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姆里亚求生记-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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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尚听到这么狗血的剧情,一时惊呆了:“换一个来读?这样也可以?”
李尔慕冷笑道:“只要通过入学测试,换一个对学校有什么影响。”
杜尚张大了嘴巴,像听到天方夜谭,其他人都看到了他那夸张的感叹号表情,心里不由得气结。
埃里克感慨说:“你是学霸,当然感受不到这种压力了。整个班级,能这么超脱的,也只有迪特里和你两个。”又补充道:“早上乔的精神不对,一直念念叨叨,是我和另外一个同学送他来医务室的,想不到他的情绪到现在还不稳定。”
杜尚听到竟然拿他和迪特里并列,受宠若惊,接口说:“其实,主要是因为我家就我一个,不怕退换货。”心里想,原来这个班竟然这么珍稀,亏小爷还一直以为这是个纨绔子弟混文凭的班呢。
埃里克一边走,一边不厌其烦地向杜尚交代,一会儿见到乔,一定要真心、真诚,以及真挚地道歉,争取稳定乔的情绪,双方达成调解,又向杜尚保证,明天一定会以班长的名义向训导处求情,保证杜尚的学籍不会被开除。
杜尚听得多了,心里一阵烦乱,心想咱又不想去保家卫国,这个学籍又有什么重要。听得埃里克反复就那么几句话,实在熬不住,扯开嗓子嚎了起来:“班长,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保证一定会发自灵魂深处地忏悔,你就饶了我吧。”
埃里克忧心忡忡,盯着杜尚一副不信任的样子,又唠叨几句,带着大家,敲响了医务室的门。
值班医生来开门,看到是埃里克,因为他白天已经来过,放心地开门放他们进去,埃里克和医生交谈了几句,只说自己来看望乔,不用医生陪同,说了几句,得到允许,和杜尚几人走上楼去。
乔的病房里,仍然亮着灯,埃里克侧耳倾听,屋里已经没有声音,轻轻推一下,果然如杜尚所说,被东西堵住了。他敲了敲门说:“乔,我们来看你了,拜托来开下门。”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乔沙哑的声音说:“多谢班长,不过我已经睡下了,您明天再来吧。”
埃里克听得他声音嘶哑,更加确信众人所说不假,温声劝解,坚持要见他一面。乔在里面断断续续地回话,就是不来开门。
杜尚见那门明明没装锁,用力一推就开,两人却坚持玩这样的温情戏码,心里老大不耐烦,转动把手,手上稍稍加力,那门就一点点地开了。
埃里克瞪了杜尚一眼,似乎是在埋怨他用蛮力,高声说:“那样的话,我就直接进来了。”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口几个人探头往你望去,只见乔用一块毛巾,捂着头,两眼红肿,装作假寐。埃里克看到乔头上那块毛巾,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伸手就去揭,乔用手拼命捂住,想维护自己最后一点自尊,却被埃里克一把扯掉,顿时泪珠子滚了下来。
房门外的众人看去,只见乔的头上,已经肿起了一个鸡蛋大的包,中间沾满血块,想到这都是这小子自己砸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乔听见门外有动静,声音冷了下来,问道:“还有谁在外面?”
埃里克轻声安慰道:“没事,他们是来看望和向你赔礼道歉的。”说罢,示意杜尚等人进来。
乔一看竟然是杜尚等人,顿时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把杜尚吓了一跳,赶紧两手直摆,说:“乔同学,平息一下心情啊,我真是来真心真诚以及真挚地向你道歉的。”
乔呜咽着说:“道歉有什么用。我不想看见你,你赶紧走吧。”
杜尚感觉颇为扎手,道歉这种事情,前世今生加起来,他真心都不太在行。他只好借着直觉接了下去,“昨天我实在太冲动了,要知道听到闲话后我很生气。”突然发现这话很像来责难的,又改口接着说,“人在冲动之下常常会做很多错事,我其实做了之后就已经知道错了,真心诚意地希望你能原谅。”埃里克连忙翘起大拇指,示意他继续照着这个口吻说下去。
第一一四章 厚皮神功发威()
杜尚心里罗织着道歉的词汇,突然又想起几个,干巴巴地说:“我对着女神发誓,我是真的忏悔了,你榨出了我皮袍下的小,让我幡然醒悟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说完,自己心里都觉得这话不对劲,突然想到一句广告词“说得到不如做到”,当即来了灵感,说:“你头受伤了,我去找医生帮你包扎下。”
乔听了这话,更加激动起来,用毛巾捂着脸抽泣着道:“你还觉得我丢人丢得不够吗?还要宣扬出去,让医生看到我这样子。”
杜尚听了这对白,总觉得像是某些离婚电视剧里的台词,心里一阵犯腻,突然一拍脑门,心想自己犯傻了,说:“既然你不想让医生看到,那我给你治治吧。”
众人听了,正在莫名其妙,就见杜尚手指着乔头上包,嘴里念叨一声“加速愈合”,一阵白光直奔乔脑门而去,乔头上那包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逐渐瘪了下去。
大伙嘴巴张得巨大,只有乔看不到,仍然生气地念叨道:“我知道我今天是失态了,可我不是马戏团供人参观的的猴子,你们看也看了,就请回吧。”
杜尚一时想不到台词,又想起前世宿舍里常用的伎俩,换了一种语气,和乔说:“昨天让你出丑了,是我的错,为了表达我的忏悔,今后一个月你的早点,都由我买来亲自送到你床前,如何?”
