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英雄时代 >

第18章

英雄时代-第18章

小说: 英雄时代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担妥≡谡庖患洹=夥藕螅倩亓吮本〗阌旨蘖巳耍颐羌揖驮谡庠鹤幼×�30年。15年前,这梅家母女要我们搬出去。打了官司,正房归她们,厢房归我。这梅兰下了岗,又有病,脾气不好,你们最好别招惹她。为租这两间房,已经吵过几架了……胡小姐当年待我不薄,梅兰是她的骨肉,照理我应该依着她。可我每月不拿几个钱回去,儿媳妇不待见……其实,梅兰只是怕吵闹,人倒是个好人。我该回去接孙女了。”
  杨世光看见刘大爷出了院子,自嘲道:“我们进了一个地形复杂的地区。”
  史天雄说道:“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杨世光道:“谁说后悔了?当营长之前,本人还没住过这么好的房间。只怕司长大人已经睡不惯这种硬板床了。”
  正说笑着,刘大爷又进了院子,掏出一把钥匙,把锁着的水龙头打开了,脸上带着歉意说:“厕所判给她们了……”
  史天雄道:“大爷,你忙去吧。这事我们自己解决。”
  这时,史天雄还无法知道自己又和袁家发生了某种联系。世界有的时候,真的很小很小。三个人出去不久,一个白衣少女推着一辆女车进了小院。这就是几个月前史天雄和杨世光在毛小妹下岗一元面摊前见到的那个很像袁慧的姑娘。姑娘长着一张清丽脱俗的脸,脸上的凤眼汩汩流动着倔强和忧愁,微微上翘的嘴角把一种凛然高傲的内在气质表现得活灵活现,这一切,都与这座已显落伍、破败粗糙的小院不相般配。可这个随母姓的叫梅红雨的姑娘,确实属于这个院子。梅红雨走进院门的同时,堂屋门吱地一声开了,40多岁,略嫌瘦弱、略带病态,依然可称作美丽的梅兰从屋里走了出来。
  梅红雨发现厢房有些异样,下意识地皱皱眉头:“妈,刘老头又把房子租出去了?住的什么人?”
  梅兰打开厨房的门,拿一只铝盆子出来,“两个高高大大的男人,隔着窗玻璃,看不清是老是少。但愿不是农村来的打工仔儿。”
  说着话,母女俩相跟着进了堂屋。
  一进屋,梅红雨脱了外套,从包里拿出几个包装精制的盒子,“妈,我把医生说的特效进口药买回来了。”
  梅兰坐在样式很旧的沙发上,取出一瓶药看看,“你真不听话。一粒两块八,咱们这种家,哪里吃得起!如今,稍微能治点病的药,厂里都不给报。”
  梅红雨兑了半盆温水洗着脸,“别提你们那个红太阳了,在岗职工的工资都不能及时发,哪儿有钱给你这种病退、下岗职工报药费!都什么年头了,你还在指望工厂!如今,凡事只能靠自己!”把洗脸水泼到院子里,“我就你这一个妈,你病了,不能不治吧?”说着,拿出口红和小镜子开始涂嘴唇。
  梅兰爱怜地看着女儿,“天天早上,呜哩哇啦,多辛苦。哎,我们这一代人,算是彻底给毁了。该受教育的时候,赶上个该死的文化大革命,去云南插队,一插就是十年。回城了,又赶上该死的文凭热,好单位别想进。好不容易熬到孩子大了,又碰上该死的下岗热。我们这一代人,是彻底被抛弃的一代。国家一直在抛弃我们,一次不行,还来第二次,第三次。我们这代人,怎么这么背时呀!”
  梅兰爱发牢骚,似乎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获得一种心理的平衡。这种牢骚对社会已经没有丝毫的破坏力,完全变成慰藉心灵的一种方式了,对于其它人,哪怕是亲人们,这种牢骚也引发不了什么共鸣了。梅红雨已经收拾打扮完毕,肩上斜挂一个坤包,准备出门,伸手捋捋母亲有些凌乱的头发,说道:“留点精力和你的病斗争吧。晚饭我不在家吃了。”
  梅兰的话匣子马上换个频道,“是去和男朋友约会吧?”
