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人飘香传-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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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江水兰已下了逐客令,他也不好再呆下去,便向江水兰辞行,江水兰眼睛也不抬一下,道:“瞳瞳送客。”瞳瞳把他送到门口,什么也没说,就回去了。柳雪松在古府就领教了江水兰的高傲,自是不以为然,小姐是这样,丫头当然也如此,柳雪松自然也不愿计较,只想快点离开皇宫。可走了两步,一种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本来十个人,现在少一个,追究下来,还是会连累坤爷的,该怎样走,才最合适呢。正自头疼,忽然发现陈公公就在近前,仿佛就是在这里等着似的,“怎么样,江姑娘没有嫉恨你吧。”柳雪松笑道:“哪里,我一说是陈公公的人,江姑娘客气得很。”他希望说点好听,将来陈公公或许还能照应江水兰一下。。陈公公也很得意,柳雪松现在也无处可去,便问他今天该做些什么,陈公公思付片刻,让他跟着自己,过了明天再做决定,柳雪松无奈,正要跟他走,忽然看见一个锦衣玉带,约摸十三四岁的少年,他身后则是三保。
陈公公立刻拉了一下柳雪松的衣摆,跪了下来,柳雪松不知何故,还是跟着跪下,只听陈公公道:“奴才参见太子殿下。”柳雪松这才明白这少年正是三保的主子朱彪,也跟着把话说了一遍。朱彪请二人起身,然后问:“江姑娘可在。”两人都说在。朱彪笑道:“三保喜欢看书,我发现他时还把他吓了一跳,正好这里有位博学多才的女天才,今后就让他来这里经常走动走动,能学些东西也是好的。”柳雪松明白了,知道是朱彪关照三保,尽量让一个小孩子少做些事。心想:这位大太子秉性仁厚,若他将来能成为大明的第二个皇帝,必是百姓之福。”只听三保道:“太子殿下,还是不要了,我以后不在做事的时候看书了。”朱彪正要说话,柳雪松赶紧冲上去,按住他肩头,刮了一下他的鼻子,道:“傻弟弟,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去,太子殿下都说没什么。”朱彪很诧异,问:“你们是兄弟吗。”柳雪松道:“回太子,我们昨天结拜的。”三保一楞,待要反对,柳雪松已把他抱起来,对朱彪道:“太子殿下,奴才这就带三保去江姑娘那里。”
事实上,瞳瞳已经听见外面的声音,知道太子来了,正要出迎,朱彪也看见她,抱拳道了一声:“二位姑娘多谢了,晚上让他回我这里来也可以。”转身就离去了。瞳瞳回了一声:“恭送太子殿下。”朱彪已走得很远了。”柳雪松将三保送到二女屋中,见陈公公似有话说,便赶紧奔至他身旁,陈公公瞄瞄屋内,笑道:“太子殿下不仅仁厚,而且很聪明,他知道江姑娘会是皇上的宠妃,所以用三保这个可爱的孩子去讨她们的好,也许就送给她们了。”柳雪松恍然大悟,心想这样的太子能有些心机还是很好的。陈公公接着道:“今天你就没事了,陪你弟弟好好‘读书’吧,记得明天巳时来靶场。”柳雪松知道陈公公是想讨三保的好,问明靶场路径,道了一声:“明白。”陈公公这就去了。柳雪松便回到屋中,拍拍三保的脸蛋对所有人说:“走不了啊,会连累坤爷的,不过我会有办法走的。”