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师兄太高冷 作者:铃九-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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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与那断袖的眼神,他把对方所做之事猜到七七八八。
居然用了这种手段……温孤烨一时竟不知自己该作何反应。妹子是推不了了,相应的许多门派势力都无法得到。这种情况下,夺舍者再不尽尽杀妖除魔收小弟的职责,实在说不过去!
以两人现在的修为和原文剧情来看,夺舍者要追上他还要过许久。温孤烨对此并不担心,他已下定决心,回逍遥宗后把魔修所为报给林惊白,再要求林惊白让他与夺舍者一同前往各处,完成剧情。
夺舍者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还帮了温孤烨一把。在听首徒说道希望与小师弟一起奔波调查时,林惊白面上闪过一丝欣慰,又重复了遍之前叮嘱过的话:“毓泽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指点他。”
温孤烨自然说好,心下不以为然。
林惊白道:“可惜毓华那边……”
温孤烨早打好腹稿,此刻道:“弟子也觉得对不起小师妹……可当时那种情况,又由不得弟子多想。”
林惊白道:“这怎么能怪你?毓煌,莫要太过自责。”
温孤烨这才放松了神色,转而说起:“师弟和毓瑶师妹大概已在回宗路上,她们应该会带来北辰宫那边的消息。师尊,逍遥宗境内当真无事?”眉眼间带着一丝担忧。
林惊白沉吟道:“总归无事报上,倒是浔阳宫……”
温孤烨从昌平城回逍遥宗费了一个半月。又过一个半月后,季连洲与江颐然匆匆赶回。
他们果真带回了北辰宫的消息。说那魔气入体的人最终还是没有救回——这点不出所料——不过北辰宫已做好布置,在昌平城城主府和境内所有其余有重要阵法所在之处布下埋伏,一旦魔修出现,定要将其生擒。
而季连洲,则在林惊白转述了温孤烨的要求后,实实在在地被惊到。
林惊白眼中揶揄显而易见,可他不会觉得温孤烨是真对自己有什么心思。对方能提出这种要求的理由只有一个,未来还有坑等着自己。
通过林惊白来说这事儿,连要求的份额都省下。
季连洲良久无言,林惊白奇道:“莫非是高兴坏了?你师兄他就是面冷心热,且放宽心。”
季连洲一点都无法放宽心。
林惊白道:“毓煌说他近几天就在葭禄山内寻上一处山涧练剑,顺道等你找他。毓泽,为师先来和你说说浔阳宫近段时间的事。”
季连洲百般不愿地答应:“徒儿在听,师尊请讲。”
听着听着,他恢复了点精神。温孤烨没有明确告诉他他到底在哪里,如此一来,找不到也属寻常。
……然而温孤烨怎么可能会犯这样无谓的错?
当天夜里,季连洲站在葭禄山内某个山涧中的溪流旁边,望着一身中衣头发被水濡湿靠在青石上擦拭灵剑的人,沉声问:“你又想做什么?”
温孤烨注视着掌中灵剑,一丝注意力都未分出:“急什么,时机到了,自然会告诉你。”
季连洲怒极反笑:“师兄现在这副作态,莫非不是想勾我上钩?”
☆、第24章 指点
温孤烨沉默一下:“三百年不见,你怎么还是总想太多?”
一个半月时间,足够温孤烨在此处山涧四处刻上数不胜数的剑痕。就连他身后所倚的青石上,也有许多条深深的痕迹。
他的话落进季连洲耳中,后者好似被噎到。眼前人一头乌黑的发披散下来,愈发衬得面如冠玉,垂下的眼睫被皎洁的月光照出一排晃动的影子。不知是不是错觉,对方连唇瓣都比往日看来红润些许,不知含上去会是什么滋味。
更别说头发上滑落的水珠将白色中衣打湿,轻而薄的布料黏在身上上,透出一抹皮肤的色泽。他能隐隐约约看到温孤烨的腰,腰上线条紧实流畅,不难想象其中蕴含的力量。其余部分倒是被衣料掩盖的很好,不过季连洲还记得,自己初次见到对方的那天晚上,温孤烨坐在浴池中,胸口处那两点……
在他来时做出这副模样,还不承认一句勾引?
