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大明郡主-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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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道目光投向了在座的京城公安局副局长脸上,他是公安系统在场的最高级官员——许岩刚刚跟他握过手,隐约记得,这位副局长好像姓边,因为这姓氏很少见,所以许岩对他印象特别深刻,记住了他。
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自己望过来,边副局长苦笑了下,干咳了声——他也不想掺合这摊子浑水的,但问题是,自己是公安系统在座的最高职位人员,这么众目睽睽之下,被人问到这地步都不敢说话,那好像也太没面子了。
边副局长面无表情:“嗯,刚才丁部长和文局长畅所欲言,都发表了各自的见解,这很好!我个人认为啊——事先声明了,这只是我个人的观点,不代表公安部也不代表京城市公安局的意见,文局长和法医部门说的,死者就是王中茂的这个说法,确实是有一定的科学根据,是有一定说服力的;而丁部长认为应该谨慎从事,继续深一步进行调查,这个意见嘛,也是有一定道理的——我认为,文局长和丁部长的意见,其实没有根本性的分歧,都是有一定合理性的嘛!现在,问题的焦点在于死者的身份问题,他到底是不是王中茂呢?”
边副局长目光炯炯地环视众人,眼中带着深切的忧虑,仿佛他真的为这问题伤透了脑筋,他说:“其实,还可以进一步验证死者的DNA嘛!死者的身份已经无法辨认了,但王中茂还有父母和小孩,只要取得了王中茂血亲的DNA样本,跟死者的DNA样本进行对比,我想,得出准确结论应该不难的——对了,文局长,我们还不知道,王中茂家里还有什么血亲亲属呢?”
这时候,许岩很清晰地看到,文修之的脸色微变,他犹豫了下,答道:“根据记录,王中茂从小就是个孤儿,他是被养父母收养的,要查他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几十年过去了,这个估计是办不到了。”
“哦,那不要紧,王中茂还有小孩嘛!只要取得他小孩的血样,经过DNA证明,应该也能证明的。。。”边副局长正说着,忽然看到文修之的脸色阴沉,他心里一颤——糟糕,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哪里得罪这位文家少爷了?
边副局长连忙打了个“哈哈”,转头望向身边的林副市长:“何况,政府的领导林市长都亲自过来了,我们还是恭听林市长的指示吧?”
坐在他身边的京城林副市长是分管科教文卫的,公安业务其实不归他管。只是先前为了缩小搜查范围,要麻烦市教委协助查办,那是他分管的口子,他才介入了这件事。后来知道逃犯被顺利击毙后,林副市长好奇起来,想知道出动这么大阵仗来搜捕的要犯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才过来看个究竟。
当然,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林副市长知道了,通缉的逃犯被击毙了,这是桩大功劳,在这种领功或者喜庆的场合,领导总是喜欢不请自来过来凑热闹的——如果说那个逃犯逃掉了或者民众死伤惨重,这种场合,林副市长肯定是不会过去的。
但现在,林副市长已痛恨自己的好奇心了——有事没事跑来凑什么热闹呢?无端地卷入了一场纷争里头!因为不分管公安口,林副市长也不清楚F病毒的情况,不清楚王中茂一案的前因后果,但这种会议斗争的场面可是他最熟悉的了,看到在场这么多公安部和安全部的领导都噤若寒蝉不敢介入,出于一名官僚的本能,林市长大概能掂量出这场争论背后的严重程度。
这种情况下,给林副市长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轻易表什么态,他心中痛骂那个引祸水东流的边副局长,也跟着打着“哈哈”:“边局长这是为难我了,对你们公安口的业务,我纯粹是个门外汉,听来听去也听不怎么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我过来,就是只带了耳朵过来,是打算要向同志们学习的!——我觉得吧,不管怎么说,不管那歹徒身份到底是谁,我们的武警、公安和情报部门联手消灭了一个穷凶极恶的歹徒,这就算是一件好事,为京城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做出了贡献,我是来对同志们表示祝贺和感谢,对大家说声辛苦的!
至于那凶犯到底是不是王中茂,我感觉这件事很复杂,恐怕一时也说不清楚了啊!我建议,这个问题,暂时就不要在这里讨论了,我们还是回到今天会议的主题来,听听参战同志的英勇事迹,表彰先进,鼓舞士气,这才是今天的正题嘛!大家说,是不是?”
官员们纷纷出声赞同:“林市长说得很是!”
“还是先听听同志们的战斗经过吧!”
