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扎店-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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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城你不要安慰我了!军子这孩子有反骨,要不是我膝下无子肯定是不会要他的,哪怕是有个女儿……”欧老苦涩之极,仰头干了一口酒:“都怪我年轻的时候缺德事做得太多了!”
“那你为什么……”沈春城顿住了。
“春城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欧老叹了一口气,瞬间老了许多:“年轻时候不懂事,伤了子孙根,结果一辈子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收养军子也是为了有人给我送终!我知道军子靠不住,所以希望临死前挣下一份家业,只有他给我送终之后才能得到。你以为我刚才没听到他骂我老太、监?我都听到了,只是装傻呢!”
沈春城无法插上话,只能一个劲的喝酒。欧老的问题他无法解决,因为他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变成欧老这样。
“算了,这是我的报应!”欧老苦笑:“兄弟,你呢干完这一票如果还有命在的话就收手吧!”
“咱们不会死,你不是还找来了那么多人垫背吗?”沈春城立刻打听:“他们靠得住吗?”
“其中一个是纸扎店的新老板,腿脚功夫不错,和谷家有点关系。薛藏峰不用说,就连我都看不出道行。至于那个女人……”说到这里欧老顿了一下:“她,我也没把握!”
“这么说这一行人里不能随便牺牲啰?”沈春城完全不似先前那种憨厚的样子,整个人气息暴戾。
“春城你要往好的看。也许这一次谁都不用牺牲!”欧老和沈春城碰了碰杯子。
“对了,军子不会因为你刚才打了他就到处乱跑吧?”沈春城还是有些担心。
“要是我不打他,才真的不好说!”欧老苦笑。
……
留在房间的军子越想越生气,要不是脸上的巴掌印他明显了,他才不会乖乖的留在房间里呢:“老不死的,总有一天老子要抽回来!”
……
张小佛和真言的相处模式就是各做各的事情,但是今天,张小佛却忍不住旁观,甚至一脸的不赞同:“你这是在干什么?”
“画符!”真言手提狼毫,笔尖饱蘸朱砂,选在黄符上方。
“你是出家人!”张小佛不得不再次提醒。
“觉得有趣!”真言下笔了,笔走龙蛇,在纸上带出了一串串流畅的红色线条。
张小佛自认为没有悟性,完全不懂真言在画上什么,生出了以前绝对不会有的好奇心:“这是什么?”
“书上说是驱鬼的!”真言怕张小佛听不懂,只捡简单的说。
“你要改换门庭?再说了,你画的能有用?”张小佛总觉得真言是在开玩笑。
“心随意动,那么你胡乱涂抹也能达到效果!”瞬间,真言就完成了一张黄符,符上最后一笔超出纸外浓厚得似乎随时都要溢出笔画外。(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七章 魔女本质()
“真能行?”张小佛很是忐忑,出家人画道家驱鬼咒,这也太能折腾了。话说隔行如隔山,这真言到底要干什么啊!但是虽然心中非议,张小佛却没有说出口。真言表面平和,但是内心却相当的坚持。
真言继续画,张小佛就躺在床上看电视,静静的等待夜幕降临。
……
后半夜,欧老敲门,让张小佛他们在大厅集合。
“开始了!希望大家这次能够团结一致!”简短的说了些鼓励的开场话,欧老带头走进了暮色。
因为是后半夜,所以一行穿着深色衣服的快速移动的人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细腰刮了刮自己的脸。
军子的脸一下子全红了,然后恼恨的盯着欧老的后脑勺,十分怨毒。
张小佛走在最后把细腰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里对她更加的忌惮。
似乎察觉到了张小佛的观察,细腰回头妩媚一笑,继而有继续赶路。在一队快速奔走的男人中间,细腰显得十分的从容。
大概走半个小时,就到了监狱展览馆的门口。
黑压压的飞檐伸出墙柱许多,个人造成了难以言语的压迫感。
或许是因为平时没有多少客流的原因,晚上都没安排人看守。
欧老只是带领大家看了一眼监狱的大门之后,折向右边继续走。
“大爷,您走错了!”
