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扎店-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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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放啊。”胖警察急忙辩解：“我们在张小佛的办公室发现了王忠平的血迹。”
“张毅，那能证明什么？”金队有些不耐烦。
“证明王忠平的死和他有关。”张毅坚持。
“人是你弄来的，你看着办吧。但是别太过分了。”金队说完就带着人走了。
“毅哥……”瘦警察凑过来忐忑的问：“没事吧？”
“有什么事？我这可是为人民服务，不放过一点可疑之处。”张毅咬牙，本来想办案，没想到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顺带的看向审讯室里的两个无知无畏的人的眼神极其的怨艾。
……
第十三章 夜游停尸房（）
“你们准备交代了吗？”
张小佛和邓睿的讨论被踢门进来的张毅给打断了。
“具体情况还得看。如果可能的话能让我看看尸体吗？”张小佛客气的问。
“怎么？你想毁尸灭迹？”张毅把一本记录本砸到了桌子上。
“你有病啊。”邓睿忍不住了拍案而起：“会说人话不？”
“邓医生，别激动……”张小佛拉住邓睿：“看尸体要紧。”
“快点交代，免得吃苦。”瘦警察搬了张椅子也跟了进来。
“别浪费时间了。你知道什么就说吧。”张毅突然一拳头砸到桌子上，整个人身体前倾，脸差点贴上张小佛的。
“具体情况还得见过尸体之后才知道。”张小佛态度非常的诚恳：“我真的不是凶手，但是可能知道凶手是谁。”
“毅哥，要不带他们去看看吧。”瘦子问。
“跟我来，不许乱走。”张毅心里也不确定了：“将信将疑。”
警察局的停尸间在最东头，晚上只留一个法医值班。但是值班的法医多半把门锁上之后就会开溜。所以停尸间大部分时间是无人看守的。
走到门口，张毅突然蹲下掀开门口的脚垫，从下面摸出了一把钥匙，然后把门推开了。
停尸房里停的不只一具尸体，但是都被覆盖着一层白布，分不清谁是谁。
虽然灯光明亮但是这里死人比活人多，所以整个的气氛阴阳逆转，让人感觉阴森森的。这样阴阳逆转的地方就会让人不舒服，全身寒冷。比如墓地，比如发生了极端事件的地方……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哪一具啊？”瘦子的声音有些发抖。
“不知道，找一下不就知道了？”张毅不耐烦的说。
反倒是张小佛从他们身后走过，开始一个个的揭开盖着尸体身上的白布。邓睿只是落后了一步，也跟了上去。
“我擦，他们什么人啊？胆子也太大了吧。”瘦子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在尸体见穿梭的人。
“人家是医生。”张毅落了面子，也赌气似的去找人或者说找尸体。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带张小佛他们来查看尸体，貌似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啊……”
突然瘦子发出了一声尖叫。
“怎么回事？”张毅以为发生了什么，急忙走过去询问。
张小佛和邓睿各自放下手上的白布，看向瘦子的方向。
“有……有虫……”说到最后，瘦子自己的底气都不足了。
“尸体长虫有什么奇怪的？”张毅没好气的说，觉得瘦子的态度太丢脸了。
“就这样还能当警察？”邓睿果然不放过任何一个嘲笑对手的机会。
“我不是害怕，我是恶心……”瘦子跳脚辩解。因为空旷而放大了的声音在整个停尸房里传开，把声音的制造者瘦子自己都吓了一跳，生怕那些已经长眠的人为此跳了起来，所以放低了声音，近乎于喃喃自语一样补充道：“真的是恶心……”
“呵呵……”邓睿毫无诚意的干笑两声。
“这里！”
“这里！”
就在邓睿和瘦子咋咋呼呼的时候。张小佛和张毅同时找到了王忠平的尸体。
王忠平的尸体在一堆尸体的中间，所以几人几乎是把所有的尸体都查看了遍，才随后找到。
张毅不太懂验尸，他知道的唯一线索就是死了，惨死。所以等着张小佛发表意见，尽管张毅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善意的对待他。
“怎么样？”邓睿和瘦子也凑了过来。
“真臭啊。”瘦子捂着鼻子，虽然胃里一阵阵的泛酸水，但是他还是强行把涌到嗓子眼的胃内容物给吞了下去，以免又被在场的唯一女性给嘲笑。