季连洲唇角挑起的弧度还未落下,就听温孤烨又说一遍他想太多。
魂契的存在让他们能在一定程度上察觉到对方所在方位,旁人却不会知道这点。正因此,季连洲原本才打算借口自己寻不到师兄,越走越远,不知不觉就出了逍遥宗境。那以后胡乱找个妖兽打一架,总能把时间耗过去。
他没想到,自己刚从林惊白处离开就接到那人的传信小雀,道明对方所在之处。
传信小雀在大庭广众之下落入季连洲手中,听到温孤烨声音的人不止他一个。旁人大多知道他前些年刻意传出的那些话,见温孤烨柔声叮嘱他该如何行路,纷纷露出善意的笑容来。
季连洲举着那只小雀,恨不得将其捏碎。可无论心下转动着怎样的想法,他都只得做出一副笑脸,像很高兴,依着温孤烨的话去寻他。
两人此刻还在逍遥宗中,季连洲倒不必担心温孤烨对自己下黑手。想到这点,他胆气顿时粗壮不少。在外游历的那三百年里季连洲确有奇遇,加上在潜龙渊时多少看过手下魔将搜集的那些顶级功法,这才使得修为突飞猛进,还不留祸根。不过随着修为不断增长,他在逍遥宗内传剑法上的修炼,反倒有些荒废。
这算个机会,不用白不用。
早在三百年前他就知晓,温孤烨是想让他按照原本季渊的道路行下去,而不出所料的话,这也是对方一定叫上自己同行的原因,既然这样……
隔着一池溪水,季连洲在心底问出一句,再以心法传给温孤烨:“你说季渊当初享尽齐人之福,大把美人相伴。可我注定走不了那条路,为何师兄不亲身上阵?”不管怎么说,熟知未来的温孤烨做这些总比身为断袖的他靠谱。
这句话一出来,温孤烨擦剑的动作登时停下。他看向季连洲,眼神幽幽,浓黑的瞳仁中透露着说不出的情绪,深沉的眸光好似此刻两人之间冰冷的溪流。
温孤烨说:“你当真不知?”
季连洲笑了笑,信口道:“难道又是为了那位‘阿洲’?”
温孤烨顿了顿,没有答他这句,而是反问:“阁下三百年前又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三百年前,季连洲所做选择只有一个,夺舍季渊。
季连洲想起自己看到的季渊命格,这人天生就该过的顺心无忧,不论何时何地总有贵人相助。除去犯桃花煞这一点,其余都再好不过。
他尚在沉吟,温孤烨已收剑起身。
温孤烨道:“很多事情,只有你去做,才能做到……上路吧。”
季连洲闻言一个激灵,正要再问,就见温孤烨已是要捏动御风诀走人的架势。他想到自己先前的打算,忙开口制止:“师兄,等等!”
温孤烨一眼扫来,眸若星辰,带了点询问与不耐。季连洲斟酌着做出带点讨好的笑脸,掂了掂自己的剑:“此去一路未免漫漫。师尊先前曾有说过,让师兄对我多多指点,不若就趁现在?”
温孤烨是当之无愧的练剑奇才,遑论他还能静下心与剑相伴三百余年。无论是对剑招的熟练还是对剑意的领悟,季连洲自认,他是远远比不上对方。而如若出了逍遥宗再提这个要求,季连洲有预感,他大概会被对方以操练的名义折腾的死去活来。
温孤烨看了他一会儿,许是确实在意季渊以后该有的发展,竟真的答应下来:“三日,不,五日之后,咱们再走。”
五日自然不算多,但温孤烨居然主动加了时间……季连洲愈发肯定自己的想法。往后几日,温孤烨选择的方式也很简单粗暴,两人不运转灵气直接过招。
到这一步,季连洲没理由不答应。上次他这样认真的看温孤烨使剑还是三百年前,在那秘境中时,观温孤烨与金蟒缠斗。三百年过去,对方剑法愈精,铺天盖地而来,从中找不到一丝疏漏。
不消片刻,季连洲的护体灵气就没了十之二三。这样下去受伤是迟早的事,温孤烨甚至没有用到元婴修士该有的一切优势,光凭剑法就将他压制至此。
季连洲暗暗心惊,随即想到自己又不是只有使剑这一门功夫,向对方讨教不过是为了充足自身,何必自暴自弃?
念及此处,季连洲重新打起精神。他本就是元神之力极盛之人,此刻神识铺展开,以之辨别温孤烨的剑招。此举无疑事半功倍,季连洲很快看出温孤烨出剑套路,而这时不过旭日东升。
两人的身影在山涧中飞跃而过,剑锋所指,树林大片倒下,妖兽嘶鸣,飞鸟振翅飞上天空。季连洲的衣服不知何时变得破破烂烂,而温孤烨依旧白衣飘飘,典则俊雅。
温孤烨所修剑法显然不止逍遥宗内传剑术一部,其中许多季连洲根本叫不出名头。一部被季连洲看透招式就开始下一部,切换极快,往往令季连洲猝不及防。剑招仿若无穷无尽,朝他身上袭去。
到第五日,季连洲却发觉,对方似乎不再用套路剑法,开始随兴为之。
大约是看季连洲形容太过狼狈,温孤烨抛了自己常用的灵剑,换上一根树枝。饶是如此,季连洲仍避无可避,身上衣服彻底到了无法再看的地步。
躲闪间,季连洲道:“师兄着实尽心,为了不伤及我,连本命法器都……”
温孤烨拧了下眉,打断他:“谁给你说这把剑是我本命法器?”一面说,一面抬手握住挂在腰间的灵剑。
剑确是好货色,为温孤烨刚入金丹时林惊白所赐,上面带了长汀坊人所刻阵法,又是在北辰宫打磨过的,堪称万里无一。
不过谁会把本命法器整天挂在腰上,而不是放在丹田内好生滋养?
