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弃女:妖孽丞相赖上门-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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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将核桃仁咬进了嘴里。
姬冥修被逗笑。
姬婉有些诧异。
随后,姬婉偷偷地看望舒,望舒嘴里都被小食塞满了,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胖松鼠,眼睛又大又亮,睫毛长得像娃娃,红嘟嘟的小嘴儿上有口水流下来,可爱极了。
姬婉不会承认,这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孩子,单冲这颜值,就该是姬家的孩子。
吃完了,望舒小影后奶声奶气地说道:“爹爹我要喝水!”
“水在姑姑那边。”姬冥修说道。
望舒转头,笑眯眯地看向姬婉:“姑姑我要喝水!”
喊得倒是顺口,但我承认了吗?
姬婉瞪了姬冥修一眼,姬冥修笑而不语,她放下手中的折扇,给望舒倒了一杯凉水。
望舒咕噜咕噜地喝掉了,喝得满身都是,姬婉拿出帕子擦了她嘴上与身上的茶渍,望舒睁大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她没好气地道:“看什么看?”
“姑姑好看呀!”望舒甜甜地说。
“你教的?”姬婉瞪姬冥修。
姬冥修摊手,他可没有,小丫头拍马屁的本事根本就是无师自通。
姬婉扬起下巴,睨了望舒一眼:“小家伙,我跟你娘谁更漂亮?”
“当然是姑姑啦!姑姑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人!娘亲第二!我第三!”说谎完全不带打草稿哒!明明在她心里,自己是第一美哒,娘亲第二,姑姑才是第三!
姬婉哪里料到这么小的孩子就已经会套路人了,捏了捏她红扑扑的小脸蛋,唇角一勾:“算你有眼光。”
小马屁精扑进了姬婉怀里:“姑姑你好香呀!”
姬婉得意地说道:“那是,我用的是极品宁香,采百花晨脂、四季雨水、雪山莲蕊所制,价值千金,当然香了!”
望舒拍手:“哇!姑姑你好厉害!”
姑姑说的什么呀,她一个字也没听懂……
姬婉被夸得飘飘然,没办法,她本身就是个颜控,看人也全凭一张脸,长得丑的怎么巴结她都没用,而像望舒这么漂亮的,随便讲两句她都十分受用,她拿出镜子照了照:“喜欢我就送你一盒。”
望舒摇头,认真地说道:“娘亲说不可以随便要别人东西的。”
“姑姑是别人吗?”
姬冥修眉梢一挑。
姬婉还没意识到自己一个不小心,承认了这小家伙的身份。
果真应了那句话,没什么是一个小马屁精解决不了的,一个不行,那就两个。
一路上,望舒姑姑长姑姑短,把姬婉哄得晕头转向,到达北二街时,姬婉已经彻底不记得自己是抱着什么目的来找望舒她娘的了!
乔薇与景云逛了一圈,腿都快走断了,为什么逛街这么累,明明她去镇上徒步十里都没问题的!
乔薇看了一眼同样累得直喘气的儿子,眸光一扫,看见了斜对面的茶楼:“进去歇会儿吧。”
景云点头。
母子俩走向了茶楼。
二楼临街的厢房中,徐氏正静静地等待着姬婉,她相信不论姬婉多忙,都一定会放下手头的事情过来,毕竟长姊如母,在姬婉心中,丞相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奈何她等了半天,等得自己都要不耐烦了,也不见林妈妈与姬婉的人影。
店小二见她久坐未饮,以为她不爱清茶,便道:“夫人,我们这儿有煮的酥油茶,您要不要尝尝?”
徐氏望着大街,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店小二下楼,舀了一碗新出锅的酥油茶,配着一盘茉莉糕端了上来:“夫人请用。”
油乎乎的,看着怪恶心,闻着也难受,徐氏嫌弃地皱了皱眉,继续看向街道,生怕错过姬婉。
谁料,她没等到姬婉,倒是等来了乔薇与景云。
想起大乔氏抢了她女婿,又想起女儿因为大乔氏坐了十几天的牢,如今都卧病不起,徐氏就气不打一处来,大乔氏说的没错,她的确不愧疚,也的确觉得大乔氏在牢里没有关够,恨不得再把大乔氏塞回去。
但她塞得回去吗?
每次都被大乔氏躲过了。
大乔氏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难道是沈氏阴魂不散,在暗中庇佑她女儿?
她偏不信这个邪了!
徐氏凑近窗子,往下望了望,行人不多,除了乔薇母子,便只有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徐氏拽紧了茶碗,将一碗油乎乎的酥油茶从窗外泼了下去!
恰巧此时,姬婉的马车停在了门口,姬婉从车上走下来。
乔薇一见是她,暗叫不妙,拉着儿子脚步一转,拔腿就跑!
