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同人)[封神]不要叫朕大王-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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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皇帝“啧”了一声,也不再说什么,起身站到床下,将衣服拎起给自己穿戴了起来。
待两人穿戴完毕,纣皇才攀住伯邑考双肩,靠在他耳边问道:“现在姬发见到了你的面目,这该如何是好?”
伯邑考垂下眼眸,淡淡道:“于发弟心中,邑考这个兄长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死了——不止是他,包括邑考的父母、整个岐地上的周人,他们的儿子、世子早就被陛下害死了……诚如陛下所说,即便此时邑考站在众人面前也不会有人认出邑考来……”
所以晚宴之时姬发会以敬酒为名来质问自己,而后又在半夜来这里祭拜自己。想到自己的弟弟是用怎样悲痛、羞愤的心境来祭拜尚在人间的自己,伯邑考的神情更见哀痛。
只是经过刚刚一番折腾,自己的丑态完全暴露在了家人眼中,却反而叫他放下了心中的枷锁一般,竟是变得轻松起来,虽然依旧觉得愧对家人,却是再难如此前那般连面对他们的鼓气也没有了!
感觉到自身心境的变化,伯邑考不由得叹了口气。而那纣皇却是一直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侧着脸用目光细细地描绘着他这个情人的侧脸了,见他忽然叹气,不由得笑道:“邑考是在为何事叹惋?”
伯邑考闻言转过身来,将一直趴在自己身上的混账男人一把推倒在了后面的木榻上,冷冷回道:“臣子只是想到陛下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纣皇笑道,“可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句?莫非邑考终于发现自己的脸皮也已经变得比一般人厚上许多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观落亲的地雷,╭(╯3╰)╮
☆、99没有硝烟的战场(二十八)
许是昨日宴会上纣皇大发雷霆;令西伯侯一日难眠,唯恐这暴君会有多怪罪,进而牵连了整个西岐的无辜百姓。到了第二日;本就沉病在身的西伯侯竟是未能睁开眼睛;整个人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唱戏短叹地呼唤着长子的名讳。
姬昌病重不复醒来;自然不能去接待纣皇祭拜财神庙宇。而那狗皇帝得了周人禀报,得知西伯侯病倒在床气息奄奄,却是浑不在意,依旧要按照行程前往岐山山腰上祭拜。
周人没有办法;只好让代父主事的二公子姬发陪同狗皇帝前往岐山。那狗皇帝却在翻身上马后,忽然勒住缰绳,仿佛突然想起一般;将随行而来的御七叫了过来,叫她去给姬昌看诊,同时对那紧跟身后的琴师说道:“今日朕不用你伺候,你且跟着巫医去帮朕看看西伯侯是否真的快要死了。”
伯邑考知道这狗皇帝是给自己机会与父亲会面,只是这说法实在让人讨厌,于是只是应了一声,半分感激之意都没有转身就跟了御七走了。
纣皇此前并未说过会带宫中巫医为西伯侯看诊,现在突然来了这么一着,可不叫那些知道姬昌装病的人惊慌失措?还是那个姜子牙最是沉稳,只不动声色地捏了一个口诀,将自己在朝歌收服的五个妖怪召唤了过来,叫他们去骚扰御七,使她双眼蒙蔽,手脚失去力道,给姬昌把出了一个五痨七伤命不久矣的重脉来!
这御七暗暗捏了姬昌脉门,一时惊讶,暗道这姬昌莫非真的病了不成?却又不肯轻易相信了他去,因此依旧手指按在西伯侯脉搏之上,须臾时间便察觉这人的脉搏着实奇怪,寻常人得了这脉络恐怕早就死了,于是心下安定知道其中一定有诈,也不揭破,只摇摇头站了起来,劝慰了一旁哭哭啼啼的西伯侯夫人一番,而后便拎起药箱走了出去。
却是在临行之前,在伯邑考的手腕上轻轻地敲了一下示意他姬昌并无大碍。
伯邑考原本见到御七神态还以为父亲真的命不久矣,一时间紧张、愧疚、哀痛等等情绪齐齐聚拢在心头,叫他险些落下泪来,却是在得到暗示后,整个人都不由得一怔,顿时所有情绪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一味自嘲的苦涩嚼在口中,万般不能吞咽入喉。
如此心境下,伯邑考不想继续留下,只想和御七立即离开。不想御七却特意吩咐他呆在此处,说他的琴声或许可以安慰思念长子成疾的西伯侯。
那太姒听了这话,立即来到伯邑考面前,请他看在他们白发人送黑人的份上为西伯侯抚琴一曲。伯邑考没办法,只能应承下来,却是一曲弹奏得极不尽心,只一双眼睛恍恍惚惚地看着病床上声声呼唤自己的父亲。
却是一曲未了,伯邑考已觉忍无可忍,终于愤然站起身,一甩袖就要往外走去。那一直守候在床边的太姒见此连忙奔到伯邑考面前拦住他去路,不满地怒斥道:“公子当真无情,眼见老者失子病沉,竟也能这般漠视,连一支完整的曲子也不能弹奏完整吗?像你这样的人,何配‘琴师’之名,想我儿邑考……若他在世,莫说是侯爷这样的大圣人,就是自己的仇人也会动以恻隐之心,为他弹奏一曲……”
太姒说着说着,便想起了自己那个优秀的嫡长子,不由得悲从中来,泪水滴落,复又半转过身去连忙捏了袖角将泪水擦去。
伯邑考见自己母亲如此作态,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反而有一股愤怒从心底渐渐升起,那份被母亲生生养废的不甘终于抬起头来,叫他怒红了一双眼!他紧紧地咬紧了牙关,唯恐自己冲动之下撕破那层虚伪的亲情,质问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那般对自己,难道姬发、姬鲜、姬旦……别个兄弟都是她的儿子,唯独他伯邑考这个长子偏偏不是吗?