三保小心翼翼地走到江水兰身边,看着满桌子的书,发了会呆,然后跪下,道:“奴才马和,家里的人都叫我三保,想拜江姑娘会师。”江水兰这才抬起凤目,笑笑,道:“你叫三宝吗,都有哪三宝啊。”三保立刻纠正道:“江姑娘,奴才的保是保卫的保,不是宝石的宝。”江水兰笑笑,示意瞳瞳将他扶起,说:“你既已是我学生,就不用自称奴才,要称学生,叫我老师。”三保大喜,道:“多谢老师。”瞳瞳正好砌了茶,递给三保,三保恭恭敬敬地奉茶行了拜师礼。这一下江水兰有了一位正式的弟子;她也很高兴;让瞳瞳吩咐厨房去做一桌好菜。然后让三保到书房选自己喜欢的书看;却把柳雪松晾在一边。柳雪松也不在意,闲着没事,打算在皇宫里四处转转,免得辛苦来一趟不知道宫里都有些什么。
他早上跟着陈公公走了一遭,知道在皇宫里很容易迷路,但也并不在乎,心想只要不跑到**去就行了。来的时候从南边过,路径已记得很清楚;这回就向东。主意已定,也不跟江水兰和瞳瞳打个招呼,便低着头;迈着小步;遛跶去也。
走了没多远,经过武英殿附近;柳雪松发现一个皇宫侍卫休息的庭院;有几个人正在练武;还有两个老者正在院子东边的青石桌前喝酒;这两人一个鹰鼻褐发;目光犀利;另一个则面带微笑,气度平和,和褐发老者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从二人的服色以及旁若无人的样子看显得很有身份;柳雪松不想引起注意;正要快速走过;那褐发老者却发现了他;招招手;叫道:“喂;过来。〃柳雪松知道是叫自己;不敢装作没听见;只好低着头走到近前;那赫发老者令道:〃快去厨房拿两壶酒来。〃柳雪松根本就不知道厨房在哪里;正在发呆;那长相和蔼的老者笑问:〃是新来的吧。〃柳雪松脸涨得通红;点点头;那老者对褐发老者说:〃老魏;人家新来的;也许找不到厨房;又或者是主子吩咐去办别的事;就别难为他了。〃姓魏的褐发老者很不高兴;道:〃咳;老乔;你总是这样;好歹我们也是侍卫副总管;不拿出点派头来怎么行。〃转头对柳雪松道:〃我管你是伺候谁的;老夫喝不好酒;就保护不好皇上;你有几个脑袋。〃柳雪松一听乐了;原来他无意中竟在此地遇到自己两位师叔;他早已知道这个大师伯魏俊义脾气不太好;却是嘴硬心软;现在多喝了几杯;说着醉话;自是不会在意;再看三师叔乔守业;年轻时也应该是位美男子;中年时才遇上比他年轻十五岁的黎红薇;那时应该正是风华正茂之时;怪不得红姨愿嫁。这些想法转瞬而过。他以最快的反应答道:“奴才这就去。”是孝敬两位师叔;不比别人;赶紧往江水兰的所在赶去。他当然不知道厨房;却可以找瞳瞳帮忙。
谁知;他一着急;却迷失了方向;本来是很近的一段路;竟不知走到哪里去了;正在晕头转向时;忽然看见一个身材微胖;但还是有些漂亮;且有个可爱的双下巴的宫女在附近;赶紧奔到近前;向他问路;那宫女人还不错;说:〃去江姑娘那里吗;我带你去吧。〃柳雪松连声道谢;总算是松了口气。
瞳瞳为三保要了一桌好菜;自然少不了有酒;柳雪松看这酒还不错;不由分说;就抢了去,说:“有用处;你再去拿两壶吧。”也不管瞳瞳是否生气,就抱着酒跑了,看见那宫女还在外边等着,便笑着说:“没事,我找得到。”胖宫女笑道:“没关系,刚到这儿就是这样,一会儿找得到地方,一会儿就要迷路,呆会儿我带你走走。”柳雪松道了谢,和胖宫女来到武英殿,魏俊义看见他拿来两壶酒,甚是欢喜,问他是伺候谁的,柳雪松说暂时跟着陈公公,二老都很惊讶,说:”原来是伺候皇上,小公公你很有前途啊。”这话别人说没什么;但在这两个曾经的风云人物;如今只是把皇宫当成养老之地的两个老头嘴里说出;却有些讥讽之意,柳雪松苦笑一下,告辞离去,同时他也明白陈公公的地位,想来自己打着他的旗号在宫里适当招摇一下应没什么大碍。