大家谁都没有发出声音,只有军子提出疑问。
“不要说话,跟着你大爷走!”沈春城解释道。
“哼哼!”军子虽然心里不情愿,还是继续跟着走。
差不多是偏离了2公里左右,欧老这才停下来,在沈春城的帮助之下掀开了地上的井盖。
“不好意思,大家得做回耗子了!”欧老说罢带头跳了下去。
排第二位的军子望着黑洞洞的井下,很是犹豫。
这个时候薛藏峰越过军子跳了下去。
“怕啊?”细腰在走过军子的时候,调笑一句,然后轻巧的下到了井里。
“军子快下去!”沈春城也有些着急,催促道。
“我知道了!”军子脸色颜色纷呈,但也尝试着先坐在井边上,放下双腿。
“你快点,要不然来人了!”沈春城明显是殿后的,总是警惕的观察四周,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见军子老是这么磨磨蹭蹭一点胆色都没有的样子,心里也对欧老有些埋怨,怎么能带这孩子来呢:“你要实在不愿意去,就到旅馆等我们!”
听沈春城这样一说,军子也有了点打退堂鼓,但是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看到张小佛的脸,随即咬牙跳了下去。
张小佛闹了个一脑袋问号,不知道为什么军子下去之前最后一眼饱含情绪。
“张先生快点下去吧!”沈春城说道。
“嗯!”张小佛并不犹豫,下去了。
真言紧随其后。
沈春城对真言倒真的有点不忍,这么一个清爽的女娃娃何苦来趟这回子事。
沈春城最后一个下去,然后细细的盖上了井盖,从外面看不出什么痕迹。
底下的世界和地上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
一直到井底,张小佛都不敢大口吸气,周围的气味说不上来的难闻,环境一片漆黑,只有手上的电筒能够找亮方寸距离。
“建新一直没有太多高楼大厦的原因是因为这里的地下被地下河流冲刷得千疮百孔,根本不适合打地基。所以他们就把下水道和暗河连在一起,这样节约成本。别看这段路还有人工的痕迹,到了前面全是天然形成的更不好走。你们大家跟紧了,这地方就像迷宫一样,一旦迷路,一辈子都出不去。”
“小心点!”军子还不容易靠近了自己心念念的女人身后,当然得有所表现。
张小佛知道真言不需要照顾,虽然他并不真的知道真言有什么底气,但是却一直有这种直觉。
欧老在前面带路,果然就如同他所说的,这建新县城下面就是个复杂的天然的迷宫,很容易迷失在其中。
欧老的速度一直很快,虽然在只能弯腰通过的通道里,没有丝毫的阻力一般。
张小佛知道欧老这样做的用意,本质上还是不想张小佛他们记下路径。这样他的安全就会得到保障,因为别人要出去就必须跟着他。
其实欧老这样做,张小佛以为他多想了,难道回去的时候还从原路返回?已经知道了地下城就在监狱下面,大不了破土而出,总归是错不了的。
“停!”最前面的欧老突然一抬手,跟在后面的人都停了下来。只有军子控制不住脚步,一头撞在了细腰身上。
细腰咯咯的笑声在通道里被无限放大,不停的产生回音。
只有军子还沉迷在那笑声中,安禄山之爪朝着自己在脑子里肖想了无数遍的细腰摸去。
“军子!”欧老大喝一声,声音嗡嗡作响。
军子因为欧老的这一打岔,这才作罢。
细腰对欧老笑得无比开心。
欧老皱着眉头说:“我们到了,大家退后一点,我要用点炸药!”
沈春城听到这话,急忙挤上前,和欧老布置起来。
其他人分别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卧倒!”欧老随后和沈春城一前一后跑了过来。
身后一声巨响。
张小佛下意识的把真言压在自己身下,任头顶上不停掉落的石块砸在身上。
硝烟过后,大家各自站了起来。
“没事吧?”军子狗腿的问。
“我能有什么事?”细腰对军子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不耐烦的说。
军子以为细腰只是因为吓到的原因这才言语冲动,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伸手就要去揽住细腰的肩膀,却被细腰一巴掌拍掉:“不和你玩了,接下来的时间离我远点,要不然我可不保证把你的爪子剁掉!”
“你……你怎么啦?”军子貌似对细腰的变脸一下子还反应不过来:“我怎么啦?”
