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弃女:妖孽丞相赖上门-第4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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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
“先喝点小米粥。”乔薇将一碗黄橙橙的红枣小米粥放到了姬冥修手边。
姬冥修吃了一口,嘴里没什么味道,不大想吃。
乔薇严肃地看着他,大有“敢浪费一颗粮食试试”的架势,丞相大人十分幽怨地吃完了。
吃过饭,乔薇去给他熬药,他伤得不轻,只擦点金疮药是不够的,还得喝些止血消炎的草药。
药罐子刚架在炉子上,某人如影随形地跟来了。
乔薇微微一愣:“你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在屋里躺着吗?”
丞相大人道:“屋里闷。”
闷你就开窗啊,下楼干嘛?
乔薇搬了个小板凳给他坐下,一米**的汉子,窝巴着身子,一动不动地坐在一个巴掌大的小板凳上,那模样是有些滑稽的,尤其他还一脸严肃,特别像个凶神恶煞的乖宝宝。
乔薇忍俊不禁地笑了,也搬来一个小板凳,坐在了他身侧。
丞相大人用犀利的眸光丈量了一番二凳之间的距离,搬着小板凳往一旁挪了挪,与乔薇紧紧地贴着了。
药熬到一半时,乔薇忽然放下扇子,起身走了出去。
丞相大人再次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
乔薇:“我如厕。”
丞相大人:“我也是。”
乔薇:“……”
好容易伺候粘人的丞相大人喝完药,乔帮主浑身都累出一身汗了!把碗放在灶台上,轻轻地耸了耸肩膀:“起、起来一下,我要去洗碗了。”
“给下人洗就好了。”丞相大人不动。
乔薇被他气笑:“那也得起来,回房了。”
丞相大人总算起了,拉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洗漱后,二人躺在柔软的床铺上,乔薇恐压着他的伤口,离他远远的。
丞相大人不悦地蹙了蹙眉,大臂一勾,将她团进了怀中。
乔薇无奈地嗔了他一眼,他却仿佛浑然不觉,将她抱得更紧了。
乔薇尽量不去碰他伤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中。
他却忽然掬起她的脸,寻到她柔软的唇瓣,轻轻地覆了上去。
起先只是淡淡的浅尝,渐渐地,他不满足于这样的亲昵,大掌抚摸着乔薇的头,指尖插入她发中,紧紧地托着她,加深了彼此的亲吻。
呼吸尽数被夺走,乔薇的大脑渐渐空白了起来,整个人都有些意乱情迷,直到胸口传开一阵凉意,她才猛地清醒了过来。
他还受着伤呢,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乔薇松开他的唇瓣,将滑直肩头的衣裳轻轻地拢了回去,喘息着说道:“你受伤了。”
姬冥修吻了吻她嫣红的唇瓣道:“不碍事。”
乔薇被撩拨得心猿意马,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将他扑倒的冲动,不容拒绝地说道:“不行,会扯到伤口的。”
丞相大人欲求不满地拉过她的手:“那你摸摸。”
小丞相biu的一声醒了!
我听到了什么?!
乔薇坚持道:“你重伤在身,不能泄了阳气,痊愈了再给你。”
小丞相晴天霹雳。
我听到了什么……
这么一通胡闹,二人都没了睡意,又恐二人都忍不住胡来,乔薇果断与他说起了正事:“我今天见过国师的大弟子了,昨天的事不是他们国师殿干的。”
“嗯。”姬冥修回应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半分意外,昨晚那群刺客中有苍鸠的手下,而苍鸠与国师并不是一路人马,唯一的疑点是那群死士,但死士未必就是国师殿独有的。
乔薇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没想到在夜罗还有人私训死士,我差点将账算在国师殿头上了呢。”
姬冥修抚了抚她柔软的手指:“可看清那个凶手的长相了?”
乔薇摇头:“没有,但我感觉她应该是个女人。你说……她不会就是那个从国师手中盗走秘笈的人?要是国师醒着就好了,他一定什么都知道!”
姬冥修轻声道:“先别着急,已经到这一步了,离真相大白不远了。”
乔薇听话地点了点头:“还有件事忘记和你说了,血月弓原来有一对,一把在国师殿,一把在民间。”
姬冥修看着她眼底不经意闪过的垂涎之色,宠溺地笑了笑,说道:“想要吗?相公给你抢来。”
乔薇抱住他精壮的腰:“好!”
……
接下来的几日,乔薇与姬冥修都留在醉生阁养伤。
阁主大人自掉了一次茅坑,连着三日都在房中洗澡,这洁癖的程度也是没谁了。
而趁着他洗澡的功夫,乔薇又悄咪咪地溜进屋,把祭师剑给偷回来了。
阁主大人可以说是非常心碎了!
