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魔地球-第6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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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醒了我?从幻术里?”张军云犹豫了一下,再次问道。
“不然呢,你以为自己是怎么醒过来的。”易嚣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盯着张军云,仿佛他认为巫师无法将一个人从幻术中破解出来是一件非常蠢的事情,“就算我的魔法被压制到了一个极低的程度,心灵和幻术也是我最擅长的魔法。”
“就像洛基?”张军云再次想到了易嚣那张变相怪杰的面具,不得不说,他的脑洞也是很大。
“闭嘴。”易嚣没好气的说道,“我和那个白痴不一样。”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无论哪个白痴洛基。”
接着不待张军云继续搭话,易嚣就指了指他胸口处躺着的魔药,说道,“我想你最好还是把那东西给喝了,它会补充你的体力,起码能让你自己站起来。”
“虽然我不介意你继续躺着,但想必有些东西不会喜欢。”
张军云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魔药,红色的,晶莹剔透,仿佛红水晶一般的美丽,甚至没有闻到丝毫味道,就给人带来一种芬芳的感觉。
“什么意思?”
他挣扎将魔药拿起来,然后送到嘴边一饮而尽,吃力的问道。
但是下一刻,甚至没等他话音落下,一股力量就突然从他心底深处传来,仿佛一瞬间洗涤了他的全身一样,让他再次充满活力和生机。
“你总不会觉得这些突然出现的木屋,只是为了邀请你体验一下江户时代特有的风土人情吧。”易嚣反问道。
不知不觉中,两边的木屋似乎更加密集了,并且也愈加的漫长,因为俩人原本应该站在街口的位置,但现在,他们已经踏入了街道的里面。
甚至一抬头,就可以看到脑袋顶上拱形门处高高悬挂着的文字。
根本不是什么人间之里。
“你看清楚了。”易嚣的声音出现在张军云耳边,“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间之里,这是罗生门!”
罗生门三个大字就悬挂在张军云的脑袋顶上,阴森森的,仿佛来自地狱中恶鬼的邀请和微笑。
不自觉的,张军云突然打了个寒噤。
而再向四周看去的时候,却现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变了个样子,原本是一副歌舞伎町的情景,虽然有些落寞,似乎早已了无人烟,但好歹还有人间的气息,但现在,周围却完全变成了一副森罗地狱的模样。
一处处木屋仿佛变成了巨大的恶鬼面具,它们张大着嘴巴,血门大口就是每间木屋的房门和入口,狰狞的双眼就是木屋的窗户,而凸出来的鼻子,就像是一个哀嚎的人类灵魂。
“幻觉。”张军云低下头,在心中不住地念道,他告诉自己,“幻觉,幻觉,这些都是幻觉。”
“这些不是幻觉。”易嚣淡然的声音出现在张军云的耳边,让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一种不知名的魔法改变了周围,但不得不说,这倒的确很适合罗生门的名字,一副森罗地狱的景象。”
“但是小心一些,这里怎么都不像一个安生的地方。”
不用你说都能看出来,张军云再次翻个白眼,而且喝下魔药的他虽然体力已经恢复,但仍然没有恢复狼人血脉的力量,恐怕她根本无法挥多少作用。
只能靠易嚣的了。
“我们怎么办?”他低声问道。
不远处的战斗还在继续,影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怪物,仿佛放大版的墨绿色布丁,每一次攻击都轰隆隆的,带起大片的烟尘和迷雾,大地都不堪重负的吱呀和呻吟起来。
“往前走。”易嚣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神社,“我们要达到那里。”
张军云的嘴角抽了抽,虽然很想说这完全就是一个作死的行为,但想来想去,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好的提议,于是便没有吱声。
可惜还没等俩人出,周围的情景就率先一步生了变化。
“轰!”
周围的建筑猛然剧烈颤动起来,像是进入了某种怪物的巨口中,开始有规律的沿着俩人旁边不住的延伸,俩人就算站着没动,这些恶鬼面具般的建筑也很快将俩人包裹进去,并且这一次的蔓延,已经将他们深深陷入到了长街的内部。
半晌之后,震动停下,俩人的周围已经布满了狰狞的恶鬼。
“我终于知道我们是怎么进入这里面的了。”咽了一口唾液,张军云望着四周道,“而且什么我此时心中总有一股不详的感觉呢。”
深吸了一口气,易嚣平举魔杖,“真不巧,我也是。”。8
第九百七十六章 血色长丝()
“叮……叮……”
仿佛风铃般清脆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俩人耳边,张军云神情一凛,然后躲到了易嚣身后。
“呲!”
