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三同人)仙三风过溪间几重楼-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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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风被问了个措手不及,赶忙转过眼光,将视线放到重楼身后卖花灯的小贩身上,“这些花灯,很有趣。”
“是么?”重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入目是一片五色斑斓,各色形状的花灯虽谈不上有多精致,却也称得上小巧玲珑。当下也就没有追究刚刚那个话题,而是随意应了一句。
“以前,在安溪,也有过做花灯的人。”溪风垂下眸子,有些怀念。
以往,在安溪,花灯会被当作与海神沟通的媒介,有什么无法达成的愿望,便在花灯中心点上一支蜡烛,心中默默许愿,据说这样,海神便会听见你的愿望,若是心灵足够虔诚,那么愿望便会实现。
那么自己呢?溪风双眸有些失神。
即使面容丑陋,即使驼背,即使被众人避之唯恐不及,即使爱恋水碧而不得,自己也从未放过一盏花灯。
为什么?
是因为知道所谓的神不会听到自己的愿望,更不会帮自己实现,亦或是,那些,从来不是自己真正在意的?
溪风想不明白,不过他也不需要想明白了,因为一旁的魔尊大人似是看腻了这番景象,淡淡开口到:“回去吧。”
溪风一愣,继而弯了眉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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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魔界时血色月亮颜色已经变淡,魔尊自是回他的寝殿,临走前却忽然好似想起什么,转身看着溪风,手中却幻化出一样东西:“这个看着不错,便给了你吧。”
溪风低头,方看清重楼手上拎着一盏花灯,素色纸上绘着郁郁青竹,橙色烛火跃动,显得尤为温暖。
“为何不受?”看着溪风微微错愕的神情,魔尊有些不悦,“可是不喜欢?”
“没有,很喜欢。”溪风勾了勾唇,显出欢喜的样子,“多谢主人。”
“哼!”魔尊甩了甩衣袖,下巴微扬,“那便早日歇息吧。”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主人,”溪风忽然开口,看着重楼站定的背影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手中暖色的花灯似乎一路熨帖到心里,张了张口,溪风握紧了花灯的提手,道:“今天,我很开心,真的。”
魔尊似乎轻笑了一声,淡淡回道:“本座也是。”便不见了身影。
溪风看着手中的花灯,良久,却缓缓勾出一个笑来……
☆、12
待到魔尊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时,溪风唇角的笑意隐隐淡了下来。
溪风并不迟钝,相反,他很敏感。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在他看了,早已越过了主人与仆人之间的关系。
魔尊没有经历过情爱,亦不屑与被情爱所纠葛,但这并不代表,溪风察觉不出来,魔尊对待他的态度,早已偏离了前一世的轨道。
上一世的魔尊,不会为自己寻找适合自己修炼的秘籍;
上一世的魔尊,不会借着比武的名义提点自己招式上的不足;
上一世的魔尊,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改变发色;
上一世的魔尊,也不会如此细心地注意到溪风的情绪……
这到底,是自己变了,还是魔尊变了?
溪风看着手中跃动的暖色光芒,伸出手按了按眉头。
其实,是自己变了吧。溪风这么想到。
自从他放弃了对于水碧的那一份执念,生活的重心,便只有一个魔尊重楼。毕竟,那是自己前世五百年今生五百年日日陪伴的人,魔尊的骄傲,魔尊的寂寞,以及魔尊后来对于紫萱的求而不得,一幕一幕,他尽数收入眼底。
一开始,对于这个给了自己美好皮囊却剥夺了自己声音的人,溪风的心里是敬畏的,可后来,相处得越久,便越能感受到自己心情的变化。
由敬畏,到仰慕,到卸下一切负担,只想让魔尊重楼多上几分人间烟火气,这段时光,说长不长,说短却也算不得短,前后一千年有余。
这份心意,自始至终,都没有表达出来。
这份心意,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变了质。
好不容易理清思绪,得到的确是这样一个结果……
溪风无奈地蹙了蹙眉,自己今后,该以何种面目对待魔尊大人?
想不出个结果,而外面却又起了风,梨枝摇曳梨瓣纷飞,溪风提了灯缓缓走了回去,映出一方天地暖意融融。
既无对策,便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魔尊大人并未遇上紫萱,而溪风对他而言,应是比较重要吧…
回到寝殿,溪风小心地将灯吹熄了,并仔细地将花灯好好收好。
他所拥有的温暖本不多,这盏灯,送这盏灯的人,所带来的暖意,值得溪风为之赴汤蹈火,为之万死不辞!