季连洲:……好像的确是这个道理。
太阳落下又升起,温孤烨收剑入鞘,道:“我知你聪慧。这五日里,我所使的剑法都是各家精品……你若能记住,将他们融会贯通,形成自己的一套,就再好不过。”
“像师兄那样?”季连洲问。
温孤烨轻轻颔首。
季连洲不由叹:“先前我就觉得师兄的逍遥剑法好似夹杂着别的什么……果真如此。”
温孤烨对此不置可否。他抬眼看看天色,一轮红日挂在东方,周边铺散着绸缎般耀眼夺目,色泽绚丽的朝霞。
温孤烨收回视线,道:“走吧。浔阳宫的人该等急了。”
季连洲心念一动,脱口而出:“比起他们正遭逢的事,师兄更在意指点我?”
温孤烨没有回头。他立在季连洲眼前三丈处,背影清隽挺拔,有风吹来,将他衣摆吹起,整个人都显得飘逸出尘。
季连洲紧盯着他。看不见脸,只好更加注意对方的语气姿态。
温孤烨像是想了片刻,才道:“现在去,浔阳宫还不会有事。”
季连洲眨了下眼睛,迈开步子走到他身侧,声音故意比平常放得软了些:“那就上路吧,师兄。”一副乖巧小师弟的模样。
他好像终于摸清,自己应如何与温孤烨相处。只要在一定程度上满足对方的要求——让“季渊”按照与他记忆中一样的轨迹向前行进——温孤烨就会给他提供那些他所需要的帮助。
比如那些大概是季渊和女人在一起时意外发现的秘境,比如这次对剑术的指点。温孤烨剑势再凶再猛,都没有真正伤到他。
季连洲从前的本命法器是剑没错,不过他从来没有过系统学习剑法的时候。起初是人轻言微,寻不到好剑谱。后来修为上去,哪怕乱舞一气,照样能将人压制。再往后,更是抬手间就能做到夺人性命,连最开始时学的剑法都忘记。
现在来看,也许他不该单单垂涎温孤烨的美色,还要挖掘出更多东西。
季连洲微微一笑,看温孤烨捏起御风诀,自己也跟着一起。他立在温孤烨身侧,与对方一起看眼前破开的云雾,道:“师兄,你说很多事只有季渊才能做到,可你不也是天纵奇才?”
温孤烨不答话。
季连洲不感意外,毫不气馁地继续道:“……不过师兄又怎么知道这事?难道是自己试过?”
温孤烨有了点反应,瞥他一眼。
“说来季渊能与那样多美人相伴,想来是夜夜笙歌……可怜我啊,明明是一样的年纪,却要被迫禁欲。”说着,还要瘪瘪嘴。
下面调戏的话季连洲没说出口。两人修为都不算低,哪怕是刚结丹的季连洲,也是十余日的赶路中休息半日即可。如此一来,自然效率极高。
浔阳宫之于逍遥宗比北辰宫之于逍遥宗略近。赶路一个月后,两人总算到达目的地。
哪怕不接近内门,他们依旧清楚的感受到从内门方向飘来的瘴气。
在温孤烨与季连洲身侧,浔阳宫的接引弟子的面色瞬间难看起来。他从怀中摸出一瓶丹药,与两人分食了,才叹道:“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两位师兄,我法力低微,只能送你们到这里。接下来的路,还需你们自己走。”
说着,拱手向逍遥宗二人拜了拜。
丹药滑入喉中,瘴气的影响一下子变得微乎其徽。虽然这样,季连洲仍在心底念了句,想当初他呆在潜龙渊时,瘴气可比这会儿浓重十数倍,自己都不会受到影响,谁能想到……
他看了眼温孤烨,见对方没有反对的意思,于是上前一步,扶住那接引弟子,问:“难道情况一直都这样严重?”曲顾居然还那样沉得住气,只派人给林惊白说了一句。
接引弟子摇头:“那到不是。一日之中,只有正午瘴莲开的最好。”
他口中的瘴莲,是当初小金乌无故消失后曲顾重新找到的一种异火。该种异火的火焰层层叠叠,团团绕在一起,远远望去正如一朵含苞待放、由火焰组成的莲。
几十年前,曲顾给林惊白的信中曾提到过,他看那莲花好像有要开的样子。
现在莲花真的开了,里面传出的竟是浓郁瘴气。好在在这三百年中,重回苍原的小金乌渐渐再度占据浔阳宫炼丹主要异火一职,唯有少数弟子还在用莲火炼丹,情况方能得到控制。
虽说如此,那几十朵莲火中冒出的瘴气,还是把浔阳宫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而瘴气的浓度会随着莲火开败的样子发生改变,正午莲火开的最好的意思就是那时候散发的瘴气最多。
两人别过那接引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