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少年]伶仃白花 作者:夜弥生-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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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嘤李娜莉凶我……”科穆伊泪水涟涟地抽着鼻子,“再说了,就这样放着不管的话,明天他也会变回来的啦。这个药又没毒,可环保了……”
且不论一个一米九的男人哭成这副德行究竟还行不行了,濒临暴走的神田优估计快爆炸了。好巧不巧的是,拉比拍了拍小男孩的头,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句:
“优……你变得好矮呀。”
橘立花好像听见了血管爆裂的声音。
“拉比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啊!”亚连也凑上前来,爽朗一笑,“豆、芽、菜(モヤシ)。”
橘立花好像又听见了青筋暴起的声音。
“哇噻亚连君好腹黑啊……”拉比捂嘴偷笑。
李娜莉无奈地打圆场:“你们俩别闹啦,立花,快拉住神田君。”
橘立花严肃地点点头,“砰砰”拍着神田优的脑袋,顺带揉了揉。
“对啊,你们俩真过分,怎么能因为神田矮就欺负他呢!你说是吧,豆芽优(ちびユウ)~”
神田优:“…………”
鉴于接下来的画面太过血腥,我们将自动跳过这一段。阿弥陀佛。
* * *
闹剧暂时以奇怪的方式收了场,由于拉比和亚连接下来还有任务,李娜莉要去科学班帮忙,于是“照看神田优”这一重任便自动落在了大闲人橘立花的头上。
“其实根本不用照顾好么……”
在训练场边坐着发霉的少女百无聊赖地咕哝道。
即便身体变小了,内里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青年。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所以根本不需要橘立花的照看。看着男孩一心不乱地挥舞着竹刀,偶尔停下来伸手将鬓发掖至耳后。她愣了愣,向神田优招招手。
“……干什么。”童音一点气势也没有。
“你过来嘛,我又不会欺负你。”
“可你现在笑得很像人贩子。”
“……”这个小屁孩!!!
橘立花气得翻了个白眼,只好自己上前去,指着他倒长不短的黑发,提议道:“头发不碍事么?我帮你扎起来吧?”
“……不用,我自己会。”
“来嘛来嘛,这么好看的头发可别浪费了,姐姐给你编个好看的发型——”
“我都说了不用了!!”
“啪”的一声,男孩奋力打掉了少女伸来的手。橘立花一怔,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不乐意。而神田优也是一愣,还没等他有所表示,在接下来的三秒里,橘立花的表情便经历了“吃惊”、“恍悟”、“无奈”、“落寞”和“歉意”的交替变换。她直起身来,虚虚地笑了笑。
“……抱歉。”
“喂。”
“我……我不打扰你了……”
“……喂!”
男孩伸手拽住了她的手,凶神恶煞地瞪着她,随即偏过头去,含混不清地嘟囔道:“……就是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来扎就是了!白痴!”
立花眨眨眼,登时一扫阴霾、多云转晴,笑呵呵地拿起了木梳。
“你放心!我的手艺绝对有保证!啊,不如梳个双马尾吧!”
“我拒绝!!!还有你刚才是装的吗?!”
“唉,真可惜……”自动忽略了咆哮,她不满地噘嘴,梳头发的动作极其温柔,想了想,又问道,“神田,刚才你……是不是脸红了吧?”
“…………再不闭嘴我就削了你。”
当神田优终于完成了今天的训练,有意无意地寻找橘立花的身影时,少女早已靠着柱子酣睡正香。男孩咋舌,心说无聊就回去,为什么非得陪着他不可。但还是乖乖走过去,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汗,见她一时半会儿没有醒来的迹象,他想了想,索性转身去训练场配置的淋浴间里随意冲了个凉。
再返回时,她还是在睡。
……这家伙是猪吗。他满脸鄙夷地凑近,想起了她今天嘲讽他的“豆芽优”,不由气上心头,也学着她的样子,伸手捏住了她的脸颊。
比想象中的要软和许多。
“……嗯……”
立花呢喃着,似乎没有察觉他的接近。
防备心也太差了。男孩习惯性地皱眉,干脆放下刀,另一只手也捏住了另一边脸颊。
“你,是,猪,么。”他放轻了声音问道。
她微微蹙眉:“唔……嗯……”
居然真答应了。他舒展了眉宇,不禁翘了翘唇角。
自湿漉漉的发丝上滴下了冰凉的水珠,恰好落在了少女的手背上,随即,她有感应地睁开眼,正好与神田优四目相对。神田优没料到她的醒来,立刻僵在了原地。而橘立花睡眼惺忪地望着他,用停转的大脑费力地思考了一下,开口问道:
“你这是要吻我么?”
