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two snape-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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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光,当然,这不会是那个人所在意的,“任何办法……替我办成这件事,卢修斯。”
理所当然的祈使句。
卢修斯微微皱眉,失态也只是一瞬,低下的头在没人看到的阴影中,隐去不该有的情绪。
迎娶布莱克家三姐妹中年纪最小却最得家主欢心的纳西莎·布莱克,是势在必行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在得到Lord的授意后就与布莱克家族的家主谈好了联姻一切事宜。
双方对于彼此,都是魔法界少见的真正门当户对的大家族,这桩婚姻非常合适,不管是从家族门第背景,还是从男女双方的个人条件修养性格……当然,最重要的是,两个家族的未来,这一切,都预示着这桩婚姻的完美程度。
至于两位当事人的意见,哦,他们都是聪明人。
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总是知道怎么做是最好的。
纳西莎·布莱克,因为她的一个秘密,所以她也必须要做到,每一件事都必须要是最好的。
即使毫无感觉,即使对这种未来有所抗拒,但两个聪明人都不会做出什么逃婚悔婚之类的幼稚事情。
结婚,圆。房,为马尔福家诞下继承人,紧密布莱克家与马尔福家的关系。
一切按部就班,按照大多数人期望的那样发生。
纳西莎·布莱克,不,纳西莎·马尔福,是一个优雅而美丽的女性,这毋庸置疑,温柔,端庄,落落大方,是所有大家闺秀的典范,是贵族夫人的标准,她应对得宜,进退有致,是一个非常合格的马尔福庄园女主人。
纳西莎·马尔福有一个让众多贵妇人羡慕的优秀儿子,但却没有人知道为了这一个众人期待的继承人,她付出怎样的代价。
自己的丈夫爱着另一个人,是的,即使丈夫从未承认过,可是每每深夜,或是醉酒后的迷。乱,她总是能从那沙哑而痛苦的音调里,听到同一个名字。
Lord…Tom。
她自然知道这是谁。
当然,她不能摇醒沉睡在梦境里的丈夫,这是他唯一的慰藉,梦里的幻象是他最后的寄托,偌大的马尔福庄园,作为唯一与丈夫朝夕相伴的成人,若说她会看不出些什么,那是最可笑的谎言。
她一直都知道。
新婚之夜烂醉的某人,绝望而带有祈求的拥抱,那紧紧环抱她腰肢的力度,甚至能让她感到窒息。
当然,一切都很好,纳西莎为自己的丈夫心思不在自己身上而感到放松,因为,她的秘密,每次都需要对她的脆弱用上力度最霸道的迷惑咒,这是一种痛苦,只是却也比不上那个半醉半醒的人,拥抱她时放纵地低喊着别人名字时的心脏抽疼。
欢。好,更像是一种义务,一种维系冰凉婚姻的方式。
她没有权利反抗,顺从,是最好的方式,即使她知道再用那种迷惑咒会对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但是她毫无办法,她最脆弱的地方是她最羞耻的秘密,母亲为了她的未来隐瞒了家族,却不想她代表着家族利益与马尔福家结亲。
最初的一个谎,终究是让她付出迟来的代价。
她是一个怪物,一个不纯粹的女人,永远纯粹的布莱克,是她最渴望却也最遥不可及的奢望,为了这表面上的纯粹,她付出了很多,很多,一切只是为了隐藏自己,却被家族理解为了内敛谦和,聪慧稳重,可堪大任
大任,一个人人羡慕,她却不寒而栗的大任。
如果她的秘密被马尔福的家主,卢修斯·马尔福,她的丈夫发现,那么布莱克家与马尔福家的关系将彻底断绝。
如果让人知道她身体的秘密,那么,这将是布莱克家族对马尔福家族最令人憎恨的欺骗。
或许会因为她,布莱克家将遭受整个魔法界异样的目光……不,也许不会,她很有可能像她的堂弟,西里斯·布莱克那样,被家族除名。
而堂弟,也不过是没有进斯莱特林,让向来纯粹的布莱克家族不那么纯粹而已。
