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太子驾到-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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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都是想让赖尚荣跟着贾珠读书,这样处处仰仗她度日的仆婢,不过这么点小事儿,她自然愿意回护人几分。
贾赦并未应答,只偏头去看贾政,冷笑道:“说女儿家有大造化,不过是图的往那一处去求富贵,倒也无妨,但这接二连三的祥瑞、造化,就不知道寻常人等受不受得住!”
贾史氏闻言,心头一凛,正思量如何辩驳了去,贾政已跺了跺脚,大步出了门。
贾赦看着贾政的背影,神情晦涩,过了片刻,方才回头对贾史氏道:“老太太,你看,你宠着的儿子那么聪明,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可别折腾了!”
贾赦这话说的老实不客气,贾史氏气得倒仰,指着贾赦,就想说要去敲登闻鼓告状,可瞧着贾赦同贾代善相似五分的容貌,心头发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贾赦出门去,听人假模假样的吩咐鸳鸯等婢子照看她,再生气,也不过是砸了手边的茶碗。
贾赦听着动静,并未生恼,这府里该他得的,他都已经看起来了,贾史氏砸的都是贾政的,与他无关。
鸳鸯心里急着里头贾史氏,又不敢惹了贾赦动怒,垂首立在一旁,只眉间有些急色。
这倒是个衷心的。贾赦看了看鸳鸯,想起这婢子是谁的闺女,哂笑一声,道:“进去伺候老太太,尽好你们的本分。”言罢甩袖而去。
贾史氏意兴阑珊的饮了盏温茶,由丫头们伺候着净面更衣,往床上歇了。
人一静下来,那些个后怕就都找了上来,贾史氏并不敢闭眼,定定瞅着帐子,极轻的叹了口气。其实她敢如此折腾,也是因为看着皇帝对她那不亲自家人的孙子颇为另眼相待,皇帝若是当真看重那小子,必不会因这一点子小事降下责罚,更何况当今是真正的宽仁之君,又素来不信方术,她实不担忧自家会因此招了怪罪,但是贾赦那话说的也在理,如何对待这小孙子,贾史氏心里也起了犹豫。
心中乱乱,头昏昏,贾史氏想着闭闭眼,歇歇神,谁知她一闭眼,只觉身子一轻,飘飘荡荡不知入了什么地方。
雕栏画栋,奇景异香,确该是仙家洞府,一个仙女告诉她,她这孙儿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的,莫要委屈了人去。
这是神仙入梦了?贾史氏愣愣的躺在床上,坐起身,唤了鸳鸯来伺候,起身洗漱,不经意转头,竟是将门口立着的丫头的模样瞧得清清楚楚,立时想到梦里在神仙府邸中用的那杯茶,立时将梦信了七八分。
鸳鸯瞧着贾史氏精神不济,又听人问府里新添的少爷的情况,犹豫一番,还是说道:“老太太,您刚刚只睡了一盏茶,宝玉少爷有嬷嬷们照看,您不必太过记挂。”
贾史氏心知鸳鸯的好意,但是心里头记挂着事儿,便听不得人劝,去瞧了回小孙子,看着婴孩精致的眉眼,又看过婴孩生来带着的玉,将那上头刻的‘莫失莫忘,仙寿永昌’默念了两回,终于下定了决心。
贾史氏到了贾王氏的屋子外头,正听着里头贾王氏的呜咽声,还有贾政高高低低的声音,只觉头疼,抬手示意婢子进屋通报,她可是不想给她儿子儿媳断官司。
进了屋,贾史氏也不兜圈子,对贾王氏道:“你辛苦了,府里记着你这一份功,宝玉带来那玉想是有几分灵性的,我已叫人拿金子镶了,日后就给宝玉戴着。”
贾王氏松了口气,颤声道:“谢老太太的赐名。”
贾政皱了皱眉,到底没说话。
“你好好养身子,宝玉先养在我那儿。”贾史氏话说的极慢,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贾王氏呼吸一滞,终究还是低声应了:“是,辛苦老太太了,待儿媳养好身子,就将宝玉接回来。”
贾史氏听了这话,难得未有挑剔,只觉怅然,这贾王氏倒是比她大胆。不过,这样不逊,还是欠敲打,贾史氏一边搭着贾政的手起身,一边道:“不急,你歇着,我回去了。老二,你看着珠儿、元春、宝玉的面上,也疼着你媳妇些。”
贾王氏怨憎的看着贾政扶着贾史氏离去,登时落下泪来。
张陶氏上前给贾王氏拭泪,低声劝道:“太太,月子里可不能流泪,伤身子的。”
贾王氏纵情的哭了一会儿,收了声,道:“明儿,你寻机出府去寻我父亲兄长,宝玉出生时,你也在旁看着,我不管你是赌咒发誓,必须得叫父兄信我。”夫家半点靠不上,若是娘家也不管她,她,谁不让她活,她就带了谁一起下地狱!
