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弃女:妖孽丞相赖上门-第7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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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薇再次朝她看了过来:“这么严重?”
傅雪烟正色道:“你不习武,自然不知这闭关的厉害,就像是一只脚踏在阎王殿,丝毫马虎不得。”
乔薇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娘也闭过关,当时我们的处境也十分艰难,可是塞纳夫人不许我去找她,我想,可能就像你说的,闭关真的不能被人打搅吧?”
傅雪烟轻轻一笑:“当然了,我怎么会骗你?你与其在这儿让他分心,不如回去好生养着,等他出来了,看见你白白胖胖的,不是更好吗?”
乔薇仍是不大放心道:“他真的……不会有事吧?”
傅雪烟携了她的手,柔声说道:“能有什么事?你都听了这么久,听见他出事了吗?”
乔薇摇头。
傅雪烟笑道:“那不就得了?听我的,回去睡一觉,兴许明日他就能出关了。”
乔薇知道傅雪烟是在安慰自己,虽不认为他明日能出关,却也不想辜负了傅雪烟的一番心意,回头看了石室一眼,由着傅雪烟将自己拉走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傅雪烟暗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九阳掌,又岂是这么容易练成的?
他受着锥心刺骨之痛,不想让她知道罢了。
二人渐渐走远,出了通道。
大门被合上的一霎,漆黑的石室中,终于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傅雪烟带着乔薇回了院子,本想哄乔薇回屋睡一觉,可乔薇睡不着。
乔薇去了后院,望舒与鬼王在雪地里滚来滚去,景云安安静静地蹲在一旁,折了一根树枝,一下一下地画着什么。
乔薇轻轻地走了过去:“画什么呢?”
“娘亲。”景云往一旁让了让,给乔薇腾出个空位来。
乔薇如今是不方便蹲着了,就那么俯身,定定地看了一眼他的画,他的画功不比书法,但也能辨认就是了,可眼前这一幅……乔薇看了半日没看明白:“你画的什么呀?景云。”
景云在四四方方的大盒子里,添了几笔,又将地上的梅花花瓣捡了几片,一片片地放进去,堆成了一件红彤彤的嫁衣。
“这是……”乔薇古怪地张了张嘴。
景云道:“新娘子。”
景云又拿起花瓣,盖在了新娘子的脸上。
乔薇看着景云画的大盒子,好奇地问道:“她的床……这么小啊?”
这孩子只见过一个新娘子,就是她,画的应该也是她吧,可他们家的拔步床比这个大多了!
景云想了想,说道:“这是柜子。”
乔薇噗嗤一声笑了:“新娘子怎么会睡在柜子里?”
她原本想说睡在棺材里,毕竟这画得实在太像一副玉棺了,可景云别说玉棺,连木棺都没见过,怎么可能画得出来呢?
“真的。”小男子汉将娘亲一脸不信,登时放下了树枝,站起身,比划着说了起来,“我亲眼看见的,在一间好漂亮好漂亮的房子里,她就睡在这么小的柜子里。”
这种不着边际的话,小胖子一天能讲十几遍,还不带重样的,可景云不会,他说见过,就是真的见过。
而且十有八九不是柜子,真的是一副玉棺。
乔薇正了正神色:“你是在哪里看见的?”
“上次那个地方啊。”景云说。
乔薇愣了愣:“哪个地方?圣教?”
“嗯?”景云没听过圣教。
乔薇换了个说法:“是不是你喝了马奶酒的那天看到的?”
景云点点头。
景云是在船上清醒过来的,醒后就上银湖岛了,从岛上下来,又很快地睡过去了,若是景云真的见过这么一个“柜子中的新娘”,那一定是在银湖岛上。
银湖岛乃圣教禁地。
禁地中怎么会有一个躺在玉棺里的新娘?
乔薇即刻去了云珠的房中,把景云看到的新娘子与云珠说了。
云珠听完,整个脸色都变了,却又不是吓的,而是激动的,乔薇能感受到她的身子轻轻地颤抖了起来,眼底闪动着波光,捏着桌布的手,因大力的缘故,连指节都泛出了白色。
乔薇惊到了:“姥姥,姥姥你怎么了?”
云珠热泪盈眶:“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了……总算是找到了……”
“找到的意思是……”乔薇眨巴着了一下眸子,脑海里灵光一闪,“那个新娘子不会就是公主吧?!”
云珠激动得站了起来,一不小心将凳子都给踢翻了:“景云呢?”