一股像是火线燃烧般的声音突然出现,速度极快的向着俩人靠近,张军云虽然听到了这个声音,但因为视觉无法跟上的关系,根本无法发现在哪里。
下一刻,易嚣猛然伸出魔杖,火焰炸裂在空中,仿佛将什么东西凭空烧尽。
“我就说这里很危险。”张军云嘀咕道,“那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条红色的丝线。”
“不是丝线。”易嚣后退一步,握紧魔杖,将张军云和弦之介挡在身后,“是血液。”
红色的血液汇聚成线,如同离了弦的箭般,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带着巨大的穿透力,瞬间贯穿而来。
甚至在易嚣使用炸裂咒之后,还带着它的米分末和水珠向前溅射了一段距离,才堪堪停止了下来。
“血液。”张军云摇摇头,“血液,真是给人一种不好的感觉。”他环顾四周,“恶鬼面具,罗生门,凝聚成线的血液。”
“为什么总给我一种武侠片和恐怖片混合的感觉。”
空灵的风铃声环顾在四周,缓慢的敲打着,飘荡在俩人耳边,构成了一曲充满异域色调的优雅小调。
虽然只是纯粹的风铃声,但却非常的优美,单调的音符并不显得枯燥乏味,仿佛能够直入张军云的灵魂一般,让他总是忍不住沉醉进去。
但是下一刻,他就再次被易嚣的魔杖喷了一脸的水。
“晦气,又怎么了?”张军云手忙脚乱的摸着脸上的水,没好气的问道。
易嚣指了指他的脚下,“不要听周围的声音,不要把注意力集中在上面,你又被拉入幻术里面了。”
张军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踏出了易嚣保护的范围,似乎还打算继续向旁边走去。
顿时,张军云知道了自己刚才的处境,只是他再次将脸上的凉水抹掉,无奈道,“我记得你不是巫师么,解除幻术是需要咒语什么的吧,为什么总用凉水。”
易嚣怔了怔,总不能告诉他,他真正精通的是大脑封闭术,如果不用银舌力量的话,或许还真不能破解世界上所有的幻术,也幸好周围的幻术并不是高深的咒语,只需要外界的少许刺激,就可以让人重新清醒过来。
于是他耸耸肩说道,“这也是解除幻术的有效手段,当然,是物理版的。”
张军云翻了个白眼,但就在这个时候,那种仿佛火线燃烧般的声音再次出现,而这一次,是混合在轻灵的风铃声中,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我觉得挡不住了。”张军云一边后退着,一边轻声说道,说完之后,又不确定的向易嚣确认道,“你能挡住么?”
“有些困难。”易嚣歪歪脑袋,然后踢了踢脚边的弦之介,“所以我们才需要将这家伙给救过来。”
张军云也低下头,下方的弦之介已经彻底恢复,失去的双臂再次生长出来,但是他看上去要比以往消瘦了很多,浑身大汗淋漓,整个人都湿透了,像是从水里直接捞出来的一般。
虽然伤势已经痊愈,但弦之介仍然在沉睡当中,大约是因为体力消耗过多和精神疲倦的缘故。
于是张军云眼角抽抽的,看着易嚣魔杖一挥,直接一盆量的凉水盖到了弦之介的脑门顶上。
“有敌人?!”而弦之介不愧是江户时代甲贺出身的忍者,就算身体刚刚恢复,内心的警惕性也分毫不差。
在被易嚣凉水浇醒的第一时间,他就一翻身从地面上跳起来,虽然身体还很虚弱甚至根本不清楚什么情况,却已经抽出腰间的短刃,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俩人。
而站在他面前的易嚣则淡淡的说道,“别傻站着了,有东西要过来了。”
弦之介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安全了,面前站着的是张军云二人,他讪讪的笑了笑,摸摸脑袋,将手中的短刀放下来。
但紧接着,弦之介就是一愣。
他不敢置信的用双手摸了摸自己的双臂,诧异道,“我的双手……我的双手。”弦之介惊讶的张大嘴巴,“我的双手竟然恢复了。”
易嚣和张军云同时翻翻白眼。
而这个时候,嗡鸣像是某种共鸣一样,已经响彻周围的呲呲声逐渐变大,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转瞬即逝,瞬间将三人包围在内。
易嚣也没有犹豫,魔杖几次虚点,连续数道魔咒发射出去,精准的将凝结成线的血液在空中打落。
接着,他魔杖向下一挥,一股透明的光膜顺着三人的头顶垂下来,仿佛一道无形的水幕一般,只是摇摇晃晃的,看上去似乎十分吃力。
“你是打算继续站在那里感叹,然后重新被这些东西分尸,还是打算过来帮忙。”易嚣没好气的对弦之介说道。
然后易嚣目光微微闪烁,继续说道,“我的魔法被压制到了很低,可是支撑不了太久的。”
果然,弦之介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短刃对准空无一物的前方。
但是紧接着,他就愣了一下,犹豫着说道,“我的忍术……似乎消失了。”
易嚣耸耸肩,并未奇怪,“这就是为什么我的魔法连它都挡不下来的原因。”
虽然弦之介的超速度能力如张军云一样,一同在神灵姬的言语下被泯灭与无,但他毕竟是一名身经百战的忍者,丰富的搏杀经验却一点也没少。
这一点是张军云无法比拟的。
弦之介没有多问,因为此时不是解释的好时机,他很快就将精力投入到对付接下来的袭击当中,而张军云也没有闲着,他接过了弦之介腰间另外一支短刃,也是最后一支。
下一刻,仿佛无声无息的,鲜血凝固的红线再次破空而来。
这一次,它的动作甚至要比声音还快,直到这些莫名的袭击来到三人面前,令人不安的呲呲声才随之而至。
“扑!扑扑!”