东大院里,贾赦在书房里拿着铜壶砸消了气,方才往贾邢氏院中去,他这一回是打定主意要同贾政一房划清了界限,左右这爵位他两个儿子都没看上,而他的继妻也曾与他暗示过并无留恋。
瞧见贾赦面带郁色,正躺在榻上的贾邢氏递给边上伺候的王善保家的一个眼神,见人顺服的压下话头,方才起身相迎,笑道:“老爷莫气,今上开明大度,不会为这点小事计较。”
贾赦叹了口气,扶着人坐下,道:“明日咱们出城散心,你这几日不舒坦,今儿请的大夫怎么说?”
贾邢氏见贾赦惦记她,满心欢喜,正欲开口,就听婢子在帘外禀报:“老爷,太太,有天使登门。”
贾赦只觉冷汗溻衣,稳了稳心神,方才道:“快请。”言罢,扶着贾邢氏一同迎出门。
几步路的功夫,贾赦便定下心来,今上虽说没少下牵连九族的裁决,但若当真因那含玉而生的事儿而有责罚,必不会如此安静。
奉旨来传达圣谕的天使见贾赦一房主子镇定自若,仆从忙而不乱,暗暗点头,也没端架子,待香案摆好,便将皇帝口谕道来。
待听过圣谕,贾赦松了口气,又觉十分迷惑,送上荷包的时候,悄悄问道:“贾赦近日并无寸功,请问天使,皇上缘何赏赐?”
天使笑眯眯的捏了荷包,道:“圣谕不是说了么?贾主事教子有方,方先生与霍先生对贾主事两位公子十分夸赞。”话是对着贾赦说的,眼角却是瞄着一旁的胤祉。
贾赦立时明白这是方森杰与霍百里为他斡旋,忙又给天使塞了个荷包,拱手道:“多谢天使提点。”
天使笑眯眯的收了,辞了茶,又看了胤祉一眼,方才离开。
荣国府长房三子的小厮寻去了星枢楼,见着了皇帝,皇帝并未生恼,反倒赐了赏给贾赦,一众奏折写了一半的御史闻得消息,颇为遗憾的撂了笔,将折子收了,只待日后再说。
皇帝的口谕,众人都是要拐着弯儿想了去,说是贾赦教子有方,但贾赦那两个儿子,哪个不是京华双杰教出来的?所以说这一道圣旨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有人不免就想:这是不是说荣国府的另一房,教子无方?
揣测种种,但是有一点,众人已明了:荣国府两房,皇上偏心长房。
且不说贾史氏、贾政与贾王氏心中的懊恼,贾珠心头的阴郁,贾元春的不甘,刚刚与荣国府成了亲家的李祭酒府中也是一阵喧闹。
李祭酒之妻哭诉一回,虽被李祭酒呵斥了去,但李祭酒心里也有些不舒坦,不过,待他静下心,细细一想,他同贾政见过几回,自认知人心性,可谓端方知礼,只是为后宅所累,心下倒有些为人鸣不平,更有些担忧贾珠日后仕途会否受了影响。
有老话儿说:打断骨头连着筋。薄情寡义在朝堂上可是走不远的,李祭酒想着在国子监中混得如鱼得水的贾蔷,有放下心来,唤来二子细细吩咐人莫要随了流言与贾珠疏远。
荣国府中的侍从都小心的做着差事,东大院的仆婢正高高兴兴的谢恩。
贾邢氏怀身三月,大夫说是个男胎。
贾赦很高兴,抱着胤祉同揽着莹曦的贾邢氏商议起出行都带了哪些仆从。
听着贾赦是打算将大半家当搬去京郊庄子,胤祉便明白这人的心思,看着贾邢氏也同样兴致勃勃,略略松了口气,那一房实在太能折腾,现下他与他二哥年幼无事,还能陪人折腾,日后还要这么陪着人玩儿,可是敬谢不敏。
托词困倦回院歇息,胤祉换了寝衣,却抱着被子托腮瞅了许久的月亮。
齐海桥在旁陪着,正默背贾岛《剑客》一诗,就听胤祉吩咐道:“先前布置先收了。”
齐海桥低声应下,正欲退出屋去,就听胤祉又道:“寻了有德高僧,求孤魂灵符。”
虽然这差事听着有点儿诡异,齐海桥也未多言,再应一回,见胤祉已然躺倒,上前为人落了帐子,悄然退去外间。
胤祉侧身而卧,看了眼自己的手,幽幽叹了口气:现在这情形,倒是不必他动手了,如此也好。
想到胤礽火急火燎送回来的信上的消息,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太子很好。”霍百里盘膝而坐,看向方森杰,道,“英郡王也很好。”
方森杰抬眸与人对视,道:“可你还是不想教太子。”
这人这是拗性又上了来,非得要个明白话。霍百里叹了口气,道:“你且让我措辞措辞。”
这般光明正大的说‘你等我编了词儿来糊弄你’,也就是这人做得出了!方森杰等着霍百里,瞳子里幽幽的燃着火苗。