那太姒常年伺候在姬昌身边,得他十分欢心,自然是一个善于察言观色之辈。只见她刚刚擦了眼泪回过头来,原还要说一些自己对嫡长子的思念、疼爱,哪知一抬头看到的便是儿子火红发怒的双眼,不由一愣,立即知道情况不妙!
太姒从没见过伯邑考有过这样的眼神,一时惊慌起来,却是很快冷静了下来。她瞧着伯邑考这样分明已是知道身份早就被他们看破,不由得动怒起来,暗道果然是个祸胚,枉费自己养育他二十年,而今做了暴君禁脔令父母家族丢尽颜面也就罢了,而今竟还冷眼瞧着自己演戏,将自己这个母亲看成了一场笑话!
想那过往时候,太姒与伯邑考一贯是母慈子孝,太姒也习惯了伯邑考乖顺听话的模样,现下突然被他这样忤逆地瞧着,心头怪异非常,那一点点对这个儿子的愧疚转眼便化作愤怒,竟是猝不及防地伸出手去,一下子将伯邑考脸上的面具摘了下去,随即另一只手也动上,要扇这不孝子一巴掌。
但伯邑考自幼学习武艺,哪里能被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扇到耳光?刚刚只因太过愤怒与未曾提防,才叫她摘了面具,现在想要打他,却是不能够!
只见伯邑考轻轻向后退了一步,而后猛然单膝跪在地上,不悲不喜地向太姒请安道:“儿臣拜见母亲。”
太姒正在气头上,如何受得了他这一拜?立即出声斥骂道:“我不用你跪,我也没有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儿子!”
伯邑考脸色一白,心下一痛,眼中红光反而渐渐淡去,最后归于淡漠与平静。就见他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太姒道:“母亲真要拒绝儿臣这一拜?”
太姒刚要铁齿回话,那床上的西伯侯忽然睁开眼睛,歪歪扭扭地侧过身来,将手伸向伯邑考道:“邑考……我可怜的孩子……是为父害了你啊……”
伯邑考闻言站起身来。太姒听到姬昌声音,立即转身扑到床边将他扶了起来。伯邑考便冷眼看着母亲哀婉地服侍在父亲身旁,却又被对方斥责了一句,最后也不敢反驳一语,全部化作委屈被对方斥退了出去。
待太姒离开,伯邑考才迈开脚步,走到不断呼唤自己的父亲身边,却只站在床边一步远处,便不肯再靠近。
西伯侯见他神情依旧冷漠,不由得捂住了胸口,老泪纵横,却是再也不拿眼去看伯邑考,而是哀哀凄凄地向他忏悔自己的过错,言说若不是自己这个父亲太无能,伯邑考身为西岐的世子,西伯侯的继承人,如何会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那父亲为何不派人来朝歌,设法救儿臣回西岐?”伯邑考见姬昌哭得悲痛,心下也是一团乱麻,痛苦悲愤,完全不能明白自己崇拜了半生的父亲为何会是这等虚伪模样,竟连一个“死去”的儿子也要万般利用,半点价值不肯放过!岂有知道他这个儿子听着自己的父亲一面装病一面呼唤自己名讳时,是怎样的酸楚与难堪?
姬昌不想伯邑考竟会质问自己,不由得看向伯邑考,愣愣道:“邑考在怪为父不成?但你应知道纣皇残暴冷酷,西岐根本不能与他相抗……为父如何能为了一己之私就将整个西岐推入火坑?”
伯邑考听了这话,双眼微微垂下,冰冷的脸色稍缓,趋于平和。姬昌见他这般变化,心下安慰,暗道毕竟是自己与太姒一手调。教出来的仁义之子,如何会变成那般无情无义的人?此前那般对太姒大约是察觉了太姒捧杀他这件事情,加之他在纣皇那里受了大半年的屈辱,难免羞耻愤怒,对他们这对父母心生埋怨。但是知子莫若父,伯邑考这个儿子自幼到大对自己这个父亲有多么崇拜,姬昌是再清楚不过的,不由得暗道此子虽已是废棋,却还可有些作用也说不定!