乔吃惊地说:“当真?”揭开毛巾,用一种见鬼了的表情看着杜尚。
杜尚一看这招有门,立刻加大赌注:“以后这学期,你的鞋子都由我来刷。”
乔哼哼着说:“我的鞋子,我自己会刷。”心里却是舒服了不少。
杜尚看连刷鞋子这种大招都不管用,顿时深感棘手,试探着说:“那你这学期的作业由我来帮你做怎么样?”
乔听了,大吼:“你是特地来戏耍我的吗?想用这些东西来摆脱学校对你的惩罚,没门!”把头一缩,缩进被单,啜泣起来。
杜尚一筹莫展,茫然地环顾四周,只见迪特里似笑非笑,李尔慕不住地摇头,一副看笑话的样子,埃里克正在忙于安慰乔,方却接连咧嘴示意。杜尚看不懂,对口型说:“什么?”
方见杜尚不能领悟,猛地扯了自己的脸皮两下,口里轻轻地发出两个字:“神功!”
杜尚恍然大悟,双手向前一扑,扯住乔的一条大腿,放开嗓音干嚎起来:“苍天哪,大地呀,乔你不原谅我,我就没活路了。”嚎得石破天惊,把埃里克和乔都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来看。
杜尚见乔把头转过来了,连忙再接再厉:“想我家里,兄弟十七八个,轮到我,从小只能喝稀饭,我为了出头苦读书,十年寒窗,好不容易才有了个上大学的机会,却要被学校活活开除。”说着,凄厉地一抬手,顺势抱住乔的腰杆,按住乔的手,让乔没法转身动弹。
乔顿时感到呼吸困难,拼命挣扎,杜尚却不给他机会,继续嚎道:“乔,好兄弟,求求你了,给条活路吧。为了换这个上学名额,我把祖传的财宝送了一半才换来的机会,你要不原谅我,学校就会开除我,另外一个兄弟就会来接替我上学,我只能回家去放牛了。”
乔听了,正命中自己的心事,呜咽道:“我给你活路,谁给我活路啊。我家也有兄弟,大夫人还有一个儿子也在这所学校,昨天那事出了以后,他就添油加醋来侮辱我,还说已经写信告诉家里了。家里正愁找不到整我的理由,很快我就得滚蛋,也会有一个兄弟来接替我上学。”
杜尚一听,哭声戛然而止,原来真正的原因在这里,他马上跳起来,说道:“你那个兄弟在哪个系,我马上去摆平他,让他别瞎嚷嚷出去。”
乔绝望地说:“你有什么本领,能摆平他!”
杜尚马上站起来,一拉袖子,亮出了肱二头肌:“我可以用武力威胁他,要是敢瞎说,爷爷就敢就让他出更大的洋相。”
看乔似乎不太相信这套方案,立即揪过迪特里说:“如果他不吃这套,还可以让迪特里出马,以凯恩公爵府的权势来压制他。”
再转身看乔,似乎还是不太信任,发狠说:“如果他还是不吃这一套,我还有第三套方案,让阿什利教授写信给你家里,说你是导力学的天才,他非你不教了,如果非要把你换回去,以后你们家族的子弟就再也不用来导力系上学啦。”挤挤眼睛说,“这最后一套方案,哥实施起来完全不费吹灰之力,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找阿什利教授?”
众人都感到震惊,方忍不住问:“阿什利教授和你们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杜尚不回答,仍然望着乔说:“趁现在还不算太晚,咱们赶紧杀到阿什利教授家里去,要是明天训导处的处理结果下来了,可就不太妙啦。”
乔想想,觉得这条还有点靠谱,从床上跳下来,猛吸着鼻涕说:“那赶紧去,先说好了,如果我获得阿什利教授的保障,我就去训导处帮你销案。”言下之意,如果没获得保障,一切还得重来过。
像杜尚这种阿什利教授的得意门生,自然知道阿什利教授的家在哪里。他轻车熟路,带领众人,来到教授别墅区,敲开一栋房子的门,见到阿什利教授,立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过去抱住大腿:“教授,我闯祸了,要被学校开除了,现在只有你才能拯救我了!”