和胖宫女在宫里走了;总要担心这个有些精明的胖宫女识破自己的身份;有些不自在;正想找个理由离开;来到谨身殿附近;前面来了两个身材高大的侍卫;其中一个年纪稍大,却也不过二十五六岁,温文儒雅;另一个不过二十,走起来路是虎虎生风;长得也是虎头虎闹,身后背弓;腰间挂箭筒;看服色;身份肯定也是与众不同;胖宫女快步迎上;向那配剑的侍卫欠腰一福;道了声:“少爷。”柳雪松很是奇怪,这个宫女如果是这人的丫头,就不该是宫女才对。只听那人道:“胖妞,我跟你说过好多次了,以后不要再叫我少爷了。”旁妞道:“没外人的时候我还是可以叫你少爷的。”那人苦笑一声,身旁小伙子笑道:“人家是侍卫总管,你当然应该叫总管大人,叫少爷的话,天哥当然不高兴了。”当即脑袋就被“天哥”敲了一记。柳雪松实在看不懂,这天哥有什么了不起的,竟然能在两位师叔之上。这时那小伙子瞄着柳雪松,向胖妞努了努嘴,意思是这里不是有个外人吗;或者不是外人;胖妞这才想起;招手示意柳雪松过来;柳雪松只好低着头;走过去;二人打量他一番;那“天哥”笑道:“公公一来就能伺候皇上,前程似锦。”柳雪松唯有苦笑,道:“其实陈公公只是让我暂时跟着他,并没有说要伺候皇上。”旁边那人说:“那也差不多。”柳雪松心想:“管他差不多还是差很多。”二人也不再说什么,和胖妞闲聊了一会,便离开了。柳雪松和胖妞也就继续“熟悉”皇宫的地形。走了一会,柳雪松才问起那位“天哥”是谁。胖妞道:“水含笑水姑娘的名字你总应该听说过吧。”柳雪松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听说过,听说过,”胖妞接着便解释道:“水总管水镜天就是水姑娘的哥哥。”柳雪松大惊,这才知道为什么两位师叔只能做副总管了。
这水镜天文武双全,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是武林新一代中可排名前三的人物,在武林总排名上也可入前十,一家五代为官,百姓爱戴,两朝皇上都是赞誉有加,难怪皇上如此信任水镜天。他想这位胖妞姑娘叫他少爷,必是曾经伺候过水家的,很有可能还是水含笑的丫环。便试探着向她询问,胖妞笑道:“是呀,只不过我娘说伺候水家不是长久之计,非要把我送进宫来。”柳雪松想不到自己能在这里碰到水含笑曾经的丫环,颇感荣宠,说了很多客气话。他并没打算真地逛完皇宫,况且肚子也饿了,知道江水兰的收弟子宴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便向胖妞告辞,说有要事。胖妞也没坚持,指着东边,说:“我就在**当差,你有事就来找我吧。”柳雪松道了谢,笑着说:“你以后不要对水总管太好,我看他眼光很高的。”胖妞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楞了楞,好一会才红着脸斥道:“胡说八道,我看你是个假太监。”想要出手打人,可是柳雪松已笑着跑掉了。