易嚣布下的仿佛魔法根本没有起到丝毫作用,仅仅只是阻挡了它们一下,这些仿佛利箭一般的袭击就穿透保护咒,然后向着几人溅射而来。
魔杖在易嚣手中晃动了一下,外表覆盖上一层银白色的液体,然后瞬间凝固成一柄长剑。
而接着易嚣手腕一转,长剑已经将附近几道血色丝线拦在空中,直接切断。
弦之介的反应也不甘示弱,虽然没有了超速度能力的支撑,但是他多年战斗本能和经验还在,单凭直觉,就将几道向他袭击过来的血丝拦下。
几道无法抵挡的,他也侧身避过。
只有张军云,失去狼人体魄的他不仅无法反应过来,还没有弦之介的战斗经验,面对这种快速度的突袭,他几乎没有抵抗之力。
就算手中拿着短剑,也无法抵挡。
还是弦之介看到他危险,在千钧一发之间,一把将张军云向旁边推开,这才避开血丝的袭击。
“砰!”
血丝重重的没入到俩人身后的墙壁上,直接将恶鬼面具的鼻子洞穿,就算有易嚣防护咒减缓了一下速度,也将这张面具的鼻子炸个米分碎。
大片大片的烟尘和瓦片被砸碎下来,直接在地面上铺盖了厚厚的一层,这道血线只有发丝粗,但威力甚至堪比狙击步枪。
“多谢。”张军云惊魂未定的对弦之介说道,他看向身后血丝造成的破坏,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
但是没给他留出缓冲的时间,来自血线的袭击就接踵而至,仿佛是触动了某种信号一般,这些血线密密麻麻的,仿佛蝗虫一般,无处不在的从天而降。
好在,似乎是因为密度的提升,它们的速度和威力全部都大幅下降,不然凭借易嚣三人,恐怕还真无法给挡下来。
就连张军云也顾不得说话,急忙的挥舞手中的短刃,易嚣在前面将手中的长剑挥出一片银光,直接将大面的血线拦腰切断,所以张军云根本不需要过多思考,只要本能的做出攻击动作就好,短刃自然会将一些遗落的血线给阻挡住。
但这些血光就像无穷无尽一样,伴随着清脆悦耳的风铃声,仿佛跳着某种诡异的舞蹈一般,轻灵的****而来。
一开始易嚣几人还能阻挡,但时间一长,三人动作就开始迟缓下来,就连抵抗也变得吃力了许多。
但张军云俩人并没有注意到的是,每当他们无法抵挡,有血色红线突入他们防御圈的内部时,易嚣总会仿佛不经意似得,轻而易举间,在最后的关头,将可以威胁到俩人性命的袭击给抵挡下来。
并且甚至都没让俩人察觉到。
而正是因为这种原因,来自血色红线的袭击才越来越频繁,越来越迅速,甚至是越来越为致命。
并且甚至有些,就连易嚣也挡不住了。
因为如果再在暗中保护俩人的话,易嚣恐怕就无法隐瞒自己的动作了,甚至是会被俩人发现,从而察觉到自己的实力似乎还留有余地。
于是停顿了一下,易嚣对俩人提醒道,“接着!”
易嚣伸手一捞,直接凭空从空气里抓出两把长剑,易嚣将其抛给弦之介他们,完全无视掉还在空气中疯狂蔓延的血色丝线们。
两把长剑闪烁着锋利的光泽,但是看上去似乎与别的长剑好似没什么区别。
只是下一刻,它们就仿佛切黄油般,仿佛无视任何阻力一样,直接切开空气中无数的血丝们,然后掉落到俩人的手中。
弦之介显然是个识货的家伙,长剑入手,他下意识的说道,“好锋利的长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