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同人)笑傲浮生录-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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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田伯光坐在椅上一直没站起身,却挡架了泰山派好手天松道人二三十招凌厉的攻势,他善于坐斗,可想而知。令狐冲说这句话,自是为了故意激恼他而说。田伯光听了,也不生气,只笑嘻嘻地道:“令狐兄,田伯光佩服的,是你的豪气胆识,可不是你的武功。”令狐冲道:“令狐冲佩服你的,乃是你站着打的快刀,却不是坐着打的刀法。”田伯光道:“你这个可不知道了,我少年之时,腿上得过寒疾,有两年时光我坐着练习刀法,坐着打正是我拿手好戏。适才我和那泰山派的牛……道人拆招,倒不是轻视于他,只是我坐着使刀使得惯了,也就懒得站起来。令狐兄,这一门功夫你是不如我的。”令狐冲道:“田兄,你这个可不知道了。你不过少年之时为了腿患寒疾,坐着练了两年刀法,时候再多,也不过两年。我别的功夫不如你,这坐着使剑,却比你强。我天天坐着练剑。”田伯光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说道:“当真有这回事?在下这可是孤陋寡闻了,倒想见识见识华山派的坐……坐……什么剑法啊?”令狐冲笑道:“这些剑法不是我恩师所授,是我自己创出来的。”田伯光一听,登时脸色一变,道:“原来如此,令狐兄人才,令人好生佩服。”
原来武学之中,要新创一套招式,当真谈何容易,若非武功既高,又有过人的才智学识,决难别开蹊径,另创新招。像华山派这等开山立派数百年的名门大派,武功的一招一式无不经过千锤百炼,要将其中一招稍加变易,也已极难,何况另创一路剑法?
令狐冲嘻嘻一笑,道:“这路剑法臭气冲天。有什么值得佩服之处?”田伯光大感诧异,问道:“怎地臭气冲天?”仪琳也是好生奇怪,剑法最多是不高明,哪会有什么臭气?令狐冲道:“不瞒田兄说,我每天早晨出恭,在茅厕之中,到处苍蝇飞来飞去,好生讨厌,于是我便提起剑来击刺苍蝇。初时刺之不中,久而久之,熟能生巧,出剑便刺到苍蝇,渐渐意与神会,从这些击刺苍蝇的剑招之中,悟出一套剑法来。使这套剑法之时,一直坐着出恭,岂不是臭气有点难闻么?”他说到这里,仪琳忍不住便笑了出来,这位令狐师兄真是滑稽,天下哪有这样练剑的。田伯光听了,却脸色铁青,怒道:“令狐兄,我当你是个朋友,你出此言,未免欺人太甚,你当我田伯光是茅厕中的苍蝇,是不是?好,我便领教领教你这路……你这路……”
高手比武,倘若心意浮躁,可说已先自输了三成,令狐冲这些言语显然意在激怒对方,现下田伯光终于发怒,那是第一步已中计了。令狐冲笑嘻嘻地道:“在下练这路剑法,不过是为了好玩,绝无与人争胜拼斗之意。田兄千万不可误会,小弟决不敢将你当做是茅厕里的苍蝇。”仪琳忍不住又笑了一声。田伯光更加恼怒,抽出单刀,放在桌上,说道:“好,咱们便大家坐着,比上一比。”仪琳见到他眼中露出凶光,很是害怕,他显然已动杀机,要将令狐冲杀了。
令狐冲笑道:“坐着使刀使剑,你没我功夫深,你是比不过我的。令狐冲今日新交了田兄这个朋友,又何必伤了两家和气?再说,令狐冲不肯在自己最擅胜场的功夫上占朋友便宜。”田伯光道:“这是田伯光自甘情愿,不能说是你占了我便宜。”令狐冲道:“如此说来,田兄一定要比?”田伯光道:“一定要比!”令狐冲道:“一定要坐着比!”田伯光道:“对了,一定要坐着比!”令狐冲道:“好,既然如此,咱们得订下一个规条,胜败未决之时,哪一个先站了起来,便算输。”田伯光道:“不错!胜败未决之时,哪一个先站起身,便算输了。”令狐冲又问:“输了的便怎样?”田伯光道:“你说如何便如何?”令狐冲道:“待我想一想。有了,第一,比输之人,今后见到这个小尼姑,不得再有任何无礼的言语行动,一见到她,便得上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说道:‘小师父,弟子田伯光拜见。’田伯光道:“呸!你怎知定是我输?要是你输呢?”令狐冲道:“我也一样,是谁输了,谁便得改投恒山派门下,做定逸老师太的徒孙,做这小尼姑的徒弟。”田伯光见令狐冲说得这般有恃无恐,脸现迟疑之色。令狐冲又激他:“倘若你决意不肯改投恒山派门下,咱们也不用比了。”田伯光怒道:“胡说八道!好,就是这样,输了的拜这小尼姑为师!”仪琳却在一旁急道:“我可不能收你们做徒弟,我功夫不配,再说,我师父也不许。我恒山派不论出家人、在家人,个个都是女子,怎能够……怎能够……”令狐冲将手一挥,说道:“我和田兄商量定的,你不收也得收,哪由得你做主?”他转头向田伯光道:“第二,输了的人,就得举刀一挥,自己做了太监。”这一点仪琳确实半点不懂,心想有皇帝就有太监,这倒没什么了不起。田伯光听了这话后,气得笑道:“令狐兄,这条似乎不那么公平罢?”见令狐冲不答他,他兀自想了想,又斜眼向着令狐冲犹豫道:“令狐兄,你当真有必胜的把握?”令狐冲道:“这个自然!站着打,我令狐冲在普天下武林之中,排名第八十九;坐着打,排名第二!”田伯光甚是好奇,问道:“你第二?第一是谁?”令狐冲道:“那是魔教教主东方不败!”