回到江水兰的住处;三个人已经在吃饭了;桌子上已经添好了饭;柳雪松笑着问是谁添的;江水兰说:“当然是三保了。”柳雪松笑着拍拍三保的脑袋,笑道:“好孩子,好孩子。”三保还是那样沉默;一句话也不说;瞳瞳问:“你想好走的理由了吗。”柳雪松见瞳瞳问这句话时,江水兰抬头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主仆两非常希望自己早点走,免得给她们添麻烦,但他现在却是找不到走的理由,也就只好赖在这儿了。他打定主意;安心吃饭;还给三保夹了一块肉;三保又夹回他碗中。柳雪松很是惊讶;瞳瞳道:“我跟他聊过,他是信奉伊斯兰教的,不吃猪肉。”柳雪松恍然大悟,自己把那块肉吃了,又给他夹了一块红烧牛肉。其实这桌席猪肉并不多。他笑着说:“幸好你不信佛教,不然你连肉都没得吃。”没想到三保竟道:“其实我也信一点佛教。”柳雪松哭笑不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江水兰道:“三保,不管信什么,还是要吃些肉,猪肉不吃也没什么,牛肉总得吃点,你说是吧。”三保点头称是,不敢拒绝。
吃过午饭;柳雪松和三保就帮着江水兰查阅一些资料,或是三保读柳雪松带来的《水浒》给江水兰听,江水兰闲时则给三保讲讲史记和论语,嘱咐他多读这两本书,瞳瞳有时也给他讲讲不懂的,毕竟是江水兰的丫头,她的解释总是让江水兰满意。
晚上;柳雪松自行回到住处,美美地睡了一宿。
第二天天气还真不错,鸟语花香,柳雪松心情大快,和同房的太监们吃完早饭,一人漫步来到外的靶场。
他以为自己来得很早,没想到还有人早就来了,其中一些人宫里的侍卫,提弓背箭,面对五十步和百步开外的箭靶指指点点,谈笑风生,跃跃欲试。**中得宠的妃子也来了一些,一共十五人座在西边一角磕着瓜子,交头接耳,低声闲聊,她们左七右八,分座在一张长桌两边,正中有两个空位。其他的是随伺的和做杂活的太监。
柳雪松闲来无事,找了一把扫帚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敷衍,一边打量周围的人。他留意到自己的二位师叔并没来,那个叫水镜天的侍卫总管也未到,象这样的活动恐怕一会儿也会出现吧。再看那些妃子们,虽然都很漂亮,但比起淑妃来,还是差一些气质和味道,不久又有一个江水兰,就更没她们的出头之日了。柳雪松正替她们难过,却感觉靶场比刚才更热闹了,往东一看,却是魏俊义和乔守业来了。二人没什么驾子,乔守业更是具有亲和力,年轻的侍卫们都喜欢和他开玩笑,有个侍卫甚至笑着问:“婶子走了这么久,有没有出去逛逛呀。”乔守业哭笑不得,说:“你乔叔是那样的人吗。”魏俊义笑着解释道:“其实你乔叔这段时间都住在我家里,还不是一样被我家那口子监视着,有什么不对非给弟妹讲不可。只不过可以多喝点酒,哈哈。”又有人问:“那我们小师妹也还没回来吗吗。”乔守业苦笑一声,道:“还没有。”也不想再说什么,弯弓搭箭,连射而出,结果一箭在靶心边上,有四箭在靶心外一点,还是赢得一片彩声。
接着魏俊义也不示弱,连射五箭,成绩也不差。正是兴起时,忽然一个侍卫去抓了一个扫地的太监来,把他拉到五十步和百步靶之间,头顶上放了一个苹果,得意洋洋的跑回来,说:“这才考较真功夫。”侍卫们是一片欢呼,魏俊义虽觉不妥,却也不好说什么,乔守业毕竟宽厚,就要上前制止,毕竟这种事根本就没有经过那太监的同意。那些娘娘有的皱着眉头,有的却是眉开眼笑,似乎十分振奋。
那太监自是吓得发抖,其他太监也都敢怒不敢言。
也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尖锐的高呼:“淑妃娘娘驾到。”话音刚落,不施脂粉,清新动人的淑妃袅袅婷婷走进靶场,来到中央时,向各侍卫点头一笑,又走到西边长桌前,十五位妃子立刻起身相迎,淑妃又是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