乔薇将凳子扶了起来,对她道:“您先坐,我去叫他。”
乔薇去后院叫了景云,云珠不想吓到孩子,在景云来之前早已平复好了情绪,可一问到那人的身份,还是没控制好力道,把景云胳膊都给掐疼了。
景云睁大无辜的眼睛,愣愣地看着眼眶发红的云珠。
云珠意识到自己失了轻重,赶忙松了手,愧疚地说道:“对不起,太姥姥弄疼你了。”
景云懂事地摇摇头:“不疼。”
乔薇:我可真心疼!
云珠深吸一口气,压下了翻滚的情绪,缓缓地问景云道:“景云,那个新娘子长什么样?”
“很漂亮。”景云说。
云珠眼睛一亮:“你看见了?”
景云摇头:“没有,她脸上盖着一张红纸。”
但景云就是觉得她漂亮,景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乔薇拍拍景云的肩膀:“好了,时辰不早了,去叫妹妹洗澡。”
景云哦了一声,听话地去了。
乔薇转头望向云珠,定定地问道:“姥姥,是公主吗?”
云珠闭上眼,一滴热泪淌了下来:“……是她。”
他们一直在苦苦寻觅昭明公主的下落,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既然知道了女儿的下落,云珠势必不能干等下去了。
翌日大清早,云珠便拿上血月弓,起身前往圣教。
她这次,又没打算惊动任何人。
只不过当她走到门口时,就见乔薇一行人已经集结完毕了,一个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仿佛早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招似的。
云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默默地上了马车。
鬼王一人一车,乔薇与云珠一车,车夫分别是燕飞绝与海十三,其余人都留在方翠园了,倒不是乔薇不想全都带上,可冥修也在突破的关键时刻,后院不能失守。
事实证明,乔薇的决断是正确的。
当然那是后话,且说当下,二人坐在马车上,乔薇轻轻地挽住云珠的胳膊,看她那张被岁月沉淀出了无尽的沧桑却依旧难掩风华的脸,低声问道:“姥姥,您的伤没事了吗?”
云珠捂了捂隐隐作痛的心口:“没大碍了。”
乔薇宽慰道:“姥姥,圣教有我们的人,待会儿也许不用打架,就能用别的法子把公主接出来了。”
云珠不做指望。
乔薇其实也只是嘴上这么一说,要知道圣教已经够难闯了,禁地又是什么地方?怕不是他们想去就去,想走就走的。
不过姥姥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她敢上圣教要人,势必是有着自己的底牌。
马车很快抵达了圣教。
一行人下了马车,这一次,鬼王没再遮掩自己的气息,光明正大的将自己的气场释放了出去,整座山峦,顷刻间笼罩在了一股巨大的威压下,守门的弟子与死士扛不住鬼王的内力,噗的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就在此时,另一股浩瀚的内力,朝着鬼王兜头兜脸地打了过来。
那些被碾压得几乎要趴在地上的弟子与死士终于缓缓地直起了身来。
“是鬼姬。”云珠道,“她的功力,又精进了。”
一日一颗毒丹,这进步的力度,不是每天吃糖豆的鬼王能够比拟的。
但鬼王也不怕她,怒吼一声,一股更为猛烈的内力冲了过去!
那些好不容易才直起身的死士与弟子,又啪啪几声跪了下来,这一次,竟是连骨头都断掉了。
可鬼姬并没有受伤,她的气息依旧是游刃有余。
她似乎……只是在逗着鬼王玩儿。
鬼王暴怒,想将这臭不要脸的碾压回去。
云珠抬手:“省点力气,待会儿再打。”
鬼王哼了一声,撇过脸,不理云珠了。
云珠带着一行人,穿过山门,走过通道,来到了巍峨庄严的圣教。
圣教的大门敞开着,走进大门的一霎,一股比以往更古朴浑厚的气息,如浪潮一般扑面而来。
几人的步子顿了顿。
乔薇遥遥地望去,就见长长的汉白玉,一路铺陈到道路的尽头,尽头数十步的台阶上,坐落着一座庄严的大殿,而大殿的正门口,一左一右,分别站着一袭月牙白长袍的月华尊主,以及撑着油纸伞、红衣似火的公孙长璃。
在二人的身侧,又分别是一袭红色铁甲的鬼姬,与一身灰色长袍的国师。
当然还有一些面孔,只是乔薇全都不认识。
但乔薇明显地感觉到,云珠认识他们……大部分,他们大部分……也认识云珠。
月华冷幽幽地勾起了唇角:“我道是谁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擅闯圣教呢,敢情是你这个叛徒。”
叛徒?
乔薇微微一愣,姥姥她……是圣教的人吗?
云珠冷漠地看着他道:“你没资格和我说话,让云夙出来!”
一个资历浅,没见过云珠的弟子疾言厉色地开口了:“大胆!教主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吗?”