作者有话要说: 五一快乐
☆、13
偌大的魔殿中,重楼微阖双目,猛然间一道银光从他眼前闪过,重楼只是微微一抬手,便阻住了来人的攻击,手腕翻转间,那把长剑已然易了主。
“唔。。。。。。”溪风措不及防被击中了腹部,闷哼了一声。
魔尊重楼似是未曾料到来袭者会是溪风,怔楞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后悔,开口却是:“技不如人竟开始搞偷袭这一套了么?”
溪风低眉不语,今日他只是看见魔尊闭目思索,似是有什么难以决断之事,本想开口询问,却想到以自己的身份,过问这些却算得上是逾矩了,便拔出剑,想让魔尊从深陷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却不料魔尊重楼无意识下的攻击竟是让他用尽全力也抵挡不住,更何况重楼到后来还收了部分攻击,否则,他现在,应该已经神销魂灭了吧。
“飞蓬他们,现如今怕是到了酆都了吧。”重楼看着镜子,缓缓道。
“是。”溪风低声答道。刚刚那一击他抵挡得太过费力,到现在仍觉得气血翻涌,只能勉强吐字。
“那么,你传令下去,派一位魔使带着本座的命令,通知火鬼王,一旦遇上他们,用尽一切办法留住!”
“是。”溪风接过令牌,便转身想要离开。
“等等!”背后突然传来重楼的声音。
溪风以为重楼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却不料重楼扔给他一块乌木令牌,“这是给你的,本座魔殿后面有个池子,有助于你修炼!”
所谓池子,溪风也有所耳闻,那原本是老魔尊修炼所在,据说光是为了寻养在这池子中的玄叶莲便花费了老魔尊五十年的时间,现如今,被重楼怎么轻轻松松便送了人,饶是溪风,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主人,这太珍贵了,溪风当不起。”溪风的第一直觉便是将手中的令牌还回去。
“既是本座给了你,便好好收着吧。”见他不收,重楼不悦地眯起赤色双眸,看着溪风苍白的脸色,缓缓道:“竟连偷袭都不曾接下本座一招,如此下去,你永远也别想打败本座!”话到最后,魔尊大人不耐烦地扫了一眼那令牌:“还是你以为,本座无用到需要那玩意儿住自己修炼不成!”
“主人的实力,自是卓绝。”话已至此,溪风也不好推辞,“那么,便多谢主人照顾了。”
“哼!本座不过是不想自己的奴隶太过无用罢了!”重楼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大殿,“本座交待你的事,记得完成就好!”
“是。”溪风看着空无一人的魔殿,揉了揉眉角,将令牌交给一位魔使让他出使酆都,说实话,魔尊未曾让他亲自去一趟,他已是庆幸不已的了,对于酆都里的那位火鬼王的性子,上一世经过接触,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的,实在是不想再看到那一张浓妆艳抹的脸了。
不过。。。。。。
溪风仔细看着手中的乌木令牌。才发现上面并未刻着如一般令牌的“令”字,而是正反两面都刻了不知名的花,令牌亦是泛着一层浅淡的银色幽光。
池子啊。。。。。。溪风想起刚刚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气血:倒是可以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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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殿里,魔尊看着跃动的烛火,蓦然想起刚刚溪风苍白的脸色,竟有些无端心烦起来:那个奴隶,现在应当无事了吧。。。。。。
手臂一挥,便显示出了溪风现在的所在,只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魔尊重楼为之一愣:乳白的雾气翻涌,一丝丝没入溪风的身体,溪风半边身子浸在池水里,半边身子探过去轻抚那玄叶莲,朦胧的雾气掩住了他脸上表情,却愈发显得魅惑起来。。。。。。
“砰!!!!”画面瞬间被重楼打散,重楼蹙了蹙眉,有些不解:他刚刚,看着那个奴隶的样子,一时间,竟是移不开眼了,而小腹,也隐隐有了灼热的感觉。
魔一向随心所欲,重楼虽是一心沉迷比武,对于这些事,多多少少还是见过或是听过的,但从来不以为然,而如今,他竟被一个简简单单的沐浴场景,勾出了欲望。。。。。。
重楼有些烦躁地抿抿唇,他依稀觉得,他对于溪风,与之前那些或耳闻或目见的经历看起来,又是有些不同的,可是不同在哪里,他还是无从分辨,只能把这件事归结于一场意外。
☆、14
“砰!!!!!”
又一面镜子被打碎,碎片四处飞散,下面的群魔战战兢兢,头埋得一个比一个低:魔尊的低气压已经持续了好几日了,现在抬头,万一被魔尊拿来练手,估计就是死无全尸了啊。。。。。。
“溪风!”魔尊重楼的声音淡漠,听不出一丝情绪:“飞蓬那边情况如何?”
