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踩人-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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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俩男装女子背后的人才是盗窃夜明珠的人!
“娃娃,你会武功么?”另一个不是知府的声音响起。
费扬循声望去,刚才过于入神了,竟不知什么时候一文雅的老者上堂,四平八稳落坐公案旁的一张太师椅上。微眯双眼打量自己。
费扬料定他是师爷一类的,所以能堂而皇之代知府审案,恭敬回话,“回老爷子,晚辈也练过些防身的把式,不知道叫不叫功夫!”
老者点点头,“你说身带父亲骨灰。可是要送父亲叶落归根?请问你祖籍何处,又是哪里来的?”
“晚辈家在关外边荒之地,祖籍辰州府、大石桥、三道冲村。”
老者点头,他再指玉匣,“娃娃,你说这不是你的,而你的想是跟这一样了,你知道这匣子是什么质料?价值几何么?”
费扬点头,“是万里之外西域的和田美玉,价值连城!可晚辈家中在边荒之地广有良田。兼贩皮货、山货、牲口,未必就买不起!”
老者点点头,这事别人还真没话可说。费扬一人两骑高头大马,还有搭裢里的真金白银都证明了这一点。
“说说,从你家到登州府都路经了哪里?”老者盘问。
“先到卜奎城,再到哈勒锦,走边荒古道过宁锦到辽城,由辽城上船渡海两天两夜在登州上岸!”
“看年纪你在十六七吧,家里人就放心你一个孩子走这数千里么?”
“回前辈。家中我是家中长子,我不去谁去?!”
不久锁匠到,堂上所有的人都抻长脖子看,这可是大大一笔悬赏啊!就算没自己的份儿。有幸一睹夜明珠也是福份呐!
锁匠战战兢兢用一根钢丝捅进锁孔,就咔哒一声锁开,他退开由一名衙役上前抽开玉匣——匣中大红丝绒内衬,象牙托架。可是,夜明珠不见了!
“大胆小贼,夜明珠哪去了!”知府勃然大怒。到手的悬赏飞了怎能不怒。
“大人,”费扬知道现在怎么叫人家都是怒了,也不再假装谦卑,“这东西根本不是我的,我的了!”
“大胆小贼,还敢抵赖!来人,给我打!”知府冷森森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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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啷――哗啷――费扬给铁链拖地的声响惊醒,他们要抬我去哪?随他们了,小爷清清白白,上了阎罗殿也不怕!
费扬只是百思不解:如果是凡人绝难瞒过自己的耳目调包玉匣,若是修士犯的着利用我这凡人闯关么?
他被抬进了靖江王在登州府的别院。逼供继续——
夹棍,一种蓄意弄断人腿的东西。剧痛由双腿蔓延到腰部,顺着脊梁柱传到脑袋,费扬两耳鼓胀眼冒金星,但他钢牙紧咬,硬是憋住一声到嗓子眼儿的惨叫!有个什么东西耀眼一亮,又迅即熄灭……
费扬给冷水泼醒了,耳边传来喝问:“小贼快说,夜明珠哪儿去啦?”
费扬挺起身冷笑,“我乘船到港登州城只是吃了顿饭,睡了一宿觉,你们只要去船上、码头上,客栈问问就知道。一日前我在大海上,怎会分身来你靖江王府盗什么夜明珠?!”
“打,给我往死里打!”随着这号叫棍棒齐下,费扬又昏死过去――
――再次给冷水浇醒了,费扬闭目运乌芒珠疗伤。说也怪,真元灵力封闭了,乌芒珠的功效却更加运转顺畅,**的衣服冒起渺渺水气。
掌门老祖封闭的是他的修为,而不是毁他经脉,严格意义来说他还是星光八重的修士。勤学苦练的瑜伽术开启了他另一修炼模式,这好比是水到了,今日硬扛酷刑调动起全身的潜力,经脉中的阻隔冲破,有一丝丝灵力运行小周天!
王府别院大总管孟千钧乃星光四重,讶然出声离坐,“好功夫,好功夫!”
费扬紧闭双眼不敢分神,孟千钧脚步震人心魄步步逼近,他体内的丝丝缕缕的灵力和上那节律愈发汹涌澎湃,周身似要炸裂开来!一只手按上头顶百汇穴。
灵力在人家刻意搅动下像万千惊马奔突狂窜,费扬难受以极!像是头顶拔下一个塞子,体内紊乱失控的灵力喷薄而出。
费扬畅快地大叫,孟千钧闷哼剧震,衣衫鼓胀须发无风自动,运功抵抗那喷薄而出的灵力。终是他功力深厚,硬把那股汹涌澎湃的气流压回费扬体内。费扬全身战栗,脚下方砖嘎然碎裂,头顶冒出缕缕青烟!众人眼中,他还是那个昂然而立的倔小子,可两个当事者感应到了:费扬给一点一点地压矮了!真是匪夷所思。
孟千钧开始只想出手试探,谁知势成骑虎,知机收手倒不至于受伤,但必是难看局面,数十年的英名就栽到一个毛头小子手里啦!于是,他运功试图打散费扬体内的怪异真气,是的,他一直认为费扬是修炼了某种邪门功夫。岂知那真气越受外力压迫越急速流转抱做一团。孟千钧一再发功,将费扬的“真气”由头顶压缩到胸口、到腹部、再到脐下……费扬轰然倒地晕厥――
一干人打着火把曲折前行,费扬给抬进城外一座庄园,抬进明烛高照的大厅。他醒见,那大红丝绒内衬,象牙托架的藏宝盒置于桌案上,鬼才知道那里原来有没有夜明珠!桌案后坐一神态威猛的老者,修为在星光五重,身边站了数名佩刀戴剑的凡人。
费扬很是不屑,但现在自己不是星光八重的香炉顶弟子了,到哪山说哪话吧,满不在乎冲上拱拱手,“阎王大老爷,没想到这么快相见了!我费扬这十几年清清白白,想是不用上刀山下油锅吧?”
