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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论衡全译-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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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

  说:通“悦”。

  快意:指讲得天花乱坠,使听者感到满足、痛快。

  阳虎:即阳货。参见28·58注。

  引诗见《诗经·小雅·青蝇》。

  【译文】

  美酒也是毒,美酒不宜多饮。蜂液是蜂蜜,蜂蜜不宜多吃。勇士能强国,勇士不宜多接近。美女使人喜悦,美女不宜畜养。辩士口若悬河使人听了痛快满意,但对辩士不宜相信。所以美味会腐坏腹部,美色会迷惑心性,勇士会带来祸患,辩士之口会惹起祸殃。这四方面,都是世间上的毒。其中辩士之口的毒,为害特别厉害。用什么来证明这一点呢?孔子见到阳虎吓得向后退走,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因为阳虎有辩才,会引起口舌之祸。口舌的毒,击中人会使人生病。人中了各种毒,一人自身死亡;君王听信谗言,会使一国衰亡。《诗》上说:“谗言泛滥,会使天下大乱。”天下尚且会被搅乱,何况一个人呢!所以君子不害怕虎,唯独害怕谗夫的口。谗夫的口,产生的毒特别大呀! 


薄葬篇第六七
  【题解】

  本篇的中心议题是主张薄葬反对厚葬,故篇名“薄葬”。

  王充认为厚葬恶习一是来源于墨家“以为人死辄为神鬼而有知,能形而害人”的有鬼论,一是由于儒家为了维护封建礼义,“惧开不孝之源”,“示不负死以观生”而竭力提倡的厚葬主张。本文兼批儒、墨二家之议,力图从理论上解决这个问题。

  王充指出,墨家的有鬼论和他们的薄葬主张是自相矛盾的。墨家有鬼论的错误认识,来源于“信闻见于外,不诠订于内”。儒家“不明死人无知之义”的厚葬主张,将会导致“财尽民贫,国空兵弱”,最后“国破城亡,主出民散”的恶果。他明确指出,要从根本上铲除厚葬恶习,必须坚持无神论,让大家都明白“死人无知,厚葬无益”的道理,否则是不可能做到的。

  【原文】

  67·1圣贤之业,皆以薄葬省用为务。然而世尚厚葬,有奢泰之失者,儒家论不明,墨家议之非故也。墨家之议右鬼,以为人死辄为神鬼而有知,能形而害人,故引杜伯之类以为效验。儒家不从,以为死人无知,不能为鬼,然而赙祭备物者,示不负死以观生也。陆贾依儒家而说,故其立语,不肯明处。刘子政举薄葬之奏,务欲省用,不能极论。是以世俗内持狐疑之议,外闻杜伯之类,又见病且终者,墓中死人来与相见,故遂信是,谓死如生。

  【注释】

  奢泰:同奢汰,奢侈无度。

  右:古时尚右,指崇尚,重视。

  “神”字衍,宜删。

  杜伯:参见16·14注。

  赙(fù富):拿财物帮助别人办理丧事。

  负:背弃。观:通“劝”。《礼记·缁衣》注:“周田观,观当为劝,劝勉”。陆贾:参见8·10注(14)。陆贾依儒家而说:意即陆贾按照儒家观点谈论葬礼问题。关于这一点,在现存陆贾的《新语》中并无记载。

  刘子政:即刘向。参见13·5注。举薄葬之奏:汉成帝时刘向曾上书劝阻修建奢侈的陵墓,主张薄葬。参见《汉书·楚元王传》。

  【译文】

  圣贤的事业,都是以薄葬节省财物为宗旨。然而世间崇尚厚葬,有铺张浪费的恶习,是由于儒家论述不清楚,墨家的论述又不正确的缘故。墨家的观点崇尚鬼,认为人死就变为鬼而且有知觉,能变成活人的形象来害人,所以引用杜伯变鬼之类的事例来作为证明。儒家不相信这一点,认为死人没有知觉,不能变成鬼,然而在帮助别人办理丧事和举行祭祀时却备办了各种东西,这是为了不背弃死去的人借以劝勉话着的人。陆贾依照儒家的观点而论葬礼,所以他在提出自己的主张时,却不愿明确地判定有没有鬼。刘子政呈递关于薄葬的奏章,宗旨是想节省财物,但没有透彻地说明道理。因此世俗之人内心持有怀疑的看法,外面又听见杜伯变鬼之类的传说,又听说将要病死的人往往有坟里的死人来和他相见的事,所以就相信了有鬼的说法,认为死人像活人一样。

  【原文】

  67·2闵死独葬,魂孤无副,丘墓闭藏,谷物乏匮,故作偶人以侍尸柩,多藏食物以歆精魂。积浸流至,或破家尽业,以充死棺,杀人以殉葬,以快生意。非知其内无益,而奢侈之心外相慕也。以为死人有知,与生人无以异,孔子非之,而亦无以定实然。而陆贾之论,两无所处。刘子政奏,亦不能明儒家无知之验,墨家有知之故。