霍百里并未注意方森杰眼神不对,目光落在烛火上,语声轻轻:“我少年时便孤身一人游江湖,从不缺银钱,倒也算不得经历坎坷。性情偏执得厉害,幸而得师父怜惜,方知世识错,但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还是个为达目的会不择手段的人。我在这世上见着的第二个好人就是我师兄,同我一样少年成孤,但是他很好,他会与我说道理,而不是用师兄的名头去为我好,师兄也会行侠仗义,但是他不看强弱,只认是非。”言及此处,霍百里叹笑一声,收了那些飘去过往的思绪,眼神转回到方森杰身上,道,“与其说我师父他老人家的毕生所学尽做了两套剑法,不如说他老人家为我和我师兄二人之道谱剑。”
听得人言语最后两字,方森杰眨了眨眼,并未出言,只待人后文。
“我这人记仇,睚眦必报,行的诡道。而我师兄剑法,可谓仁。”霍百里摸索着手上的翡翠扳指,叹道,“太子,被瑾安护的太好,宽仁有余,狠厉不足,但国有仁君,乃是福气,还是莫要染上我这戾气的好。”
他那徒弟做了些什么,他这做先生的自然知晓,那样的回护体贴却不曾过界,他便缄默不言,只是,如此一来,二人经历不同,心性不免有差,天长日久,怕是要渐行渐远,但这总归是日后之事,且顾眼前,霍百里刚刚言道戾气,想起前几日金陵传回的信笺,方森杰蹙了眉头,轻轻的叹了口气,轻声道:“诡道的戾气,可有法化解?”
这人果然还是亲疏远近分得明白,最顾念自个儿的徒弟。霍百里一笑,道:“我不教太子,不光是因着道不同。太子和瑾安其实很像,但是又不一样,你也看过瑾安的剑招,该看得出有他自己的思量,而太子,现在需要的是想出他自己的路。”
方森杰叹了口气,侧躺榻上,曲臂撑头,看着摆在地上的假山石磨,悠悠道:“你还是听你徒弟的了。”
“大家都安安心心的各司其职多好,没得把心思都用在那些个较劲上头。”霍百里也歪在榻上,只不过他是舒舒服服的靠在软枕上。
方森杰瞧着霍百里懒散的模样,没计较人又开始左右言他,笑了一声,道:“琮儿今日遣来那仆从瞧着挺眼熟,是姓齐的吧?”
霍百里并未否认,只道:“沐言这过目不忘的本事实在不凡。”
方森杰叹了一声,不再说话,阖眼思量,耳边却听得霍百里语音缥缈,顿觉心中十分酸楚。
“我还是想看看那君臣不相负的盛景。”
水郅一行回了宫,先往寿康宫见过皇太后,父子三人又转回乾元宫。
父子三人说了回前朝政事,水郅忽的向水泱道:“太子不若方才自在。”
方才?总不是说再寿康宫中吧。水汜眨了眨眼,垂眼瞧着茶盏,心道:他弟弟这太子做的太辛苦,他还是安安生生的和他的兵器谱混一辈子吧,若是能真格的上阵舞刀弄枪就更好了。
“今日星枢楼中,水泱的辈分、年纪都是最小,自然恣意几分,在宫中,水泱是太子,自有为人表率的责任在。”水泱答得不急不缓,可见为肺腑之言。
这回答可是滴水不漏。水郅极轻的叹了口气,摆手许二人退下。
此时时辰已不早,水汜本该直接回了琳琅宫居处,可是他正心疼水泱,便借口水泱居处有风水书册,与人并肩而行。
水郅听侍从报说水泱送去给几位皇子公主的玩意儿,心下闲来算着,只觉数目不对,偏头瞅了眼张宁,道:“从星枢楼出来的时候,太子可是吩咐人去街上了?”
张宁躬身道:“回皇上的话,太子并未派人去,是星枢楼后院的管事备下,从星枢楼出来的时候,直接交给太子的总管何良了。”
水郅笑着摇了摇头,贾家瑾安可是太细心了,这都替人想到了,也好,这些个人情世事,谁都不是生而知之,总是要有人提点着的。
水泱与水汜一路无言,入了昭阳殿,水泱也不撵人去寻书,带着人入了平日居室,掸尘更衣,净面漱口,好容易落了座,命宫侍送上几色点心,又将从宫外带回的物件儿分配一众姐妹弟弟,便捧着茶,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点心。
水汜惊讶的看着水泱将一盘极甜的芙蓉糕用了大半,伸手拍开人伸向枣子糕的手,道:“心里不痛快?”
水泱伸手拿了帕子擦手,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看着水汜,斩钉截铁的说道:“没有。”
“好,你说没有就没有。”水汜敷衍一句,单手托腮,对人笑道,“太子弟弟可有闲,给哥哥想想,校场添在哥哥府邸哪一处好。”
水泱的小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自己还没想明白缘故,便转了心思在水汜的话上。当初因为胤礽的居处,水泱正经看过几册风水布局的书,当下叫人送水来净手,便要拉着水汜去书房。
水汜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