林副市长的提议之所以获得了如此广泛的赞同,倒不是因为他的意见多么英明,关键是,他给了大家一个机会,使大家可以暂时绕开文修之和丁奇之间弓拔弩张的抗争,不必介入其中要被迫表态。
文修之笑眯眯地望着丁副部长——他当然知道,进入了汇报战斗事迹的环节后,占优势的人就变成自己了。因为被击毙的怪物是不是王中茂,这关系到参战官兵的奖励,在这问题上,他们是和自己站一条线上的,他们当然要千方百计地证明,他们打死的,就是王中茂本人。
这时候,有人说:“第七搜查组的组长,是这位许少校吧?就请许少校说下吧?”
众人望向许岩,许岩却是微笑着摇摇头:“这个,还是请其他同志来说吧——武警的刘排长,或者南城分局的张警官,他们都是事件的亲历者,他们说得该比我好。”
众人谦让了一阵,最后,还是张警官先说,他站起身来,对着官员们敬了个礼,很正式地说:“报告诸位首长,我是南城分局刑警支队二大队干警张亮友,现在向首长们汇报我们昨天的战斗经过。
按照分局领导的指示,我们昨天中午十二点半抵达现场,参与搜查逃犯王中茂的行动。我们第七搜查组负责搜查F栋的17、18、19、20这几层楼,因为电梯停了,我们是爬楼梯上去的——唉哟,差点没把我的这条老腰给闪了,多久没爬过这么高的楼了。”
张警官说得一本正经,官员们正听得入神呢,却没想到却是突然冒出了那么一句调侃,当下,在场众人都给逗得乐了,笑成了一片。在笑声中,文修之看了下自己的手机,他悄悄地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过了一阵,许岩的手机微微颤动,他瞄了一眼,却见到文修之发来了一条短信:“岩子,出来一下。”
许岩不动声色地放下手机,他看看周围,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于是也悄悄地起身溜出了会议室。
文修之就站在走廊的尽头,他快速来回踱着步,眉宇间深有忧色,凝重得像一位困守孤城的将军。许岩快步走过去:“文哥?什么事?”
文修之抬起头,他说:“岩子,我们恐怕是有麻烦了。”
许岩并没有把这件事看得多严重:“啊,还是为那丁部长说的事吗?那家伙就是胡说八道呢!文哥,不用担心,我们干掉的,确实是真的王中茂,怎么会有假呢!
实在不行,就按公安局边局长说的,咱们派人去襄城,找来王中茂的小孩,多部门一起,对他抽血鉴定DNA,这样鉴定出来的结果,他们总没话说了吧?”
文修之笑笑,他的笑容中有一股令人森然的寒意:“这么简单的事,我还用得着他老边教我?其实,昨天晚上,我们四局就已经安排侦查员坐航班,带着那被击毙怪物的血样,连夜飞往襄城了。
昨晚深夜,我们就安排襄城当地的鉴证中心对王中茂的小孩做DNA鉴定了,今天早上,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们带去的血样和王中茂的儿子,他们二者之间,并不存在亲子血缘关系!”
许岩愣了一阵才反应过来,他失声道:“这怎么可能?我们杀的明明就是王中茂本人啊!是我亲手干掉他的,他就是王中茂!这决计不会有错的!”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老弟你的错!”
文修之愤怒地低声嚷道:“王中茂这一家子,都是些什么奇葩玩意啊!王中茂不是好人,他老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婆娘,准是在外面做亏心事,偷偷给王中茂戴绿帽子了!这一家子都是坑爹的货!”
文修之这么一解释,许岩也明白过来,却是啼笑皆非——王中茂的老婆瞒着老公在外面**,生下了小孩,这小孩自然就跟王中茂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了!
许岩有点想笑:这情节太荒诞了,这婆娘私下**,却是把文修之给害惨了!现在,面对这种奇葩的局面,文修之是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了!
一时间,俩人面面相觑,文修之目光炯炯:“我们四局内部,肯定是出问题了!肯定有人泄露鉴定的结果出去了,不然的话,姓丁的不敢抓这事做文章,他抓得太准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节 汇报()
听着文修之愤怒地嚷嚷,许岩“嘿”地叹了一声——他能说什么呢?这件事情,他从头到尾,都是不知情的。
文修之目光炯炯地盯着许岩,他沉声道:“岩子,这件事情,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许岩想了一阵,他摇摇头:“那家伙是王中茂,我知道他是!但要我证明给他们看。。。这个,我没办法了。”
文修之默然,然后,他用力地拍拍许岩的肩头:“我明白了,老弟,你已经尽力了。”他长叹一口气:“做梦都想不到,怎会有这样的事呢?真的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
文修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香烟,他苦笑着给自己点上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岩子,你回去继续开会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下。”
许岩默然了,他知道,在这种官场斗争方面,自己完全是个门外汉,也没办法给文修之帮什么忙,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文修之,迟疑了下:“那,我回去了?”