姬婉走进茶楼,一碗分量十足的酥油茶,就这样兜头兜脸地浇在了姬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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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感大婉婉要发飙了,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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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震惊,他的儿子()
姬婉被泼到的一霎,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是个连一根断发都容忍不了的人,眼下却被泼成了菜兜子!浓郁的酥油味与宁香脂粉味混在一块儿,简直让她胃里一阵翻滚,只差没当场吐出来!
血液急速回流,冲上头顶,七窍生烟,脸也涨红了,脖子也涨粗了,双拳紧握着,整个身子都在“瑟瑟”发抖!
谁?
谁这么大胆,敢往她头上泼脏水?!
她冷冷地抬头来,看到了比她更加震惊的徐氏。
徐氏实在不明白这位夫人是打哪儿杀出来的,她刚刚明明瞄准的是大乔氏,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大乔氏母子不见了,反倒这位夫人从地里长出来了!
京城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在乔玉溪与姬冥修谈婚论嫁之前,徐氏从未与姬家人有过交集,即便是后面两家有了一些来往,却因姬婉的拒绝而一直没能与之会面,故而当徐氏心心念念的姬婉站在她面前时,她竟丝毫没认出对方的身份。
不过,当姬冥修抱着一个孩子从马车上走下来,走到姬婉身边,也抬头看向她时,她似乎猜出什么了。
姬冥修递给姬婉一方帕子。
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姬小姐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原本冷清不已的街道像是刮了阵风儿似的,把看热闹的人全都给吹来了。
姬婉冷冷地扫了一眼围观的群众,拿过姬冥修递来的帕子,怒气冲冲地上了楼。
徐氏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从窗户里飞出去。
姬婉很快便来到了徐氏的厢房,几步迈至徐氏跟前,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地摔在徐氏脚边。
徐氏吓得跳了起来!拽紧帕子,退到了窗边,只需稍稍一推,她就能跌下去。
她惶恐地看向姬婉:“对不起,林夫人,我不是故意的……”
“哦,原来认识我。”姬婉冷笑,声线陡然一沉,“那你还敢泼我?!”
徐氏无法告诉姬婉我泼的不是你,是别人,这不是明摆着在说姬婉自己倒霉么?
定了定神,徐氏道:“我刚刚在窗边喝茶,一不小心手滑,就泼了下去。这次是我不对,我向林夫人赔不是!”
姬婉冷声道:“一句不是就完了?我姬婉好欺负是不是?全京城想泼我姬婉的人都能从城门排到滇都去了,我今天原谅了你,改天别人都来效仿你,我到底是原谅还是不原谅啊?”
姬婉的人缘,尤其女人缘,有些一言难尽。
“林夫人,不论你信不信我,刚刚的事真的是个巧合,我绝无针对你的意思。我今天原本就有事找你,已经差了人上国公府……”
姬婉指了指自己满头污渍:“这就是你找我有事?哪家哪户的?报上名来!”
徐氏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跟大乔氏置什么气呢?明明都抓到能扳倒她的机会了,结果这么一闹,不好办了。
自报家门吧,恐姬婉误会;瞒下身份吧,姬婉又不是查不出来,真是进退两难呐!
徐氏硬着头皮道:“我是乔院使的内人,冒犯了林夫人,请林夫人见谅。”
“乔院使的内人?难怪泼我呢!是不是记恨我弟弟把你女儿和你丈夫弄进大牢了?对了,我丈夫是大理寺卿,当初不听你们求情、不卖你们面子、不让乔院使被保释出狱的人就是他!你挺有种的啊,都报复到我头上了!”
瞧瞧瞧瞧,她就知道姬婉会误会!
她冤枉啊,她可从没想过去报复姬婉,姬婉与整件事毫无干系,她吃饱了撑着才会把气撒到姬婉头上!
姬婉冷笑:“我从前总不赞成你女儿与冥修的亲事,你也恨惨我了吧?是不是觉得冥修退婚的事都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的?”
又多了一条作案动机!
徐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真真儿是要头疼死了!
徐氏最终被衙门的人带走了,为避嫌,姬婉叫的是京兆府的衙门,其实,不过是不小心泼了一杯酥油茶,真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姬婉非得追究,衙门的人又有什么办法?
