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网游文-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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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稳定了一下自己有些虚浮的脚步,肇裕薪再一次打量起凉亭之中的两个人。
不想,之前的那个美女,此刻已近变成了一个老妪。
肇裕薪微微眯起眼睛,想要回想起之前的那个美人的样貌。却发现,自己只是记得那美人,身着一袭桃红色衣裙,袖口处,两抹水绿色的袖色,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等到再向着头面处回想的时候,便只剩下了一根翠玉珠钗,在记忆之中极为抢眼。肇裕薪只是记得那姑娘极美,硬是已经无法回想起,这美人的长相究竟是个怎样的模样。
此刻,一见那老妪一身浆洗得有些黯淡发白的绿袖红裙,以及头上那与刚才一般无二的珠钗。肇裕薪竟然有一种,这老妪一直就在这里,刚才的美人,也理应长成老妪这副模样的感觉。
摇了摇头,将这荒唐的想法丢出脑海,肇裕薪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老魏身上。
老魏打量了一下肇裕薪三人,面向着排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对着三人说道:“你们能来到我魏某这里,相必一定是积德行善大半生的人。魏某在这里向各位行礼,代各位帮助过的人,感谢各位的善举。”
说着,老魏便向着三人深深一揖。
行礼过后,老魏也不待三人客气回礼,继续开口道:“三位既然来到了魏某这里,就依照魏某的安排吧。还望三位依次去那三生石上映照一下,也好让魏某见识一下三位究竟行过何等善举。”
老魏说完话,便攥着手中书卷向着桥边一点。与凉亭对着的地方,立即就生出一块三棱柱一样的大石头来。
想来,这就是老魏说的“三生石”了。
肇裕薪与高楼残照没敢轻举妄动,排在他们前面的那个人,已经主动走到了这三生石那边。
那人在三生石前一站,三生石立即就好像开足了马力的马达一般,快速旋转了起来。
伴随着三生石的旋转,那人面前一共出现了三个长方形的光幢。
左面一个光幢,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着蝇头小楷,似乎是一些已经被整理归纳的材料。
中间一个光幢,则写满了行云流水一般的行书,看上去就好像是为了追赶进度,仓促记下的记录。
右面一个光幢,则是一大片空白,上面上么也没有,恰似是等待着什么人继续书写。
“竟然是个累世的好人么?”老魏惊疑一声,来到那人身边,激动得说道:“既然你是个累世的好人,趁着你记忆未消,魏某给你开个后门。你自己来选,下一世,你想做个神仙,还是愿意继续做一个凡人?”
第肆捌玖章 美人卷珠帘()
那人呆呆地看了看眼前两面有字的光幢,又转过头看了看已经来到他身边的老魏。
“唉~”轻轻叹了一口气,那人才开口说道:“真的是没有忘记么?为何,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名字?”老魏沉吟一声,“名字又有什么重要?你之所以是你,在于你的思想你的行为,你究竟叫什么,又有没有记忆,其实并不重要。”
那忘了名字的人,明显有些发呆。良久,他叹息一声,说道:“你说得,似乎有几分道理。”
老魏面上微有得色,似乎是在为自己的理论被接受而感到开心。
只是,他并没有开心多久,那忘了名字的人便再一次开口,问道:“可是,我没了记忆,要这么回答你的问题呢?”
这一瞬间,老魏想了很多。
从记忆的构成,到提取记忆的方法,再到个体与世界的关系,记忆与选择之间的关联一直到拷问人心最深刻的三个命题,我从哪里来?我是谁?我到哪里去?
老魏脸上的表情接连变化,就好像是一部十分耐人寻味的电影。
这个时候,注意到老魏变化的老妪快步来到了老魏的身边。
她像是在对忘记姓名的人说话,一双眸子,却紧紧地盯着老魏的表情。
她说:“忘记名字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说着,她左手轻轻拂过头顶,摘下那支翠玉珠钗向着地上一丢。
翠玉珠钗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一根绿玉手杖。老妪提起手杖,轻轻向着地面上顿了三顿。
紧接着,以手杖为中心,一大片红色的花朵凭空生出。
这花,红得妖艳,也美得窒息。
纠缠扭曲如龙爪的花瓣,就好像是一双又一双,顽强刺破大地,又不屈伸向天空的手掌。
在这枯败单调得天地之间,这一抹如血一般艳丽的景色,一瞬间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其中,尤其以忘记姓名的那人,脸上表情最为丰富。
他似乎陷入了对过往的深沉回忆之中,脸上一会喜一会悲,一会惊慌,一会得意。。。。。。
不一会,再那人脸上闪过的表情,就已经比老魏脸上之前的表情还要丰富许多了。
长时间经历大悲大喜,使得那人身体都在微微颤抖。最后,万千不同的情感,在那人脸上汇聚成了复杂的悲伤。
无声的泪滴,划过那人脸颊,尽数滴落他脚下花海之中。
让那些花儿,开得更加妖异,也更加妩媚。
眼泪止收,那人转过头来对着老魏郑重行礼。
老魏还礼,问道:“可有了答案?”