“费小子,你给打疯了么?这里不是阴间!”一个与费扬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喝道。
费扬翻翻眼睛:“是气疯的!我一气自闯阴曹地府,求阎君还我个公道!阎王大老爷,想当年您为窦娥鸣冤叫屈,六月天降下鹅毛大雪——”
“好小子,你有意胡说八道!”年轻人喝了这一句就再说不下去了,苦忍住笑,其他人也是这古怪表情。
老者不以为意,“费小哥,老夫派人去船上、码头上打听过了,他们证实一日前你确实在海上,没有做案时间。”
费扬闻此话仰脸哽咽,半晌涩着嗓音说:“我终于听到了一句公道话!”
“老夫胡伏威,伏威山庄庄主,得江湖朋友抬举荣任五庄盟盟主!”老者抬手一指身边年轻人,“犬子胡瑞轩。”
费扬也自报家门,“在下费扬。”
胡伏威开门见山,“那夜明珠神通广大,可助凡人踏入仙途,名升仙珠。我五庄盟当然想把它拿到手,即使做不到,也万万不想它落入妖人之手助纣为虐!怎么样,老夫够坦白吧,能否换出小哥的真心话呢?”
闻此言,费扬脑海里首先浮现出那两位翩翩男装美少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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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诱饵()
两界踩人;第五章、诱饵
第五章、诱饵
其实五庄盟才是偌大登州地面的真正主宰,胡伏威是中原修仙名门紫阳宫的资深内门弟子,他四十年前在执行宗门任务时伤了经脉修为再难有长进了,才下山娶妻生子开枝散叶。濠奿榛尚 。s。o但他仍是紫阳宫的人,且为外堂长老。
胡伏威在欲擒故纵!派车礼送费扬回老家。
现在的费扬,体内有两股灵力,原本自身冲破封闭的微弱灵力,孟千钧的灵力残留!而且都给孟千钧打压到脐下了!这两股灵力水火难容剧烈冲撞,稍一运功就头重脚轻倒栽葱!孟千钧,孟千钧,小爷记着你――
车行官道轻快平稳,车厢里铺了松软的垫子,躺上去舒服得一动不想动,费扬竟然睡着了。
猛然,马车倾覆,费扬滚落道边,眼前一花,昨日那俩男装少女出现在面前。俩人一左一右架起他,问:“你能走吗?”
有人架着,头重脚轻也无妨,费扬大乐,“非但能走,还能跑,告诉我方向!”
――粗重的喘息声,杂沓的脚步声,乱纷纷的喝喊声身后远去了,费扬仍像一匹受惊的野马,狂奔不止。不是费扬要跑,是两条腿带着他非跑不可!试想:两股互不相让的灵力挤在一个人的下半截身子里,稍经催动就各自运行剧烈冲撞,那是什么感受?好像血液沸腾了!好像双腿要炸裂!好像狂魔附体!跑,只有跑,虽然跑摆脱不了这些,却是唯一的宣泄!
费扬像是又经历了一回融血通兽!他是一个脱钩的诱饵!
两女吓是面白唇青,喊破了嗓子也喝止不住,后来干脆闭紧眼睛缩起两腿,吊在他膀子上听之任之了。就这么疯跑着,天不知不觉大亮了。放眼看,前面一条白亮亮的大河。费扬奔到河边撒手扔下两女,头重脚轻栽进河里,狂饮一通后爬到岸边,灼热难当的两腿仍浸在水里。
两女这时脸上还没有恢复血色,双双叉腰立眉:“小子,你自己疯了也要吓疯别人不成?!”
“我们纯属多余,你这身功夫江湖上罕见,哪儿用搭救?!”
这里有太多的曲折,太多的难以言说。费扬索性不解释,寒着脸伸出手:“拿来!”
俩人刷地红了脸,低头嗫嚅道:“那东西不在我们手上,还不还我们说了不算。”
“什么?!”费扬一蹦老高,又头下脚上扎进河里。
俩人吃一惊,连忙下水捞他上来。费扬不顾泥水淋漓,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吼着:“明明是你们偷换的!那是俺爹的骨灰,别人拿了何用?!”
