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踩人-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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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宗门刚才下浮槎,费扬看见了教习严涛,他身边还有两名黑袍人。严涛抬手一指费扬,黑袍人上来一左一右挟住费扬——
“外门弟子费扬吧?我是刑堂韦一夫,跟我们刑堂走一趟!”
费扬心里咯噔一声,刑堂黑袍人!看他们俩都在星光九重,于是关于刑堂的种种恐怖传说浮现在眼前了!周围的弟子讶异止步,冲这边指指点点。
“二位师兄,小弟犯了什么?”任费扬怎么问,两名黑袍人只是不响,挟持他快步前行。
刑堂的布置跟俗世间的衙门没有二样,连书案后正襟危坐的主审也是缁衣皂袍头戴高冠!那人皓月九重修为,名管洪,身份在刑堂只在堂主黎明老祖郑昭之下!
这管洪在宗门素有酷吏之称,因为敢抗上治了几名高层亲信,又得了个强项判官的美誉。审个外门弟子,还是不能修炼的凡人用不着他出马的,这是他自己要求的。刑堂是维护秩序的地方,管洪最恨破坏秩序的人,眼前这个就是:明明不能修炼,却偏偏占了个外六弟子名额赖在金顶不走!
有天灵根撑腰怎样?就算天灵根犯在本座手里一样重惩不饶!香炉顶真成你移民家天下了,还有我屯人、流人立脚之地吗?
“好一个外门弟子,白白坏了我香炉顶名声!费扬,你可知罪?!”
费扬一听管洪前面的话,就知再以宗门一套礼法相称那是自讨没趣了,就说:“小子不知,请仙师明示!”
没有找到茬口儿,管洪很是不爽,他也算领教了这凡人小孩子的jian滑,灵力灌注舌绽chun雷暴喝:
“有人揭发你被三阶章鱼兽夺舍,现在是半妖体!”
了不得了,管洪的音波如若有实质的,在大堂中四下里冲撞,费扬的耳朵是最后的靶子,音波几经折转最后以共振的频率灌注进去!
雷声似响在耳边,脑袋里仿佛万马奔腾!嗓子眼儿涌上浓郁的血腥味儿,费扬咬紧牙咽回去!指甲扣进掌心扣出了血!眼前全是星星,方位感丧失了,天旋地转头重脚轻!可费扬硬是挺着没倒!
堂中人包括管洪也有些佩服这凡人小孩儿了,他的耳朵都渗出血了可就是不倒!
足足缓了一盏茶的功夫,费扬才艰难回话:“这是诬陷,请仙师明查!”
“知道你会抵赖,我这里人、证俱在!”管洪冷哼,他这回没有使用灌注灵力。
随着管洪一点手,数人打后堂走出来,当先一人脸上裹着绷带,可从他的姿势上无疑是严浩了,边上两个手下搀扶着他。还有俩人费扬叫不上名子,但零号在就意味着过目不忘,他俩是货殖堂守卫,看管章鱼兽的。
管洪淡淡开口,“费扬,这几个人是人证,物证就在你脸上,你有什么说的么?”
“应该是他们说!”费扬知道管洪就掌握这么多了,态度强硬起来。
管洪哈哈一笑,转脸对证人,“听见了,你们谁先来?”
“哦(我)!”严浩抢了这句可是口齿不清,就用胳膊肘拐手下替自己说:
“费扬昨天斗法脸给火球烧了,可今天一早就好了!若不是半妖之体,谁有这般强的自愈能力?”
“那是你孤陋寡闻!”费扬驳斥道,“香炉顶以炼丹著称,你可知疗伤圣药!”
“疗伤圣药比你区区外门弟的命都值钱!天灵根就算想送你一时也未必拿得出!”管洪话说得慢悠悠,他太擅于戳破这种谎言了。
“此事与百麟无关,请仙师去问华融先生!”
管洪一愣,怎么扯上了华融先生?若说在宗门里还有几个移民是让他发自内心钦佩的话,华融先生绝对算一个!这jian滑的凡人小儿拉大旗做虎皮么?不对,先生在宗门有隐士之名,一个外门弟子不该知道他老人家的!又联想到面前这孩子的破格待遇和种种神秘,不是一个天灵根能罩住的吧?
怎么样?被华融先生震住了吧!费扬心中小有得意,脸上也带出来了。落在管洪眼中就成了嘲弄,他再次灌注灵力怒喝道:
“章鱼兽试图出逃那天你就在当场,有人听见逐浪帮修士喊夺舍!巧的是:那天之后那孽障就失了魂魄,你却有了超常的自愈能力!”
费扬又遭灌注灵力的音波撞击,口鼻溢出鲜血!这回他不逞能硬挺了!挺一次是为自己,再挺就是给管洪挺了,犯不上!精神一放松,自然而然昏死过去!