  梅红雨的口气有些硬了,“是又怎么样?我23岁了,不该谈个男朋友?你23岁已经当妈了。”
  梅兰不高兴了,“那是个什么时代?暗无天日,没任何希望。早早结婚,是为了熬日子。这件事,当妈的不该管?红雨,你记着,女人活的是好婚姻。你外婆和你姨婆,就是个例子。你先把他带回来,我见见,看看他是不是个养家的男人。”
  女儿头也没回,出了院子。梅兰叹口气,开始做饭。
  第三天,史天雄和杨世光走马上任了。“都得利”太小了,连个发表施政演说的地方都没有。加上春节刚过,市民购买力低下,加上几大商场又搞换季清仓大甩卖,参加他们上任仪式的班组长们,情绪都有点低落。史天雄一看,也不来套话了,在总店营业厅盘脚坐下来,招呼大家说:“大家也都随便点,随便点。我今天不谈什么施政纲领。我只想给大家讲两个故事。第一个故事,开始于1948年。德国埃森城一个开零售铺子的老妇人病故了。老妇人丈夫家姓阿尔布雷希特。她给两个儿子留下的惟一遗产,就是这间铺子。铺子有多大呢?30平米多一点。38年后,全世界范围内,已经有3100家名叫阿尔迪的商店,它们的主人就是阿尔布雷希特兄弟。当年,阿尔迪在西德的纯利润,超过了280亿马克。第二个故事,开始于1962年。一个美国人,受阿尔迪经营模式的启发,在家乡小城内,开了一家叫沃尔玛的商店。35年过去,全世界已有近4000家沃尔玛的分店。沃尔玛去年在全球的销售额是1760亿美元,排名世界500强第3位,纯利润排名世界第12位。我估计,沃尔玛在三到五年内,肯定会稳坐世界500强第一名,纯利润能排名前八。这两个商业零售业的巨人,有什么经营秘诀呢?你们猜猜。”
  大家七嘴八舌猜一会儿,争得面红耳赤,没有统一的答案,又都安静下来,看着史天雄。
  史天雄道:“阿尔迪的秘诀是: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一定要以市场最低价出售自己的物品。沃尔玛的秘诀是:天天平价,销售成本严格控制在百分之二点五以下。现在,大家应该能明白我为什么不当司长,来当‘都得利’公司的总经理了。因为‘都得利’也在按全市最低价经营着。我是一个曾经带兵打仗的人。有句话叫做:韩信用兵,多多益善。沃尔玛现在有100多万员工,20年后,我恐怕能领导‘都得利’50万员工吧?这就是我来当你们的总经理的理由。”
  金月兰带头拍起了巴掌。
  就这样,史天雄轻描淡写地为“都得利”画出了一张很不错的宏伟蓝图。
  陆承伟到西平后,专门和齐怀仲一起,到“都得利”总店逛了一圈,然后给陆小艺打电话报告说:“营业厅面积不足800平米。顶多三个月,他就该想回去的事了。这种档次的店,要什么没什么。”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陆承伟都在为收购陆川的企业操心,对陆小艺的多次询问,都搪塞敷衍了。让他感到愤怒的是,陆川方面拿来的资产评估报告,竟敢把他当冤大头来耍!价值将近9000万的十个小企业,第一次竟报了1。5亿元,第二次也报了1。2亿元!这不是把他当土豪来打吗?
  陆承伟把田青廉书记和秦思民县长约到西平,安排他们在皇冠大酒店住下后,只让齐怀仲出面跟他们周旋。田青廉和秦思民在酒店熬了两天两夜后,才把正主陆承伟等到了。陆承伟开门见山,一点也不客气,把陆川十个企业资产评估报告的复印件朝桌上一放,说道:“我首先向两位父母官声明:我不是雷锋,也不是慈善家。这个项目,我完全可以不做,因为风险太大了。如果这些企业真值1。5亿元,哪怕是1。2亿元,它们都能盈利。我让你们组织评估,是基于对你们的信任。值9000万的东西,你们敢卖1。5亿!我们还怎么合作?这种时候,你们真不该给我玩这一手。机会错过了,再也没了。我做这么大的项目,你们总该让我保本吧?我说个方案,请你们考虑。评估是9000万,到我们签约时,它们最多值8000万了。这8000万,我出7000万现金,另外1000万,算作你们一方拥有的法人股。我再等一个月,到时候你们不签字,我也可以给我爸有个交待。”说罢,留下两个呆子,转身走了。
  秦思民翻看着陆承伟留下的评估报告:“一模一样。看来,真不该跟他耍心眼。让他抓住了证据,我们不听他的也不行了。”
  田青廉苦笑道:“还不是想多搞几个钱,改造几个学校,修几个像样的公共厕所。想不到他连这个报告也能搞到。地区评估所把我们给卖了。想着他这些钱不是走私,就是逃税搞来的,不会太在意,没想到他是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被动了,是被动了。”
  秦思民叹道:“错过这个机会,只怕夜长梦多。他做这个项目,当然也要挣钱。我已经派人查过他的底细,没发现特别违法乱纪的地方。只是他运气太好,把这些年暴富的机会都抓住了。老田。他压1000万,也不算就地还钱。再说,他又主动给我们留1000万法人股,他赚了钱,我们还能分些红利。斗心眼,我们怎么是他的对手?”