田伯光闻言点点头,道:“你说东方教主第一,我没异言,可是阁下自居排名第二,未免有些自吹自擂。难道你还胜得过尊师岳先生?”令狐冲道:“我是说坐着打啊。站着打,我师父排名第八,我是八十九,跟他老人家可差得远了。”田伯光点头道:“原来如此!”令狐冲道:“田兄,话又得说回来,我这路剑法虽然了得,除了出恭时击刺苍蝇之外,却没实用。你想想,当真与人动手比武,又有谁肯大家坐着不动?就算我和你约好了非坐着比不可,等到你一输,你自然老羞成怒,站起身来,你站着打的功夫远胜于我,便能将我这坐着打的天下第二一刀杀了。因此嘛,我这坐着打天下第二实是徒有虚名,毫不足道。”田伯光冷哼一声,说道:“令狐兄,你这张嘴当真会说。你又怎知我坐着打一定会输给你,又怎知我会老羞成怒,站起身来杀你?”令狐冲道:“你如答允输了之后不来杀我,那么做太……太监之约,也可不算,免得你绝子绝孙,没了后代。好吧,废话少说,这就动手!”他手一掀,将桌子连酒壶、酒碗都掀得飞了出去,两个人就面对面地坐着,一个手中提了把刀,一个手中拿了柄剑。
令狐冲道:“进招吧!谁先站起身来,屁股离开了椅子,谁就输了。”田伯光道:“好,瞧是谁先站起身来!”他二人刚要动手,田伯光向仪琳瞧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说道:“令狐兄,我服了你啦。原来你暗中伏下人手,今日存心来跟田伯光为难,我和你坐着相斗,谁都不许离开椅子,别说你的帮手一拥而出,单是这小尼姑在我背后动手动脚,说不定便逼得我站起身来。”令狐冲也是哈哈大笑,说道:“只叫有人插手相助,便算是令狐冲输了。小尼姑,你盼我打胜呢,还是打败?”仪琳道:“自然盼你打胜。你坐着打,天下第二,决不能输了给他。”令狐冲道:“好,那么你请吧!走得越快越好,越远越好!这么一个光头小尼姑站在我眼前,令狐冲不用打便输了。”他不等田伯光出言阻止,唰的一剑,便向他刺去。
田伯光挥刀挡开,笑道:“佩服,佩服!好一条救小尼姑脱身的妙计。令狐兄,你当真是个多……多情种子,看来江湖传闻,不足信也。只是你这一场凶险,冒得忒也大了些。”仪琳这才明白,原来令狐冲一再说谁先站起谁输,是要她有机会逃走。田伯光身子不能离椅,自然没法来捉自己了。
这时令狐冲又一再催促,仪琳只得向他拜了拜,说道:“多谢令狐师兄救命之恩。华山派的大恩大德,仪琳终身不忘。”转身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只听得田伯光喝道:“中!”她一回头,两点鲜血飞了过来,溅上衣衫,原来令狐冲肩头中了一刀。
田伯光笑道:“怎么样?你这坐着打天下第二的剑法,我看也是稀松平常!”令狐冲道:“这小尼姑还不走,我怎打得过你?那是我命中注定要倒大霉。”仪琳想令狐冲讨厌尼姑,她留着不去,只怕真的害了他性命,只得急速下楼。一到酒楼之下,但听楼上刀剑之声相交不绝,田伯光又大喝一声:“中!”她大吃一惊,料想令狐冲又给他砍中了一刀,但不敢再上楼去观看,于是从楼旁攀援而上,到了酒楼屋顶,伏在瓦上,从窗子里向内张望,只见令狐冲仍是持剑狠斗,身上溅满了鲜血,田伯光却一处也没受伤。
又斗了一阵,田伯光又喝一声:“中!”一刀砍在令狐冲的左臂,收刀笑道:“令狐兄,我这一招是刀下留情!”令狐冲笑道:“我自然知道,你落手稍重,我这条臂膀便给你砍下来了!”仪琳看在眼里,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在这当口,他居然还笑得出来。田伯光道:“你还打不打?”令狐冲道:“当然打啊!我又没站起身来。”田伯光道:“我劝你认输,站了起来罢。咱们说过的话不算数,你不用拜那小尼姑为师啦。”令狐冲道:“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过的话,岂有不算数的?”田伯光道:“天下硬汉子我见过多了,令狐兄这等人物,田伯光今日第一次见到。好!咱们不分胜败,两家罢手如何?”
