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大明郡主-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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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如果认错人了呢?”
“认错了?”文修之接过话头,诧异道:“怎么可能错?服务员和我们的人都辨认过了,确定那人就是王中茂,而且,那家伙又是持假身份证,单独一人入住——所有条件都符合,怎么可能弄错呢?”
“相貌有点像,不一定是本人;假身份证,这也不一定就是王中茂了——说不定,这只是巧合而已呢?”
许岩这样说,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巧合”这个理由,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即使连最相信自己的文修之都说服不了,更不要说还有在场这么多的官员了。
现在,文修之头上顶着顶着巨大的压力,他现在眼睛通红地急眼了,自己拿“巧合”这么扯淡的理由来劝说他——换了自己是文修之,肯定也不会答应的。
很显然,文修之的涵养比许岩估计的要好上很多。听了许岩的话,他并没有立即出声反驳,反而是认真地考虑了一阵,才沉声肃容道:“许岩,你放心,就算最终弄错了人,这个责任也不该由你来负——这是集体决策,决定是指挥部的领导们集体研究决定的,不可能归责到个人头上,更不要说你也不是决策责任人,你只是提供建议的——就算有什么问题,最后也不会归责到你头上,你可以完全放心!”
文修之居然把问题想到责任该谁负的问题上去了,许岩不禁啼笑皆非——官场中人的思维模式,实在跟常人不同。
“文哥,责任什么的,我真的没想过。我只是觉得,这样先开枪再检查的方式,实在太草率,毕竟是一条人命,万一弄错了。。。”
许岩一再强调应该先查清楚再突击,这让文修之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预感。他打断了许岩:“岩子,你是不是觉得,在507的那个人,他不是王中茂?”
许岩点点头,说出了实话:“我觉得,他是王中茂的可能性,确实不大。”
许岩此言一出,在场官员们都是嗡嗡地议论起来,南城公安局的齐副局长立即追问:“为什么?这么多的条件都符合了,而且,那么多现场证人也都一致认同,这个人就该是王中茂?许少校,你为什么一意孤行,觉得这人不是王中茂呢?”
许岩:“大家都觉得他是,只是因为他相貌像王中茂而已,但相貌相近的人,其实是有很多的,不一定就是本人。”
许岩环视众人:“众位领导,你问我为什么觉得他不是,我也说不出个道理来,反正我就是感觉不对头,这人该不是王中茂。”
许岩说得如此肯定,这让领导们又是一阵震动。国安的吴副局长对文修之淡淡说:“文局长,咱们搞侦查工作,讲究的是实打实的证据,依靠的是先进的科学,可不是靠着感觉来办事的啊!要做出判断,必须要有相应的证据和依据,不能张口就这样毫无根据地乱说,拍拍脑袋就出了主意——在以前,我们在这方面是吃过大亏的。”
“我没有理由,但我就是觉得不对,感觉不对!”——如果是其他哪个部下敢跑来跟文修之说这种昏话,文修之早一巴掌把他打死了去。但问题是,说这话的人是许岩,这就不由得文修之不重视了——他可知道,许岩是有点神神叨叨本领的,他的感觉,可不能与其他人的感觉一样等闲视之。
文修之蹙着眉,他也不理会吴副局长,问道:“老弟,按你的说法,该怎么办?”
“谨慎一点,开门照面以后,先问话——或者先要他举起手来,给他戴上手铐。如果他不听话顽抗的话,我们再开枪不迟!”
“这样的话,我们盘查的同志会很危险的。。。万一他就是王中茂的话,我们去盘查的干警和战士,那是要冒生命危险的!”
许岩正色道:“文局长,我可以向你保证,507房间的那个人,他决计不是王中茂——他是谁,我不知道,但他绝不是王中茂!”
“岩子,你又怎么知道呢?”
“这个,文局长,你也不要问我为什么,反正我就是能感觉出来——因为王中茂是我亲手活抓的,如果是他在,我能感觉出来的!”
“许岩,你这个判断,有多大的把握?”
许岩毫不犹疑地说:“十成把握,我负全部责任!”