  田青廉道:“回陆川,开个会,按他说的谈吧。睡在床上尿尿,流哪儿在哪儿吧。”
  齐怀仲开着车,有点担忧起来:“承伟,这么无遮无拦,他们会不会不做了?再找个老区贫困县,做这个项目,恐怕难度更大。”
  陆承伟接道:“黄花菜都凉了。这个项目黄不了。把牌摊给他们,省得他们再玩猫腻。他们当然可以选择不做,可是经过这次一折腾,这些小企业只会一落千丈,再过一年,连5000万都不值。他们都年轻,头上的乌纱比面子重要,不会在乎我说话的方式。”
  右前方,便是西平市的金融街了,S省和西平市的多家银行,都把气派的大楼盖在这里,像是在比赛什么。财力?地位?品位?信誉?也许兼而有之吧。陆承伟喜欢乘车经过这条街的那种感觉,特别是坐在奔驰600上经过这里时的感觉,好像完全拥有了两边的高楼和这高楼底下的一座座金库。这时候,陆承伟看见了从一家银行大楼走出,和一个年轻女人交头接耳的史天雄。
  “慢着!”陆承伟喊道:“停一下。和天雄一起的那个女人是什么人?银行官员?蛮有气质。”
  齐怀仲低头看看:“不是银行官员。这个女人是天雄现在的老板金月兰。看来,他们是准备上项目了。”
  “什么?‘都得利’的老板是女的?”陆承伟深感意外,“还是个很有风度的年轻女人!你怎么不早说呢?”
  齐怀仲扭过头讪讪地笑笑:“你也没交待。天雄的老板是女是男,不是太重要。”
  陆承伟摇摇头,“走吧,没听后面在催!你齐怀仲的判断力不至于这么低下。想不到天雄辞职还有点粉红色原因!我把问题想简单了,仅仅把它政治化了。你对这个金月兰了解多少?”
  齐怀仲认真想了一会儿,回答道:“这个金月兰,当姑娘时,也是名动全国的风云人物,70年代末就捐了20万遗产。对了,她好像和天雄同一年当了什么十大新闻人物。你怎么不知道金月兰?”
  陆承伟朝后仰仰,闭上眼睛,“那时候,白天我在哈佛工商管理学院读书,晚上在一家中国餐馆洗盘子,假期四处旅游,想在什么地方突然间遇到一个叫袁慧的中国女人。我只知道中某间发生了一场局部战争,刚刚成了我姐夫的史天雄参了战,又生还了。他们还是旧相识?还有别的吗?”
  齐怀仲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和盘托出了,“我知道的情况,西平的小报都登过。说她办这个‘都得利’,是为了给女儿交择校费。好像她早离了婚……”
  陆承伟沉默了好一会儿,慢慢说道:“我想她也是个单身女人。共产党中的圣徒,也是人呢!我一直给我姐报平安无事,原来天雄已经开始重温旧梦了。”
  奔驰600拐向滨江路,速度慢了下来。陆承伟突然又叫起来,“是她?快,追上那个白衣女人!就那个,和长头发男人并排骑车那个。快——你怎么停下来了?”
  齐怀仲指指前面的车,“红灯。再动就追尾了。你认识?”
  梅红雨和男朋友古狼拐向右面一条小街,从陆承伟的视野里彻底消失了。
  陆承伟在车里感叹道:“可能是幻觉。袁慧不可能在这里出现。那个穿白衣服的,还是个小姑娘。回家吧。”
  这时,史天雄已回到牌坊巷。省工商银行对“都得利”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但又对史天雄谈的发展规划兴趣很大,建议“都得利”公司搞一个详尽的策划书给他们看看。金月兰就让史天雄回住处把策划书草拟出来。
  这个时候,红太阳电子集团公司总经理兼党委书记陆承业和西平电视台新闻评论部《今晚十分》首席主持人梅丰,在“都得利”总店门口上了陆承业的奥迪车,准备去牌坊巷见史天雄。梅丰留着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播音员李瑞英同样的发型,显得英气勃发,看上去要比38岁的实际年龄小七八岁。她和陆承业在一起,倒是更容易联想到老夫少妻的林荫道上散步时呈现出的温馨。金月兰站在店门口看着奥迪远去时,心里就感觉到了这种温馨。
  奥迪车驶进牌坊巷,坐在理发店椅子上的诗人古狼的披肩长发,已经变成了板寸。梅红雨知道古狼的一头长发肯定要惹梅兰的反感,好说歹说,才换成了板寸。理完发,两个人推着车子,说笑着朝巷子深处走。
  梅丰抬眼一看院子,惊诧道:“这不是我堂姐家吗?”
  陆承业问道:“房东是你的亲属?”
  梅丰挑着细眉一笑,嗔怪道:“老陆,你也太官僚了。堂姐梅兰还是贵公司的病退职工。当年从玻璃厂调到你的麾下,还是你看本人的薄面御批的呢。”
  陆承业难为情地笑笑,“确实记不得了。”
  梅丰迈进院子道:“贵人多忘事嘛。一两万职工的老总,让你记住手下每一个职工的名字,也太难为你了。”
  堂屋门紧紧关着。
  史天雄正在厢房专心看一叠报表,猛然见到陆承业,脸上挂着他乡遇故知的喜悦,把二位迎了进去。陆承业刚要把梅丰介绍给史天雄,梅丰已大大方方朝史天雄伸出手道:“史副司长,史特派员,史总经理,梅丰,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