众人今天已经见他表演过一次厚皮神功,再见一次,都有点麻木了,只有乔是真情流露,也扑过去抱住阿什利教授的另一条大腿,发声猛哭,倾盆大雨打湿了阿什利教授一条裤腿。杜尚侧眼看了,心里给他取了个‘哭气包’的绰号。
教授被哭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才弄明白怎么回事,他怎么舍得得意门生被开除,再一听只是学生之间闹着玩的,立刻大包大揽,答应明天一大早就去训导处销案,兼写信替乔做保障。
乔得了系主任的保证,心里总算有了点底,在埃里克的劝说下,决定和大家一起回宿舍。
在路上,方和李尔慕善意地地提醒杜尚,别忘记了替乔买一个月的早点以及刷一学期的鞋子。杜尚唯恐事情有变,一路拍胸脯赌咒发誓承诺下来。
第一一五章 秋后算账()
回到静湖公寓,把乔送回宿舍。杜尚在走廊里,忍不住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自觉为了拯救这么一个二世祖,自己花了这么大力气,卖了这么多次苦力,还赔上了自己的脸皮,这境界,这胸怀,真是比白求恩还伟大。
他转身要回宿舍,却见其他几个人,纹丝不动地围着他,一个个不怀好意。杜尚莫名其妙,问道:“哥几个,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打算睡觉吗?”
迪特里从鼻孔哼了一声,说道:“趁着今晚夜色好,大家去院子里,好好算算账。”
杜尚莫名其妙,说:“算什么账。”
方粗暴地扯住他一只手说:“少罗嗦,别吵醒其他的同学。”李尔慕扯住他另一只手,就往楼下走,杜尚莫名其妙,但又不好挣扎,只能跟着往下走。埃里克不明觉厉,也跟着往下而去。
到了院子里,迪特里抱手站着,却不说话。方在一旁打量着他,似乎很不怀好意的样子。杜尚看了,心里发毛,口里说:“哥几个,今天辛苦了,小弟改日再报,现在天都黑了,还是回去睡觉吧。”
方哼了一声,说:“终于知道自己是小弟了,可你哪有点小弟的样子。”
杜尚心里一阵发酸,知道这几个贵族子弟要拿权势压人了,他可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号称家中小太阳的一代,一听这话,身体里的自我不由自主地膨胀,等着对方发招就立刻反击。
迪特里酝酿了半天,终于开口说:“其实,从你来宿舍第一天,我就在琢磨,你是真呆呢,还是装呆。”
杜尚不知为何有点心慌,口里说道:“真呆,装呆,什么意思?”
李尔慕跳起来说:“什么意思,意思太多了!”扯扯杜尚的衣襟说,“你看看你自己,哪点正常?”
杜尚颤抖着说:“我哪点不正常了?”心里忍不住在想,难道朝夕相处,被他们发现自己是穿越者的秘密了,这不是逼着自己杀人灭口吗。
李尔慕气急败坏,指着杜尚说:“你有哪一点是正常的?”
指着杜尚的衣服说:“你看看你的衣服,臭成这样了还不换,有一点贵族的修养吗?整天说话粗鄙,动辄带着脏字,这像是个贵族吗?”
又指着杜尚的站相说:“看你的站相坐姿,整天不是扑在课桌上,就是站成弯腰树,你的礼仪课难道是理发匠教的吗?”
杜尚放下心来,心想就是这些小事啊,顺口说:“家里穷,没上过。”
李尔慕像被谁掐住了脖子一样,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赞叹:“真是来自蛮荒之地,没法交流。”
又说:“礼仪课没上过,贵族之间的爵位高低和主次关系你总应该懂吧。”
杜尚点点头说:“公侯伯子男,这个我自然懂。”
李尔慕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三分:“当贵族在一起,行动的前后和服从的顺序,这个你知道吧。”
杜尚漫不经心地说:“礼仪书上都写着,位高者行于前,位低者行于后。位尊者使其权,位卑者服其令。”
“那你哪次按照礼仪的要求去做了?”
杜尚一听,这不是要把俺当奴隶吗,辩解道:“这可是学校,同学之间都是平等的,自己的事情应该自己做啊。”
李尔慕继续追问:“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自己的事情做了吗?”
杜尚一愣,说:“应该,都做了吧。”
李尔慕悲愤地说:“从学年开始到现在,一个多月了吧,你的被子,有几次是自己叠的?宿舍的卫生,你打扫过几次?你那放得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谁收拾的?”
杜尚不由得语结,记得前世,上了四年大学,他好像也没打扫过宿舍,都是一个爱整洁的哥们默默地奉献自己的爱心,至于被子,有叠的必要吗?杜尚讷讷地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