听了许岩的保证,文修之沉默不说话了,可以看出,他正在进行着艰难的思想斗争,眉心深蹙,在房间里急促地来回踱着步子。
看着文修之在考虑,许岩忍不住劝道:“文哥,只要小心一点,让战士们提高警惕,其实并不至于那么危险的。”许岩说:“如果这样一照面就把人打死了,死无对证,那真相就永远查不清了。”
听许岩这么说,文修之停下脚步,他深深地望了许岩一眼,好像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没说出话来。
文修之虽然没说话,但他目光却是十分异样和复杂,让许岩看着觉得很古怪——足足过了两秒钟,许岩才醒悟过来,文修之那古怪眼神里的含义。那一眼,许岩浑身冰凉。
一瞬间,他隐隐明白了文修之心中暗藏的阴暗想法。
是的,按文修之说的话:“这是联合指挥部集体根据现场情况做出的决策,不会归责到哪个个人头上。”在场的有那么多部门,有武警、国安、公安、军情等众多部门的领导,这已不是文修之甚至情报部一家的事了。
许岩心里暗暗下了决心:文修之要如何干,自己干涉不了;但如果是文修之真打算一意孤行的话,那自己掉头就走,马上和朱佑香搭飞机回家去。
但见文修之在原地踱步足足踱了一分钟有余,他终于停下了脚步,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眉宇舒展开来。他平静地对许岩说:“岩老弟,既然你确定,那人不是王中茂,那我相信你!就按你说的,修改作战计划吧!”
看到文修之终于肯听从自己的意见改正了方案,许岩也是如释重负。他感觉很高兴,自己没有看错人——自己可是把文修之当做朋友看待的,好在他虽然野心勃勃一心向上爬,但毕竟做事还是有点下限的,自己总算没看错人。
大概是许岩瞅着文修之的眼神太古怪了,后者与他对视一眼,好像也猜到了他的想法似的。很罕见地,在文修之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脸上,居然出现微微不好意思的脸色,他转过头,避开了许岩的目光,神情重又恢复了威严。
他沉声对众人说:“我建议,就按我们许少校的意见,对作战方案进行修改——突击小组先盘查旅客身份之后,确定是王中茂之后,才能开枪!”
果然,不出许岩所料地,全场大哗。
不光几个参与决策的部门领导表示反对,甚至就连旁边那些没资格参会的特警和武警战士也向许岩投来了愤怒的目光——作战计划改动了,他们这些冲在第一线的突击队员可是首当其冲的。谁都知道,现在面对的抓捕对象可是带着枪的杀人逃犯,他手上有二十多条人命的血债!要对付这种罪犯,那是要把脑袋悬在裤腰带上的卖命活,生死悬于一线,拼的就是谁开枪更快一点。本来,领导们都同意先开枪了,但现在,情报部四局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少校,却跑出来要求大家先问清楚对方身份之后才能开枪——这命令真的让大家恼了:这等於把开枪的主动权让给了对方!
那关键的两秒钟,那是关系到好几条人命的!
“文组长,对您和许少校的这建议,我明确表态,要坚决反对!”说话的人是武警的刘大队长,今天众位领导在场,他一直没说话,但现在,他显然是愤怒得无法忍耐了,一张黑脸涨得通红,嚷道:“我们要面对的不是一般的治安嫌疑人,是非常危险的、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他身上还携带着自动步枪,那就更加危险加倍了!
对着这种极端危险的恐怖分子,我们不能拘泥于寻常的司法逮捕程序,必须要用最坚决的态度,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消灭——让他活多一秒钟,都是对我们参战同志的极大威胁。许少校的这个提议,太过迂腐,墨守成规,对我们参战官兵生命安全是极不负责的行为。”
这位刘大队长的态度十分激烈,文修之不禁微微蹙眉。他转向张副支队长,却见后者也是同样的神色严峻,他比刘大队长冷静些,但语气同样十分坚决:“我同意刘大队长的看法。对文组长和许岩的建议,我们武警这边表示反对。
各单位的领导都在这里,有些话,我们必须得说在前面,诸位领导也要为我们作证:文局长,您是代表上级的调查组组长,对这个案件你拥有全权,你下达命令的话,我们武警这边肯定会服从,但如果因为许少校的这个建议,由此导致的人员伤亡损失,甚至可能出现让目标逃跑的后果,我们武警对此是不负责的——该谁负责,我们不知道了,也不要问我们!”(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节 行动()
听到武警坚决反对,文修之也是神色凝重。他知道,在场有这么多部门,各部门其实有分工的:自己的情报部是负责组织和协调的,公安局是负责提供线索、肃清外围和外围封锁的,国安是过来监督和见证的,但最关键的工作,担任突击和逮捕任务的,这还是得靠武警,他们是行动的主力,他们提出的反对意见,那分量是很重的。
现场的气氛有点紧张。文修之正待说上两句话,把气氛缓和了下去,没想到,这时候,许岩却是举起了手:“张支队长,刘大队长,我想说两句。”
文修之望了许岩一眼,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吧,许岩。”
许岩肃容对张支队长:“张支,刘大队,你们的意见,我听到了,第一批与目标接触的人有危险,这我也知道,所以,各位领导,我提出一个申请,请由我来第一批上去跟目标接触,由我来负责辨认他——如果他是王中茂,就由我来负责干掉他。”
许岩此言一出,四座皆惊。官员们纷纷用惊讶的眼神望着他——在场的大多数,都是指挥官员了,要他们策划和组织一个作战方案很容易,但要他们亲自拿着枪上阵跟罪犯对射,他们却是已经过了这个岁数了,只能敬谢不敏了。
许岩提出说要先辨认目标身份之后才能开枪,在场官员大多是不以为然的,大家都以为,这位年青少校多半是鸡蛋里挑骨头哗众取宠,以显示他的高明的——反正任务再危险,死的人又不是他,又能显示自己思虑周密,这样的美事,何乐而不为呢?