“……”始料未及的男孩呼吸一滞。
随后,橘立花的后脑勺和柱子来了个名副其实的亲密接触。
“嘶……!”立花万万没想到这厮居然下手这么狠,一脑袋砸得她眼冒金星彻底清醒,抱着头疼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男孩僵着脸别过头去:“下……下次再乱说话我就砍你!”
“你还是砍死我算了!”少女反驳的声音微微颤抖。
“……很疼吗?”
“不疼!我装的!你看我演技多好啊自带颤音和眼泪!”
扯着嗓子吼回去的立花又因为牵扯到了痛处而疼得直哼哼。
“撞到哪儿了?——别动。”
别别扭扭的童音忽然近在咫尺。她措手不及,望着男孩抿唇的模样。不属于自己的指腹在她的发丝间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和她的指尖相触。
熟悉的温度。
他一本正经地按摩着伤处。她愣愣地看着他,皱着眉头的样子其实和长大后的他像极了。
“还疼么?”
橘立花呆呆地点头,又慌忙摇头,想了想,还是迟疑地点了点头。
“究竟是疼还是不疼啊。”
男孩失笑,伸手抚过她的脸颊,让她微微偏过头去,再小心地拨开她的发丝,自行确认了一遍。
不知名的清香从骤然缩短的距离里零落而出,瞬间笼罩了她突然短路的思考。一团阴影投在她的脸上,她瞥见了男孩的锁骨,再往上,是好看的下颔。
不熟悉的……温柔。
接着,神田皱了眉,侧过了目光不去看她,生硬地说道:
“…………以后不会这样了。抱歉。”
“啊……嗯,没……没事……”
橘立花瞠目结舌,傻傻地点了点头,暗地里则猛捶了捶不听使唤的心脏,总觉得心跳不太正常,是不是该看医生了。
他瞥瞥她,想了想,忽然出声道:“……我饿了。”
“……嗯?”
“我说我饿了!”
“啊,喔,你等等!”慢腾腾地反应过来,以他现在这个身高,要向杰里点餐有些困难。她站起身来,明明挨了一脑袋却莫名心情极佳,笑眯眯地向男孩伸出了手。
“来!”
神田优棱了她一眼,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唉,傲娇毁一生啊神田。”
“……闭嘴,否则削了你!”
——至于翌日惨遭人道毁灭的室长办公室,以及被吊起来拷问的科穆伊,则是后话,我们暂且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 迟来的七夕糖……
终于满足了妄想哈哈哈哈哈哈(拇指)
注:本番外与正在进行的主线无关,说不定后面还会有诺亚大联欢(……)所以刀片仍旧是存在的(
顺便今天应该没更新了,不用等了(
☆、宴会
“什么啊,缇奇你居然跟立花认识呀。”
罗德·嘉美洛特的感叹截断了少女的思绪。橘立花闭了闭眸,放下了手中的银叉。
“只是有点过节。”
男人摘下礼帽,挠了挠头,毫不客气地在立花身旁的空位坐下。少女下意识地想远离,朝旁微挪了挪,却又见他向她伸出手来,手套洁白。
“还请多指教啊,立花。”
“……”
仿佛一瞬间被拉回那个夜晚,男人戴着白手套,毫不犹豫地扯出了同伴的心脏。
橘立花不知该作何回应,光是要抑制住突然涌上来的杀人冲动就已费尽心力,她不在乎什么“同类情”,更不在乎什么“家人情”,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杀了她的朋友。
——而此时此刻,她正和他面对面,迎上他轻佻的笑容,却无法撕碎他的嘴脸,替狄夏报仇。
缇奇见少女面色铁青,便耸了耸肩,收回手去。
“看来我是被立花讨厌了啊。”
“真稀奇,”加斯戴比一人一句话地接着龙,“没想到缇奇居然也会迎来被女孩子讨厌的那一天。”
罗德则扮了个俏皮的鬼脸:“活——该~”
千年伯爵彬彬有礼地用手绢擦拭嘴角,对方才所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
“说起来,布置给你的任务都完成了么,小缇缇~?”
“……所以说别用这个昵称啦千年公。”缇奇被恶心得手中银勺一抖,“当然都完成了,那个少年弱得不堪一击啊。我已经把他的innocence毁掉了。顺便用了一下您的‘迪兹’,千年公,我相信您不会介意的,是吧?”
“那是当然,你能完成任务就最好~”
千年伯爵“嚯嚯嚯嚯”地笑了起来,阴影自昏暗的房顶洒下,将他可怖的面容衬得愈发诡异。
“这样一来,亚连·沃克就再也无法阻止我了!我等注定将书写新篇章!”
……亚连君……?!她听错了么?!橘立花心下一惊。
加斯戴比漫不经心地说道:“切,缇奇真好啊,真幸运……”
“就是呀,我还想和亚连多玩玩呢,”罗德颇为遗憾地噘嘴,突兀想起了什么,看向了一言不发的橘立花,“说起来,立花应该和亚连认识吧?”