  【注释】

  偶人:俑。古代殉葬用的陶或木制的假人。

  “非”字下脱“不”字。内:通“纳”。指把殉葬品放在棺内。

  之:指上文“死人有知,与生人无以异”。

  两:指死人有知无知。无所处:没有作出肯定的回答。

  故:当为“效”之误。本书常以效验对文。

  【译文】

  人们哀怜死人单独埋葬,灵魂孤单无人陪伴,丘墓封闭掩藏,谷物缺乏,所以制作偶人去侍奉装有死尸的棺材,在坟墓中多多储藏食物以便让鬼享用。这种风气逐渐发展影响所至,有的人倾家荡产,用殉葬品装满死人的棺材,甚至杀人用以殉葬,以满足活人的心愿。他们并不是不知道把殉葬品放在棺内没有好处,而是受奢侈之心的影响在外表上相互炫耀,讲究排场。认为死人确实有知觉,跟活人没有什么不同,孔子反对这种说法,但也无法去断定事情的真象是怎样的。而陆贾的论述,两方面都没有作出肯定的回答。刘子政的奏章,也不能阐明儒家关于鬼无知的证明是什么,墨家关于鬼有知的理由是什么。

  【原文】

  67·3事莫明于有效,论莫定于有证。空言虚语,虽得道心,人犹不信。是以世俗轻愚信祸福者,畏死不惧义,重死不顾生,竭财以事神,空家以送终。辩士、文人有效验,若墨家之以杜伯为据,则死无知之实可明,薄葬省财之教可立也。

  【注释】

  道心:精微之理,根本之理。

  辩士:能言善辩的人。文人:擅长引经据典写文章的人。

  “死”字前当有“人”字,寻上文自明。

  【译文】

  没有比有效验更能说明事情真象的了,没有比有证据更能肯定论点正确的了。空洞虚假的语言,即使符合根本的道理,人们仍然不会相信。因此社会上鄙陋无知轻信祸福的人,怕得罪死人而不怕违背道理,只看重死人而不顾全活人,耗尽财产以侍奉鬼神,不惜倾家荡产办理丧事。如果辩士、文人论证人死无知确有根据,就像墨家用杜伯变鬼的例子来论证人死有知一样,那么人死无知的真实情况就可以明白,薄葬节省财物的教化就可以树立了。

  【原文】

  67·4今墨家非儒,儒家非墨,各有所持,故乖不合,业难齐同,故二家争论。世无祭祀复生之人,故死生之义未有所定。实者死人暗昧,与人殊途,其实荒忽,难得深知。有知无知之情不可定,为鬼之实不可是。通人知士虽博览古今,窥涉百家,条入叶贯,不能审知。唯圣心贤意,方比物类,为能实之。

  【注释】

  业:事业。这里指实行厚葬或薄葬。

  死生之义:指人死后能否变鬼及是否有知的道理。

  荒忽:同“恍惚”。捉摸不定。

  条入叶贯:比喻看书深入细致,能融会贯通。

  【译文】

  现今墨家否定儒家,儒家否定墨家,各有各的主张,所以互相矛盾,观点难以一致,因此两家争论不休。世上没有因为受到祭祀而复活的人,所以关于死生方面的道理没有定论。实际上死人的情况不明,与活人存在于不同的世界,死人的真实情况是捉摸不定的,难以深刻的了解。死人有知与无知的真情不能断定,人死后到底是否变鬼也就不可能确定。知识渊博的有见识的人,虽然博览古今,遍阅诸子百家著作,深入细致,能融会贯通,也不能清楚地了解此事。只有圣贤的心思,将各种事物进行对比研究,才能肯定哪一种观点是正确的。

  【原文】

  67·5夫论不留精澄意,苟以外效立事是非,信闻见于外,不诠订于内,是用耳目论,不以心意议也。夫以耳目论,则以虚象为言,虚象效,则以实事为非。是故是非者不徒耳目,必开心意。墨议不以心而原物,苟信闻见,则虽效验章明,犹为失实。失实之议难以教,虽得愚民之欲,不合知者之心,丧物索用,无益于世,此盖墨术所以不传也。

  【注释】

  诠(quán全)订:考订,判断。

  墨议:指墨家的有鬼论。

  章:同“彰”。显著。

  丧物索用:即倾家送终。“丧”字下疑脱“虽不”二字。墨家主张薄葬节用,不能言其“丧物索用”。下文“奢礼不绝,不绝则丧物索用”,是指儒家之失误。

  【译文】

  论证问题不集中精力深入思考,只是根据表面现象来判断事情的是非,只依据外在的见闻,不通过内心分析判断,这就是光凭耳目见闻而不是通过内心思考来论事。光凭耳目见闻来论事,那就会凭虚假的现象说话,相信了虚假现象,那就会把实事当成是错的。所以判断是非不能只依靠耳目的见闻,一定要通过内心的思考。墨家的观点不是经过用心思考而只是考察事物的表面现象得出来的,只是相信耳目的见闻,就即使效验十分显著,仍然是偏离真实的。偏离真实的主张难以用来指导别人,即使符合无知之人的心意,也不会符合有智之士的心意,即使不倾家荡产以殉葬,对世人也没有好处,这大概就是墨家学说不能流传的原因。

  【原文】

  67·6鲁人将以玙Я玻鬃游胖锻ダ黾抖伞7蚓锻ダ黾叮抢褚玻鬃游然家病;贾桑S捎兴啊+_Вξ镆玻橙擞昧玻槿藘n之,欲心生矣。奸人欲生,不畏罪法。不畏罪法,则丘墓抽矣。孔子睹微见著,故径庭丽级,以救患直谏。夫不明死人无知之义,而著丘墓必抽之谏,虽尽比干之执,人人必不听。何则?