那人再次向老魏行礼,说道:“闻魏公素来爽快直言,做事刚正不苟,这开后门的先例,可不敢用在晚生身上。若是晚生这两世行善之举还能被魏公看在眼里,希望魏公能回答晚生几个问题。”
老魏愣了一下,回礼道:“若是能说与你听的,自然知无不言。”
那人拱手:“先谢过魏公了。”
老魏受了这一礼,静静等待对方发问。
那人思索了一下,问道:“此地可是三途河畔?脚下可是彼岸花开?”
“”老魏沉默,也不知道是默认还是不能说。
那人嘴角挂上了一个微笑,继续问道:“若是我之前所料不错,眼亲就是奈何桥,这位老妪,就是孟婆了吧?”
“”老魏依然没有说话。
那人点了点头,说道:“一会儿,我若是喝了孟婆汤,这些记忆自然全部都会被遗忘,魏判又何必如此缄默,就不怕憋坏了自己么?”
魏判?奈何桥?三途河?孟婆?彼岸花?
肇裕薪快速在脑海里梳理这几个关键词,越想越觉得眼前所见,与传说之中关于地府的传说相象。
莫非,游戏的设计者,依照这些传说,直接在游戏里面还原出了一个阴间?
想到了这里,肇裕薪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心说自己也算是够傻了。
自从来到这里,就不止一次听到过类似于地狱与阴间这样的词语。
他早该想到,这张名为地狱的地图,就是仿照传说中的阴间描绘的。
其实,这也真的不能怪肇裕薪迟钝。东方传说之中的阴间,绝大部分地区,是灰暗的荒芜。
慢说肇裕薪对这一切不熟悉,就算再熟悉这里的一切,也没有可以参照的景物,可供他判断啊。
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肇裕薪忽然有些恍惚,不太清楚,这个名为大荒的游戏,在他第一次击杀奢比尸之后,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肇裕薪正在胡思乱想,老魏与那忘记了名字的人却谈得越来越欢快。
那人也不见外,将自己对于世界的认识,完全都拿出来与老魏分享。
末尾,那人对老魏说道:“魏公,古来都说神仙好,我独觉得凡人妙。神仙凡人总一样,拥有快乐与悲伤。如果还能走一回,人间才是真天堂。”
老魏听到这里,眼前忽然一亮。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说道:“说得好,魏某请你喝酒!”
老魏话音刚落,身边那被认做是孟婆的老妪,便张罗了开来。
她双手向前虚压,随后再向上一提,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一般的建筑,便拔地而起。
肇裕薪与高楼残照,跟着那三个npc一同进了这宫殿一般的建筑。
入门处,便是十余级台阶。升阶入室,所过之处,皆是朱栏石砌,画栋雕梁。孟婆向内招呼一声,迎面门户处珠帘立即半卷,露出里面玉案当中的陈设。
三个明眸皓齿的艳丽女子,两人正抬起藕臂卷着珠帘,一人站在门内,手掐腰间,向外施了一礼。
肇裕薪打眼看去,三个年轻美貌的女子,穿戴的款式颜色,皆与孟婆与老魏独处时一般颜色。就连头上那翠绿的珠钗,都好像是四体孪生的一般。
三个美女一起偷眼看向肇裕薪这边,那美目流盼的样子,差一点就让肇裕薪看得痴了。
多亏了孟婆随后沉声一喝,才没让肇裕薪直接在此丢丑。
孟婆吩咐道:“孟姜,今日魏郎要在这里宴请客人,还不快带着孟庸、孟戈操持起来?”
第肆玖零章 琉璃盏()
那被成为孟姜的女子,赶忙答应了一声。随后,便后退了一个身位,侧立于一旁闪开了门后的通道。
老魏与孟婆先后进入大厅,随后进入的,则是肇裕薪三人。
老魏拉着孟婆在主位落了座,自然有刚刚放下珠帘的女子过来,引着肇裕薪与高楼残照坐在了下首的客人席。
反倒是那个与老魏相谈甚欢的男子,此刻正站在当中,既不坐下,也不说话。就这样,微微抬着头,看着老魏与孟婆。
老魏正襟危坐,甚至还格外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随后,才开口吩咐道:“还不为客人上酒?”