“飞蓬将军一行人已到达酆都。”溪风垂下头,这几日魔尊心情不佳,谁都看得出来,莫非是那一日送出令牌给自己后又后悔了不成?
这么想着,溪风微微抬眼,却见魔尊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自己,片刻,缓缓道:“那本座便去会会那飞蓬!”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也一起!”
“是。”
溪风答完,发现魔尊并未有其他吩咐,正打算开口,便听头顶传来淡漠的嗓音:“若无事,便都散了吧。你留下。”
那个“你”自然是指溪风不提。
群魔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退下。
溪风正疑惑重楼留下他所为何事,便听魔尊道:“你方才是有话与本座说?”
“是。池子很好用,多谢主人。”溪风这句感谢自是真心实意,那池水中蕴含的灵气充沛,在里面修炼,可谓是事半功倍。
说到池水,重楼便不由得想起那一日所见的旖旎场景,血色的眸子暗了暗,口气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桀骜:“你可是本座的奴隶!”
只是,奴隶么?
溪风压下心头的不适,沉默不语。
“所以本座自然是要护着你的!”
重楼的下一句话却让溪风猛然抬头,不为别的,只为魔尊那语气,虽有傲气,更多的,却是一种维护与包容。
重楼冷不防撞见了一双蔚蓝的瞳孔,眸色清澈仿若初生婴孩,不由得心头一跳。
这是第几次了?重楼问自己,却没有找到答案。
仿佛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习惯身边那人的存在,习惯看他拔剑,习惯看他练武时紧抿唇角的认真样子,习惯。。。。。。他陪伴在孤独的自己身边。
习惯啊。。。。。。重楼无奈地露出一抹浅笑:既如此,便将这人牢牢锁在身边好了。
“溪风。”
重楼突然开口。
“是。”
“你会一直在本座身边的吧?”
“在属下未曾击败主人之前,属下都是属于主人的。”溪风老实开口。
“属于”二字成功取悦了魔尊大人,这几日来因为见着那场景而烦躁不堪的心也平静了些许。
“哼!你自己清楚便好!”重楼抬起下巴冷哼一声,“每日早些出发,可别让本座等着你!”
“属下明白。”
等溪风退下后,重楼饶有兴味地摸了摸下巴:他似乎,对这个奴隶,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啊。。。。。。可那又如何?魔尊向来肆意妄为,对于这种发展,不仅不排斥,隐隐地,还有些期待与喜悦在里面。反正溪风也说了,在他未拥有足够的实力打败重楼之前,他便是属于他的,既如此,便说明,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唔。。。。。。也许是一辈子也说不定。
重楼的唇角,缓缓,缓缓地挑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15
第二日清晨,重楼与溪风便赶往酆都。
甫一进入酆都城内,饶是溪风上一世来过,也对这城内浓浓的死气蹙了蹙眉。
重楼更是直接冷哼道:“什么鬼地方!”
溪风想着这酆都可不就是鬼门关吗。。。。。。一边转头浅笑:“酆都自古便是亡灵经过之处,自然阴冷萧条了些,主人既然不会在此久留,那便多担待些就是了。”
闻言,重楼的脸色好了几分。
溪风抿抿唇:“主人可要现在去找火鬼王?”
“自然。”重楼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本座对于与飞蓬的决战,可是迫不及待了呢!”
越过烈焰岩浆,便是火鬼王所在之处。
入目是一片耀眼的红,妖娆的女子斜倚在软塌上,声音娇媚:“拿汤来!”
忽然,火鬼王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冷声道:“阁下不请自来,竟还不现身么?”
“哼!本座可不知,本座来酆都竟也要请?”淡漠的嗓音传来,门外出现两个身影,自是重楼与溪风。
“小王不敢,”火鬼王俯身行礼:“恭迎魔尊大人。”
“哼!”魔尊重楼冷哼一声:“本座暂且在此处停留几日,若见到画像上的人,第一时间通知本座!”
那画像,便是前几日溪风派魔使送去的那幅。
“小王遵命。”火鬼王言罢起身,见到重楼身后的溪风时不由楞了一下:魔尊向来独来独往,此次却带了一个人来,这人,表面看是魔使,可能得到魔尊信任的,身份真的如此简单?
心中千回百转,火鬼王面上却不露分毫,娇媚地流转眼波:“不知这位大人,可要和魔尊安排在一起?”
“自然是分开的!”重楼蹙了蹙眉:这女人,是什么意思?
“那便请魔尊与这位大人稍等片刻。”火鬼王福了福身,转身道:“还不快安排两间宫殿。”
“已经好了。”身后的婢子听问,赶忙上前一步答。
“那便请两位歇息吧。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便是。”走到两间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