一直到被衙门的官差拽出茶楼,徐氏也没得到“聊聊”大乔氏的机会。
姬婉被泼了一身脏,继续见人是不可能了,对着望舒叮嘱了一句“我改天再去看你娘”,便坐上马车回了国公府。
姬冥修抱着望舒在北二街溜达了一圈,在一家小面馆找到了母子二人,乔薇点了两碗冰镇绿豆汤,正与儿子大快朵颐地喝着。
姬冥修抱着望舒坐了过去。
望舒好一会儿没见娘亲了,腻歪地扑进了乔薇怀里,一阵撒娇。
乔薇本想训训她的,演个戏还能在人家怀里睡着,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她亲爹呢!但她这么黏啊黏的,小脑袋在乔薇颈窝蹭来蹭去,把乔薇的一颗心都给蹭化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乔薇点了点她小脑袋,“喝绿豆汤吗?”
望舒点头如捣蒜:“喝!”
乔薇把望舒放到凳子上,与儿子并排坐好,景云很贴心地喂了她一勺:“甜吗?”
“甜!”望舒笑嘻嘻地说。
乔薇拿了一把干净勺子给她,她与哥哥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起来。
两个小的喝一碗就够了,乔薇打算给姬冥修再点一碗,但一想起他一个连隔夜菜都不吃的人,这种小店的绿豆汤也不知入不入得他的眼:“你喝吗?喝的话给你点一碗。”
“不必麻烦了。”姬冥修说道。
乔薇以为他是不喝的意思,哦了一声,埋头去喝自己的,哪知刚刚舀起一勺,便见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探过来,轻轻地拿走了她的勺子,也端走了她的碗。
碗是白瓷碗,勺是白瓷勺,有些瑕疵,看得出十分廉价,然而被这样一只手拿着,只觉白瓷突然玉润了清光,连那细微的瑕疵都有了美感。
他喝了一口:“是挺甜的。”
也不知说的是汤,还是她吃过的勺子。
“那是我吃过的。”乔薇提醒。
姬冥修看着她,意味深长地一笑:“那也是我吃过的。”
乔薇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当他指的是勺子,心道你什么时候吃过我怎么不知道?在触碰到他落在她唇上的眼神后,脸唰的一下红了!
吃过东西,姬冥修结账,很大方地赏了对方一个小元宝。
乔薇肉痛地心抽抽,败家啊败家,知不知道一两银子能买多少东西?一百个鸭蛋、一百斤白面、一百斤大米、十斤猪肉、十斤牛肉并十斤羊肉了,这么多粮食,够一户农家吃上几个月,甚至更久,因为舍不得买肉,都会折合成米、面。
罢了罢了,这种功勋世家的太子爷,怎么可能理解生活在最底层的悲哀?
他生来就高人一等,即便自己不奋斗,也会一世无忧,哪像她一个小寡妇,起早贪黑地做事,一人当成三人用,到头来,却连张拔步床都买不起。
上了马车,景云有些困了,乔薇抱着他,抚摸着他脊背,他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望舒刚刚睡过,甭提多兴奋,趴在车窗上东张西望。
乔薇很沉默。
姬冥修往她身旁靠了靠:“还生气呢?”
乔薇不说话。
姬冥修看着她:“真生气了?”
能不生气吗?把你女儿‘掳走’了试试?
不过其实……也没那么气。
确切的是说,是她已经气过了,她之前一直不知道他娘亲过世了,还在纳闷他姐为何还总揪着他的亲事不放,现在知道了,也就理解他姐姐的做法了。
坐下来仔细一想,当时那种情况,换做自己可能也不会比他做得更好。他姐姐性子太倔,不来一招狠的,势必不能断了她的念头。
况且,是她把望舒递到他跟前儿的,也是他让望舒帮他砍烂桃花的,真要怪,就怪她自己出了馊主意。
只是,不气归不气了,样子还是得做做的,免得他以为她好欺负。
姬冥修看着她故作生气的样子,唇瓣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马车路过了卖家具的铺子,姬冥修善解人意地问:“家具看好没?再去看看?”
还是……不了,全都买不起,看了也白看。
“不用了,已经看好了。”她一本正经地说。
“定了?”姬冥修问。
“定了!”她一本正经地点头。
姬冥修唇角一勾:“定了就好。”
车轮子又咕噜咕噜地转了一阵,马车驶离了繁华的北街,驶入相对空旷的平阳大道,一路往南而去。南边不仅有回家的南城门,也有姬冥修的四合院。
景云在乔薇怀里睡得香甜,他不打小呼噜,呼吸均匀而安静,一张脸比妹妹的更精致迷人。
望舒站在姬冥修这边,将侧面的车帘掀得老高,小身子趴在车窗上,欣赏着不断后退的风景,兴奋得哇哇叫。
“嘘——”乔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哥哥在睡觉呢。”
景云睡眠浅,容易被吵醒。
望舒回头看了哥哥一眼,见哥哥果真睡着了,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随后继续趴在车窗上,张大嘴,无声地呐喊。
姬冥修的胳膊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