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海权-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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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虽然此前德国人的前无畏舰一直在使用11英寸舰炮，但是他们从第二级无畏舰开始就更改为12英寸舰炮了，你真的以为这是提尔皮茨仅仅靠吵一架就能做出的变动吗？”
麦肯纳的话让丘吉尔十分尴尬。这话里颇有指责自己相信地摊小报的报道，不会分辨事实的意思，而且自己还品味出那么一点“你是陆军泥腿子出身，高贵的海军事务你屁都不懂”。“那位皇帝陛下虽然是大英帝国的敌人，但是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高贵的海军，比你这个陆军马鹿不知道高多少”的嘲讽意味。
在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就是高高在上，陆军就是低人一头。这种明悟让丘吉尔一时间涨红着脸不知该怎么反驳才好。
麦肯纳转过头来面向阿斯奎斯推断到：“阁下，因此德国人拒绝和美国人合作研制14英寸级别的舰炮并非看做德国人不想要14英寸级别的舰炮，而是德国人自己已经在研制14英寸级别的舰炮了，所以他们没有必要再去和美国人合作。”
阿斯奎斯叹了一口气：“您的推断很充分，但是推断并不能当成结论，我不能仅仅根据一个推断就做出决定。”
而此时屁股还坐在内政大臣位置上，支持阿斯奎斯平衡财政，打压海军削减军费的丘吉尔似乎是想到驳斥麦肯纳的话，又恢复了刚才那副精神抖擞的模样：“我并不认为德国人会建造装备14英寸级别舰炮的战舰，因为他们的财政不允许。
我在1909年11月就在报告中写到过。德国过大的开支威胁着其国内的社会稳定和政治稳定，德国对其关税收入的主体部分——食物所征收的重税已经造成农民和工业家之间的巨大分裂，中央和地方已经征收了大量的直接税收。德国议会通过普选权对这个已近枯竭的领域将要进行侵犯，是有产阶级充满了共同的忧虑。
另一方面，对大众消费品新增税收增加了左翼党派的政治力量，而该派正是军费开支和其他许多公共开支的反对者。同时在过去30年的和平年代中，德国的债务已经增加了一倍，他们的金融信誉已经下降到了意大利的水准，所以可以预见到未来德国将会进入一个内政紧张的时间段。”
丘吉尔洋洋自得，自己撰写的这个报告在英国媒体中可是有着极大的影响力。英国人经常以此来证明德国和大英帝国进行“海军竞赛”是必将破产的。而这份报告也为丘吉尔自己赚足了知名度，丘吉尔经常以此为傲。
不过当初这段文字在英国的街头巷尾引起一片追捧的时候，约亨就对其嗤之以鼻，当着马沙尔的面评价丘吉尔不仅无知而且虚伪。
首先德国对粮食征收重税是源于俾斯麦时代。是因为俾斯麦为了维护农业容克的利益，保护德国本土农业拒绝俄国粮食进口，因而在一系列德俄关系恶化的过程中不断提高粮食关税，不仅导致了德俄关系破裂，俄国开始倒向法国，并且造成国内工业巨头开始反对俾斯麦。即使如此德国的农产品关税在全世界范围内也不是很高。农产品关税依然比工业品关税低15％左右。
而且在俾斯麦下台后，德国对俄国贸易的一系列补救措施让农产品关税有所下降，而对容克集团的分化，让工业派的力量开始占据上风。而兼并奥地利，本土农业生产方式改革，在提高了本土粮食产量的同时也降低了粮食价格，因此原本的保护性关税的水平也一直在下降。
因此德国粮食关税的水平虽然的确依然高于上个世纪70年代水平，但是比俾斯麦下台前还是要低上不少的。
至于左翼政党以及债务增加等问题也确实存在，但是把这些问题前面的“德国”换成“英国”也完全适用，而且情况还更严重一些。
别的问题不说，至少自家的债务问题麦肯纳自己心理有数，看着这个洋洋自得的死胖子却不好明说大不列颠的债务问题比德国人更严重，这不是给首相阁下添堵吗？一时间也是恨的牙痒痒。
不过麦肯纳还是有办法反驳的：“丘吉尔阁下说德国人的财政紧张，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德国海军的战舰建造吨位越来越大了，他们即将完工的赫尔戈兰级战列舰的标准排水量超过2。4万吨，刚刚下水的东普鲁士级更是接近2。6万吨，而我们正在建造的超无畏舰标准排水量仅仅2。3万吨，计划建造的新舰也不过2。5万吨，这貌似和您说的情况不太一样啊？”
麦肯纳也是故意无视了刚刚开工了的装备13。5英寸舰炮的装甲巡洋舰的标准排水量已经超过了2。6万吨，纠着战列舰吨位不如德国人这点来挤兑丘吉尔。