但现在,许岩主动提出,自己愿意第一批上去,这倒是让在场众人顿时对他刮目相看了——明知道这是个很危险的工作,这位年青少校却是主动请缨,这倒显得他很勇敢了,颇具勇气和担当了,倒不是那种只懂嘴炮的废材。
先前,武警的刘大队长就对许岩显出一副横眉立目颇为激动的样子,但现在,听许岩自己表态说愿意第一批上去,他惊讶地打量着许岩:“咦?小伙子倒是不孬啊!”
张副支队长态度也变得缓和了些,他冲许岩嘉许地点点头:“许少校的这份热情和勇气可嘉,不过,破门突击的粗活,还是交给我们武警吧——我们反恐大队对入屋突击的行动专门训练过的,有经验。还是我们来干比较合适吧,许少校的这份心意,我们心领了,谢了,但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吧!”
倒不是张副支队长想抢这个功劳,只是他看许岩那副细皮白嫩的稚气大学生模样,估计许岩的军体素质也好不到哪去,他会不会开枪都还是个问题——部队机关兵和野战兵的差距是很大的,不少机关干部虽然也是军人,但他们坐惯办公室的,不少人一年连十发子弹都打不够,让这种彻底外行上去的话,搞不好他一个照面就被对方给干掉了——张支队长倒不是可惜许岩的性命,但许岩挂了不要紧,他这样白白牺牲,还平白地打草惊蛇,搞不好把事情弄得更糟。
而且,站武警这边的立场,无论是真是假,张副支队长作为现场的武警最高军官,他也必须得争一下——不然的话,事后传出去,话会说得多难听啊?碰到棘手的任务,武警都不敢上,军情局派了个少校冲第一个,那少校牺牲之后,武警们才敢上去——这种话传出去,反恐大队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看到许岩和武警都表示要先上,这时候,作为现场坐镇的指挥官文修之显得有些犹豫了。
“文局,”许岩诚挚地说:“还是让我上吧,你也知道的,对付普通的犯罪分子,我可能不怎么行;但是对付这种怪物,那就是我擅长的了。而且,这个建议是我提出的,由我先上去,这是应该的。”
文修之沉声道:“我担心,对方手里有枪,跟以前你遭遇的那些先例,那可大不相同。”
“这倒无妨——可以让武警同志们布置在走廊里,充当第二梯队。如果我失手了,武警同志们就尽可冲进去自由开火了,这也误不了事。”
听了许岩的建议,众位官员们纷纷赞同:听起来,许岩的建议确实很合理。
许岩号称“专门针对F病毒狂化症的专家”,他第一个上去,如果他能干脆利索、兵不血刃地把目标给解决了,那是自然最好,在京城市内,能不动枪还是不动枪的好;就算许岩失手了,还有武警在后面预备着做后手,事情坏不到哪去。
其实,在场的官员们心里大多藏着一个想法:“就算事情最坏,顶多也就是许岩这家伙自己倒霉罢了!谁叫这家伙多嘴又喜欢自己逞能的?”
国安局的吴副局长点头,他说:“我觉得,许少校的这个提议不错,可以考虑。”
南城区公安局的齐副局长也出声道:“这里是闹市区,在这里动枪的话,影响很坏。如果许少校有把握不动枪就把事情给解决了,那是最好了——我也赞成。”
张副支队长和刘大队长低声商议两句,然后,张副支队长表态说:“我们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