姬昌心内细细思索,立时下了决断,于是面上更加悲痛,连忙拉住伯邑考手腕,一面控诉昏君的残暴不仁,一面倾诉自己得知伯邑考死讯时的悲痛,以及之后得知他并没有真的被自己吃进肚子,而是被纣皇囚禁在身边时,真是又高兴又难受,悲喜相交之下才会一下子病倒在了床上。
姬昌一面断断续续地说着一面细细观察伯邑考的脸色,见他面容渐渐动容起来,面上光彩也渐渐受自己感染,悲痛了起来,暗道时机已是成熟,便紧紧抓着伯邑考的双手,一脸惭愧地请求他答应,成为西岐的内应,将朝歌与纣皇的一举一动回报给西岐,唯有西岐实力大振,举兵反商,才能替伯邑考替所有被商人压迫的周人报仇雪恨!!!
伯邑考听到此,当真是哀莫大于心死,轻声叹息一声,而后推开父亲紧紧抓在自己腕上的手,向后退了一步,跪在地上向姬昌磕了三个响头。在姬昌诧异不解的目光下伯邑考缓缓站起身,却是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冷声问姬昌道:“父亲可否告知儿臣,黄河冰封之前父亲可知儿臣就在王船之上?”
姬昌闻言立时收了脸上悲痛,阴冷着一双眼凶狠地盯着自己的儿子道:“你不答应做西岐的细作?”而后又拿眼将眼前的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最后讥讽道:“为父与你母亲果然是老了,竟没有发现邑考比在西岐时胖了许多,想必在朝歌的日子并不如外界传扬的那般不堪,很是受陛下宠爱!”
伯邑考垂下眼眸看向地上,一字一句答道:“儿臣纵然不堪也不过累在自己一身,可是父亲的野心却会使天下动荡,将整个西岐,所有的周人都拖入火坑!”
伯邑考此言一出,当真刺入姬昌痛处。一时之间西伯侯再顾不得什么虚假作态,竟是猛然坐起身将手中木枕向伯邑考砸了过去,大声斥责道:“你这逆子果真是我姬昌命里的克星,咳咳……滚——你给我滚去暴君身边,我姬昌倒要看看日后殷汤灭亡时,你伯邑考又能得一个怎样结果!”
本已心冷的伯邑考听见姬昌竟说自己是他命里的克星,顿时便明了了一切,却是心已不能再冷,反而对着真相起不了一丝一毫的感想来,只麻木地转身走了出去。
却是人未离开,还能听见父亲震怒之下的吼声:“我姬昌一生无过,如何会生下这等不忠不孝、自甘堕落的儿子,叫姬氏列祖列宗蒙羞?苍天呐,这是为什么啊?!!”
☆、100没有硝烟的战场(二十八)
却说纣皇将伯邑考遣走;便将奸妃抱在怀里,两人恩恩爱爱地骑在一匹骏马上,慢慢地溜达向岐山山脚。
他一个是唯我独尊的暴君;一个是为祸天下的奸妃;旁人自然不敢对他们旁若无人的肉麻调笑有所异议。只一个姬发不远不近地跟在纣皇身后;看着这暴君宽阔的后背;听着这狗皇帝对奸妃肆意挑逗的甜言蜜语,眼底光芒一寸冰冷一寸火热。尤其是想到昨夜见到的情景,姬发更加焦躁不耐烦起来,只恨不得将这对奸。夫淫。妇一把掀下马去;直接摔死!
姬发现在是越来越糊涂,实在不明白一向志向高洁,崇尚圣人之道的兄长;如何会心甘情愿地屈服在这种淫。虫身下,甚至……甚至将对方带回故居胡来!
难道这狗皇帝也会什么迷惑人心的妖术不成?姬发突然这样想到,却是不知为何脑中闪过昨夜狗皇帝透过兄长直视自己,微微含笑的双眼,竟是脸色一红,立即低下头去不愿让别人瞧见,心情却是越发地烦躁起来,连身下自幼相伴的战马也焦躁地晃了晃脑袋。
姬发连忙拍了拍老伙伴的头颅,轻轻抚摸它的鬃毛,自己的心情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再抬起头时一双眼里再没有多余的情感,只剩下一片沉静。
待到了岐山山脚,一行人纷纷下马,为表示对财神的尊敬而徒步向前——只那狗皇帝与奸妃由人用竹轿抬着,晃悠悠地去了半山腰上的庙宇。
不说狗皇帝在姬发的带领下,进入财神庙中向赵公明进了三炷香火,却说这番行程本该是安安稳稳,谁知就因为奸妃的一个突发奇想,弄得状况陡生!
何来状况?只说这那纣皇坐在竹轿里,一摇三摆地晃荡着,当真是快活又舒适,尤其是见到一堆人汗流浃背地跟在自己身后徒步而行,更是幸灾乐祸高兴不已。旁边奸妃见他这般模样,立即喜滋滋地说何不如他们跑得快些,再叫后面的人来追赶他们,这样不是很有趣很热闹?
狗皇帝一听这主意,顿觉妙绝,当即大大地夸赞了奸妃一句,然后便真的遵照奸妃的话,呼喝着抬轿人加快步伐向山下冲去。
后头人一见狗皇帝与奸妃突然加速,不由得大惊失色,暗道上山容易下山难,这狗皇帝这般向下冲简直就是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