“好了，别争了。”眼看两个人可能会吵起来，阿斯奎斯开口了，麦肯纳立刻闭上嘴，但是刚想说些什么争锋相对的丘吉尔却有话说不出，被憋出了内伤。
“现在就下结论为时过早，而且我们已经开工了4艘装备13。5英寸舰炮的战列舰，1艘装甲巡洋舰，在超无畏舰的数量上我们有着优势，因此现在还不用太过着急。不过各位先生们也应该清楚，我们的的财政压力也很大，如果仅凭推测就开工更强大的战舰，那么这是极不负责任的，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我们应该搞清楚德国人到底在干什么。”
“首相阁下说的是。”陆军大臣霍尔丹点了点头：“我们现在的确有必要和德国人好好谈谈，自从爱德华陛下去世后，我们和德国就基本上没有过较高级别的外交往来了，这样下去只会增大两国政府之间的不信任，从而导致海军竞赛的进一步升级，造成财政压力。
我想亲自去一趟柏林，去切实了解一下德国政府在海军问题上的下一步打算，无论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至少我们知道了情况可以做出更准确的应对。
而且我以私人名义前往的话这样也更加隐秘，不被外交关注的情况下也便于和德国人开诚布公的交流。”
“这样也好，由对德国十分了解的霍尔丹阁下您去再合适不过了。”阿斯奎斯缓缓点头，然后又想了想说到：“阁下您一个人前往柏林身边也缺乏一个可以商量的人，我建议最好可以让巴滕贝格亲王陪您一起去，这样您身边也有一个了解海军情况的人可以商量。”
巴滕贝格亲王出身黑森…莱茵大公国王室，幼年就加入英国皇家海军，由他出面即可以拉近和德国人之间的距离，又可以让自己身边有一位精通海军事务的人可以商量，这样自己的德国之行可以更顺利一些。霍尔丹点了点头，接受了阿斯奎斯的建议：“阁下您考虑的周到，那就劳动巴滕贝格亲王陪我一起走一趟了。”（未完待续。）
第410章 这事不是不能谈（）
霍尔丹的到访让提尔皮茨兴奋不已，在他看来这是自己风险舰队取得成效的表现，大英帝国终于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来和德意志帝国协商了，马沙尔也将其看成是一次通过对话缓和两国紧张关系的契机，对此德国方面表现出极大的诚意，以极高的规格接待了霍尔丹和巴滕贝格两人。
不过约亨却不像提尔皮茨、马沙尔这些人一样乐观。霍尔丹此行比历史上早了大半年，但是相信来访的目的应该还是和历史上别无二致，一方面打探德国海军下一步的发展计划，另一方面如果可能的话，和德国达成一项海军协定，像1935年签订的《英德海军协定》一样将德国海军的规模限制在一个英国人可以接受的标准上。
不过在约亨看来，双方达成一致的可能性基本是没有的。历史上霍尔丹1912年初访问德国时，德国从1907年至1911年共开工建造战列舰和大型巡洋舰20艘，而当时英国人的数量也仅为27艘，在这种情况下，让德国海军接受限制海军主力舰数量仅为皇家海军一半的规模无异于自废武功，双方的谈判自然没有任何结果。
而现在双方的力量对比更加接近，导致霍尔丹提前来访的原因极有可能就是这个，那么结果其实已经显而易见了。
所以约亨决定给提尔皮茨和马沙尔浇一盆冷水：“我并不认为霍尔丹此次来访能对我们目前和英国人之间的紧张关系起到什么作用。”
“陛下您为何这么想？霍尔丹阁下已经表露了他希望缓解两国目前的紧张关系，减缓两国海军竞赛的意愿。这不仅能改善我们的外部环境，也能降低我们的财政压力。放弃英国人递过来的橄榄枝是极为不明智的。”马沙尔焦急的说到，他担心是皇帝陛下出于个人对英国的对抗意识得出了这样结论，这可不是明智的举动。
而且在之前让议会通过增加海军经费以应对战舰造价上涨的修正案中，马沙尔本身也蒙受了巨大的压力，因此如果能够达成协议，放缓造舰速度对他来说也是乐见其成
“另外让出身黑森公国的巴滕贝格亲王陪同也能看出英国方面的诚意了。”提尔皮茨在一旁帮腔到。
对于这话约亨真是哭笑不得，阿尔弗雷德你提什么不好非要提这个老头子。
历史上这位在1909年陪同爱德华七世访问德国的时候面对别人指责他作为一名德国人不应该在英国皇家海军中服役的时候，这位14岁就加入皇家海军的“德国人”是这样回敬的：“当我1868年加入英国皇家海军时。德意志帝国还不存在呢！”
“那位巴滕贝格亲王可是拒绝了加入自己伯父约瑟夫陛下的奥地利帝国海军，14岁就加入了英国国籍，在皇家海军服役42年，甚至将自己的名字从路德维希改成英国味十足的路易斯。你真认为他会因为自己的出身就站在我们这边？他早就是一位地地道道的‘英国人’了。”约亨嘲弄的说到。