她很害怕,表面上却依然要淡然优雅。
她很好,很好,已经成功隐瞒了这么多年……
却越发如履薄冰。
只是……十多年的朝夕陪伴,卢修斯在她身边,给予了她安全感,那些不可避免的宴会上,卢修斯特别吩咐准备的低度酒,时时回护在她身边的保护者姿态,不知不觉,纳西莎心里再也分割不了那名为卢修斯的一块地方。
没有爱,只是陪伴,也好。
十一年前的那个夜晚,自己家族与马尔福家族支持的那个人,消失了,不见了,很有可能……死去了。
她却并没有感到所谓恐慌,却有一种卑微的窃喜,她要的陪伴,或许可以永永远远地持续下去。
一年又是一年过去,她自认为这世上没有谁比她更懂得如何陪伴他。
然而,当那天得到消息,那个人可能没有死,可能……可能已经回来时,卢修斯瞬间呆愣的表情,让她知道,她输了,他要的,从来就不是她的陪伴,他要的是那个人,即使没有爱情。
苦笑,两人何其相似,卑微地祈求就算没有爱情,只要陪伴,陪在自己身边,让自己能每天看到,呼吸到与他同样的空气,看到同样的景色,就能满足。
只是,也许梅林不会满足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那个人出现的消息有如昙花一现,卢修斯再也打听不到任何相关消息,纳西莎平静漠然地看着卢修斯的懊恼与绝望,她还能做什么,十年,比不上那个人的一个消息。
保养得宜的纤长手指安抚地拍着僵硬的肩膀。
“你说他失踪了?什么……什么叫再次不见?”卢修斯语调微微暴露出急躁,肩上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失败了,这次。但是,我保证,下次,下下次,未来的每一次,他都将失败,卢修斯,我想,你一定知道该怎么做,别忘了,你可是一个马尔福。” 慢吞吞的语调,属于两人共同的好友。
卢修斯僵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遇到关于那个人的话题,他总是不知道该怎么保持一个马尔福的冷静。
肩上的那手轻轻地按了按卢修斯的肩。
“Sev,我想,上次卢修斯交给你的笔记本,已经很说明我们的立场了,不是吗?”纳西莎依然笑容优雅地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本来就不该被挑出任何毛病。
☆、第三十章 Someone you love
按照当初的约定,在进入霍格沃茨后,Snape对德拉科有指导义务,顺理成章的,这个假期,Snape将住在马尔福庄园,以指导之名,行追妻……呸,行策反之实。
之前卢修斯上交的日记本上有非常强悍的禁锢咒和反咒,可能是此时时机不成熟?魂器并没有觉醒的契机,邓布利多不想贸然打开,先暂时收在了龙皮袋里。
Snape对此并不反对,对于黑魔王在咒语方面的天赋,不容小觑,总是小心为好。
重来一遍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多少优势,相反,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在两人心头萦绕,这里,有太多的细节与他们的记忆不符合,而有些结局却像是结局一般无法改变。
比如奇洛的死,比如禁林里的独角兽,是的,即使哈利他们夜巡禁林时因为教授的突发事件并没有遇见受伤的独角兽,但邓布利多却在当晚接到了消息,独角兽遇袭。
把尽量多的信息把握在自己手里,像他当初承诺的那样,Snape手指敲击着书桌。
“他失败了,这次。但是,我保证,下次,下下次,未来的每一次,他都将失败,卢修斯,我想,你一定知道该怎么做,别忘了,你可是一个马尔福。”
他做出了承诺,那么……就肯定会让这一切变成现实。
Snape闭目养神,打着自己的主意。
德拉科在门边探着半个脑袋,犹豫了下,还是悄悄地离开,教父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
只是……
“德拉科?”
就算是在马尔福庄园,Snape的警觉性还是不会低。
没有注意到有人过来已经让Snape惊出一身冷汗,怎么可能会连着两次没有注意到周围有人?