人昏过去案子没法审了事小,管洪的麻烦来了:这孩子身后的势力不会放过他的!
百麟得信儿后速去找师兄曹戈,师父常年闭关的。曹戈闻听妖兽夺舍一事也觉头疼,这要给那个管洪拿到真凭实据,谁也难救费扬了。
可救费扬不光是天灵根小师弟的事,还担着华融先生那一头呢!怎么也要试一试吧?疗伤圣药的事好说,章鱼兽那头——唉!
结果,看似铁证如山的事,给货殖堂的徐老爷子哈口气儿就掀翻了:章鱼兽所以失了魂魄是他让人每日喂幻丹的结果!之所以这么做是怕那孽障再次出逃!
这一手真高!看来凡人的智慧也不可小瞧!曹戈感叹!这感叹是一语双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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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四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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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派系争斗()
第十二节、派系争斗
刑堂主审管洪,对凡人滥施,割除主审职务逐出刑堂,责令思过崖面壁一年!学园教习严涛构罪诬陷宗门弟子,调离学园发配灵石矿监工。
宗门处罚一经宣布,一石激起千重浪!整个事件紧紧围绕一个人没有提及,可大家都知道他是谁。围绕这小子本来就有很多神秘不解,如:他九岁就诛杀了一名星光五重修仙者;他不能不以修炼却以外门弟子身份呆在金顶;还有,他很可能被三阶妖兽夺舍了。宗门处罚一出,他更成了万众注目者——
“为一个凡人处罚了两位皓月修士?前所未闻!”
“这还凡人么?单凭这一点他就不是凡人了!”
“这是借题发挥!移民早就想打压我们屯人、流人了!”
“嘘——别往这事里掺和,犯忌!你们说,他真被章鱼兽夺舍了么?”
“是不是夺舍我说不上,工房守卫是我要好师兄,那孽畜这一个来月就跟傻了一样!”
“快拉倒吧!货殖堂那头已经讲明了:那头三阶妖兽所以失了魂魄因为喂食了幻丹的原故!再说,三阶妖兽什么存在?他一个凡人小屁孩儿能顶住夺舍?”
“这可说不定!那小子透着邪门,九岁诛仙,这是凡人能做么?还有啊,夺舍的一定是章鱼兽么?好多妖兽都有超强的自我愈合能力的!”
“怎么还在这上头打转转!人家不是说了,是华融先生送的疗伤圣药治好的么?你们想学严教习构罪诬陷宗门弟子么?”
场面沉闷了一会儿,又有人说:“他小子确实邪门!你说他不会修炼吧,可地身诡异的凡人功夫,打得严老大妈都认不出来了!”
“那小子不提也罢,就是个仗势欺人的劣货!派不上大用场的!”
“我说你别打差!他那套邪门功法,好像也不是青锋、威虎山、紫云谷的路数!他妈的,凡人功夫里太极、八卦、行意,那个都不是!邪门,真真邪门!”
——呯!思过崖前的一茅草屋中,严涛狠狠一拳砸下!硬木长桌寸寸断裂!
“费扬小儿,实实可恶!又给移民打压我屯人、流人提供了一个口实!”
值守思过崖的弟子也是屯人,星光九重修为,叫韦一夫,这时也恨声道:
“师叔尽管去吧!便宜不了那小子的!师弟这头我会尽力照顾的!”
茅草屋中还有两位皓月修士,他们都是法武会的骨干成员,今天算是看望面壁的管洪,也算是送别严涛。
法武会的两名首脑被移民整得这么惨,他们也把账记在了费扬身上——
“吃里爬外的小子!有你哭爹喊娘的一天!”
“时候不早了,我要跟管师兄告别了!二位师弟,我们两个不在了,法武会不能倒!全靠你们了!”
严涛茅草屋前同两位师弟拱手作别,驾起遁光飞上思过崖。严涛是要远行经长老会特许才能上思过崖的,而刚才那两位师弟只能到茅屋,心意由严涛带去了。
严涛到了面壁处,只能见管洪的背影,心中更加不平,“事已至此师兄看开吧,四大宗门毕竟是移民天下!什么时候他们真正翻脸你死我活了,才是我们的机会呢!”
管洪没接严涛的话,说自己的:“那头章鱼兽还活着吗?”
严涛愣了愣,这说的是那门子话呢?但还是据实回答:“听说那孽障大约三个月后产卵。怎么,师兄又想到某处疑点,我们能翻盘?”
“哪有什么疑点,这件事别想翻盘了!”管洪没回头,但听的出他语中夹有苦笑,“费扬这头,疗伤圣药是华融先生托曹戈送的,因为他体质特殊先生留他在宗门观察!华融先生一出面我们输局已定了!”
“可是——”严涛实在不服,想说又不知说什么。
“你想说没见有人送药是么?你并没有全天守在那里是吧?凡事都是说有容易,就没有难的!”