【32】二更()
圣教三大禁术中最厉害的莫过于炼制死士这一术,邪门不说,还残忍,用在别人身上就已经够可怕了,若是用在自己身上……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十七是死士,可他不是自愿的。
鬼王是死士,他也不像是自愿的。
冥修那太爷爷是哪根筋想不通,竟把这种法子用在自己身上了?
难道……就为了所谓的武学境界?
乔薇摇头,这太爷爷怕不是疯了。
这之后,乔薇再没敢问云珠什么了,怕自己一不小心,又哪壶不开提哪壶,那可徒增云珠的烦恼了。
云珠说话时没刻意压低音量,海十三与燕飞绝也听了过去,可二人也识趣的什么都没说,安安稳稳地赶着马车,在日暮前,将马车赶回了王府。
方翠园的气氛有些不大对,丫鬟们全都战战兢兢的,低头清扫着院子里的狼藉,傅雪烟站在廊下,神色警惕地指挥着下人。
见到乔薇一行人归来,她神色一松,迎了上去。
乔薇看着一院子狼藉,纳闷地问:“出了什么事?”
傅雪烟道:“你们走后不久,圣教的人来了,有死士有毒体,还有几个圣师,应该是冲着鬼王来的。”
乔薇眉心一蹙:“他们想把鬼王捉回去?”
傅雪烟点点头:“他们不知道鬼王出门了,以为鬼王就在院子里。”
乔薇眸光冷了冷:“一群王八羔子,还想打鬼王主意呢?有人受伤没?”
傅雪烟略有些庆幸地说道:“没有,十七发现得很及时。”
那会儿望舒与景云恰巧不在院子,没受到什么惊吓。
得知虚惊一场,乔薇稍稍放下心来。
乔薇扫了一眼众人身后,没看见玉棺,也十分识趣地没追问什么,轻声道了句“晚饭好了”,便将几人迎进屋了。
海十三与燕飞绝回了自己的屋。
乔薇脱了披风,去了耳房洗漱,傅雪烟轻轻地跟了过来,望了一眼坐在床头逗弄小慕颜的云珠,轻声道:“怎么样?可见到公主了?”
乔薇也看了看云珠,见云珠专心逗弄孩子,没往这边瞧,压低了音量道:“没见到公主,倒是见到胤王了。”
傅雪烟给乔薇倒水的手一顿:“怎么会遇见他?他不是被大水冲走了?这么快就找到了吗?”
乔薇想起胤王那欠抽的样子,只觉最近几次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些微好感荡然无存,牙痒痒地说道:“你可知他现在是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傅雪烟下意识地问,不忘把热水倒进铜盆。
乔薇拿过皂胰子,在手心狠狠地抹了一把:“人家可风光了,都是圣教的少教主了。”
傅雪烟当即一惊:“他是圣教的少教主?姨母的……”
乔薇点点头。
傅雪烟的睫羽颤了颤:“没想到那个男人竟是圣教的教主,那三殿下呢?他也是教主的骨肉?”
乔薇想起三殿下在圣教的待遇,挑了挑眉:“十有八九。”
二人说着话,夜罗王后抱着一个新剥好的柚子没心没肺地进屋了,看着她那满面春风的样子,二人实在不知如何向她提起胤王与三殿下以及那个男人的事。
“小薇!”
乔薇正擦着手,夜罗王后的脑袋忽然探了进来。
乔薇冷不丁地受了个惊吓,身子一抖,心肝儿都险些颤出来了。
傅雪烟不动声色地掩了掩唇角:“我去看看饭菜好了没。”
撇下乔薇独自撤了。
乔薇暗道盟友不靠谱,关键时刻留她一人应付姨母,这不是坑她吗?
“姨母,你来啦?”压下心头的翻滚,乔薇挤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夜罗王后捏了捏她的脸:“别笑了,好假。”
乔薇黑了脸。
夜罗王后道:“你今天去圣教了,看见笙儿没?”
笙儿,三殿下的小名。
乔薇面不改色地说道:“看见了,他好着呢。”
夜罗王后不解地问道:“他们干嘛要抓他呀?他们是想威胁夜罗王,还是想威胁我娘?”
都不是……
三殿下是教主家的傻儿子,圣教宠他还来不及呢。
乔薇正寻思着怎么完美地跳过这一话题,夜罗王后却自己开口了:“对了,你看见胤儿了吗?”
自打上次“胤王”来探望了夜罗王后一次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夜罗王后都想他了。
这个,乔薇就更不想让姨母知道了,姨母那么疼胤王,若知他背叛了他们,指不定怎么难过呢。
“没看见。”乔薇果断摇头。
夜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