令狐冲笑嘻嘻地瞧着他,并不说话,身上各处伤口中的鲜血不断嗒嗒嗒地滴向楼板。田伯光抛下单刀,正要站起,突然想到一站起身便算输了,身子只这么一晃,便又坐实,总算没离开椅子。令狐冲笑道:“田兄,你可机灵得很啊!”田伯光拾起单刀,说道:“我要使快刀了,再迟得片刻,那小尼姑便要逃得不知去向,追她不上了。”屋上的仪琳听他说还要追自己,只吓得浑身发抖,又担心令狐冲遭了田伯光毒手,不知如何是好。忽地想起,令狐师兄所以拼命和那恶人缠斗,只是为了救自己,唯有自己去自刎在他二人面前,方能使令狐师兄不死。当下她拔出腰间断剑,正要踊身跃入酒楼,突然间只见令狐冲身子一晃,连人带椅倒下地来,又见他双手撑地,慢慢爬了开去,那只椅子压在他身上。他受伤甚重,一时挣扎着站不起来。
田伯光甚是得意,笑道:“坐着打天下第二,爬着打天下第几?”说着站起身来。令狐冲见状,也是哈哈一笑,说道:“你输了!”田伯光笑道:“你输得如此狼狈,还说是我输了?”令狐冲伏在地下,问道:“咱们先前怎么说来?”田伯光道:“咱们约定坐着打,是谁先站起身来,屁股离了椅子……便……便……便……”他连说了三个‘便’字,再也说不下去,左手指着令狐冲。原来这时他才醒悟已上了当。他已经站起,令狐冲可兀自未曾起立,屁股也没离开椅子,模样虽然狼狈,依着约定的言语,却算是胜了。
田伯光怔怔地站着,一时拿不定主意。令狐冲叫道:“恒山派的小师妹,你下来吧,恭喜你新收了一位高足啊!”原来仪琳在屋顶窥探,他早就知道了。田伯光这人虽恶,说过了的话倒不抵赖,他本可上前一刀将令狐冲杀了,回头再对付仪琳,但这时却大声叫道:“小尼姑,我跟你说,下次你再敢见我,我一刀便将你杀了。”仪琳本来就不愿收这恶人做徒弟,他这么说,她正求之不得。田伯光说了这句话,将单刀往刀鞘里一插,大踏步下了酒楼。仪琳这才跳进楼去,扶起令狐冲,取出天香断续胶给他敷上伤口,她一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竟有十三处之多……
作者有话要说: 又要开始抗争某江和谐器了
☆、第二回 轻狂江湖断人肠
仪琳替令狐冲敷完了药,扶他坐上椅子。令狐冲不住喘气,说道:“劳你驾,给斟一碗酒。”仪琳斟了一碗酒递给他。忽然楼梯上脚步声响,上来了两人,那二人看看仪琳,又看看令狐冲,眼光又转去看仪琳,神色间甚是无礼。
便这时,令狐冲向其中一人瞧了一眼,问道:“师妹,你可知青城派最擅长的是什么功夫?”仪琳道:“不知道,听说青城派高明的功夫多得很。”令狐冲道:“不错,青城派高明的功夫很多,但其中最高明的一招,嘿嘿,免伤和气,不说也罢。”说着向那来人又瞪了一眼。那人原是青城派的罗人杰。只见那罗人杰闻声抢将过来,喝道:“最高明的是什么?你倒说说看?”令狐冲笑道:“我本来不想说,你一定要我说,是不是?那是一招‘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罗人杰伸手在桌上一拍,喝道:“胡说八道,什么叫做‘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从来没听见过!”令狐冲笑道:“这是贵派的看家招式,你怎地会没听见过?你转过身来,我演给你瞧。”罗人杰骂了几句,出拳便向令狐冲打去。令狐冲站起来想避,但实在失血过多,半点力气也没有了,身子一晃,便即坐倒,给他这一拳打在鼻上,鲜血长流。
罗人杰第二拳又待再打,仪琳忙伸掌格开,道:“不能打!他身受重伤,你没瞧见么?你欺负受伤之人,算是什么英雄好汉?”罗人杰骂道:“小尼姑见小贼生得潇洒,动了凡心啦!快让开。你不让开,连你也打了。”仪琳说:“你敢打我,我告诉你师父余观主去。”罗人杰哂说:“哈哈,你不守清规,破了淫戒,天下人个个打得。”说着左手向仪琳一探,仪琳伸手格时,没料到他这一下是虚招,突然间他右手伸出,在她左颊上捏了一把,还哈哈大笑。仪琳又气又急,连出三掌,却都给他避开了。
令狐冲道:“师妹,你别动手,我运一运气,那就成了。”仪琳转头瞧他,只见他脸上半点血色也没有。就在那时,罗人杰奔将过去,握拳又要打令狐冲。令狐冲左掌一带,将罗人杰带得身子转了半个圈子,跟着飞出一腿,踢中了他后臀。这一腿又快又准,巧妙之极。那罗人杰站立不定,直滚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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