三名美艳的女子,每一个人都捧出一个大盏。从那琥珀一般的琉璃盏外,甚至都能看到里面的溶液正在一摇一摆的晃荡。
等到女子来到身边,那扑鼻的香气,简直就像是主动钻到几人的鼻子里面一般。
肇裕薪陶醉的享受着这扑鼻而来的香气,他的眉头忽然一动。
他发现,这任谁都会直接判断为酒香的浓郁香气里面,似乎隐藏着什么其他的味道。
鼻子抽动了一下,肇裕薪很快就从酒香之下,嗅到了一丝重要的味道。
紧接着,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肇裕薪竟闻到了殿外彼岸花的香气。
莫非,这名义上是琼浆玉液的美酒,实则是一种拥有特殊功效的药剂?
想到了这里,肇裕薪赶忙在玉桌下面轻轻拉了一下高楼残照。
高楼残照吃痛,迷惑地看向了肇裕薪。
哪成想,肇裕薪刚刚要开口说话,身边的美艳女子便将酒盏送到了他们二人的唇边。
美人躬身送上美酒,红裙绿袖低垂之间,露出内里穿着的金线织成的春衫。
颜色的反差与对比,混合着美人身上那胭脂的香气一并袭来。一下子,就弄了肇裕薪与高楼残照一个目眩神迷。
借着二人目眩神迷的机会,美人将头脸轻轻凑到二人耳边。如兰似麝的香气袭来,伴随着的是一声:“郎君请满饮此杯。”的低声轻唤。
这一声如吟似唱的轻唤,恰似令人无法抵抗的魅惑。肇裕薪与高楼残照不约而同地接过了酒盏,直接就将整张脸埋进了面前的酒液之中。
这酒,好香纯,一点也不辣口。喝起来,就好像是回味悠长的靓汤。
可是,一点都不辣的酒,还能算是酒么?
“你们这是酿得什么假酒?!”肇裕薪率先发难,直接将酒盏推回了身边美艳女子的怀中。酒盏打翻在地,女子也随之跌倒在一旁。
“孟戈!”数声轻唤一同响起,竟是大厅之中全部四女之中的余下三女,一齐呼唤了一声。
原来,这个女子叫做孟戈。
肇裕薪心中嘀咕一句,那孟戈已经站起身来。她用手护住胸前,轻轻欠身向着老魏与孟婆行礼,告罪道:“孟戈被酒水打湿了衣衫,唯恐失了此间的体面能与雅观,扫了大人与贵客的兴致。还望大人与婆婆恩准,准孟戈回去换身衣服。”
老魏一点也没有被眼前的一幕影响心情,只是饶有兴趣地看了肇裕薪一眼,随后便对着孟婆说道:“女眷们的事宜,我若过多干涉,恐是多少显得有些失礼,你来安排一下吧。”
孟婆轻唤“魏郎”,连忙答应下来。
随即,便对着孟戈说道:“先下去吧,回来我再问你招呼贵客不周的罪。”
孟戈连忙告退,顺便,还带走了地上摔成碎片的琉璃盏。
推倒了孟戈之后,肇裕薪只觉得一阵阵头晕目眩。全然没有在意,此间的大厅之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到眩晕的感觉完全消退之后,肇裕薪瞪着满布血丝的双眸,无力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此刻,孟戈已经离去。站在大厅中间的那人,胃口就好像是无底洞一般,不断“咕咚,咕咚”地饮着酒水。
见到这人饮酒,肇裕薪心里立即一紧,赶忙转头去看高楼残照。
就见,高楼残照已经醉倒在桌案上。一旁的美人捧着与之前相较几乎没有什么液位变化的酒盏,正在劝他继续起来饮酒。
高楼残照也不知道是真的喝多了,还是存心戏耍美人取乐。
任凭美人如何劝酒,高楼按照就是一副瘫软如泥的样子,不是伏向桌案,就是依靠向美人的怀中。
若是被催的紧了,高楼残照便会含糊地咕哝一句:“老大看的紧,他说喝酒误事……误事……”
如果,刚才下去的那个是孟戈,正站在豪饮客身边的是孟姜。那么,这个不知所措的美人,名字就应该是孟庸了。
此刻的孟庸,显露出一副焦急的模样。可那那高楼残照,就是认准了不喝酒。
“桄榔”一声,豪饮客那边的琉璃盏也掉到地上打碎了。与肇裕薪这边不同的是,这一次打碎的琉璃盏里面,已经一滴酒都不剩了。
孟姜没有急着去收拾地上的碎片,反而是连连鼓掌,口中赞道:“郎君,当真是海量汪涵。”
美人的称赞一下子就让那人有些飘飘然,这声称赞话音还未落到地上,他就直接一头栽倒在了孟姜的怀中。
孟姜掺着他来到了一处桌案旁边,扶着他一同坐到了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