“嗯，很臭，王忠平臭的不可思议。这里的温度很低，况且才一天的功夫根本不可能腐烂到这么臭的程度。”邓睿也是医生，也学过法医学，所以最基本的法医学人体变化还是知道的。
“可以解剖吗？”张小佛征询张毅的意见。
“这个……”张毅很为难。
“只要解剖了，现在就能知道原因……”
张小佛的声音突然在众人的耳朵里变得朦胧起来，似乎在某种很空旷的地方传播一样……但是那种感觉仅仅只是持续了短短的一瞬间，短到众人以为是错觉。
“那好吧。”张毅很勉强的答应了。
“谢谢，我需要手术刀。”张小佛面容依旧清秀。
“……”张毅非常的郁闷，朝瘦子喊了句：“陆猴，去拿法医的东西。”
“我一个人？”陆猴稍稍迟疑了一下，但是马上后悔了。果然，邓睿又开始毒蛇了：“一个人……”
“我去。”陆猴落荒而逃。
……
不多时，陆猴儿十分快速的取来了法医的箱子。
箱子很重，大概50斤左右。张小佛打开箱子，戴上手套，拿起手术刀，在肚皮上一划……顿时臭味好像喷薄而出了一样，瞬间逼退了其他几人。只有张小佛还站在原地。在王忠平的肚子里翻找着，终于张小佛摸到了胃。胃里鼓鼓的，似乎死前才刚吃过东西。不慌不忙的把胃切开……
“上帝啊，我的天，太臭了。”陆猴在也顾不上是否会被邓睿嘲笑了，蹲在一边大吐特吐起来。
“很臭。”张毅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牙齿里一个一个蹦出来的一样，以免嘴巴张大了而忍不住吐出来。
“什么东西臭？”邓睿闻到臭味和尸臭味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些东西。”张小佛从王忠平的胃里掏出了一些棕色的东西。
邓睿递过去一个弯盘接住张小佛手里的东西。
“这些是肉？”虽然被胃液腐蚀了，但是邓睿用手扒了扒，还是能从纹理大概的猜出是什么东西。
“快看，王忠平的尸体……”陆猴指着王忠平的尸体，瞪大了眼睛，说。
王忠平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老化，身上的皮肤变得松弛，似乎瞬间老了十岁一样。眼角鼻子和嘴角耳朵开始流出了黑血，下身也排出了一些原本被锁在身体里的废物……
第十四章 什么东西（）
回到审讯室之后，张毅面色严肃。刚才停尸房所发生的事情，几乎超过正常人类所能接受的范围。尸体迅速老化？那是什么？鬼故事吗？警察和医生大多都是唯物主义无神论者，可是偏偏今天就是这两种职业的人见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张医生，请您用科学来解释刚才我们所看的一切。”张毅希望张小佛来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让邓睿先回去给我验个dna。”张小佛表面上是在征求张毅的意见，可是实际上却是让邓睿快点拿着王忠平的胃内容物去化验。
“你想和谁的比对？”邓睿反应比张毅快。
“因为那件事情家属可能对我有抵触，我不好出面，所以麻烦你去最好不过了。就是这这一两天做过流产的孕妇对比一下。”张小佛想了想回答说。
“你认为……”邓睿不敢置信的望着张小佛，再次确认：“你认为……”
“不错。”张小佛肯定了邓睿的猜测：“肉质很新鲜，应该是离体不久。”
“那我先走了。”邓睿仔把弯盘连同里面的肉泥一起包好，就走出了审讯室，脚步十分的快速。
“你现在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张毅并没有阻止邓睿，耐心的等待着张小佛可以给他解答。
“可以。但是你可以不信。”张小佛示意陆猴坐到张毅身边：“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就是胎儿。因为它是被生吞的，所以目前为止消化的还不完全。”
“你的意思是……”好不容易适应臭味的陆猴，瞬间刷白了脸色，但是胃里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胃部不断的痉挛：“他是**吗？吃婴儿？”
“即便是这是胎儿，但是怎么解释王忠平尸体身上发生的一切？”张毅比起陆猴还是要镇定一点。
“有说法认为胎儿可以使人返老还童，延缓人类的衰老……”
“够了。所以王忠平才吃胎儿。然后你就杀了他？”张毅绕来绕去，忽略掉了亲眼所见的匪夷所思的情景。
“我没有必要杀死他啊。”张小佛十分无奈，面前的这个张毅似乎就想把杀人这个罪名按给他……
“毅哥……”反倒是陆猴觉得对待张小佛的态度有些不妥，所以开口劝阻。
“没你的事。”张毅把陆猴吼了回去。
“你们不觉得那股恶臭还是没有消散吗？”张小佛突然转移话题，开口说。
“呃。真的呢，还是有一股臭味。”因为对臭味的印象太过于深刻，陆猴立刻注意到了审讯室里还蔓延着一股子臭味，于是抽着鼻子，到处闻。