  【注释】

  玙В▂úfán鱼凡):君王佩带的美玉。《说文》:“玙В持τ瘛!薄堵朗洗呵铩ぐ菜榔犯咦ⅲ骸矮_В樣褚病U压谕猓阶有芯拢胱诿恚槴_В视弥!绷玻和ā伴纭薄U饫镏赴衙烙穹湃胨勒叩墓撞闹小B橙私垣_Я玻汗�517年,鲁国季平子驱逐了鲁昭公,自己代理君王事务,并把君王的玙Й槾谏砩稀<酒阶铀篮螅募页佳艋⒁毛_Ц伴纾倭夯橙衔馐俏シ淳贾竦模峋霾话勋_Ы桓艋ⅰ2渭蹲蟠ざü迥辍贰>锻ィ褐苯哟┕ピ骸R勒展爬瘢腿私氪竺藕螅Ω萌谱蟛喽校熬锻ァ笔遣环侠竦摹@觯豪纭@黾叮阂徊娇绻患短ń住0垂爬瘢咸ń子Ω米咭徊桨阉挪⑵胍幌略偕希袄黾丁币彩遣环侠竦摹>锻ダ黾抖桑嚎鬃犹笛艋⒁毛_Ц酒阶幼伴纾还擞κ氐睦窠冢泵ε苋ペ勺瑁砻嫔鲜撬蹬碌贾戮蚰梗故灞┞叮导噬纤椭倭夯骋谎欠炊约酒阶佑镁醯呐逵裱吃帷!堵朗洗呵铩ぐ菜榔罚骸奥臣舅镉猩ィ鬃油踔朊哦螅尤菀病V魅艘垣_眨鬃泳锻ザ鳎抖稀!�

  僴(jiàn见):通“玻薄?健�

  抽:当为“抇”,形近而误。下文“抽”字同。抇(hú胡):《广雅》:“抇,掘也。比干:参见2·5注(17)。执:通“挚”。忠诚。

  前“人”字疑衍,当删。章士钊认为,“此下疑有脱文,与上文不衔接。”

  【译文】

  鲁国人将要用玙ё伴缂酒阶樱鬃犹饧拢苯哟┕ピ阂徊娇缟弦患短ń锥ペ勺琛V苯哟┕ピ阂徊娇缟弦患短ń祝环侠竦墓娣叮鬃邮俏乐够雎揖筒还死窳恕;雎业牟3J怯捎谔坝鸬摹+_潜ξ铮橙擞盟醋伴纾檎┑娜丝降剿坝谋厝徊<檎┲说奶坝螅筒慌路缸锎シā2慌路缸锎シǎ敲辞鹉咕突岜坏辆蛄恕?鬃哟酉肝⒌男∈略ぜ矫飨缘拇笫拢灾苯哟┕ピ阂徊娇缟弦患短ń祝乐够雎叶苯于勺琛2徊魉廊宋拗牡览恚臧袂鹉挂欢ɑ岜坏恋淖柃桑词咕〉较癖雀赡茄闹页希嗣且脖囟ú换嵯嘈诺摹N裁茨兀�

  【原文】

  67·7诸侯财多不忧贫,威强不惧抽。死人之议,狐疑未定;孝子之计,从其重者。如明死人无知,厚葬无益,论定议立,较著可闻,则玙е癫恍校锻ブ刹环⒁印=癫幻髌渌刀科溱桑烁强鬃铀圆荒芰⑵浣獭?鬃臃遣幻魉郎担湟獠环直鹫撸嗦郊种镏敢病�

  【注释】

  其:指葬礼。

  说:主张。指死人无知,厚葬无益的主张。

  陆贾之语:指上文提到的陆贾对人死有知无知“不肯明处”的议论。指:通“旨”。意旨。

  【译文】

  诸侯因为财产多就不怕厚葬把自己搞穷,因为权势大也不怕人家来掘墓。由于对死人有知还是无知的议论还有怀疑拿不定主意,所以孝子的想法总是倾向于厚葬。如果阐明死人无知,厚葬没有好处,主张观点确定下来,明明白白地让大家都知道,那么用玙ё伴绲睦窠诰筒换崾敌校苯哟┕ピ喝プ柃傻氖戮筒换岱⑸恕O衷诓徊髦髡哦θプ柃桑獯蟾啪褪强鬃硬荒艽ニ慕袒脑蛄恕?鬃硬皇遣幻靼姿廊擞兄拗恼媸登榭觯怨室獠唤睬宄怂牢拗簿秃新郊忠槁鄣哪侵忠庵肌�

  【原文】

  67·8夫言死无知,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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