这位亲王殿下可是一战前英国最后一任第一海务大臣，在一战爆发后甚至将巴滕贝格这个姓氏都改成了蒙巴顿。他的儿子更是未来的皇家海军元帅，第一海务大臣兼海军参谋长，二战中的东南亚战区盟军司令，最后一任印度总督。还把他当成一个德国人看实在是再愚蠢不过的行为了。
当然。这样的理由并不足以说服马沙尔和提尔皮茨，于是继续说到：“英国人和我们之间的海军竞赛持续至今，他们依然没有取得决定性的优势，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财政压力绝对比我们还要大。所以他们才希望减缓造舰速度，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并且借此机会重新取得优势。
所以霍尔丹此次绝对不仅仅只是希望双方放缓造舰速度，他肯定会借此机会希望和我们达成协定，通过谈判的方式来确保海军主力舰的数量优势。”
“这并不是不可以谈的，陛下。”提尔皮茨摸摸了胡子说到：“我们本来就没有追求和英国人一样的舰队数量。如果英国人能够接受5：8的主力舰数量对比，那么和他们达成这样的协定也并无不可，甚至我们可以再退一步，2：3的数量对比也是可以的。”
提尔皮茨的话语有些犹豫，他自己也知道如今德国海军和英国人之间的实力差距是前所未有的接近，主动放弃这样的局面他也心有不甘。而且如今约亨也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青涩的小年轻了，皇帝的威势日盛之下难免会产生骄傲自大的情绪，自己提出的10：16乃至2：3的数量对比是否会引来皇帝的斥责也不得而知。
稍微想了想，提尔皮茨又补充到：“如果协定能够达成，那么一来政府的财政压力会降低。二来我们在每艘战舰上的经费会更显宽裕。之前议会虽然通过了在接下来的4年里每年增加5000万马克造舰经费的修正案，但是平摊到每年5艘主力舰的建造数量上也就每艘增加1000万马克。如果减少造舰数量的话，那么我们就用更充裕的资金来建造更加完善的舰船。”
由于战舰造价的上涨，当初第二次修正案批下来的经费已经不能满足现状了。海军不得不经常从海军经费里拆东墙补西墙的来填补造舰经费中的窟窿。不过这样也不是办法，计划今年开工的东普鲁士级战列舰的后续战列舰的造价已经飙升到5200万马克以上，按照这样的趋势，当初制定的到1915年前每年开工5艘主力舰的要求根本无法完成。
因为海军已经在设计的新舰的造价更加昂贵和夸张，这个时候霍尔丹的来访简直犹如救命稻草，减少建造数量那么资金紧张的问题立刻迎刃而解。因此对和英国方面达成协议也很是热心。
提尔皮茨的话让约亨悚然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心态已经变了，原本支持风险舰队理论的自己现在的开始不能接受自己原本建立的数量优势被英国人超过了。也许是坐在皇帝的宝座上时间久了，自己开始自大起来了？
不过虽然提尔皮茨的话是没错，但是实际情况却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一来10：16或者2：3的数量对比霍尔丹不可能接受，二来霍尔丹能够接受2：3或者10：16的对比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海军竞赛背后真正推手是英国皇家海军，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来破坏这个协定的达成，历史上他们也是这么干的。
历史上1912年霍尔丹访德，在双方进行主力舰数量对比的谈判上，为了显示诚意，提尔皮茨主动向霍尔丹透露了此时还未通过了《海军法》第三次修正案的细节，希望让霍尔丹了解德国海军已经准备继续追加战列舰建造数量，以此表明霍尔丹提出的1：2德数量对比是不可能被接受的，而己方提出的10：16的数量对比已经是做出了巨大让步的。
然而英国人很快干出了一件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在霍尔丹将提尔皮茨的“诚意”报告给英国内阁后，当时已经和麦肯纳互换职务成为海军大臣的死胖子丘吉尔不顾基本的政治原则和外交操守，立即将这个对两国都属于机密的消息捅给了报界。
而这个消息马上被英国媒体理解为德国对英国的挑衅，在包括丘吉尔在内的皇家海军高层的煽动下，英国媒体对威廉二世和提尔皮茨发动了极为下流的人身攻击。这一方面使得英德高层和两国海军之间原本就已经可以说是基本没有的互信彻底变成了负数，也使得接下来的就是更为极端的对抗和竞赛。
仅仅几个月后，德国方面《海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