“再说章鱼兽那头,喂食幻丹夺魂魄绝它出逃念头,这一招简直让人拍案叫绝!”管洪语带双关,满是嘲讽意味。“实际上我们输在两个凡人手里,费扬不必说了,他的师父人老成精才是最厉害的!看起来我们在四大宗门占多数,其实根基还不够深厚!”
“那师兄还问那妖兽作甚?”严涛眨眨小眼睛,面显茫然。
“为将来!要知幻丹为四大宗门所禁绝,即便对某些人来说也要付出代价的。咱们悄悄看事过之后他们是不是还喂幻丹给那孽障,事情就明了了!”
“师兄此计甚妙!”严拱手作别:“如此,师弟告辞了,师兄保重!”
“师弟好走,恕为兄不能相送!”
——身处事件风暴眼的费扬,当然不知他身后的这许许多多,他正躺在自家小院的老槐树下,悠然摇晃着翘起的一只脚。他是滥施的受害者,构罪诬陷的蒙冤者,正在平复身心创伤。
实则他在躲学园斗法。这么说也不全对,他只是想躲几天,等一门功法练成,抛石大法!没有远程攻击是他的一块心病。今日大法练成,费扬去金顶后坡溪流中捡拾些大水均匀的河流石,十几颗足够了,锦囊装了拴在腰间,顶着大秃瓢围了白熊皮进学园。
六天没来耽误了三个课时,有零号在这都不是事儿。让费扬高兴的是,起走了严涛的学园看那儿都舒心顺眼了!
想得美,小子!进学园费扬就感受到异样氛围,有些根本不相识的弟子偷偷跟他打招呼,而另一些则对他怒目相视!而且这些人根本不是严老大一伙的!
爹了个尾巴,娘了个腿的!小爷怎么成了爱恨两重天的人物了!他哪里知道,前几日的事经过一番自我发酵他已经成了派系争斗的标志性人物了!
课堂上无话,又到课后斗法时候了。费扬没人阻挠随大溜儿出教室,却发现针对自己的阵仗还是布好了!这些人可不是严老大那伙,清一色外门星光四重弟子!爹了个尾巴娘了个腿呀!这是怎么档子事儿呢!我招谁惹谁了!
由不得他细想了,斗法开始!到底是星光四重弟子,法术攒射可比严老大他们凶狠多了!
火球术,一息十八丈,射程三十丈左右。轨迹略呈抛物线状,施法时间五息,指结ok形状手印。特点,伤害程度重。
风刃术,一息二十二丈,射程七十丈。轨迹平直,射速随射距递减。施法时间三息,指结戟指状手印。特点,施法快,射速快。
冰锥术,一息二十丈,射程六十丈。轨迹平直,锥体线膛式旋转。施法时间五息,食中两指竖起结手印。特点,精准度高。
幸亏零号这些数据整理了,关键时候救命啊!费扬观对方指结手印,预判他发射什么早做防备!不然更惨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费扬开始反击,河流石出手快,命中对方造成伤害到在其次,主要是打断了他的施法!
熊皮条偶尔也出手,抢腰牌就别想了,风术护膝火力分不开,他玩了命往家跑:风紧,风紧啊!扯乎!呀——额角又中一冰锥!他现在是遍体鳞伤了!如果不是乌芒珠就是浑身浴血了!
比这更郁闷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飞蝗石打尽了,费扬只能硬挺着往外闯!那帮家伙并没因为他几乎不支丝毫手软。法术攒射一直追着他打!
学园大门不能走了,那里有更密集的拦截!费扬撞开板障翻滚出去!刚起身要绝法而去,脚下给突生的一条藤曼跘了,摔了个狠的!爬起来满是星星蒙眼,费扬踩进一个沙坑,一条捆仙索又从天而降……
给费扬甩下的那帮人追上来了,对捆做粽子般的费扬一顿暴踢!费扬手不能动只有蜷紧身子,听他们边踢边骂:
“吃里爬外的东西!”
“移民的狗!”
“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不是有人给你送疗伤圣药吗!”
……过去了,沙坑消失,捆仙索回到主人手人,费扬艰难撑起身,他发现自己的三块腰牌还在,那帮人根本对这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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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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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约斗()
第十三节、约斗
零号声音响起:身体状况检测,全身皮肉伤共二十七处,已止血结痂中;软组织挫伤及关节错位共九处,修复中;骨析三处、骨裂八处,愈合中;另外中度脑震荡,建议立即进入睡眠状态。
费扬艰难爬上床,动一动的力气也没有了,昏沉沉睡去。
醒来时太阳老高了,昨天发生的就像一场梦:费扬的念头就是:爹了个尾巴娘了个腿的!小爷又活过来了!
浑身还是疼,但行动无碍了,费扬活动四肢腰身,新修复的关节骨骼咯咯作响。现在他们一定都在饭堂,我得去问问: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故对我下此毒手!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