“你刚才要像个男人一样护着我,或许我会给你点甜头,让你揩点油水……”
“可是刚才……”军子还想狡辩。
“行了,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割掉你的舌头!”细腰魔女本质露了出来,张牙舞爪,谁都不能接近。(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八章 吉人自有天相()
“军子,快点给我滚过来!”欧老现在可不敢惹怒细腰,再说这事也是军子不争气,让他跟着丢了老脸。
军子不愉不快的挤到自己大爷身边,对张小佛十分怨毒,谁让他刚才护住了真言,相比较之下让细腰觉得他不够男人。
张小佛接收到了军子的怨念,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又拉仇恨值了,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薛先生麻烦了!”欧老对薛藏峰很是尊重。
薛藏峰这才把手从袖子里伸了出来。
张小佛无法形容自己看到薛藏峰一双手时候的感觉。那双手和他的脸一样看不出年纪,十分的修长,几乎有三分之二前臂的长度,白皙到透明,手指骨节竟然粗细一致。
薛藏峰双手探到墙面上被炸开的口子,用力向两边一扒拉,墙上的石块纷纷掉落。
张小佛知道这世上的奇人很多,可是眼前遇到这一个也不算是很特异,只不过他表现出来的和他的外表形象相去甚远,很难想象那双手竟然有千钧之力。
“有什么了不起的!”军子不以为然:“还不是先炸开的!”
欧老怕军子的话得罪薛藏峰,立刻解释:“你懂什么?那墙也只有在薛先生的手底下才像豆腐一样!”
“有什么?我试试!”军子挽起袖子,准备上前验证。
“你给我站住!”欧老气急败坏,伸手就给了军子一巴掌:“你怎么会知道薛先生双手的神奇之处,那双手不仅有千钧之力,而且不惧一般的尸毒。方才薛先生是冒险上前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想上去试?”
“你就会说我!”连续两次被扇巴掌,军子彻底怒了,双目赤红,就要和欧老对上。
“好了,别闹了,我们可以进去了!”沈春城轻轻的把双手搭在肩上,军子就怎么也挣扎不动,看向他一直瞧不上眼的男人的眼神
薛藏峰没有停下,双手终于扒开了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大洞,然后看了看自己不落灰尘的手说:“无毒!”
欧老这才松了一口气:“我们进去吧!”
“这双手我在书上看过!”真言自顾自的说起来:“说是要练成这样一双手,必须从出生开始就在手上套一个模子,让双手只能够按照模子的形状生长,初时双手必须浸泡在任何带有腐蚀性的液体当中几个时辰,到最后就直接浸在尸水当中,常年不能见阳光……往往几百人当中也难以有一个练成的!”
张小佛有一种真言是在解释给他听的错觉。
“这么说真可怜!”军子刚才丢了威风,现在总急着找回来:“双手泡在那么恶心的东西里也难怪长成这样!”
“我反而不觉得可怜!”真言难得出言反驳:“这也是一种极致。他的这一双手经过了如此残酷的淬炼早就超出了凡人的范围,未免没有修成正果的机会!”
张小佛可以明显感觉到,经过真言这一解释,薛藏峰对真言的态度好上了不少。其实真言出言反驳军子未必就存了帮薛藏峰的心,只不过这妮子是非观有些奇怪,任何事情在她眼里都没有善恶、污秽或者洁净的分别。
“走吧!”欧老也知道自己制止不了军子了,只能听之任之:“下面是个通道,你们先等等,我下去探探路!”
“别啊!欧老,你年纪大了,而且又是带路的,你万一出了事我们其它人可出不去!”沈春城假惺惺的说:“让他们年轻人去吧!”
张小佛这才看清了沈春城这个表面上的老实人似乎也不那么老实。原本眯起来的双眼,现在睁开了里面全是算计。
“这怎么行?军子是个不成材的,他能办成什么事?薛先生刚才也出了力,难道让张小哥下去?”
“张小哥不会介意的!”沈春城赶紧的凑上一句。
张小佛心里冷笑,这两人一唱一和,就是让他大头阵,也罢,随了他们的愿好了:“我先下吧!”
明显的感觉到欧老和沈春城这两只老狐狸对视了一下。
张小佛也不在意,走过去,从欧老手上接过绳子绑在了自己腰上。
真言很自觉的抓住绳子的另外一头,并且从口袋里抓住一把符,仔细的给张小佛贴满了身体。
张小佛有些恶寒,他善意的把真言这一动作理解成了拿他做试验了!
“好了,走吧!”真言拍拍张小佛的肩膀。
张小佛苦笑的钻进了洞。
前面比外面更加的狭窄,但是可以感觉和外面明显不是一个时代的作品,手底下的触感都带上了年代的气息,把手电叼在嘴里,手脚并用,一步步的向前爬去……
“真言小姐会画符?”薛藏峰来兴趣了。
“刚学的!”真言如实回答:“晚上刚画的!”
欧老和沈春城松了一口气。
反倒是薛藏峰觉得奇怪。那黄符上,明明有气息流转,因为他偏阴所以很明显,让他很不舒服,显然是真的可以用的。可是真言说的话又不像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