“下手的是我!”一个悦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一美妇步态优雅地缓缓走来。她竟然是个修真者。修为在星光四重。
“师父!”二人叫过一声,低眉敛目大气不敢出。
美妇两眼精光直射,椎人见血,费扬恨不能扑上去咬下这娘们一块肉。但他尊重实力,自己现下不是星光八重的香炉顶弟子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倔强的伸出手,还是那两个字。“拿来!”
美妇也不禁暗中为费扬的胆色叫好,她打袍袖中取出匣子抛到费扬手中。费扬摸出铜钥匙打开见到了装骨灰的瓷瓶,松了一口气。
那美妇面河而立。衣带飘飘大有乘风而去的一股仙气。费扬道声:“多谢夫人搭救。”
“我姓林,叫我林姨好了。两个丫头是我徒弟,高些的叫畅畅,稍矮的叫畔儿。”
俩女闻言屏息静气不做声,美妇直视费扬眼睛,“我林燕儿乃彩云间四大花旦之首,以轻功享誉江湖,可你这默默无闻的傻小子竟吊了两个大活人落下我一柱香的功夫,老实说,你到底是谁?!”林燕儿声色俱厉。
费扬还不觉怎样,畅畅、畔儿俩丫头却抖衣而战,脸色灰白。费扬诧异:哪有徒弟在自己师父盘问别人时吓得这样的?他有此问是不了解林燕儿是什么人。
费扬道:“林姨何必有此一问呢,您出手试试不就知道啦。”
费扬见她皱紧了眉不肯近前,这才想到自己浑身泥水,跳进河里洗涮干净爬上来。林燕儿双目微合,掌心轻按费扬胸口,稍一运功吃惊地睁开眼,“这不可能,你怎会毫无内力!”她跟孟千钧、胡伏威一样丝毫没有疑心费扬是修仙之人。
费扬笑得苦涩,“林姨在我腰下试试就知道了。”
林燕儿的手刚一按到费扬腰部,身子猛抖,她连忙凝神运功不敢半点分心。畅畅、畔儿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
好半晌,林燕儿停止运功,脸上阴晴不定,“两股真气同时运行在下半身,相当于百年功力,难怪你有惊世骇俗的奔跑能力了。幸亏是在下半身了,如果发作在上半身,你小子非疯魔癫狂不可!”林燕儿把灵力误认为真气了。
“哼,这都是拜孟千钧那老狗所赐!”
那高个的畅畅知道费扬捡了一条命松口气,可她的心刚放下又悬了起来,急急问:“师父,他还有救吗?”
费扬听此一问不由偏过脸,见两个男装少女都是一脸急切真心为自己着急,心中一暖含笑点头。俩女的脸微红了,避过他灼灼的视线。
“这谁也说不上,”林燕儿摇头,“只能看造化了,或许不停地狂奔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费扬哈哈一笑,“林姨,借两位妹妹给我一路吊着回老家怎么样!您看到了,没什么压身我寸步难行。”
“胡说八道!”林燕儿又好气又好笑,“人又不是沙袋,怎能给你练功?!”
“对呀,沙袋!”费扬一拍大腿,“多谢林姨提点。”
畅畅、畔儿解下干粮袋,满满装了河沙在费扬腿上绑牢。
——告别林燕儿师徒,费扬独自上路,起伏的大地像脚下奔涌的波涛,费扬是掠过浪尖逆风飞扬的鸥鸟!
林燕儿说得对:经过昨夜奔跑磨合,下半截身子里的两股灵力不再水火难容,冲撞剧烈,但远没到兼并融合的地步,只是互不相扰地运行,各自为主人出力。
除去饿了找野果充饥,困了寻岩洞入睡,费扬没日没夜狂奔不止。
“五庄盟,是紫阳宫外堂,一府一庄,伏威山庄居中为盟主。就算到了辰州府也跑不出他们的地盘!万万不要大意轻敌!”林燕儿的话声犹在耳。
那彩云间又是个什么组合?听起来像个戏班子,可不是戏班子么,林燕儿自诩四大花旦之首呢!我已经给她利用一回了,还要再受利用么?这么跑下去,等于上了贼船讲说不清了。可我又能怎样呢,靖江王府不问青红皂白认定我是贼;五庄盟假仁假义拿我做诱饵钓升仙珠!我现在谁也不信,只信自己的两条飞毛腿!
大江边,旷野无人。费扬脱了个赤条条,衣服、随身物品裹好绑在腰间,一个猛子扎进江水里――
爬上岸,野花盛开,太阳暖洋洋地晒着,费扬枕双手做起白日梦。他“梦”见自己头带遮脸斗笠,身着一尘不染的武士服,行走江湖,来无影去无踪……以现在自己一身凡人功夫做个少侠足够了!
费扬嘿嘿傻笑坐起,托腮歪着脑袋给梦中的费少侠安排起兵刃:剑,还是剑好,潇洒飘逸,而且从前身在仙门惯于用剑的!自己用剑只是顺手而已,房师姐用剑的英姿可是让他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