文修之嘴上叼着香烟,他对着许岩挥挥手,口中“嗯嗯”有声。
于是,许岩转身又回了会议室里面,这时候,张警官还在向领导们继续汇报着搜查的经过:“。。。。我们经过盘查住户,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该住户昨晚曾听到楼上传来呼救的声音,于是,我们改变了盘查的重点,把搜索重点转向19楼。
我们首先对1906房敲门,发现无人应答。当时,许组长立即下令,采取果断措施强行破门,但这时,住在同一层楼的1901房房主李某和蔡某二人却是闻声出来阻挠我们的行动,他们声称1906号房产是属于他们的物业,又拒绝交出房间钥匙。在混乱中,女房东蔡某被1906号房内突然出现的凶手王中茂掳入房间内,我们全力营救,但因为没有防盗门的钥匙,被耽搁了时间,最终未能救回蔡某的性命。当我们进入房间以后,发现了蔡某的尸身。”
张警官阖上了手上的笔记本,神情变得低沉起来了:“顺便说上一句,据我们的初步统计,包括蔡某在内,在1906号和旁边的1905号两处房内发现的尸骸,已经超过了五个人——也就是说,起码已经有五个无辜群众被王中茂所杀害了,然后,凶手王中茂将遇害群众残暴地分尸——”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警官的神情也变得难看起来,他像是恶心得要呕吐出来了:“——生吞活咽地食用他们的肉体,吸取他们的血液,这种手法实在是前所未有的凶残、变态!
如果包括D栋的牺牲者,我们估计,此次事件中,光是嘉善小区内,就有将近十名无辜群众遭到王中茂的杀害!
在这,我想说句题外话,本人从警二十年,一直从事基层刑警业务,也跟不少犯罪分子打过交道,但王中茂居然以人肉为食,这样凶残、变态、湮灭人性的魔头,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再加上他所具备的强悍战斗力,对社会的威胁非常大,这样的家伙如果还多几个,那真的是要天下大乱了!
我认为,指挥部调集多部门通力协作,果断消灭了王中茂,这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这家伙如果不死,京城里就不知道还要死多少无辜的群众,流多少无辜的血!”
张警官转头望向许岩:“在这里,我要对许岩组长致敬的:这场战斗中,我们的组长许岩同志身先士卒,与王中茂进行了英勇的搏斗,表现出无所畏惧的英勇气概;同时,在这里,我也要向许组长道歉的。。。”
听到这里,许岩诧异道:“啊,老张,为什么啊?”
“在前期的搜查过程中,遇到阻挠的时候,许组长下令采取果断措施,那时候,我是有些异议的,现在回头看来,在这件事上,我是错的,许组长才是对的——在对付这么凶残这么危险的敌人时候,无论采用什么样的手段都不过分的!
我那时不清楚情况,对许组长有所误会,还对许组长有些不礼貌的言行。。。在此,我要对许组长深表道歉!”
听对方这么说,许岩心中微微感动,他快步走上前去,跟张警官用力握手,两人双手紧握,摇了几摇,会议室内顿时响起了一阵掌声。
不知什么时候,文修之已重新出现在他的座位上了,他笑容满面,丝毫看不出刚刚的沮丧和低落,一边鼓掌一边说:“边局长啊,我看,这位张警官不错嘛,这次他立下了大功,你们公安局可不要委屈了他啊!”
文修之心中有数,这位老张警官虽然没有明确表态支持自己,但他在说到那凶犯时候,他一口一个“王中茂”,分明就是咬死凶犯就是王中茂本人。而且,他还高度盛赞了许岩——他支持哪边,那不是不言而喻的吗?看到对方这么挺自己,文修之当然要投桃报李了。
刚才张警官的这番汇报,思路清晰,条理分明,干脆利索,确实给公安系统的诸位大佬留下了不错的印象,文修之这么一说,市局的边副局长也赞同道:“老张确实不错!齐斌啊,这样的同志,你们南城分局如果不打算重用,那就不如给我们市局吧?”
南城分局的齐斌副局长笑道:“边局,老张一直是我们刑警队的业务骨干来着,您可不能撬我们的墙脚啊!我们基层,现在就是缺老张这样有经验又能干的老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