乔薇带上祭师剑,抽空回了一趟姬家,孩子们有姨母与霍师公等人照顾,一切安好。
从姬家出来后,乔薇即刻赶往醉生阁,刚走到半路,接到了一则宫里的传出的消息——容妃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宠获盛宠,住进甘露殿了!
甘露殿可是皇帝的寝殿,除了皇后,还没有哪个嫔妃在里头住过,要说侍寝是有的,可侍寝完都让太监抬下去了,容妃她老人家是怎么就给住下了呢?
这事就得从容妃失踪那日说起了。
容妃失踪前一日,正值胤王被皇帝押入大牢,夜里,容妃听说了胤王被抓的事,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心绪不宁这下跑到后宫最偏僻的地方,冒着触犯宫规的忌讳给自己过世的母亲上了一炷香,希望母亲能保佑胤王早日洗脱冤屈。
在返回寝宫的路上,一不小心摔下山坡,摔得不省人事。
由于那里人迹罕至,谁都没有发现容妃晕倒了,还是次日容妃自己醒来,开始高声呼救,才把搜宫的御林军给惊来了。
也不知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还是容妃的亡母真的显灵了,就在容妃被救回寝宫的时候,那群搜宫的御林军与太监们便在先皇后的寝宫发现了一封陈年家书。
家书是皇后写的,还没来得及寄出去,大致内容是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恐时日无多,听闻坊间有续命金丹,她着人买了两粒,若是能起死回生,皆大欢喜;若回天乏术,望家人好生辅佐太子,别让宫里的牛鬼蛇神抢了太子的皇位。
皇帝与皇后夫妻多年,一眼认出这是皇后的笔迹,皇后在世时与容妃来往颇多,皇帝一直以为那些要命的金丹是容妃拿给皇后的,容妃为自己辩驳过,可皇帝不信。
因为皇帝当年追求长生不老之术时也曾差点让人买了金丹,是皇后劝阻了他,所以在皇帝看来,皇后是绝不可能主动去买那些金丹的,定是被什么人暗害了。
眼下真相大白,皇帝才知自己冤枉容妃了。
容妃吃了那么多年苦头,皇帝心中的内疚,简直像那黄河之上,滔滔不绝,这才将容妃迁入甘露殿养伤了。
“瞧瞧人家这卧薪尝胆的手段,真是不服都不行!走吧!”乔薇放下了帘子。
燕飞绝愣了愣道:“这就走了?不进宫查查那封信是怎么一回事?”
乔薇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有什么好查的?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亮出来的底牌,怎么可能是一张假牌?”
至此,乔薇能确定容妃的身份不简单了,当年的事**不离十是皇后自己干的,可皇后是自愿干的,还是被人控制了,不得而知。
容妃那几年宠冠后宫,一个受宠的女人,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做起事来畏手畏脚,倒不如将计就计,让皇帝冷落自己。
一个失宠的女人,一年两年或许还有人盯着,但十年八年,就算她鬼哭狼嚎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也没人再多看她一眼了。
而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当她沉冤昭雪时,能够利用皇帝的愧疚,帮自己轻易地瞒天过海任何事。
人家是十年磨一剑,容妃是二十年谋一计啊!
【406】四更()
容妃复宠的事在后宫掀起了掀然大波,据说贵妃娘娘当晚便气晕了过去,她熬了十几年,虽没正式册封,却已然是无冕之后,但就连她这个无冕之后都没能做到的事,容妃做到了,她气病了,无数曾得罪过容妃的妃嫔吓病了,后宫乱作一团。
当然这是后话,且说当下。
容妃自山坡上摔下来,摔得遍体鳞伤,太医皆是男子,不方便为其诊治,皇帝将乔薇连夜宣入了宫。
乔薇拎着医药箱去了甘露殿。
甘露殿不愧是皇帝的寝宫,比长欢殿大多了,偏殿便有四座,花园大大小小不下七个,园内叠石理水,树荫蔽日,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不知道的还当进了什么人间仙境。
“夫人,到了。”福公公停在了一处楼阁前。
乔薇收回四下打量的目光,略一颔首,走上了台阶。
福公公站在门外,轻声禀报道:“皇上,姬夫人来了。”
“宣。”
“是。”福公公为乔薇掀开帘子,“夫人,请。”
乔薇迈步进了屋,一股浓郁的檀香味扑鼻而来,乔薇目不斜视地走进去,又遇到一扇帘子,有贴心的宫女为她打了珠帘。
她略一颔首。
宫女欠了欠身。
在穿过第五道珠帘的时候,乔薇总算见到传闻中的龙榻了,果真是明晃晃的黄色,又宽又大,顶上垂下的明黄色帐幔被宫女挑开,用帐钩挂好。
皇帝坐在床沿上,容妃躺在他身旁,一副受尽了沧桑苦楚的模样。
单论容貌,容妃只能算清秀,而今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便越发没什么姿色了,可即便如此,也不见皇帝嫌弃她,可见皇帝并不是个贪恋美色之人。
乔薇按规矩行了礼:“叩见皇上,叩见容妃娘娘。”
皇帝抬手,示意乔薇平身:“这么晚把你叫来,冥修没不高兴吧?朕听说他这几日身体不适,可是出了什么事?”
