以更快的速度烧开,直到老者只有半张脸了,老人的笑声、银狼的长号还是不断,当最后一丝火焰窜起。老人的笑音、银狼悠远长号犹自缭绕,残魂却已消失在了这方天地间。
“桀桀,老不死的,还敢笑话本大人,自己不是还是先死啦!”正在伤感的田易听到蚩木罗的风凉话,心中怒火中烧,大声喝止,眼中有怒火。
“桀桀,小子,你敢教训我?”蚩木罗哪里受得了这个气,阴沉沉的貌似又要动手,可很快就被田易搬出约定镇住了,哼了一声,老不高兴地飘走。
看着蚩木罗那赌气一样的小孩子性格,田易无奈的摇了摇头,天魔是什么他不知道,但是蚩木罗性格变化多端,模糊不定却是真的,他到现在为止都摸不透蚩木罗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正在田易苦笑之时,蚩木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子,那印记快消失了,要想得到传承你就先听我说。”
被蚩木罗这一提醒,田易急忙把目光放在老人原先站立的地方,此时那里悬空漂浮着一簇拳头大小的蓝色火焰,一个神秘复杂、吸引人心神的圆形印记在火焰中平静的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照耀这一片石室,田易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个印记和这片世界融为了一体,自己要是不抓紧收取,印记会被天地大道“回收”。
焦急的田易自然是细心听着蚩木罗的话:“如果是你现在去收取印记,刺激血脉,你只有三成的可能觉醒血脉,获得契约印记,这其中的一个最大缘由就是血脉刺激时那种惨绝人寰的痛苦,就算是意识坚定的人也坚持不下来,所以只要支持住血脉刺激时的那种痛苦,你成功的机遇就是翻倍,达到六成,接下来我要给你的就是这六成的机会。”说完突出一连串奇怪的音节,音节像是一首祝天歌曲,或高亢,或低沉,虽然不能说好听,但也不刺耳,高低起伏间,田易感觉自己的心脏竟然跟随着音节的节奏在跳动,一股火气在胸口处聚集,让田易惊讶不已,音节很简单,只有七个,只是它们的音调有些复杂,但因为不是很长,田易只叫蚩木罗重复了两遍便铭记在心了。
“老罗,你肯定这音节真的有用?”田易怎么感觉都觉得这音节只是音调怪了一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很难相信它可以给自己增加三成的概率。
“哼,这可是本大人多年研究的成果,你还不相信我。”蚩木罗没好气道。
可田易听着他的话,怎么都觉得有些奇怪,问道:“有人尝试过吗?”
“这音节是我用来觉醒人族血脉的研究成果,自然不是普通人可以享受的,而且你以为这传承尸骨是这么好找的吗的吗?”看着田易不情不愿的样子,蚩木罗有桀桀一笑道:“你没有选择,只能相信我。”说完好一整辖看着田易,田易咬咬牙,还是点了点头,知道自己的确没有选择。
看着印记开始有些虚幻了,田易焦急不已。急忙伸手去抓,就在田易指尖穿过没有温度的蓝色火焰,碰到印记的瞬间,印记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轻微颤抖,接着顺着指尖钻进了田易的身体,就在印记窜进身体的几息时间,田易突然全身通红,血管自皮肤下浮现,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脱开田易的衣服会发现,他现在整个身体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管,像是被老树根寄生了一样,狰狞可怕,而在血管暴起的时候。田易只听见几声擂鼓般的嘭嘭心跳,接着一股锥心的剧痛袭来,田易眼前一黑,竟是连一息时间都没有熬过,便昏厥在地上。
看着倒地蜷缩。像煮熟虾米一样身上火红一片,白气蒸腾若雨雾的田易,蚩木罗难得没有幸灾乐祸,看着整张脸因为剧痛而揪在一块,蚩木罗轻声说道:“小子,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一定得给我挺住啊。”
倒地的田易其实没有彻底失去意识,他还保留有一丝清醒的意识,但就是这缕清醒的意识,让他现在身不如死,印记入体的瞬间就化作金色光流注进心脏,蓬勃的鼓胀之后是一片炙热的血流。刺激起他的血脉,这些血脉从一只只温顺的小白兔顷刻间变为了狂躁的野马,在田易体内横冲直撞,撕裂血肉、细胞,滚烫的高温。撕裂的痛苦就像是最可怕的魔鬼,肆意的蹂躏着他的*,把他的灵魂升华直云端高空,而又无法落地,这种生死间的痛苦就是超越身体极限的时候也不曾有过,他只觉得身体像是在刀山地狱,油滚地狱中反复,*已经不属于他的了一般,固执的他不远服输,却也只能努力保持着自己的意识不灭,完全做不了什么。
“呼呼”岩浆般的血液在血管里流动,“嘭嘭”火炭般的心脏在以平时十倍的速度在跳动,田易已经不知道自己有过多少次要昏厥过去的感觉,但都被他硬生生的挺过来了。可这显然无用,很快,下一波血脉刺激来临了,比刚才疼痛数倍的撕裂,比刚才炙热数倍的滚烫来袭,田易灵台徐晃,灵魂竟有要被撕裂开来的趋势,而田易意识只能独守在灵台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灵魂表面出现一条条裂缝,绝望而无能为力,就在田易灵魂上的裂缝已经要横贯的时候,田易实在是忍不住了,急忙念起蚩木罗告诉他的那几个音节,由于身体已经不行了,所以田易只是在心中默念,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就早点用音节的,高低起伏的音节在田易的神识中回荡,带着一种别样的情绪,很快就让人胸口火气冲顶,怒不可解,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田易明确的感觉到了自己愤怒的全过程,而在怒火升起的时候,那股通彻灵魂的感觉竟然真的减轻了。
知道有用,田易自然是一遍一遍的在心里默念,越来越顺畅,越来越有韵味,痛楚越来越轻,直到识海中传来一股波动,接着早就沉寂的先天胎气里面,几点分散的黑色种子发出了光芒,这是田易第一次压制蚩木罗本命灵魂的时候,那些黑色能量散落胎气中形成的种子,今天,音节颂唱终于把他们从沉睡中唤醒,他们像是受到了催发一般几息时间就长成了一根根舞动的触手,而且随着田易心中默念,它们还在继续生长,最后冲破了识海壁垒,像是一只只闻到腥味的苍蝇,簌簌的冲向田易的血脉中,这时蚩木罗用神识扫视田易的身体,就会发现他现在的血管中除了炙热发着淡金色光芒的血流外,还有一根细如发丝的黑色线条。
因为黑色能量的加入,田易的灵魂不再出现裂缝,并且逐渐愈合,但能量和血脉在血管里的争斗却让田易身上的痛苦翻倍,血脉炙热、撕裂和黑色能量的冰冷、瘙痒就像是两个极端,把田易带上天堂的瞬间又打落地狱,就算田易如何努力的吟唱音节,意识都在不可逆转的泯灭——“啵”最后一丝意识气泡破裂,田易真正的失去了意识,而体内的血管里的战斗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