不过,还好……Snape看着那个铂金色小脑袋,唇角的冰似乎微有融化。
“教父。”似乎对于自己并没有及时打招呼感到羞愧,德拉科微微低了低头。
“进来。” Snape声音依然严厉,但却没有生气的意味,这其中的细微差别,也只有极为亲近的人能听出来。
德拉科是其中之一。
此时,位于书房上方的,是马尔福庄园的主卧。
卢修斯进了浴室洗澡,却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出来,纳西莎沉默,在外面收拾了下东西,本来被整齐地摆放着的灯具、水杯、羽毛笔都被纳西莎拿起,又放回。
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有些事情,知道,了解,却永远是心里不能触及的伤疤,不,或许是伤口,一个被反复撕开,撒上盐粒,鲜血淋漓,根本没有间隙可以结疤的伤口。
每一次触碰,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每一次都感觉自己应该麻木了,可下一次,刺骨的痛却昭示,一切都还没结束。
一扇隔门,两个人,两种心思,却是一样的,一样的痛苦矛盾。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一双灰蓝色的眼。
微烫的水,从小腹,到胸膛,脖颈,下巴,嘴唇。
最后,颤抖着的水面在双眼下方止住。
睁开眼,双眼清晰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灵魂抽离,带着令人心惊的冷漠看着一切,肺部灼热,想要呼吸的欲望如此强烈,微烫的水就这么包围着他,只要一呼吸,鼻腔就会呛入水……
窒息,溺毙。
他突然很想笑,却不想一个不注意,呛到了水,终于,本能夺得了身体控制权,卢修斯撑着浴缸边沿坐起,猛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是一个咧开的弧度。
眼泪,却是止不住地从眼角溢出。
怎么办?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这种无助的感觉,和当年,如此相像。
那是他从霍格沃茨毕业的前夕,离他的成年礼还有几个月,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马尔福家族第一百七十二代家主,逝世。
死于龙痘。
这对于卢修斯·马尔福来说,不能简单地用晴天霹雳来形容。
那种感觉,就好像,好像是你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打了个喷嚏,睁开眼,却发现身边的一切景象,出现了裂纹,摇摇欲坠,整个世界天崩地裂,甚至不需要再一个喷嚏,你只是浅浅的呼吸,这个世界都会崩塌,彻底碎裂,变成风中尘埃。
仿佛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他的世界就都变了。
当初,在阿布拉克萨斯刚发现自己患上龙痘时,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让卢修斯接手家族的一切,卢修斯却一直排斥这种突如其来的,父亲仿佛是在交代后事般的做法,母亲早早去世,父亲是他唯一的亲人,虽然从小接受的继承人训练就是为了有一天来接手家族……
可,这太早了,完全没有在他的料想范围中。
学院袍下的少年身躯越发清瘦,十六岁的卢修斯,他的阅历,他的能力,还不足以让他完美地应付来自家族,学院,父亲三方面的压力。
就在他毕业前夕,医疗翼突然研制出一种治疗龙痘的特效药,父亲的情况在一天天地好转,这一切简直是梅林的恩赐!
卢修斯欣喜若狂。
然而,还差三天,仅剩三天,阿布拉克萨斯就能亲眼看到自己的骄傲成年,毕业,拿走优秀毕业生的奖杯,正式踏入成人的世界……
可是他走了,永远地离开了这里。
卢修斯甚至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应对前来吊丧的亲戚以及那些他未来的合作伙伴。
父亲走了,这次,再无回旋余地。
只剩下他一个了。
偌大的房间,只是少了一个人,却显得如此空荡,死寂。
画像室中,父亲的画像还在沉睡,即使画像醒来,卢修斯知道,这也不过是一段记忆而已。
和一段记忆对话,好蠢,好软弱……但这都不重要,最重要,也最残酷的是,面对这画像,与之对话,就是他最终还是承认了,父亲终究是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了。
他只剩下一个人了。
只剩,一个。
马尔福家庞大的家产落到了那还嫌青涩的肩膀上。
四处,都是虎视眈眈的贪婪。
然而,这个时候,他出现了,用最优雅的风度,最完美的礼仪,以及,无可辩驳的实力。
他说,跟随他,他会给予一切自己想要的。
无论渴求什么,金钱,财富,力量……
他都会给他。
只要,忠诚而服从,亲吻他的袍角。
可惜,金钱,财富,力量,作为马尔福家族继承人,不,显然,卢修斯,现在是马尔福家最年轻的家主,他什么都不缺。
或许是动作,身高,威严的相似,Lord,这个他尊敬着的男人,这个在他低谷时期出现的男人,某种程度上给予了他一定保护的男人,在他的心中,隐约担任了父亲的角色。
大家都只当是卢修斯选择了对家族最有利的合作伙伴,却不知道的是,卢修斯只是忐忑地,借用这层名义,去想要接近那个如同神祗一样的男人。
可是,也不可否认的,那个男人,Lord Voldemort;那样一个身份,一个有如此威慑力的身份成为了他的庇佑,在他还软弱的时候,挡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孺慕之情?也许有吧……可当他惊觉自己沉沦时,却已是一个浑身酸痛,如同被碾压过的……清晨。
满目狼藉。
他却只能卑微地跪在一边,胆战心惊地在那复杂深思的目光中心悸。
他们之间,何尝有过对等?不论是何时。
不管是出于利益的考量,还是他内心那不便言说的隐晦,他,甘愿臣服,以求,再无抛弃,再无孤独。
猛烈的咳嗽,仿佛要把所有内脏,所有鲜血从内里抽出一般,下意识地抬手,拂去眼角的湿意,卢修斯失神地看着天花板,思绪空白,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
“卢修斯?卢修斯?你没事吧?”纳西莎的声音从浴室门外传来,有些焦急,却不失稳重。
卢修斯回过神来,怔怔地望了门一眼,下意识地回答:“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