乔薇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说道:“夜里着凉,染了风寒,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皇帝点点头:“没事就好,来,你给容妃瞧瞧。”
说着,让出了位子。
乔薇静静地走上前,将医药箱放在床前的凳子上,看向双眸紧闭的容妃道:“容妃娘娘,我来给您瞧病了。”
容妃缓缓睁开眼,虚弱地笑了笑:“有劳姬夫人了。”
乔薇拉过她的手,摸了摸她的掌心与指腹:“娘娘的手有些凉。”
皇帝眉心一蹙。
福公公眼尖儿地走了出去,不多时,拿了两个汤婆子进来,一个给容妃暖手,一个,给容妃暖脚。
乔薇给容妃把了脉,查看了伤势:“娘娘身上有不少擦伤,都是皮外伤,并不严重,请皇上与娘娘宽心。另外,娘娘在寒气重的地方昏迷了一宿,染了风寒,有些发热,还需服些药将体热散了才好。”
皇帝赶忙道:“你快开药吧!”
乔薇道:“不必额外开什么方子,太医院的柴胡散就很好。”
皇帝吩咐福公公道:“快去拿柴胡散来!”
“是!”福公公脚底生风地去了。
乔薇从医药箱中拿出一瓶普普通通的金疮药:“这是灵芝堂的特效药,对外伤疗效奇佳,娘娘每日早晚擦拭患处,三五日便能大好。”
容妃的贴身宫女双手接过药瓶。
容妃温和地说道:“多谢了。”
“娘娘客气。”乔薇收拾好东西,合上医药箱,“娘娘忧思过重,想要彻底康复,还得摒除杂念的好。”
“忧思过重?”皇帝皱眉。
容妃瞳仁一缩。
乔薇道:“是啊,胤王殿下身陷牢狱之灾,娘娘心里一定十分难受,长此以往,又怎么康复得了呢?”
皇帝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乔薇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实不相瞒,我那日去地牢探望过胤王殿下,他似乎是有什么苦衷,只是……他不大想对我说,不如容妃娘娘劝劝他?娘娘是殿下的亲娘,殿下一定会听娘娘的劝的!”
容妃捏紧了手指。
乔薇冷眼看着她,心虚了吗容妃?
皇帝倒是觉得乔薇的主意不错,他虽不待见那个儿子,却也不愿意相信他勾结了夜罗人,若他当真有苦衷……看在他娘的份儿上,饶他一马就是了。
容妃看向乔薇,乔薇莞尔一笑,容妃也淡淡一笑,待到乔薇转过脸后,她的笑凝在了唇角。
皇帝即刻让人去地牢将胤王抬了过来。
胤王在地牢的日子不好过,浑身上下,血迹斑斑,指头是肿的,嘴唇是裂的,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两个孔武有力的侍卫架着。
看着胤王这副模样,容妃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胤儿……”
皇帝也颇有些不悦,冷冷地看了两名侍卫一眼,让你们不择手段,你们还真不择手段了?不知道这是皇子吗?!
侍卫被皇帝瞪得双腿一阵打抖……
他们就说吧,干这一行,最朝不保夕了。
皇上在气头上,让他们把人打得半死,他们不打便是抗旨,打了,等皇帝气消了,又怪他们下手狠了……
皇帝的气在听乔薇那句胤王有苦衷时便消散了一半,眼下见了他的样子,又消了一小半,只剩为数不多的那点“只要你说出苦衷朕就既往不咎”的烦闷了。
“听说你有苦衷。”皇帝沉声道,“你且说来听听,若是有理,朕便饶了你。”
容妃捏紧帕子,定定地看向胤王。
胤王却没有看她,也没看一旁的乔薇,更没看皇帝,始终低垂着眉眼,听了皇帝的话,他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余光瞟向乔薇,似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艰涩地开口道:“儿臣……”
容妃紧张地看着他。
乔薇的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这件事的输赢全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只要他肯出口指认容妃,容妃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流水。
“没有苦衷。”
他掷地有声。
容妃神色一松,缓缓靠上了背后的迎枕。
乔薇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眸子,到了这个份儿上他还替容妃遮掩,他不知道容妃是在利用他吗?就算容妃是他亲娘,他也不用这样吧?!他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