“你干什么？可能是刚才那味道还留在了这里。”张毅突然用手指弹开了缩着鼻子凑到他身边的陆猴。
“嗷……”陆猴抱着脑袋只得作罢。
戏看到现在张小佛也明白了几分：“婴儿肉是大补，特别是半岁以前的，但是即是补药也是有毒的。虽然暂时自身的某些方面得到了救治，但是却背负了孽债……”
“胎儿不是婴儿，别说的和谋杀一样。”张毅不明所以的反驳：“胎儿可是那些女人自己狠心流产的，难道不能让别人废物回收？再说了，你说的这一切都是无稽之谈，孽债？亏你为了逃避责任想得出来……”
“……”
张毅说完，发现审讯室的气氛非常的安静，就连平时对他颇为顺服的陆猴也有点惊讶。察觉到自己有点失言，张毅立刻挽回：“不是说废物，是说既然不是谋杀，那你管人家怎么用是吧？再说了现在医院都有紫河车粉卖，那流产的胎儿和紫河车粉有什么区别呢？不要大惊小怪的……”
“等邓睿吧。如果证实了我的想法那么王忠平就有吃胎儿的习惯。当然这不是他被杀的理由。起码我不会因为那样的理由对他起杀心。”张小佛反而比较的耐心。
“既然和他的死无关，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去查？”张毅不服气。
“因为今天有个孕妇差点因为王忠平古怪的嗜好而失去孩子。而从医院走私一个流产的胎儿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完成了。为了杜绝此类的事情再次发生，我想找出他的同谋……”
张小佛解释完，审讯室里陷入了安静。
“王忠平为什么会迅速的老化？”张毅还是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
“因为胎儿肉被取了出来。”张小佛回答的理所应当。
“如果吃了胎儿的人以后不吃了，会不会有副作用？我是说会不会因为食用了胎儿肉而死亡……”
就连陆猴都听出了张毅的问题有些不对劲了：“毅哥，你吃了？”
“滚，怎么可能？”张毅激烈的否认，但是随后又继续问：“如果不吃了会怎么样？”
“这东西有点麻烦。”张小佛皱起了眉头：“如同戒毒一样，有恒心自然能够恢复。”
“那就好。”张毅点点头，有点放心
张毅放心了。但是张小佛没有把事情说清楚。虽然总体上大致的趋势是不错的，但是中间的过程可不是那么让人愉快。戒毒有戒掉的，也有中途出了意外的。
“结果出来了。”邓睿也是雷厉风行的女人，几个小时之后就重新出现在了审讯室，手里拿着结果：“正好医院里这个星期有三个宫外孕流产的孕妇，我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取了她们的血样。”邓睿一进审讯室就脱下了外衣，把报告递给张小佛：“其中一个是符合的。”
“作孽啊。”陆猴说了句就出去了。
“你可以说实话了吧？”张小佛对留在审讯室里的张毅说。
“说什么实话？”张毅对张小佛十分的抵触。
“你为什么别人不找偏偏要找我？即便是我有嫌疑，但是你带走我的理由很牵强。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到最后，你还得来找我。不过那个时候就得看我心情了。”
“用不着你管。今晚你就留在局里吧。”张毅把张小佛关进了拘留房里，就匆匆走了。邓睿自然是没有福气享受拘留的待遇。
“邓医生，你先回吧。”张小佛劝说邓睿离开，没必要让个女孩子陪着自己，受罪。
“你难道就不为自己担心？”邓睿突然觉得自己看不懂这个好看的男人了。
“我没事的。”
“好吧，今晚我值班，明天下班再来看你。”邓睿说完就匆匆的走了。她等于是旷工一天，现在回去赶着去解释呢。
送走了邓睿，张小佛才算是彻底安静下来。说是拘留房，只不过是把房间的一个角落用几根铁栏杆给围出了一个块地方。张小佛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关了一个酒鬼。酒鬼倒在角落里昏迷不醒，脸埋在他的呕吐物之中。老远就能够闻见酸臭味。拘留房里没有厕所，只有块墙角泛黄，散发着尿、骚味……
第十五章 王萍探监（）
张小佛找了个位置坐下，双肘抵住大腿，双手交握在一起，撑住额头，闭着眼睛休息。
警察局里值班的警察们纷纷给自己弄了些夜宵：方便面、烧烤……
突然张小佛听到头顶上的灯泡炸了一下，抬起头却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王萍……”
“是我。”王萍娇小可人，正用十分爱怜的眼神看着张小佛：“我知道人不是你杀的。我要为你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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