“……”被唤名的少女偷偷攥紧了拳,定了定心神,她抬头虚虚一笑,“只是听说过名字,不怎么熟悉。”
罗德眯了眯眼,没有深究下去,径自感叹道:
“是么……真可惜。亚连是个温柔的好孩子哦,可能的话,还想和他再玩一玩呀……”
加斯戴比则不屑地接过话茬:“你们就知足吧!负责元帅的我们才是大写的‘倒霉’好吗!那个叫库洛斯的臭家伙……可恶!”省略号的途中响起了两人愤恨的磨牙声。
库洛斯……?!是她认识的那个……库洛斯?
“对了,你们两个呢?加斯戴比、斯金,你们的任务怎么样了?”
大抵是还沉浸在“除去了亚连”的喜悦里,千年伯爵的语气轻飘飘的。
戴比特和加斯德罗面面相觑,随后心虚地嘿嘿笑了起来:“被他逃了……”
斯金·波里克十分淡定地吃着甜点:“没捉到。”
千年伯爵:“……”
“你们好歹也考虑一下千年公的心情嘛。”罗德·嘉美洛特晃了晃叉子,“虽说——啊,立花,怎么了?”
橘立花沉默地站起身来。身后的椅子发出了“咯吱”一声尖鸣。众人的目光再度聚集到垂头不语的少女身上。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的声音有些许沙哑。
“千……千年公,我有点不舒服,请您允许我先行退场。”
千年伯爵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她,片刻后,语气如常。
“玩具们,带立花去她自己的房间吧。”
“……谢谢。”
望着橘立花随侍从离开了宴席,罗德手支下颔,颇感无聊地说道:“唉,还想和立花多说说话呢,就这么走了呀。”
缇奇叹了口气:“罗德,你没看见小姑娘的脸色么,暂且饶了她吧。”
小女孩惊奇地眨眨眼:“啊,居然被笨蛋缇奇识破了。”
“……我突然很不想和你说话。”
她咯咯笑着继续说道:“因为那孩子惊慌失措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嘛,忍不住想多欺负一下~再说了,曾是‘同伴’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而她自己和凶手流着同样的血液,多悲情呀。”
“我看是狗血才对。”
“而且呀,她的innocence还在哦!”
闻言,千年伯爵目光一深。
这下连加斯戴比也吃惊了:“……没事吧喂?”
“谁知道呀,”罗德无所谓地摇摇头,“我不太想动粗嘛。”
“……缇奇卿。”
千年伯爵忽然肃声道。
“今晚去销毁一下立花的innocence。”
缇奇·米克一愣:“……好。”又挠了挠头,心想到头来还是没法回去了。
幽黄的烛光染过了圆镜片,那双奇异的眼睛里满是狠戾之意。
“其他人继续完成自己的任务。在抵达江户之前——务必把‘障碍’全都清除!”
* * *
这里分不清昼夜。少女伫立于此,倒也觉得清净。世界无所谓颜色,她无所谓身在何处,因而视线里的景象飞快地变幻着,走马观花一般。
“‘你’来了。”
眼前的虚影渐渐成型。“她”和她相对而立,笑容优雅。
“你呀,太没有戒心了。就这么睡着的话,当心有人来偷袭哦?”
“……无所谓,我只是……有些累,想逃避现实。”
“不如让‘我’出场吧?”
她瞧着“她”,抿抿唇:“‘你’总是伺机想占据这副身体。”
“唔,因为‘我’想出去玩玩呀。顺便见见老朋友,你看,‘我’可是诺亚呢。”
“她”上前一步,素手抚上她的面颊,轻声道:“而你还不是。在这里,我们是分开的。你是你,‘我’是‘我’。”
“……嗳?”
看她愣住,“她”轻轻笑了,莺鸣般好听的声音。
“喏,你的innocence还在身上呢,拿出来看看吧?”
少女半信半疑地在身上的衣兜里摸索着,包裹着项链的方巾竟还在原本的地方,她小心翼翼地摊在掌心,微弱的绿光挣脱了束缚,在手心里闪烁如一粒星屑。
“她”笑着将手放了上去,甫一触及光缘,innocence便有感应地发出了排斥的强光,“滋滋”作响。而“她”面色如常,竖起手指给她看——方才最接近光芒的地方,相应地出现了烧伤的痕迹。
她瞠目,无法消化这个现象,又被“她”拉起手来,强硬地覆了上去。
“——嗳?”
少女本还有所抵抗,可innocence并未抗拒她。那光甚至带着微微暖意……
“怎,怎么回事?”
“嘘——”
“她”卖关子似的